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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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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没听见?”始皇帝逼问了一句。他不相信宫里的小消息有梁辰不知道的。

    “梁辰确实没听见,也许有人听见了不寻常的叫声,就臆想出了鬼叫的说法。”

    “你这么肯定?”始皇帝又逼问一句。

    梁辰干脆站定了,直起腰来,直截了当地说:“皇上,那边就是新进来个小寒姑娘,哪里有鬼?就是有鬼,她不是神吗?神还镇不住个鬼?再说了,她若是鬼,您还让她进宫吗?”

    这话倒是把皇上问住了。他让她进宫来,是想,兴许她就是神呢。宁可错了,也不能漏了,这就是他的想法。可是她干嘛鬼叫,弄得人心惶惶?

    “那么,是她叫的?她为什么这样做呢?”

    梁辰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事他能想明白,但是不能在皇上面前说明白。想了下,他说:“皇上,她是生意人,每天骑着马四下里走惯了,兴许,刚来,不适应呢!”

    皇上点了点头,梁辰这么说,他当然就明白那“不适应”到底是怎么个不适应了。

    “她是怎么叫的?联很好奇。”他真的很好奇。

    “皇上,梁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叫的,兴许今晚就不叫了呢。”

    “你这么肯定?”

    梁辰吸了口气,说:“皇上,梁辰让一个上了年纪的宫女去照顾她,那姑娘应该不忍心吓唬老人家。”

    “怎么,你了解她?”这同样让皇上很好奇。

    梁辰一滞,这话怎么回答呢?“皇上,说不上了解她,只是见过两面,她总和大公子一起的。那姑娘很特别,但从说话做事来看,周到和善,挺能为人着想的。”

    “怎么个特别?”

    梁辰迟疑了一下,怎么个特别他也说不清楚,他只好说:“这个,梁辰怕说不好,还是皇上自己看吧。也许,在皇上看来,就是极平凡的一个女子呢。”

    “那么,最近几天,除了吓人,她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

    “不寻常……?”梁辰想了想,说:“她要绳子、沙子、麻袋、竹子,还有,她想自己做饭。”

    “什么?绳子、沙子、麻袋、竹子?”皇上的眉毛皱成一堆,扶苏的女人这么古怪吗?

    “那么,你给她了吗?”

    梁辰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还没有,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还没想清楚该不该给她。”

    “走,去藏大院看看。”

    梁辰一怔,去看看,这就要去看看吗?能看出什么来?怕是谁都不想看谁吧?

    皇上已经向着藏去了,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跟上。这时,影子跑在前面,他只好跟在皇上五步远的地方。

    小寒正和看管他的军士“理论”。但。人家基本不做回应,这让她更是火大。

    她并不是真的想和这些人发生冲突,她只是想试试火力。她想知道自己的自由度到底有多大。

    这藏书院里的藏,共两层,分门别类码放了大量的竹、木简,有两位年长的太监在那里看着。小寒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搬来搬去,给书籍通风。小寒溜了一圈就出来了。这时,后边跟了人,她回头问:“怕我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吗?”

    那人讪讪地笑笑。往后退了两步。但他还是跟着的。

    等她从藏里出来,往后院走的时候,那人还是跟着。她回过头问:“我上茅房你跟不跟?”那人又是笑笑,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来回溜达了半个小时。她差不多知道有多少人看着她了。除了藏工作的太监。有六七个是看着她的。她能自由走动的空间有一亩地这么大。

    还好,有十几棵高大的银杏树,还有一大片可以撒欢跑的院子。小寒自嘲地想,这比渣滓洞强多了,神的待遇到底跟囚犯是不一样的。

    “你别跟我太近,我嫌烦呢。我要是伤着你,你可没地方哭去!”说着,她就摆了一下腿,试试,这造型应该还是挺吓人的。

    那军士还是笑笑,不说话。他的任务就是看人,只要人没事儿,她闹就让她闹去。

    “哎,我说,你们能不能站在大院外面,我看不着,心里还清静点……”

    “哎,我说,能不能把我的马牵进来,它不在,我想它呢。”

    “我的厨房里有好东西,你让何大厨来一趟,把我要的花椒拿进来。还有我的颜料,没有这些东西,姑娘心里不舒服呢……”

    “哎,你能不能跟我店里的姐妹说一下,就说我还没死呢,好让她们放心。”

    “哎,你怎么光笑不说话?你不跟着我,我也跑不了,我的翅膀坏了,正在修呢……”

    “你跟皇上说,我想要一把大刀,赵高来了,我就一刀劈了他。我把他剁碎了,包饺子,够你们兄弟吃好几天的。”

    “哪天,赵高来了,你提前告诉我,等我把他修理完了,家产我给你一半……”

    ……

    梁辰陪着皇上从小门蹩进来。刚才那几句,皇上听得似笑非笑,梁辰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小寒姑娘,皇上来了,快过来见驾!”梁辰不得不提醒一句。

    小寒正泄愤呢,话没说完,她憋得慌。她转过头来看到和梁辰一起出现的男人,微微一怔。一看梁辰那略略弓着的身子,她就明白这是谁了。

    这就是不可一世的秦始皇?中年大叔嘛,没有扶苏长得帅,架子端得挺足!

    他净高大约有一米七五吧,戴了头冠显得更高些,额头不算宽大,发际线和鬓角像扶苏一样整齐。和扶苏区别最大的是眼睛,扶苏眼神总是很平和,他要不是对人有敌意,一般都让人感到挺温厚的。而对面站着的这个人,眼神锐利,极具侵略性,他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哼,没礼貌,扶苏从来不这样看人!再看他的脸颊,毕竟是年龄大了,略略有些塌陷,要不是线条绷得紧,摸上去应该是松的。一撮黑胡子有半尺长,打理得非常乖顺。下巴也不像扶苏,有点窄小,扶苏的下巴可是很性感的,宽宽的,刚好放下她的嘴巴。

    衣服,哦,衣服就更没看头了,他穿了、脱了都不如扶苏好看。

    “小寒姑娘,过来见驾!”梁辰只好又一次提醒。她毫不掩饰的打量人的眼光让梁辰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小寒从扶苏的下巴回过神来,错开眼珠,平静地看向梁辰:“梁公公,对不住了。小寒不知以什么身份见驾。小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神,若是草民见驾,自然要跪下磕头的,若是神女见皇上,小寒倒没听说过神要给人下跪的。”说完,转头就走,一刻也没有停留。

    梁辰喊了声“哎”,却没什么效果,那姑娘连步子的节奏都没有变。他只好尴尬地看看皇上,姑娘啊,你该不会引祸上身吧?

    而此刻,皇上也僵住了。梁辰心里一抽,这是多少年未见的景象啊!这下,皇上总算知道她的特别了吧?(未完待续。)

    ps:  各位书友,绿萝喜欢一本书,是修仙的,想推荐给大家,是逗跌写的《镜中行》,这本书写得很美,也有作者的深入思考,绿萝经常能在阅读中发现直击心灵的句子,在修仙文中,这本书显得很特别,是质量很高的网文。祝大家阅读愉快。/book/

第二百四十章 怎么入睡

    各位书友,在阅新章之前有几个朋友要感谢一下,这几位朋友是十月的瘦马、逗跌、十月丹阳、润德先生、铁血坦克兵、芷若初见、不灭情火等。绿萝是新兵,很多不懂的东西他们都会告诉绿萝。

    “把她要的东西都给她!”

    这是皇上从藏大院出来时的一句话。

    因为这句话,竹子、沙子、绳子、麻袋都来了。小寒得寸进尺,又要了些青柿子和面料,还让人给梁公公捎话,说她想要家里的花椒和颜料。要是允许,马也要给她牵进来。如果,她的朋友想见她,得把她们直接领进来。

    这些要求让梁辰直摇头,这姑娘就不懂分寸在哪里?你这么闹下去,能得了好吗?

    小寒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现在是神,神需要跟人讲究分寸吗?现在的情况,是神求着人呢,还是人求着神呢?你越可怜兮兮的,人家越不把你当回事。作为神,他们就得供着她,皇上就得听她的话,说不定,一不高兴就把赵高杀了。再说不定,一高兴就把扶苏给调回来了。

    可是,她心里也打鼓,要是她不装神人家会不会放她离开?如果她能离开,就能自由地去找扶苏,呆在肤施那个好地方,想吃羊烤一头,想吃鱼钓一条。两个人在大草原上想怎么浪荡就怎么浪荡。

    就在小寒在神与人之间抉择的时候,始皇帝又来藏大院溜达了。这时候,小寒的脚下正踩着一堆泥。

    离她不远的地方。地上摊了一堆刚刚截断了的竹子,看管她的人坐在地上,抱着个柴刀咔咔地干活。看那意思,小寒像个监工。

    始皇帝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有人在他面前用刀呢!

    梁辰近前一步,正要喊话,始皇帝举手示意,同时微不可见地摇摇头,梁辰赶忙往后一缩。

    ……

    陶泥是淘洗了好几遍的泥,已经非常细腻。

    那姑娘叉着腰。抬头望天。赭红色的泥巴扑哧扑哧地在她的脚上涌动。她踩得浑然忘我,似乎只是享受软泥和小腿摩擦的过程,而并不关心泥巴是不是到了她想要的程度。她的裤子扎得很高,到了膝盖以上。赭色的泥巴让她的小腿白得触目惊心。她每次从泥巴当中把小腿拨出来。都露出纤细的脚踝。两种颜色的分明对比不由得让人生出些怜惜。

    也许,那是应该握在手里好好把玩的。

    扶苏的女人,长了一双好腿!始皇帝禁不住“嗯哼”了一声。

    这动静。让看管的军士赶忙扔下柴刀,他连起身都顾不上,直接趴在地上。

    小寒放下手,扭头看了一下,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叉腰踩泥。她给了天空一个大大的白眼:偷窥者,鄙视之!这一刻,她想明白了,无论是做人还是做神,对这个囚禁自己的人,她需要顺着她的心。

    她仰头望天的小脑袋随着踩泥的动作一颤一颤的,皇帝受不了了,他感觉他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不怕联杀了你?”

    “你不会!”小寒淡淡地说了一句,停下脚上的动作,直视着这双不善的眼睛:“无论小寒是人还是神,杀了我,皇上都是不划算的。”说完,她从泥里拨出脚来,一溜儿泥脚印儿,找清水泡脚去了。

    杀了她很容易,想让扶苏忘记这件事,不容易。

    而且,她是神,没了她,他还怎么长生不老?

    皇上的鼻翼因为生气急速地翕张,他咬着槽牙,急需干点什么撒撒气,这个女人她把他的脉号死了,他确实不能这么杀了她。

    可是,他真想杀了她。把她的小脑袋拧下来,再一掌劈断她的脚踝。

    梁辰的心揪成一团,胡亥那么折腾他都没有气成这样,今天,可真的不能冲动啊!

    他乞求地望着皇上,但是他不敢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脸面没有那么大,小寒和他的缘分也没有大到让他豁出去的地步。

    皇上闭上了眼睛,胸脯起伏了几下,渐渐趋向平缓。现在,他仍在生气,但生气的原因变了,不是因为不敬,而是因为让人号准了脉。他这么一个拿捏别人的人,居然让一个头发散乱、满脸流汗的小商人拿准了尺寸!

    耻辱!耻辱!

    “啪啦!”他一脚下去,把那一堆竹子踢开,军士本能地躲了一下,但,他的脸还是被划了一下,血顿时就下来了,像一条细细的蚯蚓,红红的,逐渐变长变大。

    最怕人的不是脸上开了口子,而是这声势所带来的意味,跪着的军士吓得不停哆嗦。

    梁辰却悄悄松了口气,皇上他找到撒气的方式就好了,怕就怕他一句话不说,咬着后槽牙。

    “谁都不许帮她干活!”这是皇上拂袖而走时留下的话。

    皇上那么气咻咻地离开,让小寒快乐了一小下,囚禁他的人终于让她回敬了点颜色。

    可是,让她算计不到的是,皇上是个小心眼儿,这种敬不敬的小事他非要扳回一局。这一点倒是和扶苏很像。

    事情是这样的,踢竹子事件之后的一天黄昏,皇上和郑夫人一起驾临了。这让小寒张大了的嘴好一会儿才合上。这是要组团认亲吗?我并不想啊!

    郑夫人一见她就泪眼婆娑,看到她就想到儿子,现在,她已经知道儿子为什么去上郡了。虽然,当着皇上的面哭哭啼啼是不好的,但她就是禁不住。

    小寒心软,最见不得长辈哭,她能在皇上面前挺起腰杆,表达她的不满,但对她却不能。这女人是扶苏的妈,她对她也是很有长辈风范的。

    “夫人。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她扔下手里的竹子和绳子赶忙迎上去。

    郑夫人抹了抹眼角,把手捂在脸上,在人前流泪,她自觉是丢人的。

    小寒有些心疼地抓住她的胳膊,嗔怨着说:“您这么大肚子,还来看我,本来我应该去看您的,这不是出不去吗?”

    郑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皇上。轻叹了一声。说:“你受了苦了,我才知道你在这里养伤。皇上也是想让你养得好好的呢。”

    话说到这儿,小寒就没办法了。这是扶苏的妈说出来的话,她再不满。对扶苏的爹也得有点恭敬之意。她微微屈了下腿。小声说了一句:“多谢皇上和夫人的关心。小寒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始皇帝扬起下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她还是没有跪下,但总算还没有咯牙到连长幼都不懂的程度。

    话说。扶说怎么找了这么一位……,他就不怕不消化?

    他在琢磨儿子的功夫,郑夫人已经拉着小寒的手叙家常了。

    “怎么没跟着扶苏去上郡呢?你不在,谁照顾他?上次你不就跟着去了?”

    小寒咬着嘴唇没有搭腔,看着疑惑的郑夫人,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跑出来了。她把头扭到一边去,她怕她问起这个问题,偏偏,她就问了。

    “看看,这孩子!”郑夫人疼惜地拍了拍她的背。

    好一会儿,小寒转过身来,沙哑着喉咙低低地说:“夫人别问了,我们拌了几句嘴,他让我气跑了。”

    “哦。拌嘴难免的。”郑夫人体贴地拉着她的手用力握了握,说:“他就那样的性子,从小就是,你得让着他。”

    小寒用力点点头,其实,她一直都让着他。

    她不想让这个话题再持续了。忍着泪,她勉强笑笑,一指地上的竹子,说:“小弟弟快生出来吧,我做一个秋千给他。”

    郑夫人一听就笑了,“我倒希望是个女孩儿呢,好天天陪着我说话。”

    小寒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竹子,说:“我做好了,让人给您送过去,不过,您可不能坐,小心摔下来。”

    郑夫人一把把竹子扔在地上,心疼地说:“着什么急,还早着呢!倒是你,刚刚受了那么大的苦,该好好养着。”

    小寒摇摇头,苦笑着说:“夫人,小寒不能歇着,小寒总得把自己累到支撑不住,才能睡得着。”

    郑夫人脸色一滞,偷眼望望面无表情的皇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本想说,没事的,你养好了就可以找扶苏去了。

    ……

    此刻,在上郡的营房里,扶苏也不知道怎么入睡。

    他让油灯一直亮着,好歹有光线填充,屋子里是满的。可是昏黄的光线照着,他这么健壮的一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却分外可怜,好像大冬天一条没人认领的野狗。

    没了灯,也不好,仿佛墙壁都消失了,他一个人直接躺在营地大院里,空空地,没依没靠。

    星星和月亮都能照见他的凄清,是不是?

    好几次和小寒亲热的时候,都想把酒倒在她锁骨的窝窝里,然后一口口地喝掉它,但每次只是想想,他就情难自禁了。到今天,这绮丽的想法终究成了遗憾。

    黑夜显得这么漫长,一闭眼就看到小寒哭泣着指责他:“你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他真的过分了。

    小寒不是他的耻辱,小寒是他的命啊!

    如果只想着独善其身,小寒犯不着做坏事去算计胡亥。因为他,她才做了坏事,她把自己弄脏了,他却嫌弃她。

    她数次暗示他,赵高这种人,要早点想办法。他迟迟没有觉悟,或者觉悟了,却反应迟缓,心不够狠,手也不够辣。

    他曾经指责小寒处心积虑地害人,现在,他才知道处心积虑地害人的人是谁。

    “小寒是神仙”,他怎么不说他女儿是神仙?

    这个狗东西,他这么一说,不但讨得了父皇的欢喜,还打击了自己,捎带了李相。

    若论根由,可能是阎乐的事情让他愤愤难平吧,他总要找个机会把这口气出了。

    如果他不离开咸阳。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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