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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是慈禧-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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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爷已经回京了,要不要请六爷来商量商量?”安德海如今也历练出来了,不是政事上懵懂的菜鸟。

    杏贞点点头,一番懒懒的样子。似乎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也不必见面说话了,德龄你多辛苦些,多跑几趟吧,如今皇帝和梓宫马上回銮了,我的心里啊。也没什么想法,就先等他们回来了,再看吧。”

    “喳。”

    “娘娘咱们住哪里?”原本不说话只是打量着圆明园景色的冯婉贞开口说道,“呵呵,你先逛一逛。”皇太后拍拍冯婉贞的手,怜爱的笑道,“看看那里中意了,就住哪里,也没必要就跟着我住,免得拘了你,让你不自在。”

    。。。

    “皇太后御圆明园了,”载垣喃喃自语,对着肃顺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杜翰拿着扇子扇风,肃顺满不在乎,“估摸着是被我的那话吓到了。”

    “老六,”端华放下盖碗,语气有些紧张,他告诫地对着肃顺说道,“那话可不能当真,万一皇太后气出个好歹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杜翰也点头,“是啊,中堂,顾命大臣已然是中外侧目,若是再去逼迫皇太后,皇上心里必然会存了芥蒂,前车之鉴,不能不防啊。”杜翰虽然说的晦涩,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康熙朝的前车之鉴。

    焦祐瀛也正欲劝解,“好了,我岂是那样不知轻重的人,”肃顺微微一笑,自古胜利者对着手下败将都是向来很宽容的,或者说,觉得和自己不对等的对手都是非常具有胜利者的怜悯心,“只不过想让皇太后识相一点,这话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肃顺放下手里的折子,那里头写的是僧格林沁恭请圣安,想前来行在的折子,“让她明白一些,如何好好颐养天年,如今看来这话说的样子不错,太后娘娘识趣地去了圆明园,也是觉得不该在皇帝回銮登极的时候闹什么幺蛾子,这便是极好。”肃顺精神抖擞,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祺祥改元,新帝登极,国朝又是一番新的景象,正是君臣同心戮力,开天辟地的好时候来了!”

    北国的节气还是散布着夏日就缱绻不肯离去的暑热,只是有些秋风微起,节近重阳,福海里头的荷叶渐残,莲肉饱实,引得在左近当差的太监垂涎不已,海边的香樟树被热气蒸发的恹恹的,宽宽的树叶无力的卷曲在褐色的树枝旁,花圃植着紫玉兰含苞隐在宽阔扁长的叶里,欲开未开,待时而动,正是初秋极好的季节,湛蓝的天空映照之下的福海波光粼粼,阳光荡起了片片碎金,几扁小舟泛在福海之上,不远处传来清脆愉快的歌声,是冯婉贞唱的小曲儿。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杏贞坐在小舟上,听着冯婉贞的歌声,吹着微风,郁结的心情终于发散了些出来,冯婉贞一曲歌罢,杏贞不由得颔首,“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实在是精妙,罗隐此诗深得吾意!”

    “罗隐得皇太后一语褒奖,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持桨的安德海连忙凑趣,“何不招他来,好好给咱们娘娘做几首上好的诗?”

    杏贞哈哈大笑,边上的玉嫔也是笑的打跌,杏贞笑着指着安德海的鼻子,“你这猴儿,叫你不读书!罗隐是唐朝的人儿,你叫他怎么来给我写诗!行,咱们安公公手眼通天,”杏贞的心情好了起来,开起了安德海的玩笑,“什么事儿是他不能的?咱们就把这差事儿派给他!”

    安德海苦着脸讪笑,“这不是想逗娘娘一乐吗?让娘娘高兴着点,晚膳多用些,我就阿弥陀佛了!”

    “行,就按你这猴子的话来办,如今我心情好了,”杏贞让宫人把船靠岸,“晚膳看看有没有好菜,若是我吃的不香,那就该罚你了!”

    “都包在奴才身上,”安德海笑嘻嘻拍胸应下,小舟在湖山在望边上靠了岸,安德海先跳下小舟,放好踏板,在广云亭候着的是德龄,德龄看到皇太后下舟,就领着一群宫人过来,杏贞就着安德海的手,一脚踏上踏板,觉得有些摇晃,正欲说些什么,一阵莫名的风声吹过,只觉得一阵大力撞来,杏贞措不及防,胸口剧痛;哎哟一声,就掉进了福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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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倡议垂帘(完)
    因此,胜保一到热河,气派排场比恭王还大,随带五百亲兵,层层护卫,等于在天子脚下设置了钦差大臣的行辕。亲贵大臣,是肃顺一派的,自然要假以词色,是恭王那面的,更对他寄以莫大的期望,刻意交欢,异常尊敬。

    一到的那天,照规矩不投行馆,先赴宫门,递折请安,然后由礼部及内务府官员带领,到澹泊敬诚殿叩谒梓宫,少不得有一场痛哭。等一回行馆,还来不及换衣服,就有贵客来访,一直应酬到深夜,还有一位最要紧的访客要接见。

    这位访客就是曹毓瑛。他知道胜保的脾气,虽在深夜,却以公服拜谒,一见了面,以属下的身分行堂参的大礼。胜保学年羹尧的派头,对红顶子的武官,颐指气使,视为仆役,但对幕宾却特别客气,因此对曹毓瑛的大礼,避而不受,结果曹毓瑛给他请了个“双安”,他还了一揖。接着请客人换了便衣,延入小客厅,置酒密谈。

    当然是从行程谈起,胜保告诉曹毓瑛,他出京的时候,恭王还未回京,但在旅途相遇,曾作了长夜之谈。又说:“恭王特别关照,说到了行在,不妨听从老兄的指点。一介武夫,别无所长,只略读了几句书,还知道敬礼天下士而已!”说着,扶一扶他那副盖了半边脸的大墨镜,拈着八字胡髭,哈哈大笑。

    曹毓瑛不敢因为他这副仿佛十分豪放的神态,便加轻慢,依然诚惶诚恐地答道:“胜大人言重了。倘蒙垂询,知无不言。”

    “彼此,彼此。”胜保接着又说,“今儿我一到,就看到了那通痛斥董元醇的明发。肃六也太过分了,这把皇上放在火上烤啊,皇太后可还在呢!”

    “是。”曹毓瑛答应着,同时在考虑,下面该说些什么。

    不容他开口,胜保口风一变:“不过,董元醇也实在该痛斥!那种文字,也可以上达天听吗?”

    一听这话,曹毓瑛便随口恭维了一句:“那自然不能跟胜大人的奏议相比。”

    胜保的重要奏议,一向自己动手,曹毓瑛这句恭维,恰是投其所好,所以大为高兴,“垂帘之议,亦未尝不可行,我瞧着也行。”他大声地说,“只看什么人说这话,话说得如何?”

    听他的口风,大有跃跃欲试的意味,但怕他也象董元醇那样,不理会时机如何,贸贸然陈奏,反又为皇太后带来一个难题,所以曹毓瑛想了一下,这样回答:“此是国之大计,非中外物望所系的重臣,不宜建言,言亦无益,不过愚见以为,总要等回了城,才谈得到此。”

    “嗯,嗯!”胜保点点头说,“这原是宜缓不宜急的事。倘非计出万全,不宜轻举妄动。”

    “是!足见胜大人老成谋国,真是不负先帝特达之知。”

    胜保微微一笑,表示谦谢,然后换了个话题,谈到顾命八大臣的一切作为。曹毓瑛也就把他的所见所闻,用平静的口气,谈了许多,胜保持杯倾听,不时轻击着大理石的桌面,显得颇为踌躇似地。

    等他讲完,胜保说道:“顾命本为祖制,但弄成今日的局面,为先帝始料所不及。我辱蒙先帝见知,手诏奖许,晓得我‘赤心为国’,自然不能坐视。”说到这里,站起身来,踱了两步,取出一个碧绿的翡翠鼻烟壶,拈了一撮鼻烟,使劲吸着。

    曹毓瑛没有说话,只视线始终缭绕在他左右,等候他作成重大的决定。

    “此时还未可效鬻拳之所为。因为八臣的逆踰,到底未彰。琢翁,”胜保问道,“你以为如何?”

    鬻拳是春秋楚国的大夫,曾作兵谏,胜保用这个典故,表示他还不愿运用武力来改变政局,曹毓瑛虽不同意他所说的“逆踰未彰”的理由,但不用兵谏的宗旨,他是完全赞成的。

    于是,他从容答道:“胜大人见得极是。此时若有举动,只恐惊了圣驾,回城的日子有变化,反而不妙。再则虎豹在山,尽不妨谋定后动。否则……。”

    曹毓瑛没有再说下去,胜保也不追问,他们已默喻到一重关碍,就此时来说,肃顺到底大权在握,逼得急了,可以消除胜保的兵权,岂非弄巧成拙?

    “好在回城的日子也快了,眼前他们总还不至于明目张胆,有所图谋。”胜保停了一下,把那副大墨镜取了下来,瞪着眼又说:“有我在,谅他们也不敢有异心!”

    曹毓瑛也觉得胜保此行,虽无举动,亦足以收镇慑之效,但回京以后,还要他出力支持,所以特别点了一句:“胜大人总要等两宫安然回城,才好离京回防。”

    “自然,自然。”

    曹毓瑛又告诉主人,京中亦正在发动垂帘之议,主其事的,似乎是大学士周祖培,他的西席就是近年崛起的名士李慈铭。周祖培请他考证前朝太后称制的故事,李慈铭写了一篇文章,叫做《临朝备考录》,列举了汉朝和熹邓皇后,顺烈梁皇后,晋朝的康献褚皇后,宋初辽国的睿智萧皇后,懿仁皇后,宋朝的章献刘皇后,光献曹太后,宣仁高太后,一共八位的故事,作为垂帘之议的根据。

    “这好玩得很!”胜保笑道,“连《坐宫盗令》的萧太后也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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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倡议垂帘(五)
    “对了。”端华也说,“我听着也象是少了一两句话。好有一比,好有一比……。”

    他的比方没有想出来,肃顺不耐烦了,手一挥,向焦祐瀛说道:“不必客气,给加两句训斥的话!这姓董的,心眼儿太脏!”

    “嗯,是!”焦祐瀛口里答应着,脸上却有踌躇之色。

    “麻翁,”杜翰指点他说:“来两句诛心之论,再断然痛斥一句就行了。”

    大家都如此说,焦祐瀛便也不暇多推敲了,坐下来提笔在“朕亦必重治其罪”之下,添了两句:“该御史必欲于亲王中另行简派,是诚何心?所奏尤不可行!”

    这一添改,端华大叫:“痛快,痛快!”除了景寿默不作声以外,其余的亦都表示十分满意。

    最后还有一段,是关于“朝夕纳诲”的,也一概严词驳斥。这一节,在原折就是个陪衬,无关宏旨,所以驳斥的理由,亦就不暇去推敲了。

    定稿以后,载垣吩咐:“立刻缮具,马上送进去。”

    为了求迅速,焦祐瀛亲自到军机章京办事处所去料理。谕旨的款式,“廷寄”每页写八行,“明发上谕”每页写六行,每行的字数都有一定,因此眷清的时候,可以算准字数,分别抄缮,等找齐并在一起,上下合拢,只字不错,这有个专门称呼,叫做“伏地扣”。焦祐瀛原是弄惯了这一套的,亲自指挥之下,自然丝丝入扣。须臾抄成,他跟吴兆麟两人,一个看,一个读,校对无误,随即装入黄匣,送到内奏事处。转递进宫。

    皇帝刚好在玩蟋蟀,见到奏章呈上来,不耐烦挥手,“叫陈胜文给贵太妃盖章。我看不明白,交给我作甚!”

    “是,万岁爷,不过您可不能再自称我了,要是被肃顺听见,又要吹胡子瞪眼睛!”

    皇帝打了个寒噤,连忙扭头看了看四周,“好好好,朕知道了,叫人拿下去。别耽误了玩兴!”

    旨意明发之下,行在的人就立刻震惊了,不管董元醇折子里的内容是怎么回事,可顾命大臣给皇帝拟的旨意对着皇太后可实在是不恭敬,殊属非是四个字。有违孝道,军机章京们第一时间知道了批复的折子,许庚,曹毓瑛的同事,也是军机章京,跟在曹毓瑛的耳边急切的说道,“这可实在是。实在是,”说了两个实在,到底后面的话也没说出来。

    曹毓瑛慢条斯理地处置着公文,在他心里看来,肃顺这完全是自寻死路,且不管皇太后多少仁德大度。这个明发旨意一出,就算皇太后不恼怒,就算皇太后心胸宽,可人言可畏,顾命大臣是用皇帝的旨意来下发的。皇帝来驳斥御史的折子来反对皇太后垂帘,亲王参政,这就是最大的失误,皇帝虽然现在年少不懂事,日后知道内情,焉能不深恨肃顺?

    要知道皇太后不是没有依仗的小门小户。。。。。。“星叔,且看看吧,郑伯克段于鄢。”许庚悚然惊醒,连忙拱手示意感激,不再多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处置公务去了。

    恭亲王也是被弄得灰头土脸,他虽然敢于任事,但是极度讲究面子,这也是满人的通病,董元醇自然不是他授意上的折子,可这么一下,“简派亲王一二人,”如今未入顾命的亲王,自然是他恭亲王独一份,一下子就是众矢之的,恭亲王不喜和人撕破面子,这下子自己个在行在实在是尴尬极了,次日朝见皇帝的时候,还被肃顺好好刺了几句,脸上红白一片做声不得,没几日就离了行在返京预备皇帝和大行皇帝回銮的事宜。行在等人议论了些日子,见到顾命大臣们稳妥若泰山,些许的杂声也就平息了。

    。。。。

    “好生一张利嘴啊,”皇太后淡然放下明发的谕旨,肃顺内心险恶,一番谕旨说的自己面红耳赤的,“也罢,皇帝在他们的手上,我鞭长莫及,只好先忍下了,”没想到自己已经展露出极好的政治手段,肃顺仍然是不肯和自己分享权力,那说不得只好等回銮再说了,“叫周祖培也先歇着,等回銮再说吧。”

    “是,董元醇已经出京了。”德龄回道。

    董元醇被以“言语不端”的罪名免去御史之职,任庆元县县令,皇太后点点头,“告诉他,且忍耐几日,日后本宫必然有答复给他。”

    “喳。”

    “还有,让六爷告诉胜保,叫他去行在!”皇太后站了起来,手里拈着佛珠,“催一下驾,我有些想皇帝了。”

    就在这外驰内张的局面中,奉准到行在叩谒梓宫的胜保,仪从烜赫地到了热河。

    胜保也是大行皇帝所特别赏识的一个人,却也是肃顺所忌惮的一个人。他姓苏完派尔佳氏,字克斋,隶属于镶白旗,原是举人出身,却由顺天府教授升迁为詹事府赞善,成了翰林。咸丰二年,由文转武,在安徽、河南很打了几个胜仗,赏花翎赏黄马褂、赏“巴图鲁”名号,凡是一个武官所能得到的荣宠,很快地都有了。

    到咸丰三年七月,怀庆解围,胜保乘胜追击,由河南入山西,克复洪洞、平阳,被授为“钦差大臣”,代替大学士讷尔经额督师,节制各路,特赐康熙朝的“神雀刀”,等于尚方宝剑,二品的副将以下,贻误军情的,可以先斩后奏。这时胜保才三十岁,踌躇满志之余,刻了两方闲章,自鸣得急,一方的印文是“十五入泮宫,二十入词林,三十为大将”,另一方配合他的姓和“克斋”的别号,想了双关的四个字:“我战则克”,但山东人不以为然,不叫他胜保,叫他“败保”。

    到了英法联军内犯,僧格林沁和胜保督师力保京畿,八里桥一仗,胜保负伤,但到底是胜了,这就更是威风赫赫了。

    就在办理“抚局”的那一段期间,胜保跟恭王拉上了关系,文祥与朱学勤定计,把他从前方找了回来,目的就是要他到热河来示威。肃顺最看不起他们自己满洲人,但对胜保却不敢小觑。当然,比起那些昏聩糊涂的八旗贵族来,胜保可以算得文武全才,令肃顺不能不另眼相看。再有一个原因,就是胜保以年羹尧自命,骄恣跋扈,根本就没有把载垣、端华、肃顺这一班人放在眼里,如果敷衍得不好,他是什么令人难堪的事都做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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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倡议垂帘(四)
    “窃以事贵从权,理宜守经。何谓从权?现值天下多事之秋,皇帝陛下以冲龄践阼,所赖一切政务,皇太后宵肝思虑,斟酌尽善,此诚国家之福也!臣以为即宜明降谕旨,宣示中外,使海内咸知皇上圣躬虽幼,皇太后暂时权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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