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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香-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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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田镇大宅内。



    李虎丘对尚楠说道:“注意到谢沐樵的做派没?”



    尚楠回忆了一下,心有所悟,道:“有些江湖气!”



    李虎丘点头道:“没错儿!就是江湖气。”又问:“看见那个叫少棠的脖颈下的纹身没?”



    “看见了,好像是一个人的头像。”



    “那是王诩老祖,沈阳身上也有一个,不过他纹在了手臂上。”



    “你的意思他们是诈门中人?”尚楠吃了一惊,奇怪道:“不是说诈门已经被公安一网打尽了吗?”



    李虎丘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你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你不了解诈门的历史。”尚楠说这你又知道?李虎丘点点头,得意的说是陈李李告诉他的。



    “说起来这事儿得从太平天国那会儿说起,当年诈门还不叫诈门而是叫谋门,后来出了个佞徒叫杨秀清,这人谋略并不如何了得但极擅长装神弄鬼,学了一身谋门里的旁门左道,后来竟然凭着这些歪门邪道的本领做了太平天国的东王正军师,这人是个野心家白眼狼,发迹以后便不想再与谋门中人有关联,于是便派人捣毁了谋门老巢,杨秀清是客家人,并且当时的谋门中人几乎全是客家,给杨秀清这么一闹腾,那些人没办法只好远涉重洋去了南洋,分散在印尼大马新加坡等地,另有一部分过往跟杨秀清比较贴心的谋门中人留了下来,后来杨秀清死在天京事变中,这些人作鸟兽散以后不敢再自称谋门。”



    “这就是诈门的来历?”



    李虎丘道:“正是,其中一伙势力较大的混进了千门,改称诈门,位列千门五道之一,专门从事设局骗人的勾当。”



    “那这么说谋门不是已经被灭了?”



    “当然没有。”李虎丘摇头道:“海外的谋门弟子在杨秀清死之后再无顾忌,便纷纷冒出头来,凭着谋门中的诸般技巧混的风生水起,买卖军火,贩卖毒品,谋门不但活了下来,还趁乱而起在南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华人黑帮集团,可惜后来他们做下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惹恼了一个人,大约在四十年前,整个黑帮组织被那人从南洋地区彻底连根拔起,当年一战谋门死了几千门人,剩下的几百条丧家犬被迫流落到美国和欧洲等地。”



    “他们做了什么?”小楠哥颇为吃惊问道:“什么人有这么强的实力?”



    “洪门老龙头司徒信义!”李虎丘面露悠然神往之色。



    又道:“至于他们做了什么,小虎哥冷哼一声,眼神凌厉,继续道:如果换成今日让咱们遇上,一样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全部铲除!”顿了顿才接着说道:“这帮人当年从国内东南沿海的乡村中欺骗年轻的女孩子,之后贩卖到全世界的妓院去,当时的谋门之主叫聂啸林,这人为了提高身体禀赋超越绝顶之境,每天必吃一枚紫河车,且只吃五六个月胎中的,一定要从新鲜活体中取出,你说这样的人这样的组织该不该消灭他?”



    尚楠气的一拳砸在茶几上,李虎丘的手先托在茶几下面都未能阻止他将这张黄花梨小几砸成一堆碎木。小虎哥抖了抖隐隐作痛的右手,不满道:“坏事儿是谋门的人干的,你拿我的茶几出哪门子气?”尚楠没搭理他这茬儿,怒问道:“你说刚才那两个人便是这个谋门中人?”李虎丘看他这副不杀人不足以平胸中愤的架势,连忙说道:“就算是,当年那些坏事儿发生时那俩人还没出生呢,就算他们的父辈想必也都还小,这些事时过境迁,今天的谋门蛰伏多年,早不是当年的样子了,人家是好是歹还在两可之间,你小子可别犯浑乱杀无辜去。”



    尚楠神色严峻,语气不善:“这些人死灰复燃能干什么好事儿?不如早死早干净!”



    李虎丘摇头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可算是太平盛世,谋门中人最善经营谋划,他们所学的便是乱世谋权,盛世谋财之道,乱世中他们敢豁出性命去火中取栗,盛世里这帮人却都懂得蛰伏隐忍之道,旦有所图必会精心谋划,徐徐图之,绝不会轻易授人口实落下把柄,惹得当权者不快。”将眼前碎木拢成一堆,叹道:“似你这样冲动,就算他们真有什么丧尽天良的打算,你又怎能阻止他们?”



    老实孩子老实了,坐在那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胸中的戾气,问:“那依你该怎么做?”



    “做什么?”李虎丘笑呵呵看着他问:“你看见人家做什么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尚楠牛脾气犯了,俊脸一沉蹙眉道:“你又没看见白春生做什么了?不也一直在针对他吗?”



    李虎丘道:“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真的很复杂,假作真时真亦假,表象若是做的跟真相一样便能迷惑人,只要咱们看不破,便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引进设好的陷阱里。在佛学中,这就叫做“方便法门”。即使采用欺骗、使诈等种种手段,只要最后能得到真实,那么,所有的虚假就都变成了真实。白春生是个做戏的高人,但他身上还有破绽,就是他那个宝贝儿子。”



    又道:“白文博仗着官宦子弟的身份张扬跋扈点本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若只是如此,像对待牛志刚那样收拾他一顿也就够了,可惜事实却不是这样,据我所知,白文博入学以后至少做过十几件事是够判刑的,累积到一起枪毙他都不多,虽说有句话叫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但他白春生是干什么的?一个不擦屁股的人却硬是把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洗的干干净净,你说这人是大奸大恶的可能性大还是大仁大善的概率高些?”



    尚楠老实道:“大奸大恶多些。”



    李虎丘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点头道:“我唆使赵一龙痛揍白文博一顿,致其胳膊脱臼牙齿掉了一半儿,真意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但白春生却没有被儿子挨揍这个表象所迷惑,白文博挨揍住院两天,白春生不动如山,这年头一个分管娱乐宣传的市委副书记想通过媒体的力量让嚣张跋扈的军长儿子受点教训并非难事,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子被打伤躺进了医院,这人自知赵一龙的父亲不好惹,便是占据了法理的情况下都能忍下一口气,他不仅不守法而且不尊重法,这样一个能忍,够狠的角色,咱们岂能小瞧了?”喝了口水,拍拍小楠哥肩头,语重心长的:“自由社,自由社,自由常在高出飘,要想真自由先要学会在不自由中找自由,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办,该办的事情迟早要去办,咱们先让白春生这老狐狸替他儿子的恶行买完单,然后再研究那两位谋门高士。”



    “屁的高士,草包一个。”小楠哥呸了一口,道:“另一个也不咋样,一说话就让你听出端倪了。”



    李虎丘摇摇头,正色道:“绝非如此!我就一句话送你,谋门人讲无事不可谋,无人不能谋,既是在说天下人也是在说他们自己,把谋门中人当笨蛋的人才是笨蛋,这两个人是在故意演戏给咱们看呢。”



    “你是说他们知道咱们的身份?”尚楠感到难以置信。



    李虎丘也吃不准,沉声道:“那倒未必,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谢沐樵身边有个高人,能力还在你之上,跟宝叔比也未必差了,那人当时藏在里边,你一出手那人便立即让谢沐樵出来,他当时已经听出来你的功夫远在少棠之上,谋门中的如此人物身边之人怎么可能是个草包?也许他们的举动只是个试探,这些人另有所图,咱们两个不过是凑巧出现引起了他们的警觉,故意让那少棠扮个脑残二世主来探咱们的底。”



    小楠哥点头道:“是了,如果他们认识咱们,想要对付咱,藏在暗处岂非更好?”



    李虎丘道:“掰扯明白了就去干活儿,既然早就定下要办白文博,就没道理半途而废,老白能忍够狠不假,但土地佬还有三分土气,更何况这么大一市委副书记?他只是畏惧赵一龙背后的家族背景,不敢在明面上有所动作而已,真说彻底咽下这口气我却不相信,要知道他刚升的官儿,摊上这种事情若是没什么动作岂非要被同僚齿冷?这人在官场沉浮多年,总得有几个贴己人替他张罗一些不好出面去办的事情,小官勾结黑道,大官操纵警务,再大的官跟军队打交道,他这个级别介乎于大官和再大官二者之间,又是从小官一点点爬上来的,还真不好说他会对一龙用什么外科手段,你要多留意这件事。”



    PS:
第二四八章 云中龙遇上雾中龙
    深夜,一灯如豆。(_)灯下二人在对局,一壮一少。



    壮年人举棋不定,沉思片刻后终于落子。年轻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随手跟着落了一子。壮年人直起身子,迅速落下一子后沉声道:“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不能顾虑太多,不能为俗世的道德清规所束缚。局中无父子,更无师徒,在做局、对局的过程中,常常是脸皮厚一点、手段黑一点的人获胜。”



    刚才一子壮年人扭转乾坤,现在轮到年轻人脸色凝重苦思棋局,听了壮年人的话后点点头。



    壮年人又说:“很多人在最后总结自己的失败原因时,往往会说,要是自己当初脸皮再厚一点,心再狠一些就好了,颇有遗憾后悔的意思。这又是何苦来哉?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然,若是谋者思虑已至极,却因妇人之仁而败,又岂能怨天公不作美?”壮年人说到此处突然顿住,身子一转,脸望窗外神色庄重中竟含了一丝悲壮,对年轻人道:“外面有人,极强!你速走,我挡住他!”



    年轻人什么也没说,果断起身拿上衣服便欲从后门离开,壮年人神色又一变,肃容稍缓出言拦住:“不必了,那人走了。”年轻人有些吃惊,问道:“熊叔,看见是什么人了吗?”壮年人摇摇头,眼中的惊骇之色渐渐消褪,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道:“四海纵横三十年,原以为在这条路上除太公之外已敢称寂寞当世,想不到初回故国便遇上这等人物。”



    年轻人勃然变色问道:“来人很强?”壮年人点头道:“那人在外面观察许久才为我察觉,而我却连那人模样都没有机会看清,由此可见那人的心境修为远胜过我,以此推之武力如何可想而知,以我此生经历所遭遇者只有太公一人可与之媲美,看来你父亲说的对,我忒也小觑了天下英雄。”



    滨海小院外面,四野空旷,星月暗淡无光,只小院堂屋中一点烛火。李虎丘背负双手从容离去。他是跟踪谢沐樵找到这儿的,两天前李虎丘对尚楠说不用对谋门的出现过于紧张,其实那不过是稳君计,李虎丘是担心那个隐藏的厉害人物尚楠暂时还应对不了。在对方意图不明的情况下贸然采取行动招致不必要的损失。今夜他亲身跟踪谢沐樵来到这儿,发现这座新建于荒僻海角连电都没通的小院茅屋,听了大半个晚上也没听到一句关于他和自由社其他人的话语,到最后终于因为壮年人的一番话引动了心思,心念一动身便随之而动,藏不住敌意和窥探的目光这才被壮年人察觉。李虎丘无意惹麻烦,仗着无与伦比的轻身功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青田镇大宅,把尚楠弄醒商量事情。



    李虎丘稍显遗憾,开门见山道:“刚才让人给上了一课,忽然想到在对待白春生的问题上咱们太稳妥老实了,应该跳脱一些积极主动一点。”



    尚楠:“你去哪了?谁给你上了一课?”李虎丘含笑不答,只说出去溜达一圈。尚楠又问他打算怎么干?



    李虎丘叹道:“白文博揍的轻了。”



    尚楠道:“让赵一龙再去打他一顿?或者我去?”



    李虎丘玩笑道:“干脆打死算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哪有可着一根树吊死的道理,不过我倒是忽然对他们家很好奇。”



    尚楠心领神会说:“你打算干老本行?”李虎丘点点头道:“一件由失窃引出反腐大案听上去非常合情入理,简单直接有效。”



    ??



    农历二月二这天李虎丘收到一封信,是蟹爪儿和大鼎子寄来的。主要是感谢他从中帮忙将二人都弄到钢城四方台监狱服刑。老哥俩这几年在里边混的不赖,交了很多新朋友。蟹爪儿近期就要出狱了,人老心不老,还打算再战江湖,来信问李虎丘需不需要人手?虽说今日江湖早已非昨日旧貌,蟹爪儿这样的老江湖未必能适应得了新形势,李虎丘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不是缺少人手,只是想给老前辈一个归宿。李虎丘看发信日期是年前寄的,大概是过年期间给延误了,这都出了正月才寄到。距离谢红军出狱的日子还有三天,李虎丘赶忙去邮局给四方台监狱拍了一份加急电报,盛情邀请谢红军。



    回来的半路上路过一家外贸商店,偶然一瞥,看见宋诗韵一个人在逛商店。上回因为中间出了点小插曲没能与之叙旧,这回倒是天赐良机。宋诗韵注意到有人在商店外关注自己,一抬头便看见了李虎丘,面露欣喜之色兴奋的跑了出来,问:“你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你的自我感觉还是这么好!”李虎丘笑道:“偶然路过看见你,买衣服呢?”



    眼前的宋诗韵素面朝天,与冰上盛装演出的那个冰玫瑰相比,风采不可同日而语,只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牛仔,看上去清爽大方,有些小清新。她先摇头而又点头,稍微有点语无伦次,道:“是啊,哦,不是,呵呵,无聊,瞎逛就逛到这儿了,看着还行就想进来买两件,怎么你想送我一件?”以她今时今日的名气地位想要送她衣服的人车载斗量,但内心中她最期待的始终是高中时代那段短暂绮念中的男主角能送她点什么。李虎丘没让她失望,说这是我的荣幸。



    商业街一家国际连锁经营的咖啡厅内。在僻静的角落里坐定,宋诗韵点了杯蓝咖,李虎丘要了一杯奶茶。



    “那天在甬大看见你,散场之后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去了,没进去,安保人员不让。”李虎丘做愁眉苦脸状,接着不动声色反问道:“那天穿蓝西服的哥们儿是什么人?朋友还是爱人?”



    “嘻嘻。”宋诗韵笑笑,有点小得意:“都算,具体的说法应该是考察阶段的朋友,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李虎丘道:“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诗韵眉头微蹙,抿嘴道:“你要这么说,那就算我男朋友好了,他叫谢沐樵,是佳兆基金的董事长。”



    李虎丘反应平淡,哦了一声,又问道:“比完赛不回哈城,怎么还一个人逛上了?”



    “我家搬杭城来了。”宋诗韵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叹口气,接着说道:“下个月起我爸就要到这边的省政府上班,我们全家都跟着搬过来啦。”



    李虎丘恍然道:“哦,那要恭喜你们家了,浙省可是华夏经济强省,自古以来的膏腴之地。”随即想到谢润泽官升一级,腾出个省长位置,宋义跟李援朝一个鼻孔出气,李援朝又同谢润泽是撒尿和泥的发小,这其中没有猫腻才见鬼。



    宋诗韵淡淡道:“平调。”



    李虎丘嘿嘿笑道:“现在国家这么看重经济工作,这个时候把你老爹调到这边来,估计是将要上台的赵总理的手笔吧,宋大省长前途无量呀。”



    宋诗韵白了他一眼,哼道:“恐怕你老爹在这里边起的作用要更大。”



    李援朝和燕雨前的事情始终是李虎丘的一块心病,在爱恨两重天中煎熬的燕雨前让他心疼,痴心无悔却又犹豫不前的苦心男李援朝更让他愤憎不已。道:“不说这个了,没劲!还是说说你吧,你那位白马王子怎么没陪你逛街?”



    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宋诗韵抿了一口,说道:“他是大忙人,哪能天天陪着我。”



    李虎丘笑道:“他的买卖做的很大吧?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年少多金英俊不凡,这样的男朋友打着灯笼找不着。”



    宋诗韵赌气道:“是啊,佳兆基金的董事长,今年也才26岁,连我妈都跟你一个口气。”



    “听你的口气好像挺不满意的。”



    “我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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