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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香-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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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古典佳人的气场不只是来自美貌,更与智慧息息相关。“陈展堂找你们俩是不是在研究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李虎丘顿住脚步,看了一眼尚楠,道:“你问他!”
陈李李看向尚楠:“好,他不说你说。”
尚楠道:“杀叶!”
李虎丘险些一头栽倒,这老实孩子还真老实的直接。
“杀叶?”陈李李眼睛一亮,“你们有叶德朝的消息了?”
尚楠摇头道:“不是叶德朝。”
陈李李冰雪聪明,立即想到此叶为谁,面色一寒,柳叶眉倒竖,丹凤眼圆睁!问:“谁的主意?”
李虎丘一指自己鼻尖,尚楠道:“小虎哥。”说罢告辞回了卧室,临行前对李虎丘说道:“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声落人前蹿,刚好避过贼王踢出的一记无影脚。逃进卧室,哐当一声将门户紧闭。
“嘿嘿,这小子平常就喜欢装傻充愣扮老实。”李虎丘一腿踢空,收腿回头,看见古典佳人春日笋尖一般白嫩的手指几乎点到自己眉心,“别听他胡说八道。”一想到要跟陈李李解释杀叶一事,李虎丘就觉得一个头八个大。
“李虎丘,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就一有胸无脑的花瓶?”古典佳人的指尖温柔的在贼王鼻梁上掠过,李虎丘眼观鼻假作老僧入定不受诱惑状,其实早已偷偷用余光仔细甄别了古典佳人的胸器,心道:恰恰相反才对。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做这个决定一定有原因,我希望找出一个其他选择。”
“这是很艰难才做出的决定。”
陈李李道:“记得我白天跟你讲过师父的故事,其实那个故事还没讲完,陪我说会儿话,我把所知的全告诉你好吗?”古典佳人神韵非凡的丹凤眼放出灼灼目光盯着他的脸,秉烛夜谈的内容也许不止叶离的生平过往。
李虎丘摸摸鼻头,闻闻指尖余香,心念电转,终于痛下决心拒绝了古典佳人的美人计,断然道:“不想听。”又道:“你老爸的意思是男爷们的事情能不用女孩子参与就尽量不用,所以你还是不要再问了。”说罢决然转身。
深夜。
李虎丘睁开双眼,只见月光如洗洒满房间,陈李李身着一袭轻似羽白似雪尽得薄露透真谛的睡衣立于床头,宛如月光女神出现在眼前。轻启朱唇:“借床一睡好吗?”
李虎丘神魂颠倒目瞪口呆。陈李李又道:“快点决定,我有点冷。”
“好啊!”李虎丘向左挪了挪,美人计?这招可有点吃不消。
“你倒想得美,我的意思是我在床上睡,你在地上??”
李虎丘挠挠头,“不早了,我觉得你应该在自己房间睡。”
“我睡不着,一想到我师父那样的好人要被你害死,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陈李李抬足上床,精巧如玉雕,雪白纤细的秀足轻轻踏在李虎丘两腿正中间,娇喝一声:“滚下去!”
男人在美女面前犯贱是一种本能,却有粗俗和高雅之分。粗俗者表现在外的是男人丑陋的占有欲,俗称臭流氓。而有时候男人犯贱却是一种风度的体现,表现出来的是有点小自虐倾向的包容。只有拥有强大的心理意志的男人才能拥有这种体会。越是男人中的男人越喜欢这种形式的犯贱。不代表窝囊和畏惧,只是因为自信、尊重、喜欢。
明月照在床上,双手捧着下巴趴在床头的古典佳人感受着男人留下的温度,玩谑的看着满脸委屈惆怅坐在窗口的贼王。道:“问你个问题好吗?”
“不好!”李虎丘别过头向外,仰视月光。
“坏事做多了以后什么感觉?”李虎丘的反对无效,陈李李该问照问,“你是怎么想到要通过杀我师父解决这件事的?”
“人都会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李虎丘没有再回避。
“凭什么由你们来替他选择生或者死?”
李虎丘转过脸来满面月光,“人观月不过一生一世,月照人间却是万世沧桑,一个人的生命长不过百余年,只有万家灯火和这月光才是永恒,大道博爱但又无情,所以才是公平之道。”
“可是他也曾经帮过很多人,还救过很多人的命,跟他比,你又做过什么?”陈李李质问道。
“我杀了他之后会救下更多人的命,如果我死也可以救下这么多人的命,我不介意任何人替我选择。”
陈李李哑口无言。李虎丘神色黯淡,长身而起走向门口,“我想去院子里想些事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聪明的女子最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静默。陈李李看得出李虎丘心事重重,他是在殚精竭虑策划如何杀叶的事?还是因为良心责难而黯然?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吗?陈李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影重合中喃喃自语问道。
这个从出生起就开始冒险,习惯把一切晦暗苦恼埋在心里,外表谈笑不羁的男人就像火塘边上一本玄奥卦书,胸中玄秘深藏,算计着别人的命运却掌控不了自己的宿命。看似无拘无束又无忌的贼王其实也会因内疚而彷徨烦恼,杀叶虽是他的主意却并非他所愿,其实他也希望有更好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
香椿街椰城内品尝华夏餐饮最好的选择,她位于椰城南部,最初有几名潮汕人看中附近的渔港热闹繁华,便在此经营起鱼丸虾饺,之后更多人见到有利可图也纷纷加入,规模逐渐扩大,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今日格局。置身于此,仿佛已经回到燕京古城大栅栏儿小吃街上。颇具华夏特色的小吃俯仰皆见。
明月坊是一家经营苏州风味糕点的茶馆。无论是规模还是经营的项目都很不起眼。然而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坊内就有一尊跺一脚椰城也要晃三晃摇三摇的大仙,足以为这家不起眼的茶馆每日招来无数椰城名流到此听曲品茶打发时光。原来这家不起眼的店铺的主人正是威名赫赫的赌王叶离。此刻,他正坐在台下品着家乡的青茶,听着家乡的小调。
舞台上的艺术叫苏州评弹,双档,一男一女,男揽三弦女抱琵琶,正在唱的段子是倭袍传中一段腔。唱曲的女子长的圆圆胖胖一张脸,模样中姿,音色却着实动人,俚俚细语音润腔圆。时不时那男的在一旁加两句旁白接腔,更添几分生动活泼。曲终人不散,掌声过后叶离喊了声采,示意身边保镖打赏。就在此时,陈李李从外走进径直走到叶离身前。
“师父好闲情。”陈李李面若寒冰。
叶离看见陈李李面现惊喜之色,招呼道:“李李,你终于回来啦,太好了,快坐下。”陈李李落座,叶离道:“德朝言而有信,李李你能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这次的赌王大赛很多人失踪,德朝告诉我说你不会有事,他果然没有骗我。”
“这么说您事先真的知道叶德朝的计划?”
“是的,我知道,德朝请我帮忙对付阿斌哥,他还联络了很多人一起参与这件事,他们的目的是控制澳城博彩业,也就是澳城的经济命脉,我知道他最真实的目的还是搞钱,那些失踪的人很可能就是他在搞鬼,果然,他跟我说你不会有事就真没事。”
“师父,你知道叶德朝除了是您侄子外,其他的身份吗?”
“我知道,他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工,所以我更不能拒绝出面帮忙,于公于私我都没得选择,希望孩子你能理解。”
陈李李默然,心想一切都让那个臭家伙说中了,师父真的很傻很天真。我真的要按他说的那么做吗?
终于下定决心:“师父,借一步说话。”
叶离毫没多想:“好,那边有包间。”
包间内。
“师父,我来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是你爸爸弄不到的,反而要你跑来跟我借?”
“这件东西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只有您才有。”
“说,只要是师父有的。”
“师父,请借头一用!”
??
叶离死了!消息不胫而走,一天之内传的满城风雨。据说当晚与爱徒南洋洪门大龙头陈展堂之女陈李李畅谈一番后,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从天而降的华裔青年徒手破开防弹车顶然后一刀断头,死状惨不忍睹。青年武艺高强宛如天神,上百人围追堵截乱枪齐射中仍从容逃遁。
叶府大丧,宣示叶公生前亲友:因系横死,故只停尸三日便发丧。
叶德朝闻听消息后大发雷霆。让叶离背黑锅的目的很复杂,其中CIA南亚分局的人认为叶离多年致力于华人参政事务,经过这些年金钱攻势的渗透,已经拉拢了许多要员,这样的举动将要或者已经伤害了美国的利益。在原来的计划里,叶离只能背黑锅却不能死,要把他当做鱼饵,澳城二何是叶德朝想要的鱼,跟叶离过从甚密的个别印尼政要则是CIA某些人眼中的深水大物。利用叶离的身份和苏图鲁等人的死挑起土著人对华人的愤恨把事情搞大,给一百五十亿家族的那位伯克利黑帮大总统一个走下来的台阶,平息印尼人近十年因为贪。腐产生的不满,继续让南洋诸国与华夏疏离,保持印尼政权对美国的高度依赖性。这盘棋下的巨大,与之相比,叶离这个算不得起眼的小人物却是盘活一切的关键一子!这件事决不能就此罢休!
叶德朝带人匆匆忙忙赶到叶宅。未亡人何七姑哭的眼若烂桃,叶德朝见面第一句话便是:“想不到二叔走的这么匆忙,不过还好,二审您还在!”
PS:今日一章,革命本钱,细水长流。多谢厚爱,不必再等。
第二三七章 静观其变,修心求道
叶离死了,南洋的这场人造腥风似要散了。浅野正雄闻讯长叹一声,从此亚洲赌坛只有心眼观局妙算无双,再无黄金左手妙绝天下。叶德朝说幸好何七姑还在的意思不言自明,此事还没完,不管叶离是真死还是假死,总之这场腥风必须吹起来。腥风之后便是血雨,也务必要下。不然这么多年卧薪尝胆岂非要付诸东流水?
南洪门分堂。陈李收到叶德朝去拜访何七姑的消息。三个年轻人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虎丘看尚楠,问:“你这辈子能成佛吗?”
小楠哥心领神会:“你想骗我下地狱,上次是我,这次该是你,当老大更应该懂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道理。”
李虎丘撇嘴道:“办法是我想的,活儿还得我去干,没有这个道理。”
陈李李道:“两个都去,虽然我师母的名头远不如师父,作用也不会有师父大,但用她来钓澳城两位老何却是最佳的鱼饵,咱们送佛送到西,理应让他们两个团聚。”
“这件事不容易办了。”李罡风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说道。“一个小时前叶宅来了个客人,泰国人,半僧半俗装扮,身高两米体重三百斤以上。”
“是他!”李虎丘面露无奈之色,“叶德朝还真有办法。”
陈展堂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没什么好奇挂的,泰王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大好,美国医生判断他坚持不到明年,有资格继承王位的王子都没闲着,哇拉宫王子一直相信美国人会带给他想要的,而图拉旺是哇拉宫王子的王师,他想在有生之年光复乃通理拳法昔日辉煌,更需要王室的主宰者的支持。”
李尚二人起身相迎,陈展堂走进来大马金刀坐下,继续说道:“叶德朝狗急跳墙,何七姑落在他手中,你们说说看,他会如何安排下一出戏?”话是对三个人说的,眼睛却只盯着李虎丘。
“我们几个胡闹的见识确实有一点,真正遇上大事的时候哪里有您明白,这次杀叶的计划算是买了个教训,往下怎么干还是您拿个章程,我跟尚楠摇旗呐喊冲锋陷阵都没问题。”
“你们的主意很好,只是再一次对叶德朝这个人估计不足。”陈展堂喝了一口茶,点头道:“嗯,有日子没喝到闺女泡的茶了,接着说道:虽说我与叶离之间一直同而不和,但他若死了,对南洋华人社会,对我都是不可弥补的损失,我跟他之间的情形倒是跟澳城两个老何的情况差不多,只有小人之争不断才能共存下去,我们两个无论倒了哪一个,政坛那些大佬们都不会放任另一个一统华人圈。”
李虎丘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有人不许我睡觉也得想出个两全的办法,只是这样一来您会更麻烦。”
陈展堂微微一笑:“你小子还嫌给我找的麻烦少吗?为你的妙计善后就够我们忙的了,不要谦虚了,说一说你的想法吧。”
李虎丘道:“叶德朝现在仍然压着苏图鲁等人的死讯,估计他本来的打算是等土著人找不到人,时间长了亟不可待时再抛出叶离来,届时肯定会有爆炸性效果。这位小叶先生不仅善于谋划而且很会把握火候,不过眼下叶离的死讯已传遍椰城,这张牌他自然也就打不出来了。叶德朝虽然及时控制了何七姑,但她毕竟名声远不如叶离,想要完全替代叶离的作用是不可能的,我想他在何七姑身上做文章大概有几方面考虑,首先,他对叶离之死存有疑惑;其次,他想利用何七姑来要挟澳城两个老何;最主要,叶离死讯传开,他身后大笔财产和势力尽数归何七姑继承,何七姑与叶离结婚三十年一无所出,叶德朝是叶离的亲侄子,他出来争遗产无可厚非。”
陈李李凝眉沉思之余一直在聆听,听到此处插言道:“假如叶德朝控制了师父的产业,他完全可以抛出苏图鲁的死,谎说师父是死于土著人买凶报复,逼葛青竹和青竹帮站出来支持他向土著报复,这盘棋他便又活了。”
陈李李讲话的时候陈展堂一直全神贯注看着,听的很认真。这还是陈李李长大成人以后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么多,那个性格古怪脾气倔强的小冰人儿终于成熟了,陈展堂感到由衷自豪,开怀一笑,说道:“叶德朝他想的很美,但有一个人却并非他所想的那么容易对付,更何况咱们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李虎丘:“那您的意思是???
李罡风:“先静观其变!”
陈展堂:“咱们现在说的这些都是猜测,叶德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不能完全肯定,所以这个观其变还需要近距离去观,,叶宅现在都快成了CIA的南洋分部,又有图拉旺本部朝这样的人物坐镇,南洪门的人根本无法接近。(_)”
李罡风:“我们几个在家里‘静’,你自己去‘观其变’。”
??
烟雨迢迢,浮世涛涛,江湖漫漫,日月年年,愁来时少,恨去岁多。李虎丘走江湖路修世间道,见多了贫家落魄苦伤身,百闻不如一见的豪门骨肉残离心的戏码却还是初见。人生如戏,很多人说葬礼是一场演给死人看的戏,但死人其实不会看戏,所以戏还是演给活人看的。叶宅,叶离大殡当日。哀乐阵阵,宾客满棚。贼王戴一副墨镜着一袭黑衣捧一束白花正大光明走进叶宅前来看戏。
未亡人何七姑据说悲伤过度,三天水米未沾,此刻正在后堂休息,叶离丧葬一切事宜都交给叶德朝打理。舞台的中央最佳男主角正襟危站,司仪每喊一声家属答礼,叶德朝便向来客躬身施礼,神态悲怆。陪伴他左右的日本胖子全身黑白配传统合气道服,手中拿一折扇,头梳大银杏发髻,神态安然不动如山。
叶德朝站在灵堂上,内心沉浸在回忆中,那时候他还很小,濠江五杰黄金左手独占鳌头。他常听人说二叔叶离是澳城最了不起的英雄豪杰,父亲叶振林的左膀右臂。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叶离突然出走雅加达,叶振林伤心隐退。世态炎凉,过去一张便笺可让濠江大半数警察四方奔走只为找寻一条叶家走失的京巴,转眼,豪门堕落,有着华葡混血英俊非凡的叶家公子的一片赤诚真心竟不如长脸矮胖的何家少爷几句花言巧语。从那个女人嫁给何斌之子何意闲之日起,叶德朝心中便被妒恨填满,他毅然离开澳城,孤身前往地球的另一面。一个毕生都生活在仇恨中的人是不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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