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地板上的母亲-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诵藜羲牵惆盼遥壹纷拍悖鸶觳才ね榷夭恢绷铩D强瞄骶统ぴ谡屑洌鸱绲氖焙颍涣锸骱錾磷怕桃杜驳闹ψ樱拖袼套磐贩尚械某岚颉�
  楝树开花晚,“四月八,打楝花儿”,打下楝花儿放在泥巴锅台上,蚂蚁不爬。楝树一开花儿,半个村庄都能闻见。细碎的小花成骨抓儿挤在一起,藏在雁翎似的叶柄根儿,淡紫的花瓣簇拥着粒粒紫黑的花蕊,借助阳光和露水,一闪一闪地偷看人。半开或盛开那几天,我被它那股灌满衣袖和鼻孔的香气儿牵着,也不管大人吩咐不吩咐,每天都要爬上去摘一把下来,用头绳拴了,挂在靠床的窗格子上,再分一半儿插在小学教室的土坯墙窟窿里。楝花的味道真浓,香得米汤油儿一样黏,后来才知道,有个词儿被人创造出来,仿佛专为说楝花的,那就是“馥郁”。
  楝花彩雪一样飘洒下来,落在铺满水面的四瓣草上,一团一团被风吹到草窝里的时候,青青的楝子就结出来了。楝子是孩子们的喜爱之物,长到比豌豆大些,他们的游戏就开始了:在地上挖几个远近不等的“窑儿”,一个光脊梁的孩子哧溜哧溜爬上楝树,摘几骨抓青楝子下来,在散乱得星星似的“窑儿”里丢来丢去,常常为你赢了我输了争得面红耳赤抻胳膊动腿儿的。
  到了冬天,树叶落光了,黄熟的楝子依旧成骨抓地恋在树上。只要人不去够它,刮风也不下来,下大雪也不下来,非等到来年新叶萌发的时候,细细柔柔地就那么一拱,扑扑嗒嗒掉落一地。楝子有油,捡回家烧锅,放风道眼儿上,拉动风匣呼嗒呼嗒,蓝幽幽的火苗欢快地舔着锅底儿,又起焰又耐着。
  数九天下大雪,手上裂一层血口子,母亲就让够些楝子回来,放锅里煮煮,剥了皮儿,搦出裹在核上那层肉儿“闹手”。厚厚地抹一层,刚开始血口子一扎一扎地痛,抹上几天之后,皴裂得涩拉拉的手就变光滑了。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妈妈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27)
野桃花
  春三月,也不知谁打个响指,点中了桐河的柳腰,这条绕村而过的小河左一扭右一扭,甩出几湾清凌凌的笑涡儿,绿里透蓝,吸进鼻孔淡淡的甜,洇到心里会留下终生洗不掉的斑痕,有点像婴儿小衣衫上的奶渍,但不黄不白也不强,只一味淡淡地紫蓝,悠悠地清香……每当这时节,南河边的桃花就开了。天上的云,河里的水,野地里的麦苗儿,刮过麦苗儿的风,一时间和这薄雾似的桃花成一景,引逗得剜菜的女孩儿手搭眼罩儿四下看,天也远,地也远,紫苍苍村树相连,看得她身上发虚发软。风溜溜翻动桃红柳绿的春光,一层层翻开她如花的心事:远远近近的村镇,指不定哪一个是她将来的归宿呢!淡淡的忧苦涌上心头儿,还没有品尝到连根拔下移往别家庭院的伤痛,她就从心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
  不知从哪朝哪代起,人们就开始拿桃花比女儿:红颜薄命如桃花,这还是好的。如果说谁家犯了“桃花水”,那家的女儿不等凋零就成了众人脚下的泥!桃花所以不敢香,就是这个缘故吧?也有大雪压断桃花枝子的事儿,可自古结果子的桃树都散落在郊野,当然比不得深宅大院里的红梅腊梅,除了陶渊明,很少有高人雅士为它哼几句专心专情的诗文来。可人们不知道,这些开在乡野的桃花,会被桃花一样的女孩儿移栽到心里去,比任何诗文都活得滋润,活得长久。
  春天,去地里剜草或是拾柴,谁要是碰见一棵四指多高的桃树苗儿,就会扔下箩头,宝贝一样把它起下来,捧回家栽在向阳的墙根儿下,用槐刺枝子栅严实,一天不看看三遍儿。有时候能活成,有时候没等到开花儿,就被猪拱了,羊啃了,再不就是大人们垛柴草、垒鸡窝把地儿给占了。若是真能活到开花儿,求大人嫁接上“五月先儿”、“六月白”,长成一棵树,活个十年八载,那就成了这孩子生命中最幸运的事儿,无论啥时候回想起来,都会心头一亮。
  春天又来了,桐河水清澈依旧,那些桃花即使不开在原来的地方,也会开在另外一些不为我所知的地方吧?只是家乡的女孩子们都去城里打工了,还有谁会有闲工夫看着这些野外的桃花儿发一回呆呢?
  柳树
  “清明晒干柳,窝窝砸死狗。”
  这句农谚肯定是从一个与自然没有半点阻隔的心灵里长出来的。“清明”,不只是节令,它是被小南风催赶着的大片蜃气,马群一样穿过天边的地平线“啪!啪!啪!”一路拍掉树木们收肩缩背的拘谨,廓清捂了一冬的凋败和浊气,枝条松散开来,把清气全数释放,融进哗哗撒欢的阳光里,就这样倾天泼墨,才写意了这个涌流于天地之间的“清明”。
  我心灵里的三棵柳树离家门不远,就长在南大坑的西北角,是三个挨肩儿的姊妹。她们横枝向天,一看就不是长袖善舞的垂杨柳,与灞桥边系马留人的婀娜美娘攀不上亲,她们天生是折枝成林的民间凡胎,无论怎样刀劈斧斫,轻易都不会死。砍下一枝做成幡杆,插在坟上与死人为伴,得点雨水照样发芽儿。那个说出“残花败柳”的人,即便不是个狗屁不通的“薛老大”,也是一段不解风情的呆木头。柳,落地生,见风长,是天地间任什么恶物都驱不散的清灵之气,怎么会败呢?
  打从记事儿起,三姊妹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春日,我吃她们的柳絮菜;夏天,我喝她们的柳叶茶。嗓子痛了,哪儿长疖子了,抻手到水里采一把褐红的须根儿,熬水喝。每年春上柳树发芽儿,掰几枝儿直溜的拧喇叭儿,粗的音粗,细的音细,长的悠扬,短的清脆,你吹我也吹,声音被风荡起来,过节一样快活。要是折一枝子细条蓬松的,垫一疙瘩套被子撕下来的旧棉套,掐住根儿哧哩往上一捋,青皮和嫩叶捋到枝尖儿上,就是“老鸹窝儿”。七八个“老鸹窝儿”,坠着白亮亮弹跳的柳枝儿,走一步摇三摇,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凤凰乱点头儿”。粗点儿的柳枝,青皮下有一层白白的二层皮儿,舌头舔舔,黏黏的,有点涩,牙硌硌,咔嚓儿咔嚓儿响,响过之后,春天的味道就丝丝缕缕挂在牙缝里了。
  

妈妈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28)
“清明晒干柳,窝窝砸死狗。”在大人眼里,清明这天风和日丽,是高粱穗子压塌地皮的好兆头。年事渐长,我不再吹喇叭儿、玩“老鸹窝儿”,针芒一样刺在心上的,是柳枝子上干爽明亮的春光,是柳树投在水中的曲曲弯弯的影子。那是个晴和的清明节,我坐在柳树下的洗衣石上,记不得是刚刚放学,还是刚刚洗完衣服。东南风一阵一阵刮过柳树,刮过树下的我,一开始有两只燕子一趟一趟衔泥,看着看着,洗衣石犁动水波移动起来,柳树的影子也跟着移动,水波上的阳光闪动碎银,斑斑点点被水纹溅起,抛上鬓角儿,抛上眉头儿,撒得一身都是,丁丁当当的光芒渗进胸间,把那颗心弄得钻石一样透亮……
  槐花
  一间坐西朝东的灶火,四堵土墙抬起山形的麦秸屋顶,背靠着两棵洋槐树一棵榆树,如同一朵瘦弱的草菇。在一个清风不住扇起麦浪的春日,洋槐花开了,一树绿把儿的,雪白里带点儿青丝,一树红把儿的,雪白里带点红晕。成嘟噜成串儿,噙着露水的小嘴儿,抿一口儿清甜,温柔而沉静。
  奶奶找出一根长竹竿,绑个铁钩儿,叫我去够些绿把儿的槐花。褐色带刺的槐枝很脆,搭上钩儿一拽,“咔嚓”就断了。槐树不怕折,枝儿越折越旺,叶捋了还生。知道它这脾性,也不去心疼它,咔嚓咔嚓,不大会儿,带花的枝子就落了一地。捡捡堆在灶火门口儿,端个筛子开始捋。拿起一枝儿,从下往上,不光捋花,带些嫩叶蒸出来松爽不腻牙。捋满两筛子,放水里淘淘,淋到半干,拌上面,搁锅箅儿上,扣着锅盖蒸,蒸熟了蘸蒜汁儿,绿把儿槐花比红把儿的好吃。但不知为什么,槐花闻着清香沁人,吃起来甜腻腻的,远没有榆钱和构棒槌儿爽口。正因为如此,只是在年景不好的时候,人们才会大量采摘,吃不了晒干存起来。大多时候,也就是在花儿半开时蒸上一顿两顿尝尝鲜罢了。
  大人们也许不知道,也许早先知道后来又忘了,洋槐花生吃也是不错的。
  放学路上,几个孩子一挤眼儿,从路队里拉下来,拐弯儿折进那条大沟,路队长只看见几个黑糊糊的头尖儿,也认不出谁是谁。顺着大沟往东不远,就是个二里多长的水坝,坝子上密密麻麻种着大片的洋槐树。书包朝地下一撂,呸呸往手心里吐点唾沫,找准一棵,哧溜哧溜爬上去,坐在树柯杈上,风摇着那树一晃一晃的,天蓝云白花香,一眼看多远。捋一串儿槐花在手心里,凉津津,毛茸茸,像鸟雀儿湿润的舌头,舔得人心里说不出的舒坦。拽掉花瓣儿,拔下中间那根细长的芯儿,搁嘴里一咬,清、涩、甜,口水往外冒。槐树叶又薄又软,阳光一晒就透,风刮过来沙沙响,细碎又柔和,落进心里,青蒙蒙的,那一刻,人真像是掉进了仙界……
  “大槐树,槐树槐,
  槐树底下搭戏台。
  人家的闺女都来了,
  俺家的闺女咋没来?”
  谁能告诉我,当年那个生吃槐花儿的女孩儿,如今到哪儿去了呢?
  石榴花
  那是一个曾经千年不变的夏日,端阳节过后,场光地净,麦罢了。中午歇晌的时候,男人们披着日渐稠密的树阴站方、下棋、打扑克,女人们偷空儿缝缝补补做针线。
  我坐在槐树底下纳袜底儿,汗湿的针越拔越涩,树上几只蝉吱啦吱啦不住声地叫,还没纳完一根线,就被它们叫得眼皮儿直打架。苦楚一针扎在指尖上,痛得一哆嗦,一珠儿血洇进针脚眼儿,染红豌豆大一块儿。眼看心心念念漂白的袜底布被弄脏了,气得我“日楞”一声连针带袜底儿甩了出去,不偏不正掉在下坡那棵石榴树上。
  坐在旁边纳鞋底儿的母亲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那丛开满橙红色花朵的石榴,为了惊走我的瞌睡,故意破个谜让我猜:“雨落平沙地,新鞋蹅湿泥,豆包去了馅儿,石榴翻卷皮。”我说谁不知道那是麻子的脸。母亲又说:“麻子麻,上树爬。狗来咬,吓得麻子牙龇喇。”我说:“不对!不对!不是‘牙龇喇’,是‘龇喇牙’!”说说笑笑,瞌睡真的被赶跑了,自己扔的袜底儿还得自己去捡回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妈妈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29)
够袜底儿的时候,我摸着树枝儿发软,就知道石榴树渴了,放下袜底儿到坑里打半桶水,贴着树根浇下去,也没听见吱儿吱儿响,靠下边的几蓬树枝子就亮旺旺的有了精神,每片小叶子的尖顶上,都挑起个米儿大的水珠儿。一股花香甜甜细细拂过面颊,直透心底,忍不住伸手摸摸枝头的花朵儿,薄溜溜,肉嫩嫩,噙着阳光随风颤动。那感觉沾在手上,多年后回味起来,还让我想起花季小女儿又白又软的手指,想起少女那方水意蒙蒙的心田,绿柳如烟,桃花明亮,却没有人影,也不见楼台。
  后来,在李贺的诗中看到这样的句子:“石榴花发满溪津,溪女洗花染白云。”一瞬间就回到了那个榴花人面两相映的中午。那天我听母亲说,没有黑靛蓝靛的时候,人们就用石榴皮染鞋面,两个石榴能染三四尺布。剥下石榴皮,熬成黑水,端到水坑边儿,揉一遍儿,抹一层臭青泥,捂一会儿,搁水里涮涮,再揉第二遍儿。反反复复揉它十来遍儿,色气就上足了,晒干黑亮黑亮,下撑子扎花绣朵,鲜净得耀眼。
  李贺诗中写的,是小女儿流荡天地间的那股洇染人心的色与香,母亲说的才是沧桑女人的生活真相。
  青蒿
  对于农家孩子来说,青草是他能读到的最鲜活的图画书。从它们像柔软的小耳朵,像尖细的绣花针从土里钻出来那天起,风刮日头晒,一天一个样儿。无论人们怎样拿挖镢儿锄它,拿铲子抢它,套上牲口犁它耙它,下场小雨儿又是一地草芽子。蝴蝶飞过来,蚂蚱蹦过去,数不清的肉虫、瓢虫和带翅膀的蠓虫,嗡嗡地叫着,老了一茬儿又生出一茬儿。在青草的世界里,永远都是喧闹,闪动着水珠子一样的亮光。
  最香的草是蒿子。蒿子有许多种。捂豆豉、捂酱的是黄蒿,捻成绒线熏蚊子、端阳节插门上、捏成蝴蝶扎在女孩子发辫儿上,或是团成团儿缝进香袋里避邪的,是艾蒿。一棵棵直立起来,像蓬松的狼尾巴,手一摸,一股怪味儿的,是当柴烧的狼尾巴蒿。不过在人们的心目中,只有青蒿才算正宗的蒿子。
  春地里,麦垄间,坟头上,人和牲口踩得瓷帮帮的路埂边,到处都是带着一层白毛儿的蒿子芽儿。“正月茵陈二月蒿,到了三月当柴烧。”这是看病先生的说法儿。南阳人没有吃茼蒿的习惯,长在地里的,挖镢砍砍,耧豁豁,长在路边儿的,就任它东一片西一片地长着。割草娃儿们割不到别的草的时候,才会割回去喂牛,因为牛不爱吃。青蒿长不高,最大棵也高不过膝盖儿,秋风一吹就老了。青蒿老了,褐红色的秆儿像木棍儿一样硬,是上好的柴。一块长满蒿子的地,犁起来的土垡子翻一层白根儿。褐色的、紫色的、白色的,纠结在一起,抓起来一抖,晒干烧锅嗑吧吧响,豆秆一样起焰。
  一个秋日下午,我坐在大沟南头儿被桐河丢弃的一段旧河岸下,靠着我的草箩头,打量远远近近收割过和正在收割的庄稼地,打量着一会儿在这边拱起、一会在那边儿拱起的河岸,被浓郁的蒿子味儿泡透。心里闲得慌,就翻来覆去地想:蒿子一抓一大把,是最多最不值钱的草,长在地里,人们一挖镢儿下去恨不得锄得它们绝种,可为啥还要说:“你看你那鳖样子,还想上大学哩,摸摸你那耳朵垂儿,就知道你家祖坟上没有这棵蒿子!”可见蒿子在人们的心里,也是天神地灵一样可敬可畏。
  多少轰轰烈烈的事儿消逝无踪,就像去年今日留下的一片空白。唯有这个被浓郁的蒿子味儿泡透的下午,完好地保留在吹响包谷地的风里,成为我的一段心情。阳光下河岸的影子、影子里绿莹莹的蒿子,鲜活灵动,触手可及。
  莲菜
  压莲菜在春三月,塘水回暖的时候。压莲菜不同于养荷花,养荷花为了看,压莲菜却是为了卖钱,为了吃藕。
  桃花开的时候,打卷儿的新莲叶也钻出了水面。眼见一坑水闲着也是闲着,就去有莲菜的坑里连藕带叶拉个十莲八莲回来,用脚打摸着,在坑底的青泥上拱个壕儿,藕尖儿朝上埋下去,让尖尖的莲叶翘起在水面上,最多两年,一大坑水就被罩严了。莲秆有多稠,下面的藕就有多密。头两年不能挖,只能在过年时捡着莲秆稠的地方摸几莲。等到莲秆旗杆一样密密麻麻竖到了坑边儿上,下面的莲藕一莲压着一莲,才到了挖的时候。
   txt小说上传分享

妈妈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30)
“七月韭,八月藕”,可八月人正忙,没工夫,正经挖莲菜是在春节前。若是包给别人,行家只要往坑边儿一站,看看莲秆的稀稠,就估算个###不离十。这样一裹包卖了,省事是省事,人家会挖得干干净净,连个藕叶都不留下。如果自己挖,把小的嫩的隔三差五留下一些,来年就不用再压了。挖的时候,先把坑里的水抽干,晾几天,人手一把铁锨,从坑边儿开始,挖开那层稀软的青泥。无论这层泥是深是浅,莲藕都紧挨着硬底儿,把胖胖的身形印在硬底上,弯腰抠出来,泥印子里留下斑斑或深或浅的铁锈色。
  挖莲菜总会有意外的收获,翻开厚厚的青泥,就把黄鳝泥鳅的老窝给端了。若是挖着挖着挖出碗大一坑水,里面肯定卧着一对儿虾,青莹莹的一虎口长呢!
  青麻
  麻是庄稼人的筋。捆捆扎扎用麻绳,煞车曳耧辘轳打水也用麻绳;装萝卜装红薯装棉花用麻袋,抿袼褙纳鞋底离不了麻穰麻线……
  魏晋以远,桑麻并重。农家按人头算,每人每年分派五亩,收后上缴官府。到了上个世纪,中原人也大面积种过唐麻。唐麻红秆,细高条儿,麻质比青麻结实。沤时得竖起来先沤根部,沤几天再放倒沤一星期,就可以剥了。虽然唐麻拧绳子纳底子织麻袋比青麻结实耐用,终因宜肥地不耐瘠薄,最后像住不熟的客人,没几年就消失不闻了。
  青麻学名苘麻,有紫红茎和绿茎两种,不属桑科属锦葵科,从茎到叶,通身都是柔软的白毛。除了家边地成片种之外,大多时候与高粱间作,大田里零星带一些,砍罢高粱拿镰割下来,削去叶和梢儿,捆成两把头粗的小捆,穿成排扔水坑里,压上几块石头,让水淹住沤七天。麻沤成有一股特殊的味道,稠而不腻、带点腥的清香。妇女们搬个小板凳坐在坑岸上,就有半大孩子下水,一捆一捆捞上来,解开捆先捋麻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