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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萌喜事-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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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这心里更是纠结不已,就在不经意眼神流转间,她突地又看到裙下露出的白布。

    白布已经算不上是白布了,可却是两人身上可有找到的,最干净的布料了,它上面本来就已经有血迹点点,是属于布料主人的鲜血。

    眼下难免又沾染了新的血迹,属于崔婉清的血迹,两个人的血迹混在一起,都是红色的,怎么样都分不出来,到底那一点是齐玄辉的,那一点。又是崔婉清的,就那么斑驳的混在一起,无法分辨。

    这个人一直提着全部的精力,和贼子周旋,明明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可是却一直没有时间好好的包扎过。

    偏偏人家也不让崔婉清动,随随便便的就用一根带子扎住,只要暂时止住了血,便算是了事。

    好容易寻来点吃的,想都不用想的就先给了崔婉清用。还骗人家说吃过了。明明就是看食物不多,所以才先紧着崔婉清吃才对。

    而唯一寻来的金创药,也全都一点不剩的给崔婉清用了,丝毫没有想到他的伤口。也一样需要药。这样的万事都以崔婉清为先。崔婉清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几经措磨之下,怎能不软?

    崔婉清转念想到。“自己从昨天到这会,被齐玄辉是又抱又背,最后连脚都被他看了个遍,摸了个完整,这等情形下,想要再嫁旁人,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从昨夜相遇到现在相处的点点滴滴,瞬间在崔婉清的脑海中盘闪过,她的心里不禁是又怨又恼,只顾着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竟然连马上要临大敌都给暂时忘到脑后了。

    就在此时,刚刚发出声响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咦’,接着一个身高体健,手拿青虹宝剑,穿着月白劲装,浑身血迹斑驳的男子走出隐匿的地方。

    在离崔婉清很远的地方顿足不前,他双手抱拳,疑惑的扬声问道:“前面树下的可是崔家小姐?卑职梁栋。。。。。。”

    “梁栋,你还活着?!”那边话声未落,这边的树上就蹦下来一个人,速度之快,简直晃花人眼,瞬间就已经站在梁栋身前了。

    梁栋本来被这声音唬了一跳,本能的就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可是听完此话,看清眼前站着的人之后,他是大喊一声:“主子爷,可让卑职好找啊!”

    言罢是激动的冲上前去,顾不得请安,先将自家失而复得的主子,上上下下,前前后的检视了一番,见到主子受伤不少,几乎是血津衣衫,心痛的不成,连声哀叹自己失职。

    好在齐玄辉体力虽然不如前世巅峰之时,可是意识身法还在,关键时刻避开了要害,都是皮外伤,血流的不少,但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到要害,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齐玄辉本乃是天家贵胄,被敬妃娘娘与晋王爷,睿郡王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像今日这般狼狈不堪过?

    梁栋向来见他,都觉着自家主子是即淡然,又聪明睿智,最难得还是不贪心,明明是最风度翩翩的皇子,却遭逢此难,就连身边的侍卫,都只剩;了自己一人!

    这位身高八尺的汉子,心中简直是悲愤感慨的到了极点,满肚子的话想要说,可是临了,也只是红着眼睛哽声言道:“主子爷,还好您没事,要是您有个好歹,卑职也只有随您去了。”

    齐玄辉听他憋了半天,说出来这么一句四六不像的话,不禁伸手拍着梁栋的肩膀,开怀大笑。

    刚才这位还在暗暗的担心害怕,会保不住崔婉清,可现在身边立时就多了个自己人,还是个心腹好手,无疑在这深山老林里,又多了一份活着走出去的希望。

    此情此景之下,齐玄辉他能不高兴吗?

    不过,这股子高兴,很快也就被不悦而取代了,现实摆在眼前,多了个梁栋,齐玄辉再别想对崔婉清有逾越之举了,只能是守礼规矩的远远看着。

    想到自己和清儿那样亲密的接触过,本来明明还可以再多继续一会儿的,崔婉清这会可不是最依赖自己的时候?

    齐玄辉越想心里越酸,看着梁栋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就变了,直看的梁栋觉着全身都是冷飕飕的冷,却又偏分的不知道,自家主子爷,这到底是为的什么。

    梁栋本就是齐玄辉的侍卫头子,身上习惯性的带着各类伤药,此时当着外人,齐玄辉就算相拥上等的御用金创药,换掉崔婉清脚上敷的那劣质金创药也是不能够的,倒是梁栋手法娴熟的,将齐玄辉身上那三四道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

    这些伤口当时齐玄辉都是匆匆扎了下,有两道特别深的,都是背过崔婉清,压根不敢让人看到。

    现在齐玄辉背对崔婉清而坐,梁栋一打开那些烂布条子,她就看的清楚,惊觉原来自己的伤口跟齐玄辉的比起来,简直不能相提并论,双手不禁是紧紧的攥住,只觉得从心里一凉,如坠谷底,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好不难受。

    齐玄辉左肩的伤口最重,几乎深可见骨,崔婉清心中翻搅的一阵子恶心,傻傻的看着伤口,暗恨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是那么不正经,再抬眼一看,好么,血流的哗哗的,还扭脸跟自己使眼色,让自己别担心呢。

    崔婉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趁着梁栋的注意力完全投注在齐玄辉身上,赶紧用匕首,从贴身的衬裙上,裁下了几条巴掌宽的布条,团成一团,用力照着齐玄辉的头执了过去。

    齐玄辉灵敏的反手接住,递给上药的梁栋,挑着眉梢回头对崔婉清粲然一笑,端的晃的人眼花。

    帮着齐玄辉料理好伤口,主仆两人连带后面观看的崔婉清,都是由衷的长出了一口气。

    就见梁栋皱着眉头言道:“主子爷,您看这会天色已经大亮,咱们是探路往出走呢?还是原地等着人来搜救?”

    齐玄辉看着崔婉清,眼神掠过那裙下那双伤痕累累的小脚,情知不能走,至少自己不能再当着人面前,碰崔婉清一下。

    有些话回去之后可以作为根由对六哥说,对母妃说,甚至对父皇说,但是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一点,对崔婉清声誉不利的事情。

    权衡过后,齐玄辉沉声问道:“你当时是最后一个拦住刺客的,有没有看到,当时我身后还跟了几个尾巴?”

    梁栋当时倾尽全力拦住了三人,主子爷身后跟着五个,但是后来又从后边窜出来三个缀了上去,后面赶上来的三个,明显比前面那五个功夫低了不止一筹。

    齐玄辉点头言道:“折腾了大半宿,我活捉了两人,杀了两人,想来还有四人,其中硬点子有三个,稀松的有一人,咱们不妨依旧来个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你想,咱们带着行动不变的崔九小姐,已是不易,再想将哪两个俘虏带上,就更不现实了,万一中间起了变数,咱们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想来九哥那边若是顺利,此刻也应该要派人进来寻人的,而若是凶多吉少,咱们此刻出去,不正好是羊入虎口?所以,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梁栋听的连连点头,连说主子考虑的周全,理当如此,但其实心中是暗暗称奇:“我家主子爷向来话少,吩咐事情更是简单明了,怎么今日对我解说的如此详尽?”

    惊讶过后不免觉得感动,想着大约是齐玄辉经过此事,对自己越发的看重起来,因此态度大为改观。

    这般一想,梁栋更要的理应不负主子爷厚爱才对,干脆和齐玄辉报备了下,便提剑起身,自动自发的往远处探一探虚实。

    靠在树上休息的崔婉清,呡嘴淡淡一笑,心里明白,这位爷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为了自己的闺誉着想,不愿意当着人面,再和自己肌肤相亲,而说了这么多,也是要让自己安心静候,不要着急的意思。

    她的心里觉得暖暖的,面上却是半点不敢显露,只是低垂着头,扯着锦扣儿上的逅胪妗#ㄎ赐甏!#�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迷途

    齐玄辉自打和梁栋相聚之后,被崔婉清搞的神魂颠倒的心,总算是渐渐的冷静下来了,如果说在他找到崔婉清,两人共同度过的这段时间,乃是超脱了现实,游离在俗事之外。

    可以让两人暂时将一切抛开,忘乎所以的随性相处,那么这会儿,飘在九天上的两人,终究是被一把拽进了红尘中,规矩,尊卑,名誉,地位,呵,全都回来了。

    齐玄辉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要是我和你能永远这么呆着,什么都不用理会,只有你和我,那该多好?”

    可惜,他知道这都是奢望,人只要活着,就得在人世间打滚,愿意不愿意的,都得挣扎着继续,这就是人生。。。。。。

    齐玄辉慢慢的站起身子,挪到离崔婉清五六步远处,靠着树坐下,闭着眼睛,连养神,带思考。

    他当时心急如焚,一门心思只想着要去救崔婉清,甚至抛下了自家九哥,只字片语未留,便擅自带人离开了侍卫结成的保护圈。

    离开那一刻,齐玄礼怒骂的大喊声,带着疑惑和痛苦,带着紧张和担心,就那样直直的扎进人心里,刺得生疼。

    可是齐玄辉不能回头,前面有自己悬心了两辈子的女人,等着自己去救,他不能再辜负第二次,绝不能。。。。。。

    眼下已经找了崔婉清,两人暂时也算是安全的,可是等到一会和众人相见,又该对九哥如何解释?

    还有梁栋。这人从头至尾都跟着自己,不可能看不出自己是在找人,若是等他静下心来,难保不将自己找的人和眼前的崔婉清联系到一起,这样一来,可真就有问题了喽。

    自己挖出来的这个坑要怎么填平,得说什么样的谎话才能将此事圆过去,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饶是齐玄辉再聪明老道,可在面对自己最在意人的时候。难免就顾及的多了。

    崔婉清见齐玄辉终于算是和自己保持距离。远远的开着大树坐下,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空落落的难受,不禁暗斥自己矫情。真是该打。

    此时的齐玄辉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纠结的样子。崔婉清那里看不出来他心里有事情?

    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你在愁什么?”

    齐玄辉被她问的张开眼睛。看到崔婉清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本来郁结的心,顿时便觉得开心不已。

    他心里也觉得自己眼下的情况,真真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人家一个小小的眼神,一个淡淡的微笑,甚至一句关怀的话语,就能让自己忘乎所以,还真是够傻的了。

    可是,活了两辈子,历尽生死才得到的一份感情,这种滋味纷杂的感觉,还真是特别的好,傻也罢,不傻也好,齐玄辉认了。

    当即冲着崔婉清一笑,就将前情后果细细的给她说了一遍,除了那个最大的秘密,齐玄辉再不想对崔婉清有什么隐瞒,她想知道,那就告诉她。

    崔婉清在齐玄辉说的时候,一直都在很认真的倾听,肿起的眼睛虽然谈不上漂亮,可神采依旧,看的齐玄辉心里一阵阵的痒痒,真想再将人抱在怀里,将嘴唇贴在莹白如玉的耳轮上说话才好。

    崔婉清哪里知道,旁边这人看着是一本正经的说事,心里想的却半点都不正经?

    她将齐玄辉所言,在心里翻来倒去的想了几遭,抬眼问道:“你当时离开的动静那么大,是不是引开了很多贼人?”

    齐玄辉点头言道:“那肯定啊,我和九哥虽然是便服,但是被侍卫团团护在中间,那些贼子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

    “更别提我冲出来的时候,九哥他疯了似的大喊,想不知道都难,我这一冲出安全的地界,在他们眼中还不就是一块。。。。。。”

    说道这里,齐玄辉心里已经完全将事情捋顺清楚了,“原来这件事情还可以这样说。”

    他笑了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的可不就是眼下的情形?齐玄辉就是太过在意,只想着该如何将崔婉清摘了出来,不让她被人注意到。

    不知不觉就钻进了牛角尖,不可自拔,此时一语惊醒梦中人,齐玄辉对于自己犯的这个低级错误,大觉郝然。

    面上也是讪讪的,不大好意思的嘟囔了一句:“九哥又要觉得对我有愧了,我这个弟弟还做的真失败,总是让他操心,真是。。。。。。”

    崔婉清才听他说,是怎样抛下一切,不管不顾的来寻自己,这心里就很不是个滋味,再看他是发自内心的对睿郡王好,大觉两件事儿,齐玄辉都是情真意切,完全不似作伪。

    和前世里的行止完全不同,说是背道而驰也不为过,她不禁脱口问道:“为什么?”

    “啊?什么为什么?”齐玄辉被她问的一愣。

    但看到崔婉清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的眼神,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感,使得他很快就明白崔婉清问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心中不觉大震,“我是该说实话?还是该继续这样顺水推舟?到底哪一种方式才是对我和她最好的?我该怎么说?”

    齐玄辉心中翻腾的厉害,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身边的崔婉清,“经历了这么多,这人对自己终于是有了改观了。。。。。”

    他冒不起险,真的,他承受不了崔婉清将他视为仇人!

    想到这里,齐玄辉再无迟疑,他往崔婉清跟前凑了凑,小声说:“我说了你也许不相信,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总觉得我认识你,就好像咱们俩前世里是老熟人,心里特别的亲近。”

    “后来接触的多了,就觉得你人聪明,还有涵养,做的点心又那么的好吃,还会做生意,不知不觉的就看对眼了。”

    “清儿,我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老天爷注定好的,你说呢?”

    崔婉清听得他说前世熟人,心中一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再听他说是上天注定了的,心中一松,气又喘的匀净了,不过几句话,却是让她发冷发热,大呼吃不消。

    不由得暗恨这人说话大喘气,害的自己一颗心七上八下,油煎一般的难受,正要出声斥他两句,又见他眼含笑意,赖皮一样的靠向自己身边。

    心中瞬间猛跳了几下,红着脸啐道:“好不正经,也不怕人看见!还不快坐远些?”

    齐玄辉本还想打趣崔婉清几句,一听这话,本能的就看向远处的梁栋,眨了眨眼睛,恢复了波澜不惊的面容,复又靠回去了。

    其实齐玄辉这会的状况实在不好,他再厉害,可年纪在这里搁着呢,身形还未长开,体力也随之减退不少,一夜的奔波,身上还受了不轻的伤,光是流血,也流了不少,人这会都是晕乎乎的,都是提着心劲强撑。

    他不敢有丝毫软弱流于行迹,齐玄辉可以全心的相信的人,满打满算超不过一只手的数,身边的崔婉清算是一个,附近转悠的梁栋可不在范围之内。

    他怕自己的不妥被人看出来,万一因着这个,梁栋起了什么歪心思,那可就悔之晚矣。

    齐玄辉闭着眼只觉得朦朦胧胧的就想睡,突地眼前闪现出崔婉清前世里那张绝美凄婉的脸,吐着鲜血责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震得的他一惊,猛地就睁开了眼睛,赶紧先看崔婉清,只见那人目光如水,正看向天空,安安静静的坐着,好不乖巧。

    他这才知道,自己刚才不但是睡着了,而且还做了噩梦。

    齐玄辉四处打量着,密林中鸟叫虫鸣,阳光昏暗,视野有限,瞧着那暗处,他总觉着心里不安,怕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以口为哨,用特定的暗号将梁栋唤到跟前,轻声嘱咐了几句,看着梁栋的身影几个纵跃,消失在树林中。

    他这才转身将崔婉清抱起,勉强提了口气,将困惑的崔婉清送至树上,找了个叶密枝繁的地界,放她坐好。

    轻声叮嘱道:“清儿,你记住,除非是我和九哥,或是你三哥喊你,别人任谁再喊,也不要应声,更不准下去,切记。”

    说完,齐玄辉重重的握了下崔婉清的手,又将人紧紧的在怀中抱了会,好像是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才能够安心一般。

    良久,齐玄辉松了手,在崔婉清红肿的双眼上留下轻吻,呢喃道:“不要哭,要笑。。。。。。知道么?”

    这才放了手,万般不舍的看了眼崔婉清,毅然决然的抱住树干下去了。

    崔婉清是个细心的人,又和齐玄辉离得近,怎能看不出来,齐玄辉已经是在勉力而行?

    这人为了让自己安心,只管一味的硬撑,却不知道,他的手脚都已经抑制不住的颤抖,脸色也是纸一样的苍白。

    想到齐玄辉怕是要赶在自己不能动弹之前,带着梁栋去将隐患全部解决,这是要去拼命了。

    崔婉晴不禁想到,“自己的命在他的心里,什么时候就变得这般重要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活着

    “这人明明上辈子亲手给自己喂了毒药的那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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