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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天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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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悦妒忌得心头像有千万只蝼蚁在噬咬,又痒又疼难以抒解。
  想必方笙在温泉度假村没出什么事,自己的计谋不止没让他们分崩离析,反促使他们在一起了。
  度假村有另类活动的消息不会错,顾明璋参加完酒会再赶过去都下半夜了,怎么可能没出事呢?
  张悦试探着问道:“泡温泉很舒服吧?”
  “很舒服,你的介绍不错。”顾明璋微笑着道,恰好手里剥了一只虾,一面说一面醮了芥末喂进方笙嘴里。
  二表哥不想让张悦知道他们没泡温泉,方笙笑着点头附和,她跟顾明璋十年相伴养成的默契,再过五年也不会领会错。
  “可惜我没泡到,下周我妈已经出院了,咱们再去一次。”张悦兴致极好的提议。
  “好啊。”方笙看她很是失落毫不犹豫答应了。
  顾明璋舀汤的手微顿了一下,没有反对,看了张悦一眼,说:“那个地方住宿费不低吧?多少钱?明天我连同下周要用的钱一起划到你卡上。”
  “不用,是刘亮掏的费用,我用他的贵宾卡。”张悦笑道。
  怎么把刘亮也扯进来了?刘亮是不可能害方笙的?难道是刘佳从中搞鬼?
  张悦走后,顾明璋当即给刘亮打电话。
  那张卡和刘佳无关,是刘亮自己的卡,很早以前送给张悦的。
  顾明璋旁敲侧击试探了一下,刘亮虽然有度假村的贵宾卡,可对度假村办那种惊世骇俗的活动一无所知。
  “干嘛问那个卡的事?”刘亮敏…感地问。
  “没,我想还张悦钱,她说是刷你的卡,我怕她不好意思收我的钱胡说扯上你,自己垫了。”
  顾明璋淡笑着挂了电话。
  刘亮喜欢张悦,很多年前就摆开了追求姿态,张悦嫌他桃花太旺没答应,顾明璋知道刘亮对张悦嘴巴没把门的,没跟他说实话。
  顾明璋第二天去了医院,从医生那里了解到,张悦的母亲确是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难道只是巧合?
  应该是巧合吧,毕竟张悦和方笙认识了十几年,两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张悦没理由害方笙。
  道理上是这样说,顾明璋还是觉得很不安。
  那晚方笙要是没锁上房门在房中睡觉而是到泉池中泡温泉,后果都不堪设想。
  将心中的疑问暂且压下,顾明璋先到私人医院请了一位妇产科医生回家。
  装模作样给忆璋查了视力口腔牙齿验血等等后,顾明璋很随意地对方笙道:“你也顺便检查一下。”
  “好啊,我不知有没贫血或是什么的毛病,最近老是想睡,人也很容易疲倦。”方笙也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
  顾明璋送医生出门,医生小声说:“是怀孕了,孕期三个月,母体有些虚弱,注意一下膳食营养,好好休息别太劳累,保持心情愉快。”
  三个月了,这么说是重逢后就怀上的。
  他的囡囡要给他生孩子了!淡金色的阳光照射下,门前路两侧的黄杨绿色的绒球叶脉舒展,地面绿茵地毯随风荡漾,层层簇簇像海浪波纹,美好得让人流泪。
  顾明璋伸张开双臂,快活得想仰天大吼。
  囡囡没有变心,重逢后每一次恩爱过后她都没有吃事后避孕药就是最好的证据。
  是什么原因让方笙迫于无奈只能离开自己呢?
  “二表哥,我不想离开你。”她在梦里痛苦地诉说。
  “因为……因为忆璋不是随便一个男人的女儿。”
  顾明璋垂在身侧的一双手紧攥起拳头。
  那个男人是……明瑜!
  顾明璋摇头。
  方笙是刚大学毕业时离开他的,那段时间,明瑜出国进修了,在国外已经逗留了三个月,方笙离开三个月后明瑜才回国。
  不是明瑜,那么那个男人是……是他的父亲?
  不可能的!顾明璋竭力否定,然而,脑子里突地闪过一个场景,怎么也甩不掉。
  他父亲顾瑞经常在以为无人注意时悄悄看方笙,确切地说,是看着方笙额角的伤疤。
  心口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黑洞,空泛而沉重的悲哀侵蚀进顾明璋五脏六腑。
  ——她被逼离开自己,那时该是多么的痛苦艰难,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察觉!
  “二表哥,外面风大,进屋来。”方笙见顾明璋送客半天没回屋出来喊他。
  “公司有点急事,你陪着忆璋,我先过去一趟。”顾明璋竭力克制着冲上前把方笙搂进怀里爱抚的冲动,大踏步进了车库。
  他的面容是方笙从没见过的冰冷,寒彻透骨,一双漆黑的眼睛因为巨大的怒意而明亮异常,方笙怔站着,看着顾明璋从车库退出汽车后,汽车在院门外一个急剧的摆尾调头后,像离弦的箭冲出她的视线。
  怎么回事?方笙身体不由自主颤抖,急切地掏出手机给张悦打电话。
  “张悦,公司里有什么急事要我二表哥过去处理?”
  “没有啊,今天没啥事,干嘛这样问?”张悦不解地问。
  “难道是我身体有问题?我得癌症了?”方笙喃喃自语。
  “你这么年轻想得癌症不容易。”张悦失笑,问道:“怎么这么说?”
  “也不是不可能的,我自从生了忆璋后,月事一直不顺,有时一个月来两三回,有时两三个月不来一次,这回又是三四个月没来月事了,说不定得了子宫癌什么的,今天二表哥请了医生到家里来,送了医生走后就急匆匆出去了。”方笙一五一十说给张悦听,她生忆璋时得了产后忧郁症,后来身体一直没调理好。
  张悦握手机的手紧了紧,短促地笑了一声,道:“我过去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真有问题咱们也好尽早治疗。”
  方笙慌乱的很,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
  张悦挂了方笙电话后没有马上出门去南园接方笙,而是先拔了一个电话。
  “卓海,我等会带一个女人去你医院检查身体,不管是什么病有病没病,你都先别说,等我告诉你怎么说。”
  张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感觉到,方笙肯定是怀孕了。
  顾明璋本来就不肯放手,方笙再怀上他的孩子,可以预见,两人再分拆不开了,张悦胸膛快爆炸了,仇恨和恐惧的情绪充斥胸臆。
  不行,决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一家人甜甜蜜蜜团聚。
  
  ☆、第38章 各有各的理解
  
  “没有没有,绝对没取笑他的意思,我只觉得你爸好可爱,跟商场上那些说话再三斟酌的人不同,可亲可敬的很。”
  “你可别喜欢上我爸,告诉你,虽然我妈去世的早,但是我可不想有个跟我媳妇长得一模一样的后娘。”卫旒严肃地说。
  阮卿卿气得啐口水:“美的你,你想要也没门。”
  卫旒挨骂也没计较,无精打采说:“因为带你去赛车,我爸昨晚又训了我一顿,停了我的银…行…卡,晚上没钱出去玩了,你请我吃饭吧。”
  他帮了大忙,论理也要请客表示感谢,阮卿卿笑着应下,约好了,下班后卫旒过来接她,带她到一家很有特色的私房菜馆吃晚饭。
  谈成了对项目有帮助的合作,阮卿卿很高兴,下午回到富通后,把德百负责此次项目合的人的名片交给季承翰,接着打电话通知黎俊柏。
  “卫伯伯说,仁济医院那边由他帮我说情,卫旒说,潭涛听他爸的,这事大概能成。”
  “好。”黎俊柏简短地嗯了一声,又道:“跟德百合作的相关条款我让袁可立带班子成员和季承翰协商,你跟进仁济医院这边的合作情况,有进展随时跟我说。”
  阮卿卿应下,没什么事了,应该挂电话,拿听筒的手却迟迟没扣下去。
  电话那头黎俊柏也没挂,隔着空间,清浅的呼吸似乎隐约可闻。
  许久,阮卿卿觉得听筒炙得耳朵都热了,黎俊柏低声说:“昨天傍晚的事很抱歉,不该把你放在那种偏僻地儿,你没事吧?”
  低沉醇厚的声音,像浪漫而细致的小夜曲,丰润的生命质感在夜空绽放开来,艳丽如玫瑰,宁谧像雏菊,珠圆玉润,荡气回肠。
  “没事,我才走了十几步就拦到出租车了。”阮卿卿说,有些慌乱地挂了电话。
  吃饭的地方晚上吃饭的地方很是僻静,卫旒带着阮卿卿在城市弯来拐去,最后停在老城区霞光路的一座古典明丽的四合院式两层小楼前。
  “这么麻烦,早知道就在四季春吃。”阮卿卿抱怨。
  “你这话和我爸真像,草根泥腿子本性,不懂享受生活。”卫旒嗤笑。
  没有草根泥腿子,哪来你的潇洒讲究,阮卿卿看着身边深谙吃喝玩乐的纨绔,替老一辈打江山的人不值。
  青石木板路面,青砖墙壁,静寂的门前灯笼映着阶前月季花,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外面很美,屋里更具古典韵律,红木锦隔雕花窗户,包间里面也是红木家具,浑厚典雅,半空垂下吊兰,幽幽清香沁人心脾。
  “怎么样?我的介绍不错吧?”卫旒得意地笑。
  阮卿卿对他的好卖弄很快地便习以为常,敷衍地点了点头,催他点菜吃饭。
  “到这里是用不着点菜的,老板自己根据客人的性别和数量安排。”
  什么时候餐馆不用点菜也是特色,阮卿卿很好奇,不知是多么好吃的菜品,才能酒香不怕巷子深,让人趋之如若骛。
  菜品果然不错,虽不名贵,然而入口便觉鲜嫩,纯天然的味道口感极佳,当然,不是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餐桌前,身边卫旒跟饿鬼投胎一样海吃,也令人胃口大开。
  “可惜你不能喝酒,我以前跟莫忧拼起酒来可爽快了。”卫旒遗憾不已。
  他改口得很快,没有半点不自然,阮卿卿暗暗佩服。
  不能拼酒,用卫旒的话来说就是无趣极了,一餐饭两人吃得很快,吃了饭走出来,卫旒电话呼朋唤友要去酒吧喝酒。
  看他忙得赶场似,阮卿卿也不要他送了。
  “行,那你自己打出租车。”卫旒没什么绅士风度,一阵风走了。
  阮卿卿抬脚要走出院门时,院子西北角一房间的门开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阮卿卿霎地回头,走出来的男人朝长廊那头去,只有一个背影,身材高挑,上身白衬衣,下面是一条走在时尚尖端的剪裁得体的枣红色休闲裤,桑椹熟透时的颜色,似一弯暗火,衬着男人笔直的长腿,灼热性…感。
  男人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来到弧形的拐角时停住不动,从裤兜里摸出香烟,擦一声打火机点燃。
  暗蓝色的火光照亮了男人的脸,是黎俊柏,眉眼还是日间的俊挺,面色却苍白得可怕,眼睛微眯起,表情疏淡,香烟点上火,淡白色烟雾迷蒙,他却不抽,只看着冒着猩红一点火光的香烟头出神。
  阮卿卿忘了要抬步,呆呆看着,难受地咬住嘴唇。
  
  第15章
  
  黎俊柏掐灭了烟走回房间,阮卿卿迟疑了一下,不由自主朝他走进去的那个房间走去,轻敲门,然后推门走进去。
  阮卿卿猜黎俊柏在请客,只想不到竟然有女客人,房间里面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人,还有一个妙龄女孩,女孩羞答答低着头,看那架式,似乎不是请客,而是由那中年男人作伐,在替黎俊柏保媒。
  阮卿卿后悔,不该随便进门,微颔首,正想退出,黎俊柏已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问,牵起阮卿卿的手,含笑看她,声音微带责备,眼神却是软滑的春水,黏黏腻腻、柔情透骨。
  “我……”阮卿卿像是被施了巫术一样,一时间说不出话,房间里空调开得很大,有些冷,出口的风正对着她的脸颊,风刀霜剑似隐隐生寒,被黎俊柏牵着的手觉热得发烫,着了火的滚烫。
  他身上特有的清新凉爽气息随之而来,盘结成一张丝网,将她困住动弹不得。
  “到车里等着我。”黎俊柏低声说,掏出车钥匙放到阮卿卿手里。
  阮卿卿愣愣点头,呆呆看他,自己也不知道,依依不舍混在眼角,一双盈盈大眼似要滴出水来。
  “去吧。”黎俊柏柔声说,克制着,推她出去。
  阮卿卿往外走,听到背后黎俊柏歉然道:“我女朋友,这才一会没见就找过来了。”
  抱怨的说话,语气却是无奈的宠溺疼爱。
  宝马就在青石巷道一头,显眼的白在暗夜里很好认,阮卿卿没有拉开车门坐进去,倚着车门站着,注视着一旁青砖墙壁上年轮的印迹。
  离得远,四合院门前灯笼的光线到了这里只有影影绰绰的余光,隐约可见青苔上,不知是树枝还是笔头刻出来的字。
  ——羞羞羞,卫旒爱阮卿卿。
  竟然是认识的人,也不知是年少时写的,还是长大后的恶作剧,阮卿卿走过去,一手扶墙,缩起脚,褪了一只鞋,将阮卿卿三个字用鞋底擦掉。
  黎俊柏没多久就出来了。
  可以看出,这是一次失败的宴客。
  阮卿卿努力回想房间里面那妙龄女孩的样子,只记得女孩粉黛未施,尖尖的下巴,皮肤很白,牛奶一样娇软的颜色,想来,长的应该不错。
  黎俊柏一言不发倒车,宝马出了巷道后,也没问阮卿卿要回家吗,径自上了公路往东南方向开。
  “晚上请的是市里的头儿。”他突然开口,侧头笑了一笑,望阮卿卿,身体微倾朝她逼近,“我长得好看吗?”
  车内的空间本来就不大,这一侧倾,两人离得更近,呼吸交织,搅起无声的漩涡,阮卿卿身体紧繃,一只手胡乱摸索,抓到一样东西,愣愣翻绞,无意的,弄出一朵鸢尾花。
  “蛮好看,来,放到我上衣口袋。”黎俊柏微笑,靠边停车,阮卿卿回神,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从包里抓了一方丝帕出来,正是那日黎俊柏从他上衣口袋里抽出来,折了形状帮她掩饰衣服脏污那一方。
  那日后洗净了放背包里,一直找不到机会还他。
  枣红色裤子,乳白色衬衣,配上正红色丝帕,上下呼应,很好看,阮卿卿有些失神。
  “我长得好看吗?”黎俊柏重复问道。
  阮卿卿傻傻点头。
  “要是没这皮囊就好了。”他感慨地说。
  “人家相中你了,想要你做女婿?”阮卿卿问,房间的情形很明显,“我是不是搅局了?”
  “搅局,你救了我一场。”黎俊柏淡笑,汽车此时正对着一家夜总会,流泻的满溢着红霓虹灯透过档风玻璃上照到他脸上,留下一层艳丽的红纱似的幻影,阮卿卿想起彩釉陶瓶,薄薄的彩釉,纹理细密、光泽柔和,千姿百态的流动釉色神奇莫测,比明珠的还夺目的亮丽。
  男色和女色一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遇到骚扰能抱怨几句,男人却只能和血吞了。
  “你不肯做人家女婿,事儿谈崩了?”阮卿卿悄声问。
  “崩了。”黎俊柏点头,拍了拍方向盘,显然,对这个结果也很沮丧。
  这头已经谈崩,再找徐凤英去谈事倍功半,阮卿卿有些发愁。
  “我没吃饱,你会煮粥吗?”他突然问。
  当然会,可是……到哪里煮粥?他的住处吗?阮卿卿有些紧张,不自觉坐直身体。
  黎俊柏无意听她回答,宝马重新上路,在湍流的车河里穿梭,抢道超车恍若家常便饭,只不过降速提速档位油门配合得恰到好处,阮卿卿没感到一点不适,甚至因为知道他车技了得,也不担心剐擦碰撞。
  汽车在一家粥铺面前停下,黎俊柏一语不发下车,不多时,提着两个食盒回来。
  “这家的粥不错,你也吃。”
  阮卿卿其实不饿,还是接了过来。
  红枣山药梗米粥,清香软滑,很不错,因为刚刚出锅,冒着腾腾热气。
  黎俊柏没开车内灯,路灯照进淡淡的晕黄,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两人开始吃得很快,后来,就是数着饭粒一粒一粒往嘴里送,谁都没说话,却又心照不宣。——吃完了,便没有再逗留下去的理由。
  数着粥粒吃也有吃完的时候,夜里十一点,黎俊柏把阮卿卿送回阮家大宅。
  道谢告别,阮卿卿去解安全带,黎俊柏一只手不迟不早也按了过来,搭在她的手上。
  清浅的接触,似乎只是不经意间的动作,只停留了眨眼的时间便收了回去。
  阮卿卿脑袋一阵混乱,安全带的开关半天按不下去。
  黎俊柏先是目视前方,后来,突地侧过头,定定地看她,一双眼眸分明清亮,传递着某种莫名的情绪。
  车厢似乎太静了,静得听得到他胸腔里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狭窄的空间里,淡淡的诱人的草木一样清爽的男人气息越加浓烈,阮卿卿僵僵坐着,呆呆望着他,脑袋渐渐变得浑钝,而后又成了浆糊。
  黎俊柏静静地看着她,许久,她听到他叹息似说:“你为什么不是谢莫忧?”
  阮卿卿一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如果是谢莫忧,又怎么可能认识呢?”黎俊柏继续说,车头幽幽的灯光晦暗不明,他的面孔有些沉郁,阮卿卿只觉得咫尺之间的那双眼睛分外灼人,愣了愣,低声说:“我不是阮卿卿,我的本来名字就是谢莫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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