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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位上下位-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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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森在一旁沏茶,蓝时陪坐。
  池爷爷弄着他的水烟袋,笑眯眯地说:“老四,心眼也忒多了。”
  蓝时笑道:“什么事儿都瞒不过爷爷您。”
  在池爷爷跟前,蓝时诚实得令人发指。池森都要听不下去了,便听池爷爷接话:“如果你们想瞒着我,有的是法子。让我们知道了,无非有求于我们。”
  “是,也不全是。”
  池爷爷发话:“说吧,这次又遇着什么难事?”
  “爷爷觉得秦谂如何?”
  池爷爷捋着胡须,笑:“都算计我头上来了。”
  池森也坐过来,卖乖讨好:“老四也不存好心思,爷爷用不着同他客气。”
  池爷爷瞪他,池森耸耸肩,摸着鼻子讪笑:“我什么都没说。”
  蓝时没说话,从容淡定地保持微笑。
  池爷爷方才说:“你爷爷那头驴,我可不敢去碰。不过今天带来的姑娘,长得端正,人也文静。人家跟了你,你可不能亏待对方。”
  “我……是自然不会。”
  池爷爷听出弦外之音,呵了声虚虚指指他,摇头道:“老四啊老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蓝时奉承:“爷爷阅人无数,自然什么都瞒不了,也没想瞒。”
  “呵……”池爷爷乐呵呵地:“人家姑娘不答应你,我是赞成的,想想你们几个,感情上没个定性,跟了你们容得了还能过日子,容不了那就是害人家。”
  听了这话,池森不乐意,为自己辩解:“爷爷,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池爷爷不屑:“哼,要不是看在孙子的面子上,还真想一棒打死你这个混账。”
  池森无奈丢了一个眼。
  池爷爷又道:“老四,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亏待人家小姑娘。”
  “这个自然的。”
  唐文锦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秦谂。
  “你看我干嘛。”
  “知道他为什么带你来吗。”
  他什么都没说,害她一顿紧张。
  瞧见秦谂茫然状,唐文锦忽然间发现,她竟然比秦谂聪明了一次。她稀里糊涂的恐怕都不清楚蓝时带她来做什么吧。她不清楚,她唐文锦可没傻。人家蓝时都没说,她也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秦谂不是不懂,就是太懂了才惶惶不安。上次见蓝时他爷爷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害怕再来一次。倘若再演一回,她会不会再一次狼狈出逃?
  她怕自己会让蓝时失望,更恐慌横在他们中间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自古以来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
  身为半个女主人,唐文锦不可能时刻陪着她。
  秦谂绕过二楼,去后花园透气。
  周至和童可可在假山边上,也不知为什么吵得激烈。遇上周至,她能躲就躲,看着童可可激动,她真为童可可捏冷汗。
  周至不会一怒之下动手打人吧。
  她才这样想,就见童可可动手了。
  起初周至还避让,童可可不依不饶,惹恼了公子爷。他掀开她,童可可被他退得之后退。秦谂害怕,想去叫人,周至早就看到了她,恶狠狠地嚷道:“秦谂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秦谂心想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而且她撇了童可可一眼,样子不大好。
  秦谂走过去:“周少叫我什么事?”
  “谁让你在那听的。”
  秦谂无语,心想这是池家后花园,还只许他吵架不许她观望了?也许正如唐文锦说的,人一旦有了后台,脾气也跟着硬起了。
  她走过去,冲他笑了笑:“周少应该设一块牌子,闲人误入,我想我就不会误闯了。”
  周至心情极差,几次三番因为她吃过亏,此刻更忍无可忍。
  他冷冷一笑:“脾气挺硬嘛。”
  童可可拉着他说:“你冲她发什么火。”
  周至气头上,手一扬,童可可被他推出去,摔地上。
  那一刹,什么都顾不得了,扒开周至去扶童可可,见她痛得冷汗直流,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看周至还傻乎乎地,她大喊:“你妈的还呆着,还不赶紧打电话送医院。”
  一边鼓励童可可:“你撑着点,不会有事的。他就在屋里,不会有事的。”
  童可可整张脸白得不像话,豆大的汗沿着腮帮滚下来。
  周至这才如梦初醒,忙着打电话。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听他破口大骂。
  秦谂想这个时候,她一定很希望蓝时陪着自己吧?虽然有那么些不情愿,她还是拿出手机拨打蓝时的手机。
  那边接起来,问她:“怎么了?”
  声音温柔得她想哭,她不敢去想,过了今天他们的结局。
  晃头甩去不该有的念头,告诉他:“童可可出事了,后花园。”
  她疑惑地盯着手机,屏渐暗。
  只一小会儿,蓝时和池森冲过来。
  蓝时跑来,见到地上的童可可,已经顾不得秦谂,抱起童可可往外跑。池森狠狠瞪了周至一眼,吼道:“还不去开车。”
  没有人过问秦谂好不好,童可可被带走了,她浑身虚脱跌坐地上。

☆、第十五章 :怕什么,我陪你疯(四)

  喧闹的人声渐远,而她不知道呆了多久,池爷爷走来,蹲下。
  秦谂想说她不难过的,童可可的情况危急,她不该嫉妒。事实上,她很难受,不知道何去何从。
  池爷爷递给她一杯酒,示意她说:“喝一口。”
  秦谂很艰难地才挤出一点笑。
  “很难过吧小姑娘。”
  秦谂想,池爷爷您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池爷爷竟坐地上,秦谂一惊,刚要出声。池爷爷乐呵呵地说:“别否认啊,难过就难过,承认了也没啥可耻的。”
  话都被说去了,她还能表示什么。她甚至想,他会不会来当说客呢。
  池爷爷又说:“人急了,不可能面面俱到。”
  “那也是本能反应,不能面面俱到只能说明,那个人没重要到足以让他忽略周围发生的。”
  “小姑娘,你吃醋啦?”
  秦谂苦笑:“如果我否认,您也不会相信,不如坦然承认好了。”
  “诚实是美德。”
  “是啊,诚实是美德。”
  她忽然意识到她身着小礼服,竟然坐在地上。她提着裙子站起来,又礼貌地问:“您要不要回屋去歇着?”
  “晚上挺凉的,也好啊。”
  秦谂扶他起来,陪他一起进屋。
  之后,她告别池家。池爷爷要派车送她,她谢绝了。
  离开池家,手机被她关掉扔包里,坐上环城公交。这样折腾到了晚上十点,又去吃了排挡。
  她打车回到西山,原想着蓝时应该在医院。下车就看到他站在门口,因为光线的缘故,她没看清他的表情,想必不会太好。她低头看了看手头提的零食,才慢慢走过去。
  “很晚了。”
  “挺晚的。”
  “手机为什么关机?”
  她故作惊讶:“没电了吧。”
  他显然不信,秦谂也没指望他瞒过她。瞒得过或瞒不过,她都无所谓的。
  他轻轻蹙起眉,没再说什么,接过她手中的零食,去牵她的手。秦谂迟疑了一下,才把手递过去。
  踏进大厅,管叔已经迎了上来,问:“是不是开饭了?”
  “嗯。”
  秦谂轻轻挣脱他:“我吃过了。”
  “陪我吃。”
  他永远从容不迫,她不敢问那个人的情况,害怕知道。她没有甩手,而是跟着管叔去厨房。
  管叔问她:“你手机没接通,他很着急。”
  “手机没电了。”顿了顿,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早十几分钟。你们不是一起,怎么……”
  “我有事情没去成。”
  管叔虽然疑惑,但也没问太多。
  饭桌上,两人都没说话。秦谂好几次偷偷看去,他都一个表情。饭后他去书房,到睡的时间点,他才回来。秦谂没能当什么也没发生,毕竟被遗忘的人是她,也不能对他发脾气,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她只能粉饰太平。
  蓝时掀开被子躺下,瞅瞅她,语重心长地告诫她:“不要躺着看书。”
  书也被他抽去了。秦谂说:“我看手机总成吧。”
  他看了她好一会,轻轻笑了:“故意找茬呢。
  秦谂扔了手机:“睡觉。”
  蓝时下定论:“生气。”
  他不说还好,提起来了,反而无法忍受:“我生气都不行吗。”
  他搂过她,秦谂象征性挣了挣。
  他低声道“别动。”:“那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气性还挺大的。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消气?”
  秦谂想说以后你离你前妻远一点。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就像唐文锦说的她遇到一个比她还要傻的。她又能说什么,爱就是爱了。
  蓝时轻轻叹气:“今天……”
  “我能理解。”
  “我是说……”
  “我真能理解,我只是……也许有点嫉妒她。”
  “她有什么值得你嫉妒的?”回来时还想该怎么对她解释,童可可没对外宣布,他只能保持缄默。他也希望秦谂大吵大闹,结果恰恰相反,她不吵也不闹。
  蓝时苦笑,她吵闹了也就不是她了。她这样的人,最擅长粉饰太平。
  他轻轻抚着她丝绒般的脸,低声道:“你不用嫉妒她。”
  “你说得对,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我不用嫉妒她。”
  “秦谂。”蓝时低低叹道:“你分明就是难过了。”
  她能不难过吗。
  曾有人告诉她,看得见的痛不叫痛。有一种痛,血肉模糊。
  她低低地问:“你希望我怎么样呢,我也想闹闹情绪。可她不是别人,我和你在一起就该清楚的。我能要求你什么呢。”
  “你可以提要求。”
  “我不想变成那样的。”
  今天池森也说他做得过了,如今秦谂才是他的责任,他倒好,丢下现女友抱起前妻往医院跑。他自嘲说也许帮她收拾烂摊子已经习惯。
  池森说习惯太可怕,如果你的习惯是前妻,那么就不要去害别个小姑娘。
  池森说,时间安得两全法,才能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们不是圣人,只能选择最重要的。
  蓝时还没和她谈,秦谂去了一趟医院。
  童可可的气色看起来还好,已经在医院待产。
  她去的时候,童可可在晒太阳。似乎很意外她会来,秦谂也很抱歉打扰她。
  秦谂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来这一趟,可我的心里很不安。”
  童可可笑了:“秦谂对吗。”
  “我们见过的。”
  “你今天找我……”她看着秦谂,眉眼弯弯,却又带着几分狡黠地笑。
  “确定你好不好。”
  童可可耸耸肩,指着天道:“天天对着小片天,哪儿能好得起来。”她又笑了:“没这么简单吧。让我猜猜。你们吵架了?原因在我?”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不会吧,没吵?那天我说你推的我,还以为你们……”她捂着嘴,很失望的样子。
  “你……”秦谂瞪着她。
  “他没对你说?”童可可试探。
  “你以为他该说什么?”
  “没什么,挺没意思的。秦谂,你是想要嫁他的吧。也对,女人嘛,谁不像嫁得好一点。”
  她没说错,秦谂还是很生气。
  “别介意啊,我就这样的,想什么说什么。”
  “或许你说得对。你还爱他吧。”
  童可可沉默了。
  爱,她想也许爱吧,那天他抱着她冲出去,她能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就像那年,她开车撞了人,也是他第一时间安抚她,告诉她不要怕。
  她想他若没对她好过,她就不会爱上,也就不会荒唐了。他是她命中的劫难。
  童可可反问:“你呢,爱他多一些还是他的钱多一些。”似乎不需要她回答,童可可又说:“爱钱也没错,女人就这几年的青春。你看,文章都出轨了,还有什么靠得住对吧。女人啊,还是要爱自己多一些。”
  秦谂问出她的疑惑:“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童可可歪歪头,似乎也在深思。
  秦谂默默地注视着她,即便不化妆面容也是极好的。
  她想起一个夜店老板给他失败的婚姻总结这样一句话,经营不善,最终只能宣布破产。
  童可可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你就当是生活对我的报复吧。总之你不善待生活,生活也不会善待你。爱也好,恨也好,总归会有结束的一天。我只能说,你眼光不错。”
  秦谂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这一趟。她最终也没问关于孩子的事。她觉得那是他们的伤,也是她的,就当她粉饰太平吧。
  最近几天,蓝时都在外地,她去医院的事没对他提起过,他们也绝口不提。
  之后,秦父约见她,她又一次应约了。
  秦父说他儿子康复得很好。
  秦谂说:“你没必要对我讲,他好或者不好,我都不会内疚。”
  秦父叹气:“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啊。”
  秦谂觉得可笑,她原不原谅能改变什么?她想他求她原谅,不过需要一个良心上的安慰罢。
  她无不讽刺:“你如今该有的体面都有了,忽然良心发现想求安慰了?你想我原谅你什么?”
  秦父深知这个话题是不能继续了,沉默了一会,方才问:“我听说你和蓝时在一起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言而不尽。当然,你若要求我离开,恐怕办不到。”
  秦父无可奈何:“如果你想得到他们家认可,我或许能够帮你……”
  秦谂轻轻一笑“当年你没能帮助她,今天来打这张这张情感牌,你觉得我会领情?”
  秦父叹了一声又一声,他这模样,倒也像极了慈父。对于另外一个,他何尝不是慈父。
  许久,秦父才道:“故园……唉,谂谂,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有一个父亲对你意味着什么。”
  秦谂像是听了一个极好的笑话。
  她问:“是吗,我只记得那天故园的雨好大,风筝挂树上了。她们都有爸爸帮取下来,只有我……你见我母亲了吧,她有没有告诉你,后来我们把故园卖了?”
  秦父静静地听着。
  “别人的爸爸都是他们的骄傲,只有我……我记得有一次小学作文要写我的爸爸。我没写被叫了家长。后来遇到了继父,他把他能给的都给了我。同学们都羡慕我有个好爸爸。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谂谂,爸爸对不起你。”
  “说这些有什么用,时间也不能倒回去。就算倒回去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是那个你,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秦父递给秦谂一张卡,秦谂没接受。她说:“我曾经想去求你,但是我没有,想来可笑,也许我们父女緣浅吧,我没办法忘记你放弃我的事实。”
  秦父的卡最终也没有被送出。秦谂说:“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我不想从你口中听说你现在的家庭,而你恐怕也不乐意看到我的现状。”
  “谂谂……唉……谂谂啊,爸爸不是反对你们交往。只要他对你好,你也高兴。”
  “你更希望他对我不好吧。”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知道如是的做法深深伤害了你,爸爸对不起你。”
  “为什么代她道歉?我不接受。”
  秦父真拿她没办法,活了半辈子,只有面对秦谂一挫再挫。
  也许真的老了,曾经以为他能够放下,其实不是的,他没外人看起来的意气风发。他的现任太太,曾吵过,质问过,质问他们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反而不如从前了?质问他是不是忘不了前妻。因为这事他们不止一次吵过。
  那次他去找她妈妈,闫妮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离婚的时候都不曾歇斯底里。当知道他去找她是希望秦谂去做配型救他儿子后,将他赶出家门。
  后来,蓝时警告不许去找秦谂的麻烦,他愿意提供帮助。
  秦如是听说后,哭晕了过去。
  他问过蓝时,问对方看上秦谂什么,她年轻没资历,几乎一无所有。
  他沉吟了半晌,说了句她很简单。
  他若真心待秦谂,为人父母的,自然乐见其成。但他也太了解男人,他才不放心。沉浮半辈子,他知道什么最重要。
  秦谂,他亏欠她太多,他希望有机会补偿。

☆、第十六章 :当我们在一起(一)

  一周后,蓝时回来。她却要出差。
  他中午回来,她已经收拾好出差需要用的。因为不知道他今天回来,原本打算晚上在报告,哪知道他会提前。
  这还是他们正式在一起来,第一次久别。他就像从天而降的战士,带着点风尘。
  秦谂冲着他微笑,小别重逢,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她的心情。
  他把行李箱推给她,从容地脱下衣服。
  秦谂轻轻咳了声,别开眼:“不是晚上的航班吗。”
  他淡淡地:“忙完了。”
  他没说,为了赶回来,他推掉了中午的行程,让助理代他参加。如果放在以前,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助理都笑话他,他也为自己的行为费解。又不是十*岁的毛头小子,更不是没谈过恋爱。而他所有表现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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