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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位上下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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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笑起来脸上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当然,我总得知道我未婚夫喜欢什么类型的对吧,我也好努力看看能不能让他也喜欢上我。”
  裴绍元叹:“喜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我总以为她介怀多一些,但看到她坦荡荡的我又不确定了,反而是我介怀。很混账是不是?当年提出分手的是我,现在耿耿于怀的也是我。”
  “对不起,勾你伤心事不是我本意。”女郎娇矫地笑起来,“但眼下不是怀旧的时候,今晚你得先把我爸爸安抚好了。”
  “如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该说谢的是我,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今天的我。”名为如是的女郎脸部也蒙上淡淡的感伤,“说起来,我挺羡慕她的。”
  “谁?”
  “你的初恋啊,三年了,她还活在你心底。”
  “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对她是什么样一种感情,或许像你说的,没忘记是因为没有真正拥有过,所以不甘心。”裴绍元自嘲笑了下:“别说我,你有什么打算?”
  “你知道我这个人没计划性,走一步算一步,想那么多干嘛。”
  裴绍元微微出神,多数时候他很羡慕秦如是的生活姿态。
  “她还单着吗。”
  “不。”
  如是歪着头打量裴绍元,不怀好意笑起来:“如果有了的话,你不会再有机会。”
  裴绍元眸光渐暗,带着一点不甘:“你也太笃定了,她是个专情的好女孩,认准了,就一条路走到黑。”
  如是也不怕打击他:“你也说了,她是个专情的好女孩。所以她既开始了新恋情,那就是彻底放下过去那一段。所以裴绍元你就收起你那点不甘心吧。”
  “秦如是,我是你未婚夫。”
  秦如是掏耳朵,笑意盈盈:“你也还知道我们的关系啊?还以为回国后魂不守舍早就把我给忘了。”
  回国后,忙于工作,忽略她。尽管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是暂时的,也担了她未婚夫的名。裴绍元内疚:“对不起。”
  “行了,我对你那点往事没兴趣。”话锋一转,关心起他工作上的事。
  裴绍元简单介绍他的情况,也问起她:“你当真要去索艺?”
  “答应朋友总不能出尔反尔,一周也就几节课,不耽误正事。”
  晚上,裴绍元去秦如是父母家用餐。
  过程很顺利,秦家父母对他十二分满意。
  他们还极力挽留两人过夜,秦如是借口说和朋友约了才得以脱身。
  裴绍元送她回去的路上,秦如是感叹:“真看不出来,冷静智睿的裴大医生居然也会被情所困。”
  被她取笑了半天,裴绍元没好脾气:“笑得嘴巴都歪了。”
  看他恼气,秦如是笑得越开心:“真没想到啊,裴绍元,你挺适合装情圣的。”
  “我们也不过百步笑五十步。”
  秦如是笑容僵住:“谁说不是。”
  送她回去后,裴绍元犹豫着要不要和秦谂联系,担心对方不接他电话,只好退求其次找唐文锦。她们是好姐妹,秦谂的底细不会不知道。
  接到裴绍元的电话,唐文锦火气很大:“裴绍元你有病是不是?”
  裴绍元也不去想他是不是有病,他只想知道秦谂现在的情况。
  唐文锦气得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把人抛弃了,回头还装模作样的关心,装得多深情似的。她骂道:“你别恶心我了。”
  “他对谂谂好吗。”
  “啊呸,谂谂也是你能叫的?拜托你别来恶心我好不好,你不要脸我还不好意思提呢。当年是谁喜新厌旧,现在来关心不觉得很虚伪吗。”
  裴绍元了解唐文锦,她就是一个外强内柔的女孩。他动之以情:“你也说我虚伪,所以你不担心她再一次遇到像我或比我更虚伪的人?”
  唐文锦迟疑了,又想起裴绍元所作所为,内心一阵激愤。她骂:“就算遇到了,那也是她遇人不淑。裴绍元,她找谁选谁,早和你没关系,你关心你家那个小白莲去,别再来烦我。”
  “你是她朋友,不能袖手旁观。”
  唐文锦激动,不自觉拔高音量:“不关你的事。裴绍元,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若真关心她在意她,当年也不会劈腿。”
  唐文锦气呼呼砸了手机,听到动静,池森从书房冲出来:“宝贝儿,怎么了?”
  唐文锦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池森心疼,心肝儿宝贝儿的叫,柔声安慰她。
  哭够了,唐文锦抽噎着说:“太坏了,太可恨了。”
  “谁太坏了。”他小心翼翼,深怕这天赐的宁静被他搞砸。自邬莉住院后,他们处于冷战状态,哪怕她肯搬回来住也仍不给他好脸色。
  “谂谂的前男友。”
  池森小心翼翼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

☆、第六章 :青春是用来怀念的(四)

  那天之后,裴绍元就像人间蒸发再没见过。当然她不会蠢到刻意去制造机会。她的日子就在偶尔去上培训班,偶尔陪陪唐文锦,或参加同学聚会中度过,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轻松的生活,几乎让她忘了和蓝时的交易。
  可惜每每夜幕将至未至,管家的催命电话准时响起。同学还杨琪珊还笑话她生活在绝对主权的家庭,何其悲哉。秦谂笑了笑,任由着他们误会。
  前些日子追唐文锦的江承,最近也频频出现,相遇时总一副欲言又止。
  秦谂挺同情的,也仅于同情。
  这天,又是同学小聚,秦谂也去了,桌上吃了几口饭就要走。杨琪珊说:“你还真就来走过场啊?最近唐文锦不对劲,你不会被她感染了吧。”
  秦谂讨饶,又自罚三杯方才罢休。
  杨琪珊才放人,又督促江承:“小秦同学要走,江同学,今晚就你没喝酒,护花使者就是你了。”
  江承腼腆站起来。
  秦谂摆手拒绝。
  杨琪珊不高兴:“要么你留下来,要么就让江承送你,你选吧。”
  江承送她出来。
  秦谂问:“你是不是喜欢唐文锦?”
  江承愣了一下,脸微泛红:“她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她不接电话,她是不是讨厌我。”
  秦谂‘咦’了声,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敏感。对他虽同情,也不能说什么。
  江承去取车,秦谂还没来得及拒绝,就遇到了蓝时的朋友,记得他是因为那天去金碧辉煌。
  杜沉见她,摇下车窗,目光在江承身上晃,若有所思地问:“秦谂,你同学?”
  秦谂并不想江承送他,于是点头说:“我同学。”
  杜沉问:“晚上有聚会?结束了吧,要一起回去吗,我也正打算要走。”
  秦谂点头,又对江承说:“我邻居,就不麻烦你送了。”
  江承打量着杜沉,然后说:“麻烦了。”
  上了杜沉的车,秦谂有点后悔,想着是不是下一个路口下,自己打车回去。
  杜沉问:“刚才那位是你同学?”
  “嗯。”
  “关系不错?”
  “还行吧。”秦谂无意多谈,而且她和杜沉也不熟,就见过一次,话也没讲过。
  杜沉若有所思看了看她,语气略带讽刺:“秦小姐还真有本事,那边还吊着一个蓝时,现在又勾搭上了一个。”
  羞辱如一盆冷水泼下来,她想反问你凭什么信口雌黄。面对强势集团,她放弃辩解:“随你怎么想。”
  没预期的恼羞成怒,杜沉不甘心,心想现在的女人心理素质还真强悍,比他交往的校花强悍多了。他冷冷一笑:“难道我说错了?说吧,你怎么勾搭上阿时的。”
  “就算是勾搭,那是我和他的事,杜先生若有兴趣,请去问他本人,恕我无以奉告。”
  “还真够本事,你不不怕这事传到他耳里?”
  “我怕什么?”秦谂梗着脖子,心里打怵,蓝时的脾气听得多了,虽然没对她怎么样,也是发惧的。尤其经历周至惨痛一脚,男人的绅士风度在她眼里已经是罕见物种。
  “知道惹怒阿时的后果吗,想不想听听?”
  秦谂气虚:“我没招惹你,你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杜沉表情阴沉。
  秦谂后悔上车,拍着车门说:“谢谢你送我一程,请你停车。”
  车速并未减缓。秦谂心惊,紧咬着牙根不敢再刺激他。她心想看着无坚不摧的,没想自尊心和骄傲比糯米纸还薄,一捅就破。
  也不知想起什么,杜沉不怀好意笑道:“年轻就是资本,不过还是奉劝秦小姐小心驶得万年船。阿时不好惹,蓝家更不好惹,至于阿时家那位……希望秦小姐不要太失望。”
  秦谂知他讲反话,她也没打算争一时之气。别人不清楚她和蓝时的关系,她自己看得清楚,哪怕偶尔冒出一些不该有的幻想,那也是她的事。
  半路,就被杜沉扔下。秦谂求之不得,拦车回西山。
  管家在门口张望,见她回来,方才松气:“你总算回来了。”
  秦谂感到好笑,她又不去烧杀抢掠,何至于惊慌。
  管家给她端上一杯黑乎乎的汤药,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了,还要早晚喝一杯。秦谂皱着眉,讨价还价:“能不能不喝?”
  “喝了没坏处,不要和身体过不去。”
  秦谂拧着眉一口气喝下,立马用清水洗口才不至于干呕。把杯子递还管家,想起好久没蓝时的消息,今晚被杜沉一刺有些沉不住气。她想是不是找到更合适的猎物,她成了可有可无?又或者他是向她无声挑明她已经被放弃?
  想得头痛也理不出头绪,刚喝下的药起了反应,在胃里翻腾,终是忍不住跑去卫生间吐了。
  管家追过去,紧张兮兮:“没事吧,怎么吐了?”
  秦谂用清水洗口,又用湿巾擦了擦嘴才说:“没事,药有点难喝。”
  “要不要给蓝时打个电话?”
  难得管家主动提起这个人,她心思一动,又怕被瞧出来。她摇头:“还是算了,他应该很忙。”
  管家欲言又止,眼里的担心不做假,但也仅限于这些。
  路过书房,她迟疑了一下,轻轻推门。
  进去把窗子打开,坐在他书桌前。书桌一尘不染,桌上的镜框空荡荡的无一物,桌上的一盆君子兰开得正好,烟灰缸干干净净的宣示着主人冷落已久。
  目光一一掠过,忽然起了一股冲动,无名抑制的冲动。她想他了,听听声音也好。
  那组号码早熟记于心,用卧室的电话打过去。
  没响几声就被接起来,专属于蓝时的声音冷冷淡淡传来。
  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熄她满腔热血,过剩的荷尔蒙挥发淡散,大脑渐渐冷静,才发现她的行为幼稚又愚蠢。
  他问:“什么事?”
  秦谂咬着牙,凭着一口气说:“你最近都不过来,很忙吗。”
  她很想大声问他,他们的关系是否终止了。她没这个胆。可惜这个提问方式太糟糕,也不知他会不会误会。算了,误会就误会吧。秦谂破罐子破摔地想,无力去纠正已经犯下的错误。
  他说:“嗯。”
  “那打扰了,你忙吧。”
  已经顾不得他会不会生气,趁着余留的冲动,她没说再见就挂断电话。懊恼趴在床上,骂自己愚蠢,他不来就不来,何必在意。
  她把今晚的行为归结为被刺激过度,大脑不清醒。
  魔鬼啊魔鬼,她捶胸顿足。
  被挂了电话的蓝时也微微一愣,活了这把岁数,除了他母亲还没人敢挂他电话,秦谂算第一个。
  倒也没生气,觉得意外。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过去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哪还会去想那些事。再说他也想冷一冷,不想给她错觉。
  童可可披着一件宽大的外套站在门口,歪着脖子看着他。
  蓝时转身就看到她,皱了下眉。
  童可可讥讽道:“业务很繁忙。”
  “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不像你。”
  童可可尖锐刻薄地问:“像我?认识你以后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烦请你告诉我,原本的我是什么样?”
  蓝时眉头拧紧,疲态浮上,口气无奈:“你就不能安歇一会?”
  “安歇?”童可可冷笑一声:“就怕我还没歇稳我这个位置就该让出去了。”
  “童可可,你还有完没完?”蓝时不耐,要有可能,他是不会和她呆一屋檐下。这样无休止的争吵从结婚那个晚上延续到现在,他都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一开始他还愿意搭理,察觉到她没消停反而越演越烈,他也就由着她去了。所以她在国外闹出事,母亲劝他离了算了,他没表示。童可可变成今天这样,他多少有点责任。
  童可可瞪大眼,委屈和不甘心密布眉间,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狰狞。她厉声质问:“这是我家,请你尊重我以及我家人。”
  蓝时想说正因为还有一点尊重才对你们所作所为一再容忍,这些话,他早放弃为自己辩解。
  蓝时说:“不要透支我的耐性,但凡你还念着我们是夫妻,也烦请你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
  童可可气愤指责:“我惹是生非?你还真可笑,只许你放火还不许我点灯?你玩得女人,我就玩不得男人?”
  气极了口无遮拦,这句话低吼出来她也万分后悔。他们都说蓝时吃软不吃硬,和他这样的人对阵不要硬着来,要顺着他。她也想,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他都铩羽而归。
  蓝时只是看着她,表情平静至冷漠。
  童可可怕了,又不甘心认输。
  许久,蓝时淡漠道:“有这个精力和我斗还不如多分些精力去做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
  “比如你母亲,她需要你的安慰。”
  童可可一怔,喃喃问道:“你在关心我么。”
  “我阐述一个事实。”
  童可可心微冷,仍抱着希望:“你会不会帮我爸,他是无辜的。”
  “无不无辜自有定论,我们说了不算。”
  “意思是你打算袖手旁观?”
  蓝时两手一摊:“不要把我推向神坛的位置上,那不是我也不会是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更徨论他人。”
  童可可大受刺激。在他眼里,她家人是他人?
  混乱慌张的她口无遮拦骂他没良心没人性。
  蓝时看着她,低头一笑,声音柔和又蛊惑:“我若没良心,你以为我会遭你算计?”
  童可可瞪着眼,脸白得如纸,哆嗦着问:“你怎么知道。”
  “我并不想知道。”被媳妇算计也没什么可耻,可耻的是算计他的人并没有要和他安安分分过日子的打算。想起这些,他不禁自嘲。那些羡慕他的人,知道他混乱糟糕的生活会不会视他为失败的教本?
  童可可缩着臂,哆嗦得厉害。他知道,还真什么事也瞒不过他。
  她颤着声音问:“你知道多少?”
  “比你想的要多一些。”
  童可可乱得六神无主,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然而一想起他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女人,又想起他大义凛然拒绝他们家为他选的,瞬间斗志昂扬:“所以你就不断找女人来报复我?”
  “我也曾想和你好好过。”
  许多年以后,童可可每想起这句话都潸然落泪。
  一直以为他不过是对现状的妥协,和她结婚不过为了折磨她。所以婚后,她不断找茬,终于把彼此都折磨到筋疲力尽。
  她喃喃低语:“你想和我好好过?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蓝时平静冷淡的瞳眸终于浮上不忍。
  她抱着头,压抑地哭出声。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甚至用来反击他的情节就像电影回放。他也曾在午夜时分冒着雨送她去医院,也曾在她被蓝时妈方梅女士挑剔时,也曾维护。可她觉得那些都是刻意做给爷爷看的,而越是维护她,她的日子越难熬,目的也就达到了。他也曾在她朋友面前给足她面子,也曾在他朋友面前介绍她。那个时候,她总觉得他们口中那声嫂子刺耳又讽刺,所以对他朋友爱答不理。尤其当她认输,认命把丁一一塞给他,他看她的眼神,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他是个负责的男人,所以才在她刻意无意伤害下,又在那个人‘背叛’辜负他后,才答应和她结婚。
  她以为那些都是对命运的妥协,所以她害怕了,反抗了。
  多可笑啊,她处心积虑要得到他时,他避如蛇蝎。当他想要和她安定了,她竟鬼迷心窍想尽一切办法折腾他,谁让她不好过呢。
  终于,童可可痛哭嘶声。
  她哑着嗓问:“你能原谅我吗。”
  “现在谈这些没有意义。”
  童可可心沉下去,又不甘心:“会离婚吗。”
  蓝时古怪地看她一眼:“不是那么好离的,你比我清楚,爷爷不会准许。”
  童可可脸色惨白。
  蓝时又看了她一眼,哪怕她算计他,丢尽他颜面,对她终究还有一点情分。他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近你多陪陪你爸妈。”
  从童家出来,月上枝头。
  他坐在车上抽了一支烟,放松了身体。忽然想起有好一段时间没去西山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他。
  有想的吧,今晚不是还打他电话来着?分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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