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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在1917-第5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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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拉夫尔笑得愈发的阴险了,“副营长是拿老东西没办法而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东西拦着他老大的财路了,他能高兴?副营长跟咱们一样,是怨声载道,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这话确实不假,白军本来就是造反起家,丧失了俄国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等工业区的支援之后,所有的开支都要自筹。大到枪炮子弹,小到粮食衣物,每一样都得自己去弄。比如说军饷,士兵可以拉壮丁不给钱,但是对于阔惯了的前沙俄时代的职业军官们来说,没有军饷他们怎么过日子?

    指望白军上层搞钱?现在可不是历史上的1919年,有财大气粗的协约国老板们发工资。没有外援纯粹自给自足的白军,得想尽一切办法战地征调——说白了就是去抢。

    随着白军高层对战地征调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面的军官们节『操』是蹭蹭往下掉。从一开始的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到后来的正大光明,抢劫几乎成了白军军官们最热衷的活动。谁不喜欢这种光明正大捞票子的活动?不是喜欢是傻子。

    可以说,白军上上下下的军纪是相当的烂,是一天比一天烂。尤其是后期随着战场上的不断溃败,大部分的白军,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主要心思都放在了抢劫和『奸』『淫』上,一度弄得远东地区的梅毒大肆蔓延。

    比如说,老头的副营长就是一个喜欢捞钱的货『色』。以前,当老头还没有上任的时候。抢劫获得的金银钱财近三分之一都落入了他的荷包。那叫一个富得流油。可是随着老头上任。他的收入是大幅度的萎缩,近期更是支不付出。

    就像拉夫尔说的,副营长不喜欢老头,确实是敢怒不敢言。实际上不光是军官阶层。就连普通的士兵,都不见得喜欢老头。白军是一只没有理想的军队,更多的人想的是怎么混吃混喝过日子,战地征调虽然大头都被军官收走了,但毕竟还有点小头留给士兵,而且还有白嫩嫩的妹子可以玩,小子日可是很滋润的。

    可是,随着老头上任,没有了抢劫的收入。严禁玩妹子,更可怕的是,打仗的时候还得真枪实弹的玩命。那啥,真把咱们白军兄弟当成救世主,当成任劳任怨的pla了?

    可以说。理想满满有些天真的老头已经将部队上上下下都得罪遍了,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导火索,矛盾就会立刻爆发,直接将他炸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当老头呼呼地睡大觉的时候,他恐怕不知道,那些军官已经鬼鬼祟祟的聚集在一起开小会,商量着怎么解决他这个大麻烦。他还一点儿都不知道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几天之后,当老头又一次带领部队出击清剿游击队的时候,针对他的行动立刻就开始实行了。

    “副营长,你带一个连从侧面迂回过去,截断赤匪的后路,抵达预定位置之后,给我们一个信号!”说着,老头挥了一下马鞭,“剩下的人原地休息,积攒体力,战斗开始之后我们要一口气将解决掉所有的赤匪……”

    在战斗打响之前,老头按照一贯的习惯,开始做最后的祈祷和忏悔。虽然杀的是所谓的赤匪,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杀人。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哪怕是杀死被魔鬼『迷』『惑』的同类,老头都认为有罪,需要忏悔。

    不过今天,情况有点不一样,当他单腿跪地吻着手里的十字架时,隐约的能感到有几束恶意的眼光在盯着他,可是在他抬头观望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刚开始,老头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可是等他闭上眼睛时,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带得他的心脏也开始不安分的跳动。很『迷』信的他认为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立刻的他重新跳上了马背,开始仔细地审视自己的处境。

    是战斗计划有纰漏?还是错误的估计了赤匪游击队的兵力?

    老头一条一条将潜在的危险排除了,直到他偶然间注意到拉夫尔恶意满满的眼神——难道危险来源于自己人?

    实话实说,老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甚至下意识的就想排除这个可笑的念头。哪怕他看不惯军官们的作为,但他始终认为,这只不过是弄坏一盆汤的老鼠屎,只是个别现象。他为之服务的军队一定也必然还是代表了正义与俄罗斯未来的王师。

    老头暗自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那不过是神经过敏,最好不要胡思『乱』想。不过比较搞笑的是,哪怕老头念经一样要催眠自己,但是他的思维却不可避免的要跑偏,要『乱』想。以至于最后连他自己都烦了!

    “营长阁下,副营长发信号了!”

    就在老头无比纠结的时候,传令兵提醒他注意信号。老头抬头看了看袅袅升起的三颗红『色』信号弹,实话实说,这会儿丫有点犹豫,考虑要不要放弃。

    不过马上他就把这个念头抛之于脑后,作为一个军人他不能这么儿戏。仅仅因为心神不灵就放弃战斗,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大笑话。好面子的他绝不接受这种结果!

    一秒钟之后,老头抽出了马刀,高高的举了起来,鼓起中气大喝一声:“上马,出击!”

    仓啷啷马刀出鞘,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在马蹄践踏声的配合下,奏响了最雄壮的马刀舞曲。和以往一样,老头依然是一马当先的冲锋在前。他的英勇和无畏在卑鄙小人的阴险笑容衬托下,显得那么悲壮。

    老头挥舞着马刀左右突杀。激烈的战斗和血腥的气味让他暂时忘记了之前的感觉。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搏杀当中。每一次挥刀都要带走一条生命。

    随着战斗的深入,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迹,血『液』甚至随着他皮靴的鞋尖一点点滴落在顿河泥泞而肥沃的土地上。

    当然,老头也不可免的会觉得累。随着他挥刀的频率慢慢下降,渐渐地,他感到了吃力,如果不是胯下的马儿托着他,此时他恐怕会直接瘫倒在地。

    好在,让老头十分欣慰的是,随着他的冲锋,赤匪很快就崩溃了,他们三五成群丢盔弃甲地撒腿就逃。如果没有意外,他将又一次赢得胜利。

    “留下一个排打扫战场,剩下的人跟我追击!”老头有些气喘吁吁地命令道。

    按照他的计划,仅仅击溃赤匪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是全歼这股赤匪才算功德圆满。他必须在赤匪冲破副营长的阻拦之前,赶上去将他们包围消灭!

    狠狠地打了两下马鞭,老头像一阵风一样向前追击,在前方,副营长的部队正在堵截赤匪,他似乎只需要冲上去,就能拥抱胜利。

    战斗似乎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下马构筑了一道散兵线的副营长正在挨个的将赤匪点名,每一声枪响都代表他们跟胜利更近一步。至少老头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就在他终于撵上赤匪的尾巴,又一次拔刀打开杀戒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按照常理,此时副营长不应该再『射』击了,他应该重新带队上马,配合主力一起收割最后的残敌。

    但是这一次,副营长并没有这么做,他和他手下的士兵,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跟赤匪搅在一起的老头,甚至零散的『射』击还变成了整齐的排枪。

    枪响之后,子弹收割的不仅仅是“赤匪”的『性』命,连带着老头都中招。第一轮的排枪之后,老头的羊皮军帽就被子弹带走了,如果这粒子弹再低一点,恐怕被带走的就不仅仅是军帽了。

    信手砍倒了一个企图抵抗的赤匪之后,老头抬起头望了副营长的方向一眼。他认为这大概是意外,就在他想提醒一下副营长,让那厮不要再『乱』放枪的时候,第二轮的意外又一次发生!

    这绝不是意外!

    老头有时候虽然天真,但是并不代表他傻,他能够感受到第二轮的排枪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如果他再不采取行动,第三轮、第四轮排枪之后,他恐怕就不会如此幸运的继续立在这里。

    “停止『射』击!”老头嘶声力竭的吼了一声,而对此的答复是又一轮的枪响,这一次他的右臂中了一枪,差点一个趔趄跌下了马背。还在他马术不错,一拧腰稳住了身形,然后立刻打马就逃。

    “蠢货,继续『射』击!打死那个老东西!”那一边副营长扯着喉咙就喊开了。对他来说,如果老头背后中弹被打死,可是不太妙,不好交代。必须在他转身之前将他干掉!

    可惜,事与愿违,在危机的关头,老头的动作实在是太敏捷了,他胯下的马儿就像跳起了优雅的华尔兹一样,一抬腿就转了过去,然后四蹄翻飞,一溜烟的跑了。

    老头努力的压低身形,用左手和双腿控制着方向,右臂像脱臼了一样垂在那里。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跑得越快越好!

    也就是在这时候,老头才发现,刚才最后的冲锋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冲出了队列,其他的士兵似乎并没有跟他一起冲锋。顿时,他的感觉更糟糕了,因为他想到了——要他老命的恐怕不止副营长一个,其他的那些军官恐怕跟副营长是一伙的!

    不得不说,这层明悟来得太晚了,因为在他的对面,以拉夫尔为首的军官正在命令士兵瞄准他,随着拉夫尔高举的右手重重的落下,密集的弹雨就将老头淹没了。

    马儿一个趔趄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巨大的惯『性』将老头猛地甩了出去,一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老头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被颠散架了,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神经,耳边传来的只有拉夫尔等人歇斯底里的狂笑和吼声:“继续『射』击,不要停!”

    ps:

    鞠躬感谢尤文图斯和秒杀土豆同志!

302 幡然悔悟?() 
当老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行军床上,似乎之前的那些遭遇不过是一场噩梦。不过当他试图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零件都不听使唤了。

    老头觉得自己从脖子以下都失控了,为什么用失控而不用瘫痪呢?因为老头还有一点常识,瘫痪的话,脖子以下应该什么感觉都没有。而现在显然不是这种情况,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被窝里的温度,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绷带勒得喘不过气来,还可以感受到膀胱里的水分已经极大充满,这么说吧,他快要憋不住了!

    这种感觉无疑是相当糟糕的,任何一个成年人都不喜欢『尿』裤子,但偏偏的他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能站起来,甚至都不能动一动小手指。

    “来人啊!来人啊!”

    老头最后才想起,自己虽然不能动,但还能发声不是。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是被人救了,只要呼救,一定会有人来帮他解决问题的。

    一连喊了好几嗓子,直到老头不敢再喊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再用力呐喊的话,真心就憋不住了。

    木门嘎吱一声响了,老头赶紧的朝那边望去,正要求救,但是话到了嘴边,他硬给憋回去了。原因是推门进来的这位军帽上顶着一个大大的红五星。这样的标志白军可没有!

    实话实说,老头从醒过来开始,一直认为他是被“自己人”救了,心中多少还有点感慨——这年头好人还是存在的,白军内部也不是一无是处。

    而现在的情况等于给他了狠狠一嘴巴,自己人白军要做掉他的老命,而敌人红军却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尼玛,这算什么?所以,当时老头就无言了,只能傻傻地看着来人,那模样就跟见了鬼一样。''天兵在1917302

    “老同志,你有什么要求?”瓦西里和颜悦『色』地问道。

    老同志?这个称呼让老头一阵无语。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在彼得格勒的时候更多的人管他叫老爷或者老先生,而在白军中,更多的人在背后叫他老头子或者老东西。一时间老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愈发地呆滞的望着进来的瓦西里。

    “老同志?老同志?”

    直到几声急促的呼叫将老头唤醒,他张了张嘴,满不是滋味的问道:“呃,我为什么不能动了?”

    瓦西里笑了,『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实话实说,这么纯洁的笑容老头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以前在彼得格勒的时候。只有他的宝贝孙女能『露』出这样的笑容。而到了白军之后。更多的是干笑、『奸』笑、『淫』笑和苦笑。

    这种笑容让老头的思维一下子就脱缰了,直到瓦西里再次将他唤醒:“老同志,你没事吧?安德烈同志吩咐了,你伤得太重。为了防止你弄破伤口,他用了一点特殊的手法固定住了你的身体。”

    老头有些疑『惑』地问道:“安德烈同志?”

    “对啊!”瓦西里理所当然的说道,“就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昨天就是他将您救回来的。”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这个名字勾起了老头的回忆,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跟那个小混蛋他做过一笔交易,用天使一般的女儿换回了一条跛腿。不过自打去年离开彼得格勒之后,他几乎就把那个混蛋给忘记了,也不知道安吉丽娜现在还好不好。

    老头可是很清楚,根据他的了解。旧贵族和资产阶级在布尔什维克那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就他家那个成分,都够枪毙了。现在想一想,老头觉得当初做的有点鲁莽,应该带着安吉丽娜和她母亲一起走的。

    不过这种后悔只是一瞬间。立刻的老头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从他的遭遇来看,恐怕带着安吉丽娜投奔白军也不算什么好主意。以安吉丽娜的容貌,恐怕会被拉夫尔一样的人渣惦记的,那时候只怕更危险。

    想了想,老头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当时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不过经历了一场大难,他终于体会到了一点亲情的温暖,他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呢?让他来见我!”

    瓦西里笑了笑,道:“请您不要着急,安德烈同志正在开会,会议结束之后,他会来看望您的。现在您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吗?”

    老头的老脸顿时一红,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需要……需要方便一下……”

    “没问题。”瓦西里很快就拿来了床用『尿』壶,还很贴切的为不能动弹的老头对准了部位。说实话,老头真心觉得尴尬。''天兵在1917302

    不过解决了生理上迫切的需求,让老头多少能缓一口气了,很快他的脑子就被新的问题塞满了,他很想知道是怎么获救的,他可不认为某仙人能掐会算,算准了他要经历这一遭,才特意去救他的。当然,老头更想知道的是家里的情况,不知道他那个花花公子儿子和安吉丽娜如今怎么样。虽然他以前一点儿都不重视这两个人,但真正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老头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了变化。

    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如果不是看护他的瓦西里态度和蔼可亲,老头一定会发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某人救了他,但他对某仙人的火气却越来越大。

    一直到晚上八点,当弯弯的月亮挂上中天的时候,李晓峰才出现在老头的床前。

    “哟呵,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安德烈同志,能见到您还真是三生有幸啊!”一见到某人,老头就忍不住开嘲讽了。

    不过李晓峰并不是特别在意,老头是什么『尿』『性』,他太了解了,这货就是个老不休、老混蛋,他从来就没指望过从老头嘴里能听到人话。

    当然,嘴上李晓峰可不会吃亏,立刻就反讽了回去:“这不是传说中的赫姆斯特拉伯爵阁下吗?这是怎么了,马失前蹄摔折了一身的老骨头?”

    “啧啧!”不等老头说话,这货又继续挖苦道:“骨头断了也就断了,您老身上的枪眼儿可是不少,这是被人误当成兔子给打了?”

    老头气的七窍生烟。可是身体不能动弹,拿某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用一副吃人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某仙人。

    某仙人依然不在意地松了松肩,嬉笑道:“你可真够行啊,一言不发就离家出走,丢下安吉丽娜和她妈妈看家,这兵荒马『乱』的,我该说您没心没肺呢?还是说您人傻胆大呢?”

    换做以往挨了这种挖苦,老头一准的爆发了,可是偏偏这回某仙人捏住了他的痛脚。之前他正为这个决定后悔呢。被攻击了自然没法还击。

    沉默了片刻。老头动了动嘴唇,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安吉丽娜他们还好吗?”

    老头的表现让李晓峰有些意外,以前他对老头的看法就是——这丫的就是一老混蛋,还是完全没人『性』的那种。而刚才老头懊悔的表情又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是怎么了?大彻大悟了?

    看着老头的可怜样,李晓峰一时都不好继续挖苦他了,撇了撇嘴说道:“安吉丽娜和她的母亲都没事儿,我都安排好了。”

    老头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维克多呢?”

    李晓峰似乎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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