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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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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再偷窥,径直来到正门前,“礼貌”的敲了下。

    张什么的声音半晌才响起,“杀我的,还是?”

    “警察,想进来聊聊。”徐瑞笑着说道,得到了应允。他推开门,我们一块进入房间。我先是来到张什么脚下的男人身前,搬动其脑袋,虽然没见过暴君真实的脸,但这就应该是了,毕竟人皮面具全被撕掉了。

    “老兄,您藏的真深啊。”徐瑞丝毫不掩饰的夸赞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他这暧昧的神态,就跟要泡妞似得,千万别说要给张什么这神人挖坑。

    “没什么……呵呵,我只是收完了命债有‘利息’主动送上门,总不能拒绝了人家的好意不是?”张什么握着口琴,眼睛却未曾睁开,“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总有不开眼的找过来,这是第五个了。”

    听到他亲口承认,我眼皮跳了下,“前边那三个呢?”

    “烂在湖水里和垃圾做伴了。”张什么对暴之一脉的审判者们有点不屑,“至于现在这个,我见你们来两次了,想必很想抓他,就带走吧,我懒得再往湖里送了。当然,如果你们警方认为我杀死三个人是犯法该判死刑的话,我也不介意。”

    “哪能呢。”徐瑞权衡了利弊,他刷地敬了个礼,随口说道:“张无物,您二十年前就是第九局A7小组的一员,被派到死湖执行任务,至今共击杀了四代的暴之审判,有功无过。我徐瑞,向您致敬!”

    老大说的就像真的一样,其实我知道他是给了对方一个合理的“杀人执照”,不过由此可见,他对张什么是发自内心的钦佩。况且对方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屠之。”

    “谢了。”张什么淡淡道了句。

    忽然,我想到张什么之前说的话,诧异的道:“等下,您说这是第五个?”

    张什么点头,“印象中好像是第二次,来了两个,一个像其余几位‘利息’一样自称暴君,另一个的称号比较怪,叫腐尸,然后我就把他变成了真的腐尸。”

    我和叶迦、徐瑞的下巴惊得快掉到了地上,连前几代的腐尸都拿下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五杀!就跟天方夜谭似得,但之前不可一世的新任暴君如今四肢尽断的被其踩于脚下,已然证明了张什么的实力,我不由自主的给他起了绰号:张五杀!

    我们内心都好奇张五杀凭借什么屡次成功反杀。于是徐瑞给叶迦递了个眼色,后者领意便站起身,抱拳道:“您好,我师承六盘山的牛尾腿一脉。想跟您请教一二。”

    张五杀睁开眼睛,打量着叶迦,“好。”

    “去外边还是?”叶迦询问。

    “就这吧。”张五杀勾了勾手,淡声说道:“你随时可以抢攻。”

    “小心了……”叶迦说着就退了三步。助跑着飞身踢向对方脖子。

    张五杀视线一凝,眸子释放着精光,却一动未动。我和徐瑞看的心惊肉跳,他会不会托大了?

    就在这时,叶迦凌厉的劲腿犹如牛尾般抽向目标,即将命中时,张五杀迅速抬起握住口琴的手,拿它轻轻一挑,就把叶迦的大长腿轨迹改变了,踢空的擦着张五杀头皮掠过……

    张五杀不会给对手空隙,他另一只手抬起,抓住叶迦的脚腕。狠狠地往身侧一拉,下一刻,他的口琴弹出了一把锋利的刀片,精准的停在了叶迦的喉咙皮肤。如果稍微没收住势,恐怕叶迦的颈部就要被刺穿了。

    叶迦待对方把口琴刀撤开,退回原地,全无失败者的模样,他兴奋的道出了个字,“强!”

    “我和六盘山那老鬼,也就平分秋色。”张五杀第一次对我们笑了,“现在老鬼还好吧?”

    “您认识他老人家?”叶迦旋即难过的道:“他死了。”

    张五杀点头,“这是命,无需伤感。”

    叶迦眼中升起一抹希望,“师父临终前让我去寻一个姓宁的小师叔,您对知道相关的消息么?”

    “宁……”张五杀摇头,说道:“我和老鬼武斗过几次而已,并不太熟悉。也许你们缘分未到。”

    叶迦笑了下,有了他的缘故,张五杀对我们不再设防。聊着妻子之死和反制五位审判者的事情。

    意外的是,张五杀起初确实为第九局效力过,不光武力值爆表,连枪法也精准,甚至还能凭借敌方举枪的动作进行预判而躲避子弹。却因为一次任务与组长产生分歧,索性撂挑子跟娇妻回了朝市老家,并瞒着所有人的搬到了风景如画的鳞光湖,跑车拉货,吹吹口琴,不亦乐乎。

    第九局也消掉了他的档案。

    由于张五杀以前灭掉过暴之一脉地位极高的成员,他离开第九局,对方一脉的审判者以为时机来了,就想为手下报仇,千方百计的查到了张五杀踪迹,前来报仇。可那晚张五杀去了外地,妻子因此遭遇不测。

    张五杀就在家等来了当时的暴君,将之灭杀,沉尸于鳞光湖。后边的两次反杀,如果对方用枪,张五杀就以枪灭敌,如果对方想近身,就以身手抹杀。妻子死了之后,张五杀就没在乎过自己的命,不搬家也有这方面的缘由,等到能杀死自己的利息出现,或者老死解脱。他说了句:“我随时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只能怪罪犯太弱了。”

    暴君的四肢被挑,血早已被徐瑞止住了,他一时半会儿性命无忧。

    我们也不好耽搁,关于这次案子还有不少事没查清,就跟这位传奇人物告了别,拖着奄奄一息的暴君上了车。

    徐瑞发动车子时,我们隐约的能听见草房里传出的琴音,那是一种无法言达的忧伤、孤独……

第六十三章:审问(上)() 
历时近一个星期,暴君的杀戮终于在倒数第二步止住了。

    以防马良那种自爆的情况再出现,我们把暴君的全身搜刮完,确实发现腰带上镶嵌了十枚高爆炸弹的,他因为被挑断了四肢的筋,之前连和张五杀同归于尽的可能性都变成了零!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没有生效的审判血书,里边的字样与罪犯的描述一致。

    返回了警局。我们先让在这等待多时的医生将暴君的伤情稳住,徐瑞跟局头汇报了情况,说了半个小时,这回不是挨骂,一直被夸着,他说这还不如挨骂有感觉,毕竟暴之审判算是我们捡的漏。

    局头对张无物这个名字极有印象,那时后者是他的前辈,想不到销声匿迹十几年竟然会有如此功绩,凭一己之力,成为暴之一脉的克星,还有一位腐之审判也死于他手。

    第九局成立以来。还没有审判者落网的先例,总之我们A7小组着实辉煌了一把。代价却是杜小虫的重伤和秋宇的殉职。

    为了避免七罪组织倾尽全力的搭救他们的审判者之一,我们暂时封锁了消息,等将其押送回第九局的审讯室,就无需戒备了。

    老黑和外援们撤出了李家。对此,李天盛颇为意外,看来心存死意的他短时间内死不了的。

    我们也让李东河跟李雅儿带着生满肉色鱼鳞的李香儿回去了。

    刘长生确实履行了口头的承诺,今天下午处理完手头的公务。就像上级递交了申请。徐瑞拿着在暴君身上搜到的刘焱之脸皮,给了刘长生,后者心知肚明,儿子的脸回来了,就意味着罪犯已经落网,他感激的无以复加,一直流着泪水。

    马方明的家属早已领回了尸体并办了丧事。

    预定时间是今晚十二点乘直升机回京。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就是把肖燕的死讯通知给肖河。

    这挺令人头疼的,实在于心不忍,却又不能推脱。

    我们来到了验尸房,观察着肖燕的尸体,通过法医的修复,她穿上衣物之后显得不那么凄惨了。我和徐瑞、老黑、叶迦猜拳决定这事谁来说,结果我输了,就拨通了肖河的手机。对方接了,我说道:“喂,老肖吗?我是那天在学校跟您聊天的警察,现在麻烦您来一下警局,关于你女儿的事。”

    肖河疑惑不已,“我女儿犯法了吗?”

    “没有,您来一下吧。”

    我心被揪紧的说完,肖河说尽快到就挂了。过了半个小时,肖河一脸疲惫的抵达警局,我跟他说听之前做好心理准备,他点头,我便把肖燕被杀的事情讲了,但隐瞒了以前肖燕为筹钱委身于李东河的事,担心他承受不住会特别愧疚,所以只称李东河勾引肖燕未果,却招来了李香儿的杀意。

    饶是如此,肖河看见女儿尸体那一刻也崩溃了,他嚎啕大哭的骂道:“该杀的贼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究竟哪里做错了,犯得着这么惩罚我吗?……”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现在第二个也没了,就这么急着把我肖家赶尽杀绝?!”

    ……

    肖河伤心欲绝的哭晕了。

    旁边听着的我们不禁大为疑惑,肖河失去了两个女儿?肖燕只是他的小女儿……那大女儿是谁?我们看过肖河的资料,并没有相关的信息!

    老黑没想那么多,扛起肖河去了休息室。

    剩下我们留在原地苦思冥想着肖河晕倒前所说的。过了片刻,我们齐齐摇头,或许肖河身上也藏着秘密吧,他不想说就不深究了。

    老黑去医院看杜小虫。

    我们仨则亲自去了一趟李家。

    望见李东河跪在李香儿的棺材前,被轮椅上的李天盛拿棍子暴打,而李雅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李东河不停地哭说自己错了,没照顾好香儿之类的。

    李天盛见到我们来了,他把棒子扔给一个手下,“继续打,别停。”就被李雅儿推着和我们进了客厅。他百感交集的说:“万没想到你们能力这么好,抓住了强大的审判者。”

    我有点汗颜,但没有说破。

    “过段时间,也许第九局的人会来你家一次,问什么就直说即可。”徐瑞叮嘱了句,望了眼外边鼻青脸肿的李东河,“祝你早日康复,告辞。”

    我们离开李家又去了医院,老黑庞大的躯体犹如一只小猫一样蹲在病床旁,时而扮鬼脸逗杜小虫开心,我看着其乐融融的场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心头悄然升起异样的感觉。

    晚上,三架武装直升机抵达了朝市,分别载了外援们、我们A7小组以及负责照顾杜小虫的医护人员、暴君及其手下的五个罪犯,有意思的是,罪犯们看到自家老大落网,以为见鬼了,我已经能想像出他们知道许灿是假的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所以就没凑上去挨骂。

    徐瑞笑着说明天就是10年的1月1号。能安心的过节了。

    ……

    我们回了总部,局头让A7负责审问暴君这次朝市的案子,限时三天。剩下关于暴之一脉以及七罪组织的详情,就交由情报组织来干。到时把结果给徐瑞,所以A7小组里边除了老大,我们是无权知道这些的。

    徐瑞说不急着搞,等2号的。累了这么久,先放松一下。他在帝都有套特别大的房子,拆迁分的,敢情老大才是隐藏的土豪。我和叶迦让老黑给杜小虫捎话,叫她安心在第九局养伤,等老黑出来了,就一块跟徐瑞去他家玩。

    耗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结果徐瑞家连装修也没有,仅有电器和家具,他说自己忙工作就没空弄。我们买了饺子皮和肉馅,包了一堆,晚上一边吃着一边看电视。叶迦这骚包拿自拍杆咔嚓了一张,说什么定格永恒的瞬间。

    我试着联系了萧璃,对方的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现在应该到了目的地。

    眨眼间到了第二天。我们来到第九局门口,凭着徐瑞办的临时出入卡,我和叶迦得以跟随进入,但不能私自乱跑。进了庞然大物之后,徐瑞带我们来到审讯室,工作人员已把暴君准备在桌子对面了,他的头一直低着。

    徐瑞叫了一嗓子,“怎么,被抓了不甘心?”

    暴君抬起脑袋,他的眼神像杀人一样凶厉,“怪就怪我太不自量力了。”

    “我不喜欢称一个罪犯为什么君、什么王啊的,说下你的名字。”徐瑞摸着下巴,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想必你听过第九局花样审讯大师的名头,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

    “陶安然。”暴君的四肢不能动。只能被架在那儿,“说了又能怎样,这有意义吗?”

    “这么女性化?”我诧异的看着对方。

    陶安然回忆说道:“我所降生的地方有一个习俗,男用女名,长大了会细心办大事。”

    “哦?你老家是云南那边的三花村吗?”徐瑞有点意外的样子,“不过细心确实有了,大事也办了,就是没成材。”

    陶安然更加的意外,“连这种地图上都没有的小地方你也知道。”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母亲是谁呢。”徐瑞神秘兮兮的说:“陶金龙。女用男名,柔中带刚,长大了会撑起半边天,我说的没错吧?”

    陶安然瞪大眼睛,“徐瑞,你究竟是谁?这事不可能出现在你们情报小组,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

    “明知故问,我就叫徐瑞啊。”

    徐瑞唏嘘不已的说道:“有一个老母亲,每天都跪在神像前忏悔,以泪洗面,已经瞎了眼睛。她总责问自己,为什么那年会打那犯了错的孩子,孩子很小,才九岁,就赌气离开了家门,母子却再也没有相见……”

第六十四章:审问(下)() 
陶安然咆哮的嘶吼着:“别再说了!”

    “怎么,我想在审问之前讲个小故事,调节一下氛围而已。”徐瑞脸上浮现着笑意。

    “你究竟是谁?!”陶安然像被踩到耳朵的兔子,咋呼说:“为什么会对我家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

    我和叶迦、老黑好奇的看着徐瑞,对啊,他如何知道的?联想到老大以前总爱装神弄鬼的,千万别说他真有两下子。

    这时,徐瑞站起身把录像暂停。看着对方,“如果我告诉了你,那你会把我想知道的也说出来吗?”

    他霸道的直视着对方瞳孔,“这是一笔你无权拒绝的交易!”

    陶安然的眼神再戾,也看不透徐瑞的蛤蟆镜,过了良久,犹如斗败的公鸡,他缓缓说道:“行!”

    接着,徐瑞转眼瞅向我们仨,说道:“下边的事情,谁也不许外传,小心我真的会翻脸。”

    我们有点愣了。老大为何忽然如此凝重,但出于好奇心,就点了点头。

    徐瑞放低了声音,对着陶安然一笑,“我以前的名字,叫……徐小花。”

    扑哧!

    徐小花……

    我和老黑、叶迦听完差点直接把昨晚吃的饺子喷了出来,快笑死了,怪不得老大说外传会翻脸呢。敢情他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啊!

    而陶安然却没有笑,他打量着徐瑞,“你……真的是小花叔?”

    “妈的,摊上审问你算老子倒霉,把自己的前身给爆出来了。”徐瑞有点尴尬,道:“没办法,毕竟想唤起你体内仅有的一点人性,是需要代价的。听你说了自己取女名的原因,又姓陶,我就隐隐感觉你是老乡。想想吧,你小时候谁总给你买吃的,玩的。唉,长大了我都没认出来你。”

    “……恐怕是我太没有特征,你不记得了我的样子。”陶安然试探性的说,“小花叔,戴着墨镜我认不出来。能不能摘了看一下?”

    “不行。”

    徐瑞拒绝的说:“你们七罪组织也有关于第九局各小组的情报吧?不过没人见过我的真面貌,我不摘是有原因的,总之身份是真的就行。”

    陶安然放弃的道:“我妈……她现在还好吗?”

    “眼睛看不见了,泪腺也堵了,想哭却无泪。”徐瑞回忆的说:“这是我前年回去时看到的,她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呢。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审问,记住,不准提小花二字。”

    说完,他按开了录像。

    徐瑞点上一根烟,询问道:“九岁离家的你,为什么成为了现在下手无情的暴君?”

    “我……”陶安然思索了片刻,说:“小时候你知道的,我由于这平淡的脸,总被忽视,总被记不住,久而久之,心里受了很大的创伤。九岁那一年,我只想做一件事让大家记住我而已,把对门小涛家的房子点着了。妈妈把我打个半死,还说第二天不知错就继续打,我跑了,我一辈子都恨这个地方,那时发誓永远不会再回家。”

    “抱歉,是村里人忽略了你的感受。”徐瑞挺歉疚的,没想到渺小的三花村因为没能给予一个孩子足够的关注,让其误入歧途成为令人谈及色变的暴之审判。

    “小…哦不,徐叔,说句真心的,只有你对我最好。”陶安然怀念的道:“越是无助的时候,哪怕再微薄的帮助,都会刻骨铭心。”

    “打住,大老爷们不能过于感性。”徐瑞鼻子一酸,摆手示意对方继续。

    陶安然接着说道:“我沦落街头了三年,被一个罪犯发现,带入了组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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