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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鬼话第十一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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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我吼什么。”似乎我的爆发对他来说是件意料之中的事,他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我,而我两只手在他胸口施放的力气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只让他低头掸了掸自己的衣裳。  
   于是一下有种被冷水冲了一桶的感觉,我说话的中气也就没之前爆发时那么足。铘不是狐狸,我无论发火还是什么,对这只上古神兽来说都无异于蚊子的呻吟。“我要去睡觉了。”于是只能气馁地重复。  
   “睡,怎么睡。”  
   这话问得让人有点啼笑皆非:“这也要你管?”  
   “不想管,又不得不管。”  
   “让开。”  
   “今天晚上,你给我待在这儿。”  
   “我说你。。。。”话还没说完,眼角突然瞥见窗外头什么东西让我一下子住了口。当下猛一转身扒在了窗口上,我朝下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看出我一身冷汗:“铘。。。。”  
   “怎么。”  
   “。。。。怎么会这样。。。。”  
   “什么叫怎么会这样。”  
   “街上。。。。街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死人?!”  

  “我只是没有想到……” 

  “狐狸说过,你没想到的东西太多了。” 

  “他还对你说些什么。” 

  “你脸色更难看了,老板娘,还是去休息吧。” 

  “我睡不着了。” 

  “呵……你在生气。”说着话突然伸腿从床上跨了下来,身后的人影因此倏地消失了,空荡荡的镜子里只剩下了他的背影在床边站着。他的睡衣是狐狸的,这让他那道背影看上去很像狐狸。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问他。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把窗开得更大了些,由着阵雨前的风从外头放肆地吹进来,带着那种透着硫磺味的咸腥,慢慢把整个房间浸透。 

   

  “宝珠,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第一声闷雷滚过,素和的话音从窗户口响了起来,自言自语似的。 

  我被他问得愣了愣。 

  “狐狸有没有对你说起过我。”然后听见他再道。 

  而我依旧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他的话问得很突兀,突兀得让人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一种话,应该是旧相识之间才问的吧,他为什么这样问我,好似我们以前有过交往似的。 

  “显然没有。”片刻后他再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给卷了去:“狐狸总有方式把他不希望存在的东西抹去,一些会让他不太愉快的东西。” 

  “比如。” 

  “比如?呵,老板娘,我不喜欢比如。我更喜欢你能自己想起来,那些被刻意抹掉的东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素和甄。” 

  “听不懂么,确实,听不懂是件有点悲哀的事。” 

  “别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素和甄,我不待见这种虚伪的怜悯。说得云里雾里的是你,还有那只狐狸。并不是我理解力的问题。” 

  兴许是我这话口气重了些,在外头那波阵雨洒下来的时候,素和甄回头望向我,波澜不兴的眼里多了些似笑非笑的东西:“好吧,我道歉。” 

  “下雨了。”雨很大,被阵风卷着从外头扑进来,不出几秒淋湿了我的地板。 

  “不觉得下雨的声音很好听?” 

  “你可以关了窗去听。” 

  “我以为你同样喜欢这声音。” 

  “喜欢,可我更喜欢关着窗听。” 

  再次看了我一眼,他终于把窗给关上了。关上瞬间玻璃上倒映出床边大衣橱上那面镜子,镜子里再次出现了那个穿着白麻衣的女人,被玻璃拉得有点变形,她在镜子里继续摸索着面前那块玻璃。 

  风突然在窗上猛一阵撞击,惊觉像是那女人在镜子里头拍打出的声音似的。这感觉让我忍不住朝门口边退了一步,这当口素和的话音忽然再次响了起来,依旧自言自语似的低沉:“老板娘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是看那我身后那面镜子么。” 

  “你知道?” 

  “镜子里看到了些什么。” 

  “一个……女人。” 

  一阵沉默,在我说出这四个字之后。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象闻到了什么味道,一种类似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混合在房间被充斥着的咸腥里,很不舒服的一种感觉。于是想走,可像是能感应到似的,我刚一转身,他突然离开窗口朝我走了过来:“老板娘,懂瓷么。” 

  “什么词……”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老板娘家里头,有口好瓷。” 

  “什么好词?”我仍是反应不过来。 

  “客厅里那只青花瓷。” 

  “哦,它。”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瓷,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把话给扯到那上头去,有点突兀:“没什么好的,赝品。” 

  “赝品。”听我这么一说,他挑了挑眉:“老板娘,赝品一词何解。” 

  “假东西,一百年前的人模仿着六百年前的东西造的假东西。” 

  “于是它就成了赝品?” 

  “本来就是。” 

  “老板娘有没有好好看过它的样子。” 

  “从小看到大的。” 

  “可看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那该是指的瓶子背后的三尾红鱼了吧。虽然我对青花瓷了解得很少,不过有一点是知道的,一般的青花瓷都是青白两色,要不就是单纯的红与白,名叫釉里红,很稀少,是直到明清时才开始大量出产的一种瓷器。而同时把青花同釉里红合做在一起的瓷器,更是不多,行话叫斗彩。因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呈色剂合在一起接并而成的,以六百年前的技术,极为复杂:“它背面有釉里红三鱼。” 

  “没错,釉里红三鱼。老板娘可知道这种瓷在六百年前的烧法。” 

  “不知道。” 

  “以西红宝石为末,图画鱼形,自骨内烧出,所以成品后凸起宝光,鲜红夺目。” 

  “那也是六百年前的做法,过了五百年以后制造出来的,也就不希奇了。” 

  “老板娘真是现实。” 

  “这很显然,手电筒搁六百年前很希奇,今天丢地上都未必有人去拣,是人都很现实。” 

  “所以老板娘就此否定了它的价值 

你想说什么呢。” 

  “而对素和而言,只要是用人的手,以一种绝佳的技巧做出来的东西,无论是一百年,还是六百年,素和都把它看做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我没你这样的雅兴。” 

  “老板娘知道你家这口瓷的来历么。” 

  这一问,又把我问的愣了愣。 

  确实,从小看着这只瓷瓶到大,对它上面有多少纹路都很了解了,不过要说到它的来历,我还真是不晓得。 

  于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去。身后镜子里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只空气里那股烧焦似的臭还在房间里暗暗流动着,让人有种压抑的难受。“那口瓷,叫青花夹紫美人瓷,原品,是六百年前官窑里的产物。” 

  “你对这有研究?” 

  “我么,我爱天下所有的瓷,所以对这个,总是稍微有些了解的。” 

  爱天下所有的瓷。好夸张的语言,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倒也不奇怪,他本就是个特别讲究,并且讲究得有些夸张的人。 

  有人讲究茶,有人讲究玉,有人讲究文房四宝,有人讲究雕刻工艺……自古那些文人骚客,那些同感性这个词眼占得上边的人,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两样讲究的东西,讲究是件奢侈品。而我,显然不属于这类的范畴。所以虽然他说得细,说得有依有据,在眼下这种节骨眼,这种气味,这种环境里,我还真听不大下去。 

  “是么。”于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我打算找个借口离开。却似乎轻易被他看出了我眼里的这层想法,低头一笑,他拍了拍身下的床: 

  “不过来坐一会儿么老板娘,夜还长,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狐狸又不在,我们正好聊一聊。” 

  “我突然有点困了。” 

  “老板娘不想听素和说故事么?” 

  “什么故事。” 

  “关于你家这口瓷的典故。” 

  敢情……这么一只瓷瓶,还能被他挖到典故。 

  如果换了平时,或许我真有兴趣听一听,可不是现在。我不想在这种风雨交加的夜晚听这个占据了我的房间,和狐狸眉来眼去,一边还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的男人,对我说什么瓷器的典故。完全没那种感觉和氛围。 

  “我真困了。” 

  “那典故,和你刚才看到的镜子里的人有关。” 

  “是么?”这话一出,我停下了我的步子,倒也不完全是因为他的话。 

  就在之前出门的那一瞬,我突然瞥见客厅角落放着那只青花瓷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团在那里,光线很暗,只依稀一团黑的白的混合而成的东西,依附着那只瓶子慢慢蠕动着,蛇似的一张一曲…… 

  猛然间的这个发现让我全身一个激灵。 

  下意识后退,不期然撞到了身后的什么东西,这让我再次一个惊跳。回过神才看清原来是素和甄,无声无息地在我毫无察觉的状况下站在了我的身后,他朝我之前看的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然后转而看向我:“你在看什么。” 

  “那里有什么东西!”手朝瓷器的方向指过去,指准了再细看,我愣了愣。 

  那里什么都没有,出了那只瓶子,还有边上安静立着的饮水机。 

  片刻咕噜声响,突兀得让我打了个寒战,随即发觉那不过是饮水机发出的声音,我有点尴尬地回头望向素和:“刚才,确实我看到有什么东西……” 

  素和一直没有作声。我不晓得他在想什么,他只是一直安静看着我,好似我眼里有什么他想探究的东西。片刻拍了拍我的肩:“看样子你真是累了。” 

  我点点头。 

  “那么晚安。”他搭住了门。我朝外退了出去: 

  “晚安。” 

  话音还没落,他啪的声把门关上了,冷冷的声音,完全没了之前他挽留我听他说故事时的热忱。 

  果然是个怪人…… 

  于是有些悻悻然,我转身返回了客厅。客厅里依旧是闷热的,没有被雷雨前的阵风冲刷过,一个白天的热气全团在里头,只是雷雨的潮湿不知什么时候侵了进来,空气里湿碌碌的,粘稠得就像刚才那只饮水机发出来的声音。 

   

  我朝沙发上坐了下去。 

  毯子和枕头都在沙发地上,很乱地卷成一团。我不知道我睡着梦游时都做了些什么,这凌乱让人感觉像自己跟自己打了一架似的。可是梦里那些东西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好象一伸手就能够得着似的,我忘记不掉当时看到的自己映在镜子里的那张脸,死人似的一张脸……而且自己像个旁观者似的看着自己,这种状况真是很奇怪…… 

  琢磨着,饮水机里又发出了一阵骨碌声,像有人刚倒去它里头一部分水似的。我忍不住朝它看了一眼,目光随即又碰到了边上的青花瓷,我想起刚才在那里看到的那团东西,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 

  至少这会儿它边上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除了被瓶身投下的阴影。 

  可是不知为什么……明明确实什么异常的东西都没有,我总觉得这不大的一块地方又确实有什么东西存在着,某种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空气般游荡着,就在我的周围,却又滴水不漏地隐藏着,在我看不到的某个角落窥望着我…… 

  随即我被自己这个念头给惊出一层寒粒。 

  一边搓着胳膊一边站起来几步跑到了狐狸的房门口,真要起手拍门,随即想起来,狐狸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于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看着那扇门发了一阵呆。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阵敲门声。 

   

  笃……笃笃…… 

  一重两轻一个循环,声音不大,节奏也不快,可是在这样寂静的深夜里骤然响起,还是突兀得让人心脏一阵急跳。 

  半晌定了神,那敲门声还在继续着,不是我发呆后产生的幻觉。我看了看楼梯口,没听见铘的动静,朝自己房间看了看,也没见素和有出来的意思。 

  我又在原地僵立了会儿。 

  这当口敲门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轻轻的声音,却大有不开门就不打算停下来的趋势。会是谁?我问自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答案。直到第十次敲门声起,我不得不朝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笃……笃笃…… 

  第十一声敲门声响,似乎比之前的节奏急了些,这让我搭到门把上的手顿了顿。转身走到窗户边把窗上的符掀开一片,我朝外张望了一下,可是外头一片漆黑,连路灯的光都没有。 

  这真奇怪…… 

  这时第十二次敲门声响,有点重,因为门板被敲得震了一下。 

  我的手不知怎的突然抖了起来,抖得很厉害。 

  起先以为是自己紧张,可是我的心跳还算正常。只是不知怎的这手却像触了电似的无法控制地急抖着,随着第十三次敲门声响起,抖得差点把那张符给撕了下去! 

  所幸突然一只手伸出,在那张符险些被扯脱前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冰冷冰冷的一只手,隐隐一层青黑色的甲在原本光洁的皮肤里渗出,鬼似的。这让我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喉咙尖叫出声,而这同时又一只手伸出,像是知道我的反应似的,在我出声前一把按住了我的嘴。 

  随即我看到了一双眼睛,暗紫色的,在混沌的房间里闪着荧荧的光。 

很熟悉的颜色。 

  我贴着那只手,小心嘀咕了一声:“铘……” 

  外头突然一丝路灯的光斜了进来,铘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向了窗。 

  循着他的目光,我也朝那方向看了过去,随即只觉得喉咙里咯咯一阵响,可是又紧抽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之前外头什么光都没有,所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这会儿突然路灯又亮了,于是我看到了,就在我家门口,一直到窗这里,黑压压的一片,站着无数个僵硬的身影。 

  每个身影都面朝着我家大门方向,或抬着头,或侧着脸,每一张脸上表情都是一样的,木讷,毫无生气,瞳孔是朝上翻着的,有几个就紧挨着窗玻璃,看得可谓是一清二楚, 

每个身影都面朝着我家大门方向,或抬着头,或侧着脸,每一张脸上表情都是一样的,木讷,毫无生气,瞳孔是朝上翻着的,有几个就紧挨着窗玻璃,看得可谓是一清二楚,那朝上翻着的瞳孔里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我下意识拽紧了铘,回头看向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些什么我想要的东西。而无论我怎么样看着,怎么在他手心里蠕动我的嘴,他始终一言不发望着窗外。 

  目光也是安静的,深邃的紫,深得看不出一点他的情绪。 

   

当——当——当—— 

  墙上的钟敲了三下。 

  不断重复着的敲门声停了,四周猛地静了下来,除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我忍不住抬头又朝铘看了一眼,他依旧不动声色望着窗外,看着那些摇摇晃晃在我家门外的身影。 

  那些看上去像人,但并不是人的东西。 

  突然嘭的声闷响。 

  不知为什么离窗最近的那个东西几步朝窗扑了过来,在我惊跳着后退的同时一下把头撞在了我面前那道窗玻璃上!那瞬间我以为玻璃要被砸碎了,所幸除了震落几张符,窗玻璃还是好好的。只是被那东西嘴里喷出的东西凝上一层雾气,雾气是淡黄色的,隔着层玻璃都能闻到的酸腐味。 

  “魃。”手从我嘴上收了回去,铘似乎低低说了声什么,而这时身后突然咔嚓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爆裂了…… 

  爆裂声不大,可没等我回头去看,原本正从窗口一点点离开的那个东西脚步一下子就停了,片刻摸索着墙壁慢慢倒退了回来,一双灰白色瞳孔贴着窗玻璃朝里张望着,同我几乎脸贴脸的距离。 

  然后伸手在窗上一下一下拍。 

  嘭……嘭嘭…… 

  每一下震得窗栓咔咔地抖,而它身后原本静站着不动的那些东西也像是嗅着了什么味道似的,一个个慢慢低下头,循着声音朝它这里逐渐围拢了过来。 

   

  “铘……” 

  扯住铘的手我试图拉着他朝后退,可他却把我的手一把甩了开来。没等我反映过来他突然抬手把窗给打开了,顷刻间瓢泼的雨被风卷着从外头直冲了进来,伴着股浓烈的尸臭。 

  我惊叫着迅速后退。 

  以为那些东西会在开窗一瞬扑进来,事实上离窗最近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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