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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梦之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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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老同学的关系，我该称呼一声大哥。可我这次是带着市长的身份，来你们乡考察工作的。你我的身后是几十万双眼睛在盯着，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郝乡长，你说对吧？”
郝梁抹了下眼泪，惊愕地点下头。
林岩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说句心里话，自从我踏上滃云山乡这片土地，心里咋也高兴不起来，使劲找高兴的地方都没找到，心里最没底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看着你所辖的区域这山、这水、这地、这人。哎！村村户户，漫山遍野……”停顿下直下腰又说，“中国改革开放已经有几年了吧！南方已经热火朝天的奔小康，而这里还是铁板一块！没有丝毫的发展变化！仿佛世外桃源，与世隔绝似的！让我好吃惊，好失望啊！我这个市长失职啊！”郝梁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岩，脸sè随着林岩的话语在变，惊诧不已。林岩扭过脸望着车前这条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就说咱眼前这条路，是你们乡的唯一一条沙土路，这山光秃秃的，这地还是老祖宗留下的播种方式。村里的孩子们，成群结队的玩耍，十三、四岁了还没有上学……唉！”林岩摇摇头不想再说下去。
郝梁听到这心情平缓了许多，“噗哧”下笑了：“老同学，原来你是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不高兴啊！那也犯不上和我一句话不说啊！”
林岩猛地扭头大声喊：“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郝梁被这一声大喊弄疲耍成闲θ荻偈В骸拔摇遥凰凳裁窗。 �
林岩冲司机喊：“停车！你把他给我送回去！郝梁！我告诉你，回去捏着脑袋好好想三天。然后，拿着乌纱帽来见我！改革开放，首先要改革观念，改革我们这些当官的观念，开放我们这些当官的眼界，思想！墨守成规，胆怯不前，就别当这个官！”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用力把车门关上。
司机小赵调转车头说：“郝乡长，林市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走吧！”
林岩下车后喘着粗气，眼盯着轿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冲轿车一跺脚，以泄心中愤恨。平衡了心绪后一转身，发现李子寒站在路口端望着一块壁碑，壁碑上刻着“滃云山”三个大字。林岩不自禁的走过去。李子寒看眼陌生的林岩，林岩望眼陌生的李子寒。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望着壁碑谁也没有言语。
这时，山坡上两头牛撞架，蹬落一块石头顺坡滚落下来。还是李子寒耳敏眼快，见事不好，一把拽过林岩躲在壁碑下。林岩还没反应过来，石头正落在林岩站的地方。一场虚惊过后，林岩抖落身上尘土，感激的说：“小伙子！谢谢你！”
李子寒抖动着身上的尘土摇摇头，只是微微一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身后一辆轿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郝梁打开车门跳下车来。
林岩见郝梁冷冷的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郝梁哭丧着脸说：“老同学，我错了！”
林岩拥着郝梁上了轿车，在车上探出头：“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
李子寒点点头。
轿车开走了。
秃子从后面跑过来问：“那是谁呀？”
李子寒摇摇头：“不认识？”
秃子歪头看看远去的轿车，又看看呆呆的李子寒，半信半疑的问：“不认识谁信啊！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感谢你？哎！这个人好像有点来头？”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李子寒。
李子寒不满的瞭眼秃子：“别在这多疑瞎猜了好不好！离城还远着呢！快赶路吧！”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熙平市宽敞的大街上。
人群熙熙攘攘，李子寒和秃子随人流来到一家金韵宝石店门前，李子寒停住脚扬头端详了一阵后对秃子说：“哎！这家店能收，咱们进去看看。”
秃子看着热闹的街景，眼花缭乱，自顾不暇，挨了李子寒一拳才醒过神，跟在后面说：“子寒，这城里就是比咱那农村强，这眼睛都不够用了！啥时候把这城市也搬到咱们村去呆两年。嘿……”
李子寒拥门两人先后进了店，在各柜台前游览。李子寒格外注意柜台前的摆设，从这头走到那头，也没见摆有石块的。在一金银手饰柜台前，李子寒停住脚看了一会，抬头问近前的一位男服务员：“师付，咱这买卖石头吗？”
男服务员笑了：“这是金店，除非是宝石或翡翠玉石，别的石头这里不买卖。你有石头啊！去工艺店看看吧！”
李子寒点点头转身走了。
紧跟在后面的秃子刚要走，突然发现柜台边一张报纸，上面醒目的写着寻人启示，李子寒三个字映入他眼帘，拧身伸手拽过报纸细看时，被男服务员抢了回去，接着是男服务员狠狠的白眼。秃子不服气：一张报纸该咋的！城里人咋这样啊！心里想着伸手又把报纸抢回来。
男服务员大声喊上了：“哎！你是谁呀！当在自己家呢！”
这边一吵闹，引得店里人投来关注的目光。秃子也不搭话，用手指指鼻子，一下将报纸撕成两半，擦抹着鼻涕往前走去，秃子的举止让店里人议论开了。听着人们的叽笑议论，一旁的李子寒着实为秃子满脸挂火，急走几步追出店外，一把抢过秃子手里的报纸，用力团弄几下，生气扔在地上。秃子笑呵呵的又把报纸捡起来，向鼻子抹去。
李子寒眼盯着秃子气愤的说：“秃哥，你怎么能这样！一张废报纸犯得上吗！咱是乡下人不假。可咱乡下人，也得有咱自己的尊严和骨气啊！告诉你！城里处处是陷井，你得时时当心，好自为之啊！别说老弟没提醒你。”
秃子紧攥着报纸，点头弯腰地迎合：“是，是，子寒兄弟，一张废报纸真的不值丢了尊严和骨气。你的话我都记下了，记在心里永远不忘。”
李子寒生气地“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熙平市工艺贸易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林竹头上伤还没好，斜倚在老板椅上，手里摆弄着李子寒的胸卡闭目沉思。
“叮……”桌上一部电话响了。
林竹睁开眼直起身，拿过电话：“嗯……找袁昕！”生气的放下电话。
“当，当，当”有人敲门。
林竹直盯着门口没言语。
“当，当，当”又敲门。
林竹心烦的瞪眼门口，身子用力倚在老板椅靠背，闭上眼睛。
门被拥开了一条缝后又慢慢被拥开。
司浩平试探着走进来，站在桌前，眼盯着林竹没说话。
林竹问：“怎么不说话！啥事？”
司浩平弯腰柔顺地说：“林总正在休息，我不敢打扰。”
“放屁！”林竹猛地直身横眉怒斥，“不敢打扰，你站在这不打扰吗？”
“噢！对不起！林总，rì方催货很急。”
林竹听后转个圈，扔给司浩平一个后背说：“找袁昕。”
司浩平望眼林竹后背回答：“是，找袁昕。”眼盯着林竹后背往门口退去。
林竹又转回身盯着司浩平说：“司浩平，你来公司有几个月了吧？”没等司浩平回答又说，“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你是雷一群的父亲按在我这里的耳目，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jiān细。屈于我父亲的面子，你们谁也奈何不得我。我的xìng子烈点，只好委屈你司浩平了！当然，你要是忍受不了呢？我不免强你，立马走人。要是能忍受得了呢！就给我规矩点，少跟雷一群掺和，我不喜欢！你听懂了吗？”
司浩平站在那微微一笑说：“林总，浩平想干点事，想跟着林总学点知识，浩平从没想过别的。至于雷秘书那都是林总安排的事，浩平不办不行啊！今天，有林总的这翻教诲，浩平知道该怎么做事了。”非常平静的看眼林竹。
林竹点点头，轻轻摆摆手。
司浩平又是微微一笑：“林总，浩平告辞了。”转身的瞬间，瞭了林竹一眼，举止中渗透着jīng明，不卑不亢的关门走了。
林竹望着司浩平的每个动作，像是得了满分的体cāo运动员，洽到适度，让林竹不得不摇头叹为观止。这时，桌上电话响了，林竹盯着电话没接，一会手机又响了，林竹还是没接，很疲惫的倚在老板椅上。
“当，当，当”急促的敲门后，门开了。
一位女秘书闯进来。林竹瞥了女秘书一眼又闭上了。
女秘书忙解释说：“林总，袁昕在仁川来电话说有急事找您。”
林竹很烦躁的说：“什么急事？让她自己处理好了！”
女秘书又说：“林总，袁昕说……”
林竹猛的直起身火了：“说什么说，我的话你听不懂吗？江雪，没我的话谁也别再进来烦我！”说完又是一摆手。
女秘书江雪被吓了一跳，忙点头答应：“是，林总。”转身往外走，边走边扭头盯着林竹，走到门口故意小声说：“袁昕来电话说，一个知道李子寒的人……”
江雪的话还没说完，林竹腾下站起身：“什么，什么！李子寒，你把话说清楚。李子寒什么？”
江雪站在那说：“袁昕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有人看到咱们的寻人启示，自称知道李子寒的下落……”
林竹忙走过来急问：“那人在哪？怎么联系？”
江雪冲林竹“噗哧”笑了，忙收住笑容说：“袁昕没说，跟您又联系不上，才把电话打到我那里。”话里带着埋怨，脸上却挂着笑容。
林竹急忙回桌抓起电话。
第八章 寻找恩人
（） 在市郊偏僻的住宅小院，门口挂着一木牌，写着韩流旅店。
店主是中年夫妻俩，男的姓韩女的姓刘，故给小店起名叫韩流。小店不算大，全靠夫妻俩干净、热情、廉价闻名，生意倒是挺兴旺。
李子寒和秃子为了省钱，慕名住了进来。
在客房里，李子寒手攥着飞鹤石倚在床边沉默不语。
秃子擦着刚洗的头走进来，高兴的哼着小曲，看眼李子寒故意把头水弄到李子寒身上，见李子寒没反应便凑过来忍不住问：“哎！想啥呢？不会是单相思吧？”见李子寒没理他又探问，“子寒，我听说这城里兴小姐服务。啥时候也联系一个开开洋浑，咋样？别让小姐满大街的找咱们……”
李子寒瞪一眼秃子说：“才进城一天你就知道小姐，那小姐不是随便开浑的！别作白rì美梦了！还是实际点好。秃哥，就你这么花心，天长rì久怎么得了！早知你这样我是不会带你进城的。”
秃子止住擦头反驳说：“哎！哎！先别说我，把自己的事弄清楚了再说我也不迟。我花心，见着姑娘谁不花心？咱们乡下人是需要骨气和尊严，可人之常情总该有吧！”
李子寒狠狠瞪了秃子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掂下手里飞鹤石，生气站起身出了房门。
秃子边擦着头不服的争辩：“你还真拿我当乡下人啊！实话跟你说吧！你秃哥为人师表，多少也见过世面，不白给……”撩下头扭身看时李子寒不见了，便开心的笑了，“子寒，别瞒哥了！你秃哥实点不假，可也不至于让你卖了还替你数钱吧！”高兴的从兜里掏出那块撕坏的报纸反来复去的看起来。
“当，当，当”随着敲门声门开了，女店主领着江雪出现在门口。
秃子一愣，忙藏起报纸问：“你们找谁？”
女店主说话了：“秃子，这位同志是专门来找你。”转身对江雪说，“这就是你要找叫秃子的人。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转身走了。
江雪相视秃子后笑了，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江雪，是市工艺贸易公司的秘书。我们林总特意要我来接你，了解一下有关李子寒的消息。”
秃子望了一眼江雪，不知所措的问：“林，林总……林总是谁呀？”
“林总就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她姓林，我们都习惯的称她林总。”
“那袁昕咋没来呀？”
“袁昕在国外，一时还赶不回来。事挺急，林总就派我来了。”
秃子摇摇头非常坚决的回答：“不去，打电话的是袁昕，这又冒出来个江雪，后边还跟着个林总，你们都把我弄糊涂了。再说，李子寒出门了，他不在这。我知道的李子寒，是不是你们要找的李子寒还两说着。不去，不去，我哪也不去！”生气坐在床上。
江雪一听着急了，又忙解释说：“是秃……子，你是叫秃子吧！我可是专门来接你的，你跟我们林总说清楚，我再把你送回来还不行吗？你要是不去，我会被炒鱿鱼的！”目光中带着肯求。
秃子看也不看江雪：“不去，不去，城里陷阱多，城里人花花肠子也多，出的花花事更多。我一个农村人斗不过你们。”往床里坐了坐，垂头寻思开了：她该不是来骗我这乡下人的吧？再不就是李子寒有什么事！让我给他擦屁股。
江雪一听秃子的话，端详秃子一会后走过来，笑了：“秃子哥，林总说了，只要你提供信息可靠有重奖。如果你还不放心，我这有三佰元钱作押金，你看怎么样？”从兜里掏出三佰元钱，攥在手里。
秃子看看江雪手里的钱，又看看眼前这位美丽漂亮的姑娘，神情开始变化了。摇摇头自已否了自已想法，不知是眼前这位姑娘有魅力，还是金钱有诱惑力，秃子不自禁的跳下床。
江雪松口气，藐视的一笑又非常爽快的说：“只要你跟我走一趟，成与不成这钱都归你了！”顺手把钱塞给秃子。
秃子攥着钱心里乐了：从来就没有这么容易得到这么多钱的好事。不就是跟这小姑娘去一趟吗！她们还能吃了我！我一个乡下人，能值几个钱？再说，也好了解一下她们为什么寻找李子寒，李子寒究竟有什么事在瞒着他？想到这些心里平衡了，跟着江雪出了店门。
李子寒独自来到熙平市一家工艺品商店，在柜台前认真的观看奇石和工艺品，兴致地指着柜台里一块奇石问：“同志，这石头多少钱一块？”
近前一位女店员看眼李子寒没回答。
李子寒又问：“同志，这石头多少钱一块？”
女店员又看看李子寒还是没回答。
李子寒心里明白：她根本不相信李子寒能买起这石头，更没瞧起李子寒这个人。李子寒偏不信这个邪，往前凑凑又大声问：“同志，这石头多少钱一块？”语气带着生硬，非问不可的味道。
女店员这才转过身，上下打量李子寒一番后藐视地笑了：“这石头多少钱你能买吗？这叫奇石工艺品你懂吗？一套有的上万元的！最少也值五佰元！”
李子寒一听兴奋的忘了一切，惊讶的问：“什么！最少五佰元，还有上万元的！”跟着又问，“你们这收吗？”
女店员冷冷的回了一句：“收！你有吗？”说完转身走开了。
李子寒瞪一眼女店员的背身，鼓鼓嘴yù喊又止。转身逐柜观看起奇石工艺品。慢步来到店角，观赏一位老者奇石工艺制做。
老者全心投入，汗珠在额头上滚动，老者伸手去拿一旁桌上放着的毛巾，抓一把没抓到，又抓。
李子寒看得真切，将毛巾往前一拥。
老者抓到毛巾，擦汗后放在桌上，做完工艺品直腰一抬头，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李子寒。
李子寒很有礼貌的朝老者笑了。
老者点下头问：“小同志，有事啊？”
李子寒并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微微一笑称赞说：“师付，这石头，经过你手这么一加工就活了！真神！”
老者听李子寒这么一赞扬，欣赏着自己满意之作，美滋滋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李子寒借机问：“师付，这种奇石咱这店收吗？”
老者抬了下老花镜，正视着李子寒说：“这奇石工艺品，是从外地商人那里购来的。其实，就是在民间采集后，进行工艺品加工制做。哎！你别小看这些普通石头，经过商人这么倒来倒去，还能出口换外汇呢！”又看眼李子寒问，“你是经营奇石工艺品的？”
李子寒自然一笑说：“不是，我是种地的农民。可我手里有块石头，想请师付费心给鉴别一下。”从怀里掏出飞鹤石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飞鹤石，又正下老花镜反来覆去的看后说：“这是块珍奇的鸟化石，奇石！奇石啊！是价值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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