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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枪无关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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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军先赶到了达拉山，M爬上山，监视东南面那片草坡，这里视野开阔，地势平缓，穿过山谷后，就是丛林地带，最好能在山谷中设伏。M刚刚找到了观察位，就看到了对面草坡上冒出了一个人影。安凯小队的一部分人正想通过这片草地，进入到草地东侧的丛林设伏，他们是防止发动袭击后，眼镜蛇利用这一小片丛林作为掩护逃跑的。不过此时已经不可能了，对方已经从山上下来，自己若再通过开阔的草地，在月光下，太显眼了。
一个，两个，三个……M的夜视瞄准镜中陆续出现了眼镜蛇的身影，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暴露了。金刚抓紧时间设伏，眼镜蛇分成两个小队，一队朝达拉山奔来，一队转向东面的小丛林中，M在对讲机轻声汇报：“蛇分头了，一左一右。”
从眼镜蛇这个方向攀爬达拉山，是很困难的。达拉山是个土石山，这一面地势陡峭，最好走的线路就是穿过山下的山谷，如果他们走进山谷，就是走进了死地。不过如果他们翻越达拉山，情况就不同了，金刚的设伏地点儿就会被人在身后捅上一刀。进入丛林的眼镜蛇又重新出现在草地上，他们绕了一圈后发现，丛林的另一面是悬崖，并没有路，这一队看来只有穿越山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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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蛇（5）
“观察手，报人头。”金刚在对讲机里询问。
“左队13人，右队17人。”M给金刚汇报。
“观察手确认人头。”金刚再次询问。
“左队13，右队17。观察手确认。”另两个观察的狙击手确认了人数。
“报告左队情况。”
“爬墙。”M回答，这一队眼镜蛇正在朝达拉山行进，他们想翻越达拉山，他们也知道，山谷虽然好走，不过容易被伏击，他们是想先控制制高点儿，然后两队再穿过。
“狙击手，左队交给你们，其余的，保持位置，注意观察。”
眼镜蛇不熟悉地形，低估了达拉山的攀爬难度，时间紧迫，他们要在凌晨4点儿前到达目标，然后展开队形，已经3点儿半了，右队没有等左队上山，就穿越山谷了。
左队已经爬过了最难爬的地段，正在朝上继续进发，M在瞄准镜中注视着他们队长的行动。达拉山上的树林并不茂密，树木之间生长着灌木丛。左队在树林中时隐时现，M满可以打穿他的心脏，不过金刚的战斗还没有打响，M和另两个狙击手的作用是阻挡左队打搅金刚的埋伏——左队在树林中呈双纵队，继续朝上爬。
金刚等右队全部进入山谷后，突然开火，刹时就击毙了6名眼镜蛇，其余的眼镜蛇卧倒寻找掩体，开始反击。毕竟是特种部队，虽然遭遇袭击，但是还能保持冷静，眼镜蛇躲进了射击死角，相互掩护，准备撤出山谷。因为时间紧迫，金刚并没有能在山谷中放置地雷，给眼镜蛇留下了逃生的空间。
左队听到枪响，知道右队遭到了埋伏，加快脚步，双纵队变换成搜索进攻的箭型。M的枪响了，子弹准确地命中了队长的心脏，左队稍微混乱了一下，左右分开，朝枪响的方向包抄过来，一挺机枪在后掩护。M的这一枪太突然了，左队的队长正在协调队伍，就被击毙了，大家都没有看到M射击的火光，只是听到了枪响的位置。M的苏VD又响了，将掩护的机枪手击毙，射击火光暴露了阵位，M打完这一枪，朝后爬，利用石头遮挡对方的视线，转移了位置。刚刚爬回两步，一梭子就打在刚才阵位边的石头上，石屑四溅。另一名狙击手的枪也响了。左队知道碰上了狙击手，三发子弹就击毙了三个队员，他们开始隐蔽，稀疏树林中的灌木是他们的隐蔽物，忽地一下，眼镜蛇隐没在灌木中，只留下了灌木枝条的晃动。
右队的情况很不利，虽然他们暂时躲入了射击死角，但是山上扔下的手雷炸死了两名队员，而自己却够不着人家，地形太吃亏了，如果撤出山谷，就要通过一片150多米的开阔草地，本来期望左队能快速上山，从背后反袭击，可是却被狙击手挡住了去路。M转移了位置，隐藏在一棵灌木后，通过专门为苏VD定做的夜视瞄准镜继续观察，什么都没发现。下面灌木中一片安静，对方狙击手也没有开枪，双方就这么安静地对峙。突然，灌木一阵晃动，四名眼镜蛇快速爬了起来，朝左侧快速移动，一个狙击手开了一枪，没有命中快速奔跑的眼镜蛇。M给金刚报告：“眼镜蛇似乎想迂回我们的左翼。”金刚人手够用，立刻派了几名队员防守左翼。M突然在瞄准镜的边缘上看到有个人影一闪，手中的枪在月光下一闪，M敏锐捕捉到了枪的轮廓，眼镜蛇狙击手！看来刚才那四名队员是个诱饵，目的就是引诱自己的狙击手开枪，而眼镜蛇狙击手，此时很有可能已经找到了刚才开枪的位置，他正在移动位置寻找狙击阵位。M在对讲机说道：“二号，你的位置可能暴露，对方有眼镜蛇狙击手。”
二号立刻抱枪一滚，撤出了位置。只是摁对讲机的一瞬间，M失去了眼镜蛇狙击手的踪影，对方移动速度也非常快，利用灌木作为掩护，站起来也不过两秒钟时间，就趴进了灌木中，只看到一个灌木枝条在摆动。M调整呼吸，通过瞄准镜做扇面搜索，脑子里快速地估算他有可能出现的位置。
M纹丝不动，他要等这个眼镜蛇狙击手来找自己。自己批着伪装网，通过灌木的枝条缝隙，缓慢地用枪搜索着他可能出现的位置。对方知道狙击手难对付，也不轻易地暴露自己。10分钟过去了，M没有找到他的踪影，M缓慢地呼吸，脑子里说道：“跟我说话，告诉我，你在哪里。”M判断，这个眼镜蛇狙击手的位置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只是，不知道他隐蔽在哪里。M捕捉着灌木的一举一动，但是什么都没找到，又一名眼镜蛇爬起来作为诱饵，M暗笑：“把戏玩儿一次就够了。”
眼镜蛇（6）
双方都在较量耐心，眼镜蛇狙击手明白，对方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竟然没有上当。可是右队被堵在山谷中，如果不能减轻他们的压力，营地里的援军一上来，他们就凶多吉少！
又一个眼镜蛇爬起来快速移动，M微微笑了，好了，就是这里了。M从对方角度判断，对方要诱饵能使自己看到，又要能使他自己快速确定狙击手的位置，那么他就在这名士兵左右不超过20米的范围内。那名士兵再次隐蔽了。M想，既然你会用，我也会用，在对讲机中说道：“三号，用枪挑起你的伪装网，引诱他一下。”
三号隐蔽的位置对方看不到，他正隐藏在一块石头背后，听M这么一说，脱下头盔，用伪装网包着，用枪顶着慢慢朝石头一侧伸出去。
眼镜蛇狙击手正全神贯注搜索着，突然发现一个石头背后，探出了东西，是半个脑袋！他转动枪，将准星压在“脑袋”上。三号继续顶出头盔，挑起伪装网，似乎就是一个人正慢慢爬出来。眼镜蛇狙击手判断，他想要爬到距离石头2米的那片灌木中去，于是，他把准星牢牢套住对方的脑袋，“砰！”钢盔被打中了。
M的判断没有错，他的位置暴露了，不过他立刻转移了阵位，刚才的位置上只留下了灌木细微的晃动。M将枪转到距离刚才位置10米处，这里，是个很好的观察位置，对方要观察他刚才的狙击成果。
果然，两分钟后，灌木里慢慢伸出了一根枪管，M将准星牢牢套在枪管上方10厘米处，手指慢慢将扳机扣到底，“砰！”苏VD独特闷响，那名眼镜蛇狙击手头部中弹了。M可以在瞄准镜中看到还没有完全伸出的枪，一歪，倒在了地上。
M立刻爬了起来，侧面奔跑了几步，卧倒在一块大石头下，利用石头的掩护，脱离了对方的视线范围，眼镜蛇根本就没有时间瞄准射击。
营地内的援兵已经进入了山谷，眼镜蛇再不撤退就没有机会了，左队到现在都没能到达支援右队的位置。援兵一部分爬上山，呼啦啦地压向了左队。两队首尾难顾，只好各自为战，右队在弹雨中最终只有3个撤进了那片小丛林，利用丛林的掩护逃了回去，左队边打边撤，剩余的9人撤走。
金刚没有跟那些兴奋得跟追兔子一样的杂牌军去掺合，打扫战场去了。M来到刚才狙杀狙击手的位置，那名狙击手额头中弹，眼睛圆睁，手中还握着那支安国援助的P苏高…1型狙击步枪。M抽出P苏高…1，取下他的军牌和肩章，合上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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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1）
那些疲惫的政府军士兵诧异地看着M挑着白旗下山来，M可以感觉到那些士兵杀人的目光，他没敢多逗留，直接就朝一个上尉走过去：“我要找你们的指挥官谈判。”
38团团长在上午的作战中被流弹击伤，接替指挥的是副团长，上尉把M带到团指挥部，照例是搜查了一番，确定M身上没有武器后，M才见到了副团长的面。为了多拖点时间，M故意慢吞吞地解开防弹衣，还叮咛搜身的士兵多搜几遍，以至于那个士兵以为M有毛病，从来没有哪个人会这么喜欢被搜身的。只有M知道，每拖1秒钟都是那么宝贵。
副团长以为M还是为了停火派人清理山上尸体的事情，没等M坐下，就说道：“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牛头山拿下，除非你们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M没理会他的嚷嚷，坐了下来，直截了当：“我来就是跟你谈投降的事情。”
“什么？！”副团长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从来没有雇佣军投降过，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地投降，据说他们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这个词语，因为他们不能享受战俘待遇，他们宁肯战死。
“你听的没错，我来就是跟你谈投降的事情，当然，是有条件地投降。”M又大声地说了一次。
“你有什么条件？”副团长狐疑地说，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刚刚接替的指挥官，还拿不定主意，需要跟上头请示汇报，不过他要先听M把条件说清楚。
“第一，请你们向后撤退1公里；第二，给我们三个小时清理阵亡弟兄的遗体；第三，请你们把在我们身后的部队全部撤下山头；第四，我们要享受日内瓦公约的战俘待遇，也就是说，你们要保证我们投降的时候怎么样，战争结束的时候还是什么样，不能饿瘦了，不能缺胳膊少腿，更不能杀害我们。”
“不可能！你们已经没多少人了，难道还能顶过我们下一次冲锋？”副团长叫道。 “这是我的条件，当然，你可以还价，就像菜市场买青菜一样。对了，我好歹也是个使者，难道你们连杯水都不倒上一杯吗？”M慢吞吞地说。
副团长挥挥手，一个卫兵去倒水，M又补充了一句：“最好给我弄点儿吃的，我饿了。”
吃的端了上来，副团长本以为M会狼吞虎咽，如果这样，就证明牛头山上的守军已经断粮了，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但是M却慢条斯理，边吃还边挑食物不好吃，M就是跟他打心理战，拖时间。副团长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想吃就别吃了，端下去！”
卫兵来端的时候，M也没有阻拦，他抹抹嘴：“指挥官阁下，难道你们那么大个团，没有个好厨子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M跟副团长讨价还价半个多小时，M咬定条件不松口，副团长也不能自己拿主意，只好向罗将军请示。罗将军也奇怪：雇佣军会投降？让副团长暂时稳住局面，那里最能信任的指挥官只有洛天，洛天从装甲团立刻赶往38团指挥部。
副团长还想从M嘴里套出点儿东西，谁知道M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既然你不能决定，我只有等你的上级来再谈了。”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了出去，在前线跟踪报道的记者此时已经把38团指挥部的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谁都想夺取这个爆炸性的新闻。
洛天把影子也带来了，他想给影子点儿方便。当洛天走进指挥部的时候，不由一怔，他没想到竟然是M！
洛天冷冷地把凳子一拖，重重地坐了下来，在这个场面下跟M再次相逢，洛天心头多少都会有火。M却咧嘴朝洛天一笑：“原来是装甲团的指挥官洛天先生啊，别来无恙？”影子坐到了指挥部的一个角落，静静地打开采访本，副团长坐在洛天身边。M偏偏头看了影子一眼：“哟，指挥官的秘书很漂亮啊。”
洛天啪的把手中的铅笔拍在桌子上，“别那么多废话！谈谈你的条件？”洛天冷冷地说。
“急什么？老朋友见面你不想叙叙旧？难道不想知道我怎么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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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2）
“谈你的条件！”洛天不为所动。
“奶奶的，说得我嘴都干了，还要我再说一次，能不能给口水喝？”M还在拖时间。
“你的杯子里还有水，说吧，你们想怎么投降？”
“不好意思，光顾着看你的秘书了，哈哈。”M嬉皮笑脸地朝影子看过去，影子厌恶的把脸转到了一边。
“指挥官先生，我们当然想体面地投降，并享受日内瓦公约的战俘待遇。”M恢复了冰冷的表情，他知道，洛天并不像那个副团长那么好对付。
“叫我洛天，具体地说你的条件。”
“洛天，我们的条件很简单，第一，请你们向后撤退1公里；第二，给我们三个小时时间清理阵亡弟兄的遗体；第三，请你们把在我们身后的部队全部撤下山头，我们要享受日内瓦公约的战俘待遇。怎么样，简单吧？只要你答应这几点，我们就会自己打着白旗走下山。”
“我用什么相信你的话？你怎么证明？”洛天并没有马上拒绝。
“噢，我当然不能用我的人格来保证，因为在你看来，我没有人格。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无路可走了，为了我们的生命着想，因此我们想要投降。”
“既然你们已经无路可走，我为什么接受你们的投降？”洛天冷冷地说。
“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还跳墙，人急了啥事做不出来，你还打算搭上外面那些多少可怜的士兵？”M不紧不慢。
“你们的防御体系已经完全被摧毁了，你们还有多少人？还能抵御我的士兵？我告诉你，我的士兵不怕死！”
“切！骗鬼去吧，你到外面找个士兵来问问他怕不怕死！连我们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人都怕死，更何况他们。实话告诉你，防御体系在第一天的炮击中就已经被毁了，但是我们坚持了一个星期，你们已经阵亡了多少士兵？洛天你知道这样的地形，除了用人来堆，没别的办法，你难道想要用那些士兵的尸骨来给你肩膀上加星星？”M口若悬河地说道。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无路可走，作为失败的一方，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只有无条件地投降。”
“洛天，你们那个营同样也被包围了，他们深入敌后，四周都是扎龙的部队。对了，很可能不久后，雇佣军也会加入攻击他们的作战中。”M小小地威胁了洛天一下。
“哈哈！！扎龙的部队已经全部撤走了。至于你们，还有多少人能参加作战，攻击作战，至少要保证2∶1以上的比例。”
“洛天，扎龙在集聚力量，没人喜欢别人在眼里插根刺对吧，而且你很健忘啊，你忘记了，我是雇佣军第一旅的吗？难道一个旅抽两三个营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这几个山头就像孤岛一样，不用一天就会被打下来，就算扎龙不出兵，雇佣军也会为我们复仇。你知道，雇佣军的复仇情绪很强。”M只好加大威胁力度。
“你让我把他们撤下来，不就是想让他们在平原中遭到围歼，然后你们就可以逃跑吗？你认为我会下这样的命令？让我的部队去送死？”洛天说道：“不可能！”
“洛天，你知道，如果你们不撤退以表示你们的诚意，我们谁敢放心地走下来？就算军官可以遵守协定，你能保证你的士兵不会对我们开枪吗？如果我们走到半山，那个营从山后占领了山头，我们岂不是任你们屠杀？我可以保证，雇佣军还没有足够的时间集结部队，你们在一两天内，还是很安全的。”
“你用什么保证？用你的人格？”洛天嘲讽道。
“我跟你说过，我们的队伍分散在山里，要集结是需要时间的，这跟我的人格没什么关系？倒是你怎么让我相信你的士兵不会打黑枪？”M也反讽。
洛天被噎了一下，脑子在考虑：M的话是经过侦察机的证实了。侦察机没有在丛林中找到大规模的营地，只是偶尔发现有些废弃小营地，从营地的痕迹上看，他们从来不在一个地方驻扎超过1个星期。从几天前后勤线被袭击的情况分析，他们至少动用了300多人，牛头山防守也动用了上百人，还有炮兵，隐藏在丛林里的预备队，按照洛天的分析，他们不可能进行袭击后在如此短的时间休整完毕立刻拉上战场。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还可以拉出一个团左右的兵力，而自己穿插进去的营是轻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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