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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手机不可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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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你,于庸泽。

谢谢你十年相伴,

谢谢你从未放弃我。

“真的,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谢你……”

“一起回N大吧。”我脱口而出。

于庸泽一时惊讶,他大概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每当他讶异时,一个瞬间,眼睛会睁得比平时大,嘴唇略略张开,呆气得很。

咚——哗啦

巷子深处,有声音传来,我扭过头去,那声音我熟悉得很,是垃圾桶翻倒的动静。

一直立在巷子口旁听我们攀谈的白方理了理袖口,“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一起回N大吧,注意安全。”

一边说着,他扬手拦着一辆出租车,大步上前拉开车门,示意我们进去。

我早就快站不住了,一弯腰就坐了进去。

“诺亚,以后别随便出来打酱油。”合上车门时,白方冲我说道,“还有,把我衣服弄脏了,下次请我吃饭。”

呸,这么小气,听听,这是一个人民教师应该说的话吗?这么不爱护学生。

哦,好吧,他是个兼职的教师,我是个冒牌的学生。

但是,热心助人,不是应该不求回报吗?

就像神龙大侠的那句台词那样帅气。

腐乳就是腐乳,到底赶不上国宝。

那边于庸泽却在和白方礼貌告别,车门关合,出租车蹭地蹿了出去,每一位出租师傅心中,都有一颗追求速度的心。

“切~”我看看披着的白方的衣服,哼了一声,“小气鬼。”

这衣服有什么了不起,等以后有机会,我找一个羽绒服专柜试穿完,变一件暖和死人的衣服。

扭头看向车后,我想最后赠送白腐乳一个免费的鄙视眼光。

远处的巷子口已经空落落再无人影,正待转身,却是眼前一亮,只见巷子上方有白光直冲天际。

那一刻,强烈的压迫感再次席卷而来。

不由自主地,我打了个抖,远处夜空的光亮如流星划过,转瞬黯淡下去,压迫感亦随即淡去。

我太冷了,我一定是太冷了。我蜷紧自己,转过身去。

作者有话要说:1。 最近上网和用电脑时间被极度缩短,好久没更新了,抱歉,拥抱所有可爱的妹纸们╭(╯3╰)╮,想死你们了。2。 太喜欢功夫熊猫了,看了好多遍,啥时候出4啊。此章中相关的那句是:There is no charge for awesomeness; or attractiveness。好几版的翻译都很有爱啊,其中一个是:彪悍不求回报;迷人更无所需。

☆、论

膝上一暖,低头看去,于庸泽将他的外套解下,搭盖在我腿上。

他近在咫尺,我的心安稳下来,即使头仍旧晕得厉害,我却知道,这混沌世界的中心,稳若磐石。

此刻,他正弯□细心将外套掖好,确保我小腿处也能被温暖覆盖。我垂眸就可以看到他的头顶,这是我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俯视他。

他头顶有一个旋儿,顺时针方向转了个小圈,几根细软的头发拂过我的下巴,一阵轻痒。

那软软痒痒的感觉,真实却又恍然,在肌肤之上,在心头之间。

忽然之间,我觉得他的身形顿了一下,指间动作亦跟着停了下来。

“疼吗?”他抬头问我,因他倏然而动飞扬而起的发丝掠过我的唇角,淡淡的,是他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他指端触在我小腿肚上,我低头去看,袜子之上细细碎碎都是口子,几丝血迹渗在上面。想来,是垃圾堆里的碎玻璃划伤的,在巷子里时小破事儿一桩接着一桩,倒全然顾不上这些小伤口。此时回到他身边,身心放松下来,经他如此一问,便觉得浑身都疼。

扁下嘴,我点点头。

在他身旁时,于庸泽从不曾将我掉落地上,从不曾让我蒙上灰尘,从不曾让我进过水,连水汽大些的卫生间,都不曾带我去过。

我何曾受过被水泡、混垃圾堆、被醉鬼拉扯这些委屈。

“你不晓得我今天有多倒霉……”我想对他倾诉,又必须润色词句,我不想对他说谎,又不能和盘托出。

“我不过是陪人出门喝点果饮,后来和同学走散了,谁料邻桌吵架的情侣吵架,却飞溅了我一身果汁。后来我想插个近路走小巷回N大,结果风衣上的橙子果粒还没擦掉,又遇到了隔壁酒吧喝多了酒的F4……”

看于庸泽眼中不解,我解释道:“就是FOOL 4,那几个白痴认错了人,以为我是什么小娜。”我扶额,耳边再次响起那位老大的咆哮声。

“再后来就偶遇白教授帮你解了围?”

我点下头,不过那才不是重点,重点是——再后来,我就遇到了你。

“再后来,我就撞到了你。”我望向他,笑着说道。

尽管差了一个字,尽管只能如此表达我这一晚的遭遇。

可是我的笑容发自肺腑,难以抑制。

就是因为“再后来,我就遇到了你”,让这一夜的委屈与倒霉,化作欣喜与幸运。

只因为,再次遇到你……

吱——

出租车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伴着轮胎与地面极剧的摩擦运动,已经毫无力气的我我遵循惯性运动,身体义无反顾向前排座位撞了过去。

预料之中磕碰坚硬背椅的疼痛没有传来,于庸泽的右臂挡在我头前,左臂则揽住了我的身躯。

那个怀抱温暖温厚,不自觉地,我想再靠近他胸口一分,想在臂弯之中再多停留一刻。

如果一刻是一种贪婪,那么,哪怕,再多五秒也好……

半秒之后——

“喂,N大已经到啊了,怎么样,你们肯定没坐过比我更快的车吧?”驾驶位的师傅得意地回头,催促我们下车。

大叔,你以为你在拍TAXI系列电影吗?!

我缓缓地下车,脚触地后才迈出一步,身形就开始歪,一旁于庸泽急忙扶住我,又蹲□解开帆布鞋带,退下鞋袜看我的脚。他动作轻柔,指端触到脚踝时,我仍忍不住吸了口气。

“脚踝都肿了,”重新帮我穿上袜子、帆布鞋,系好鞋带,他起身说,“诺亚,你住在几舍,我背你过去吧。”

他眼中一片清明,在我呆愣之间,已经将我稳稳背到背上,托住我的腿弯。

“可能扭伤了,今天回去最好冰敷一下再固定住踝关节,明天再观察一下,没有缓解就去医院。”我没有应声,他又问了句,“诺亚,你是哪个学院的?你们宿舍在哪儿?”

“哦……”宿舍在哪儿?就在你的宿舍啊!踌躇片刻,我编吧道,“我是化院的……”

如果非要找一个院系,还有什么比不断变化着新过程,产生着新物质的化院,更适合妖怪啊。

哦,化学就是你,化学就是我,化学就是你和我~

我继续扯,“怎么办,我住本科宿舍,十一点就封楼了,手机也没电了,联系不上同寝同学,直接去敲门,舍管阿姨好严厉啊,又得骂我们了……”

“你住东区十舍吧?”于庸泽笑了起来,“听说那里的舍管阿姨最严厉了。”

“对对对。”我连忙附和。所有的大学都多少有一些共通之处,比如,总有一位舍管,严厉无比。

“怎么办呢,住在博士楼的师姐也出去开会了……”我语气无限哀婉,心中无限期待地在他身侧低语。

“再没有地方可去了……没有身份证,是不是也不能去网吧通宵啊?”嘤嘤再哀怨地加上一根稻草。

是哪位先知想出了实名身份证上网啊,为了爱与和谐,感谢你。

“诺亚,”于庸泽开口唤我,因为背着我,我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如果你实在没有地方可去,到我宿舍将就一晚上吧。”

“好!”他话音一落,我立刻答道。

是不是有点儿回得太快了,人类是不是都应该再矜持地羞涩地推拒一下。

管它的,我终于能回家了。

…………

“再拐过前面的路口就到了。” 于庸泽背着我向西区九号楼走去。

我自然知道,这条路,是数年来,我们每天回家的路。只是,这是第一次,我在他背上看路上的风景。

夜风过处,梧桐树落叶飘零而下,仿若落雨纷纷,无边落叶中恰好有一片正落在他黑发之中。我的手攀在他肩上,抬头便鼓足腮帮子大口大口去吹那叶片。

他的发梢在我呵出的暖风中摇摆,如三月杨柳依依。耳廓却像四月桃花,绯红一片。七八下后,我终于胜利,将那枯黄的落叶吹了下去。

大力的吹起运动后,又有些无力,我搂着于庸泽,将头抵在他肩上,身体贴着他的后背。不似人们眼中普遍定义的文弱书呆子,于庸泽的肩背宽厚,伏贴上去,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安全安然。

突然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长一些……

尽管,我不知道自己的体重。

“于庸泽……”我忍不住轻唤他的名字。

“嗯?”

没事儿,就是想叫你这呆子的名字,我咽下口水,生生吞下这句话。

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那个,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妖怪和神仙的区别吗?”这是我之前奋斗了九天的话题,不妨一谈。

于庸泽没有马上回答,片刻后反问我,“诺亚,你看过倚天屠龙记吗?”

“看过看过。”我应道。

我跟着你看过金庸原版。

跟着佟雯重温过93马教主版;

跟着张伦看过美女如云版03苏小虎版;

跟着钱锐跳跃式看过最新10邓超版;

你指的到底是哪个?

“那你记不记得,里面有那样一段——张三丰一百岁寿诞那天,张翠山重回武当山,初时张翠山不敢禀告师傅他所烦恼之事,只说些冰火岛的奇情异物。张三丰听张翠山说他已经娶妻,非常欢喜,就让他将妻子带来相见。问他:“你媳妇呢?快叫她来见我。”

张翠山双膝跪地向师父请罪,禀明师父自己的妻子来历不正,是天鹰教殷教主的女儿。

张三丰捋须一笑,说道:【那有甚么干系?只要媳妇儿人品不错,也就是了,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们山上,难道不能潜移默化于她么?天鹰教又怎样了?翠山,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我脑中快速搜索着,张三丰那一段话,正是金大侠半字不落的原文。于呆子感□上呆子得很,于记忆之事,却是过目不忘。

只是,这段故事与妖怪神仙区别的联系在哪里?

“妖怪和神仙的区别是,正派与邪教的关系吗?”我开始联想。

于庸泽摇了摇头,“重点在张三丰的最后一句话,正邪两字,本就难分,正邪两派,并非割裂。正邪是如此,神仙与妖怪,亦是如此。他们的区别是什么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神即是妖,妖即是神。”

我的嘴巴张得大大地,好一会儿,没合上。

活动活动下颚骨,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我苦苦追寻了九天的亮点在这里。

原来,会长所出给我的论题,不同之处,便也是相同之处。

“于庸泽,你到底是住在九号楼啊,得出这样的论点。” 我由衷地赞叹。

“不是我啊。”

“你不用谦虚,难不成这论调是张三丰得出来的。”我拍拍他肩膀。

“也不只啊,”于庸泽笑起来,“大一开的两课里说,一切事物都是运动、变化和发展的,就是说一切事物都是作为过程而存在,作为过程而发展的。过程是指一切事物都有其产生、发展和转化为其他事物的历史,都有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上下而求索,搞了半天,还是于庸泽书架上的武侠小说和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比较靠谱。

可是啊,把那道理与哲学用最常见的武侠故事讲给我听的于呆子,你温柔得了不起。

“你真了不起。”头枕在他肩头,我轻轻轻轻,却发自肺腑地说。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世上没有走不完的路。

转眼夜风消散,一抬头,我才看到,于庸泽已经背着我进了宿舍楼。

几圈螺旋运动后,熟悉的寝室门号近在眼前,于庸泽腾出一只手从口袋中找出钥匙,生怕自己掉下去,我搂着他颈项的手不由得更紧。

一阵被人探视的目光自后而来,我扭过头,只见一人自楼梯口拐下来,正抚着下巴打量我和于庸泽。

这世界小得没谱,这笑得比狐狸奸滑的家伙,就是前两次我在走廊遇到的脚步比猫轻的讨厌鬼。

苍天啊,大地,这是一种怎样的概率啊?

我无语地看着他,他依然笑着,用眯眯的眼睛述说着:哟,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请便,请便。

边笑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咔哒,于庸泽推开门,背我进去,打开灯,轻轻放我在椅子上,又倒了杯热水放在我身前桌上,“先喝口热水。”

“谢谢。”我一边道着谢,一边朝离开桌子的方向微微挪动转椅。

水啊,好可怕的水,打死也不喝。

那边,于庸泽蹲身在衣柜中翻找,起身时,递给我一套棉质衣裤。

“诺亚,你一身果汁,去洗个澡吧。”于庸泽真挚地建议。

我彻底地傻眼。

一杯果汁已经让我几近死机,满室热水,会不会让我直接长眠?

水啊,好讨厌的水!!!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笔下的诺亚:谁说手机不可以吃糖。围着小白撒花,谢谢╭(╯3╰)╮银发,蓝眼睛,大脸,平坦,有些傲娇,时而自鸣得意,时而小小自卑,又其实什么也不知道的诺小亚。周末找时间帮我画人设的小白,送给我的诺亚的小白,谢谢,好喜欢,打滚。想贴的到处都是,肿么办。。。

☆、宝

任何一个人,在垃圾堆里摔过跤,果汁池里游过泳,寒冬夜中戗过风后,一身肮渍,满头粘腻,一个热水澡,是梦寐以求的享受吧。

任何一个手机,就算是号称IP67级防水的MOTOME525也只是和生活中的水滴水花你来我往,绝不肯来个花洒下的大淋浴吧。

作为一个化身为人类外形的手机,我压力很大。

一方面是人类的需求,一方面是手机的禁忌。

对立的两方面在我头脑中打成一团,最终,我抬起手自,于庸泽手中接过棉质衣裤,慢慢,慢慢地拖着脚步,视死如归般向卫生间走去。

现在的我,毫无拒绝的合适理由。

打开灯,合上卫生间的木门,镜子之中,我再次看到了自己的脸。

被灯光映衬的脸苍白狼狈,鼻梁上一块青色,定然是垃圾桶里时MOTO砸到的印记。几缕长发纠缠在一处,贴在额前,状如杂草。夏装敞开领口的肌肤上,几粒橙色的果肉,清晰可见。手上腿上,是缕缕划痕。低头看向脚踝,果然肿了起来,难怪走路那么费力。

镜子旁是电源插座,我眼中一亮,拔掉热水器插头,手撑着洗漱台,半靠着,将食指从电源孔空隙中探了进去,一阵麻麻的感觉从指端传来,瞬间扩散到发梢脚趾,我背靠着墙壁滑下去,跪坐在卫生间地面上。

嗯——

我不由自足地,轻轻哼出了声。

电流的感觉,好舒服~

一门之外的寝室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于庸泽在找东西吗?还是在收拾东西?我挠挠头,慢慢从瓷砖地面上站起来,褪掉全身衣物,扔到一旁。

太久没有水流的声音,一样会让人起疑吧。

手扶稳墙壁,我将花洒的喷头推向内侧,一咬牙,另一手打开水流开关。

哗啦啦,花洒如同天空的乌云,密密水滴缤纷而下,无尽无歇。

连绵的水滴敲击着陶瓷地面的声音,无止无休。

我全身绷紧,紧贴着洗漱台的人造大理石面,蜷缩在离花洒最远的一点。

哗——哗哗——哗啦啦的水声,让我不由得颤抖起来,在果汁杯中的惨烈感迎面而来,只觉得胸口憋闷。

热水带来的温湿之气很快在封闭而狭小的空间中氤氲开来,渐渐地,肌肤表面的小小疙瘩越来越少,冰凉的肌肤越来越暖。

地面的积水越来越多,渐渐地漫到我的脚端,我拼命缩起脚趾,抬起一只脚,很快水就向另一只脚漫去。瞥一眼洗漱台,再抬抬肿着的腿脚,无论如何攀爬不上去。再看看那一边,坐式马桶虽然离地面有好一段距离,又在我可攀爬范围内,却同时处在花洒落水的攻击范围内。

我急得两只脚不知所措,轮流抬起噼啪踩水。我怎么,怎么可以在自己家的卫生间里淹死啊,这怎么可以?!

一定哪里不对啊,如此继续下去的话,水流岂止会漫过我的脚,会顺着门缝流出去水漫于庸泽的寝室啊!难道人类每洗一次澡,都要经历白娘子法海和许仙的壮烈?

可是每次于呆子和他的寝室都安然无恙啊?一定是哪里不对。

脚底的温热不断传来,瞥一眼水池中的下水口,我心头一热,茅塞顿开,一定有出口啊!水池子中有下水口,洗浴的地面上也必然相应的有下水口。有入有出,源源不绝。

决不能让于庸泽发现异样,决不能让他知道我是妖怪而被赶出家门,顾不得恐惧,我向水雾迷蒙的中心走近一步,四处寻觅地面上的下水口。

坐便器不远处有个蓝色的塑料小椅子,初时我只顾着远离水源,看都不看那方向一眼,此刻找寻比较之下,才发现那里是整个卫生间内地势最低的地方。用手挪开小椅,只见地面之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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