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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小农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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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干不了！”张光荣还是低头记工算了，他不想多说话，山柑婶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不同意。
山柑婶还是不想饶过老伴，又大声嚷嚷着：“你是贪污了还是怎么着？”
“行了，别跟鬼叫似的，我不就看着光荣能让大家多吃上几口饭而已。”山柑叔干脆掏出烟丝卷起喇叭。
山柑婶不做声了，说到了别人她要再开口那就是冲着别人了，这道理她还是懂，不过一会她却问张光荣：“你这小五金厂就能让大家多吃上几口饭呀，真要是大家都参股，摊下来每家能得几个钱？”
“嘿嘿，那是山柑叔说的，又不是我说，你可别恨我，要不你家女儿也要恨上我了。”张光荣一说完大家又笑，突然觉得手臂一疼，是刘巧花，走到他身边就拧了他一下。
“光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女人不会这么吃亏。”菊花嫂还有气，长期以来就是女人吃亏，她又没有男人，最为吃亏的就是她。刘巧花的男人在山上炸石头，赚的是大队的工分，她亏的也没她的大。
“把田分给各户，各干各的，不就成了吗？”张光荣一边给刘巧花登记一边回答。
“啪”！菊花嫂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对呀，山柑叔，这主意好！”
山柑叔两眼瞪得比牛眼还大，他要敢这么干明天肯定就得到公社住公家的房子，还得让老婆每天给他送饭。那边关的就是那些要不就是私宰生猪，要不就贩卖几斤大米，还有一些跑到县城给建筑工地做泥水工的。
更厉害的就是许兴奋他们生产队那个记工员，用红纸写了几张标语贴在生产队的队址墙壁上，结果将“狠割资本主义尾巴”那个狠字写成了“恨”，这下好，上午贴中午就被许兴奋叫张卫兵绑着送到公社。
还在笑着没完的张组织朝菊花嫂说：“菊花嫂，山柑婶晚上睡觉，没有山柑叔陪着睡她会睡不着的。”
菊花嫂一只手勾开衣领口，一只手拿着竹叶做成的扇子往胸部里面煽着风，嘴巴一撇说：“骗鬼，没男人也能照样睡。”
没想到她的话刚说完，坐在她旁边的二呆马上就喊：“我晚上就陪着我妈睡。”
“哈哈哈！”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连山柑叔也罕有地笑得双肩乱抖。
张光荣放下圆珠笔笑得不能写字了，反正一说到这种话题，女人们都乐意说，男人们更是乐意听，瞧张组织他们几个，不但笑还居高临下眼睛老往菊花嫂的衣领口里瞄。
但是他们离得远，就是踮起脚尖也看不到，倒是张光荣笑着一低头，就清清楚楚地看见菊花嫂那成熟的一抹白胸。
“笑什么笑，我跟我儿子一起睡有什么奇怪？”菊花嫂说是说，扇子朝着二呆的头就拍一下。
“完成了！”张光荣说着合起工分簿，锁好抽屉。
社员们也陆陆续续离开，只有四位哥们和二呆还没走，这二呆已经将张光荣当成偶像了，有机会总喜欢呆在他身边不走。
天热，睡觉的时间还早，张中国给每人一支丰收，连二呆也有，他提议到村边走走，要不然睡觉前这段时间怎么打发，家里连个收音机也没有。
张光荣锁好门，几个人往村外走，巷子里黑蒙蒙的只能依稀看得见路，突然二呆“哎呀”叫了起来，然后就骂，这小家伙运气不好踩中了猪屎。
几个人都大笑起来，张光荣拍着二呆的头问：“读几年了？”
“一年，跟丹红同一班，九岁开始读书，到现在还是一年，老是留级。”二呆抬头看着张光荣，那神气好像他读书老留级还挺光荣似的。
“切，你要不好好读书，以后我不管你。”张光荣直摇头。
二呆扮了个鬼脸，一边的张解放问：“你读了三年一年了，七加六等于多少？”
“不知道！”二呆回答得相当果断。
张光荣笑了起来，突然问：“那一块钱，买了一毛一，要找多少？”
“八毛九呗。”二呆几乎不用想就冲口而出。
没法了，这种孩子就是脑子其实特别灵光，但是碰到书就想睡觉的典型，他的老师可能还会被他气得哭鼻子。
“喂，那是谁呀？”二呆突然指着前面一个得仔细看才能看得出的人影。
几个人停住脚步看着那个黑影，黑暗中张光荣的眼神就比别人锐利，小声说：“应该是张卫兵，这么晚他自己一人要到那里？看他走路的样子还鬼鬼祟祟的。”
“咱们跟上去，看看这小子要干什么？”
张革命一说，大家都同意，几个人悄悄跟在张卫兵身后。
＇第一卷：那个年代 第16章：有仇不报非君子＇
第16章：有仇不报非君子
前面的影子确实是张卫兵，他正往学校那边走，一般说这个时候村子的两条大路很少有人走过了，但他还是沿着路边的树木下面走，因为树木下面比较暗。
二呆小声说：“好像他要到我们学校。”
张光荣也小声问：“你们学校晚上有那个老师住在里边？”
“只有柳老师和几个知青。”
青山大队的学校也叫青山小学，张光荣也是才刚清楚那个学校没几天，七八个老师大多是本村的民办教师，只有校长是从县城来的，一到下午校长就踩着自行车回县城。柳老师张光荣算是认识了，还知道这位知青叫柳月茹。
张卫兵这么晚到学校肯定不会跟柳老师聊几句吧？张光荣这样想着，现在他觉得真的有必要跟下去了。有两个可能，要不就是拿什么东西，要不就是找人。
“喂，张卫兵平时有没有找你们柳老师说说话什么的？”张光荣拉着二呆的手问。
“没有，但张卫兵老是跑学校。”
五个人跟了一会，终于肯定张卫兵是要到学校了。青山学校的校址也就是两个祠堂，柳月茹就住在一座比较坚固点的祠堂一边的厢房，那厢房其实总共住着四位女知青，公社分配给青山大队四个生产队各一名女知青，大队也没有一座象样的房子，所以知青们就住一起。
“妈的，这小子进去了。”张组织小声骂了起来。
搞跟踪那是张光荣的专长了，小声跟身边的几个人说：“你们别动，我过去看看。”说着见他身子相当快向前移动。
几个哥们都感觉惊讶，张光荣的身影不但快，而且跑步声音极奇微小，看着他是踏着小碎步跑的，双脚的起落速度那真叫快。
这个祠堂的大门已经紧紧闭着，两边还有两个小门走进去是两条巷子，两个小门都只有石门框，张卫兵踮起脚尖轻轻溜进柳月茹她们居住这边的巷子里。
张光荣也随后跟上，身子趴着石门框伸出头往里看，立刻暗骂，原来祠堂厢房朝着巷子这边开着一个窗户和一个门，里面还透出大概是十五瓦灯泡的亮光，张卫兵双手抓住窗户的木条正往里面瞧。
女知青们可能才要睡觉，还能听到她们的嬉笑声，听到有一位女知青说：“听说公社有回城的指标，不知道那位运气好，能回城。”
又有另一个声音说：“我可不想到公社知青办，那位沈主任看人家的目光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张光荣听得出这个声音好像是柳月茹，这些知青也是苦，都是从距离县城五十多公里的城市来的，回城的希望还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原来张卫兵是来偷看女知青们脱衣服的，张光荣不禁面露冷笑，今晚他就要将这家伙送到公社，让他也尝尝被绑的滋味。
屋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张光荣的身手是何等的敏捷，“唰”！立马扑向张卫兵，同时喊道：“抓贼！”
说话时，张光荣已经抓住张卫兵的后腰。屋里响起知青们的几声惊叫，接着电灯又亮了。
张卫兵已经吓了一跳，但是蛮横惯了，双手放开窗户的木条，嘴里叫着：“妈的瞎了你的狗眼！”同时双手的手肘向后猛撞。
这招厉害，张卫兵也是个会家子，身材又相当的高壮，手肘撞击的力量是特别大，比用拳头打还大，又是黑夜，极具隐蔽性。
张光荣凭的是感觉，双手抓住张卫兵的后腰带，那是刚才他抓着窗户趴在墙上的高度，张卫兵跳下来的时候他的手也放开，改为想抓他的肩膀。突然感觉张卫兵两个肩膀动了一下，马上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双手朝着撞向他的手肘用力就拍。
“砰砰”两声，这是张卫兵两个拳头打向墙壁的声音。不管是谁，两个手肘向后撞的时候，双手也会不自觉地握着拳头，张光荣从后面大力一拍，就将他的拳头拍向墙壁了。
“哎呀！”张卫兵立刻痛苦地发出呼声，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的双手无力地颤抖。
这时候厢房的门也被打开，女知青们特别勇敢，每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柳月茹手里握着菜刀，冲出来的时候已经看见张光荣一手掐着张卫兵的后脖子，一手将他的一只手拧在后面，张卫兵高大的身材竟然老老实实贴着墙壁。
张组织他们也跑了过来，二呆一跑进来就喊起柳老师，瞧他一脸得意，好像这抓贼的功劳他也有份，一上来朝着张卫兵的屁股就狠狠踹了一脚，大声说：“你是我光荣哥的对手吗？”
女知青们都看着张光荣，这小伙子扬起来的双眉那真叫吓人，听到他对着张卫兵说：“张卫兵，你今晚落在老子手里了！”
“干什么，老子是来检查的。”张卫兵还耍起威风。
这话一说出来，女知青们更气，柳月茹的菜刀当然不敢剁，但是一位女知青的扫把就拍不死人，“叭叭”！张卫兵的头马上就被扫把拍了两下，女知青还骂：“你这狐假虎威的狗东西，天下第一无耻！”
“找绳子，绑紧了送到公社！”张光荣朝着哥们喊。
“张光荣，你只是社员，你能把我送到公社吗？”
“嘿嘿，社员也是革命群众，你不懂我教你，毛老人家教导我们：革命群众对待一切坏分子要狠狠地揍，揍到他趴下为止。”张光荣刚说完，女知青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张卫兵想了一会，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听到这一句最高指示，他还想争辩，张革命已经拿着绳子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名听到动静的社员。
“绑，勒紧点！”二呆就好像一只猴子似的跳前跳后，绑人张光荣的技术比谁都好，他可是绑过不少的俘虏。
“哎呀，别勒得这么紧！”张卫兵忘记了他也曾经勒过张光荣了。
“放心，最多也就将你的双手勒断而已，你没有学习过嘛，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你懂不懂？看你长得牛高马大的，原来是个软蛋！”张光荣说完还踢了张卫兵一脚。
“行了，咱们就到公社派出所吧。”张光荣说着拍着双手，张革命找来的绳子一定是人家绑猪的，有一股难闻的猪屎味。
“谢谢你了！”柳月茹看着张光荣，又笑了一笑，真美！这笑是专门对他笑的，此时获得美女的一笑就相当于获奖，还是特等奖。
“不用，毛老人家又教导我们，算了不说了，我们要到公社去了。”张光荣放弃获奖感言，朝着哥们挥着手。几个女知青又笑起来，这小伙子真逗。
张解放和张中国正在跟围观的社员们说着张卫兵的丑恶面目，听着张光荣的话问道：“用走路啊？”
“当然了，还要用自行车载着他吗？不远，咱们慢慢走，让派出所的同志也跟我们一夜不睡。”张光荣又看着二呆说：“喂，你赶快回去睡觉，记住了，以后要不老实读书就别跟着我。”
“知道了！”二呆高兴啊，张卫兵上次不但绑了光荣哥，还绑了他妈，今天真是出了一口气，小家伙一蹦一跳地往家里跑。
张光荣肯定连夜送，要送去大队就别想送到公社了，现在送就是冲着许兴奋还不知道。张卫兵看他们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伙，想耍赖不走也不敢，让人家抬着走那不更丢脸。
“你小子神气得太久了，你自己估摸估摸会被判几年刑。”张中国拉着绳子走在前面，就跟拉着一头牛一样。
张卫兵就是不说话，因为是夜晚，看不出他的脸色，要能看得出就可以看到他脸色已经苍白得可怕。张光荣他们几个却在吸着烟，边走边说起黄段子，一路上都是他们的笑声。
＇第一卷：那个年代 第17章：真的痛快＇
第17章：真的痛快
公社已经要到了，远远地看已经能看出公社围墙的轮廓，张卫兵一路上没有开口，到了这时感觉有点怕怕，回头对张光荣说：“咱们是同一大队的人，用得着这样吗？”
“嘿嘿嘿！”张光荣这笑声听起来有几分冷，伸手朝着张卫兵的头拍了一下：“你小子到了今天终于说了人话了，你说这话会不会脸红？我还以为你只是许兴奋专门养的一条狗，却原来还会说人话。”
其实张卫兵心里怕，虽然他是民兵营长，但是派出所他并不熟悉，这年头经常打交道的是打资办，说不定被关几天还会吃一顿拳脚。
忽然张卫兵往地上蹲下，居然带着哭腔说：“不要将我送进去，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我也放你们一马不就行了吗？”
“小子，狗就是狗！”张组织抓着张卫兵的衣领想把他提起来，不过他却干脆坐在地上。反正不要将他抓进公社，要说他是无赖也行，软蛋他也认。
张革命就曾经被张卫兵打过，这时也要报一下仇，“啪”伸手朝着他的头就拍，大声说：“你要不起来我就踢！”
张光荣故意“桀桀桀”地怪笑，张卫兵以后要能放了他们一马，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朝着几位哥们说：“将他抬进去！”
几个人真的抬了，五个人刚好就手脚头每人一件，抬着张卫兵就走向公社的大门，因为派出所也在公社里面。
张卫兵不敢喊，但是却一直挣扎，只不过能挣扎得了吗？张光荣一只手抬着一脚，走到公社的大门，抬起手朝着铁门就“咣咣咣”拍了起来。
“来了来了！”公社的守门的口气也很兴奋，半夜敲门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人敲门就证明了打击阶级敌人又有新的成果。
“我的天，这是特务还是什么反动派？”开门的人看到五个人抬着一个就觉得情况极其复杂。
张光荣一乐接口就说：“这是新型的破坏活动，急需将他送到派出所。”
“奶奶的，还新型！”守门的虽然有五十多岁，但是骂人的声音无比的激奋，伸出脚朝着张卫兵的屁股就是一脚。这一脚里面积满了对新型反动派的仇恨，反正什么叫新型他也不懂，这年代阶级斗争的新动向那是天天有，时时也有。
什么叫新型，那是张光荣自己一时的创意，张卫兵见已经进了公社了，又被踢了一脚，屁股真他娘的又酸又疼，大叫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不早说！”张光荣回了一句还没松手，但是管着头的张组织却已经放了，他一放张中国和张革命两人也放开张卫兵的手臂。这下好了，“咚”一声，张卫兵的头摔在地上，好得是土地，要是水泥的说不定就轻微脑震荡。
整个公社里面全部都是平房，派出所一排房子外面还围着竹篱笆，那块白底黑字有一人多高的牌子就挂在一间平房的门边，房间里灯光还亮着的，当然就是值班室了。
“犯什么事了？”值班室里面有两个人，都是比张光荣他们大点的小伙子。一身警服好帅，白上衣蓝裤子本来就帅得不行，大热天还穿着绿色解放鞋更加帅得令人发呆。
“同志，这家伙偷看女知青睡觉。”张中国先开口，他的斗鸡眼还眯了起来，那是人家的白色警服太刺激他的眼球了。
两位民警的眼神立刻露出失望，其中一个掏出香烟，其实他们也抽不起好的，也就是小卖部自由买卖的红球而已，“呼——”喷出一口浓烟就想让他们回去。
其实发生这种偷窥女知青的事情多得不得了，派出所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张卫兵一向善于观颜察色，看这情势已经是形势大好，冲着张光荣就喊：“快给我解开！”
“解开，你知道知识青年是什么人吗？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是响应谁的号召，他们又是谁的好学生？”张光荣一下子就将高高的帽子往张卫兵头上扣，这也是扣高帽的年代，而且许兴奋就最喜欢给别人扣高帽。
张光荣刚说完，两位民警同志眼睛里突然激发出无比仇恨的光芒，那位还没开口的民警将香烟往地上一摔，扬起巴掌朝着张卫兵就煽，“噼”！一声响亮，毫无防备的张卫兵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佬佬的你敢偷窥伟大领袖的好学生，必须狠狠地实行专政！”民警煽了一巴掌还不解恨，现在两位民警听了张光荣的话终于热血上涌，上涌的速度比喝了二两小酒还快，真是屎可忍尿不可忍。
要专政也就预示着要动粗，意思差不多，只不过说法不同而已。张卫兵都蒙了，他那里也想不到他就偷看女知青睡觉，却捞了一个偷窥伟大领袖的好学生的罪名。他也是经常打人的，知道这时候就得装孙子，你要再敢说话会被揍得更恨。这是他的丰富经验，让人揍成内伤人家也不会倒贴医药费。
真要是知道知识青年是老人家的好学生，张卫兵就是吃了十个豹子的胆也不敢瞄一眼。想起来也是冤枉，他只知道读小学的时候，老师是有这样说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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