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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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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想问,陆航是不是仍然在京城?”

    蒋明轩抬头看向沈君昊,正色道:“他只是来京城找我,并没有任何其他意思。这点你可以放心。”陆航同样是他的朋友,虽然他不赞同他的行为。

    “我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意,不然我就不会来找你了。只不过,我能看到他,别人自然也能看到他。当日看到他和居雁在乐器行弹琴的并非只有你我。我来找你,只是不希望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什么让居雁为难的事。”

    随着沈君昊的话语,蒋明轩明显愣了一下。他一直觉得陆航的单相思只是苦了他自己,可事实上,若是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受伤害的往往是女方。他的手指抚过茶杯,伤口触及温热的白瓷,他的心头涌过一阵灼热的疼痛感。他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生硬地说:“其实我已经劝过他了,但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想明白的,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但居雁是我的妻子,我必须保护她。”说到这。沈君昊停顿了一下,续而又认真地请求:“我想与他谈一谈。”

    “我不能阻止你去见他,但你想与他说什么?用胜利者的姿态告诉他,她是你的妻子,别人就算只是想远远看着她,你也不允许?”

    沈君昊第一次听到蒋明轩说出如此尖锐的话,他只是看着他。*。不知如何回应。

    “对不起。”蒋明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道歉。

    “你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沈君昊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蒋明轩垂下眼睑,避开他的目光,摇头否认,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五六天吧。”沈君昊无法给出确切的时间。如果可能,他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把薛氏留在矿场的人脉连根拔起。不过他并没把握,又怕自己离开太久,云居雁一个人在家会有危险。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羁绊。这是继“责任”之后,她教会他的第二件事。

    蒋明轩低头沉吟。陆航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如果告诉他。他的行为可能会伤害云居雁,他一定不会再去茶楼。可他对陆航说这样的话,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

    “明轩,我不会对陆航说过激的话。我只是想心平气和地与他谈一谈。上一次——”沈君昊的表情中带着几分尴尬。不好意思地陈述:“上一次,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蒋明轩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忽然有些生气。他们两情相悦,所以就不需要理会别人的感受了吗?他此时的淡然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这一刻,蒋明轩恍然想到了在沈君昊的书房内,云居雁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而他毫不避忌的在他们面前拉着她的手。他们的幸福建立在沈子寒的远走他乡与陆航的抑郁寡欢之上。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明轩,你怎么了?”

    “你喜欢她什么?”蒋明轩被自己脱口而出的问题吓到了。他愣了一下,看着沈君昊又重复了一遍:“当年她只有十岁,你喜欢她什么?”他更想拿这个问题去问沈子寒。

    沈君昊迟疑着摇头。六年前的第一次相见,她把他害得很狼狈,可她就像是一个烙印,远在他亲眼见到她之前,就已经牢牢刻在他的心中了。至于为什么喜欢,时至今日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她什么。“我对你们说过,这辈子,她是我唯一的妻子。”

    “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早。”

    沈君昊笑了笑,并不与蒋明轩争辩。他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这只是他与她之间的事情。“不管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我会把你的话转告他的。”蒋明轩接下了他的话头,又郑重地说了一句:“你不在的几天,绝不会因为陆航,传出任何不利于弟妹的流言。”

    沈君昊一直知道,蒋明轩看似淡泊,其实比谁都固执,也十分重承诺。面对这样的保证,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隐约中,他觉得蒋明轩一定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而他与他,似乎有了某种隔阂。他朝一旁的瑶琴与曲谱看去。

    蒋明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急道:“陆航那边,我今晚就会去找他的。你也知道四公主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待会儿我还要去把琴弦换了。”他在婉转地下逐客令。这个当下,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坦然面对沈君昊。他终于能理解沈子寒的心境。

    沈君昊也想在临走之前把其他事稍作安排。他再次谢过蒋明轩,告辞而去。待他把茶楼等地的事情吩咐妥当,回到凝香院的时候,太阳早已不见踪迹,他的行李也已经准备妥当。

    见他回来,云居雁急忙吩咐丫鬟们摆晚膳,自己帮着沈君昊洗手、换衣裳,又问他行李中是否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沈君昊听她絮絮叨叨说着,心中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暖。若不是丫鬟们正端着盘子进进出出,而她又一向害羞,他真想好好亲亲她。他还未出门,就已经思念她了。“过来。”他朝她招手。

    云居雁立马朝四周的丫鬟看去,对他微微摇头。转眼间,她的脸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沈君昊笑道:“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他走到她身边,拿了一个小盒子交至她手中,“这是我的印鉴,若是有什么需要,马管事会过来找你。”

    “你不怕我把你的地都卖了?”她一边说,一边把盒子收好。

    “随你便,只要你别把自己卖了就成了。”他笑嘻嘻地掐了一下她的腰。云居雁急忙抓开他的手,朝一旁的丫鬟们努努嘴。沈君昊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今晚我们早些上床……”

    “待会我有事与你商议。”

    沈君昊见她一本正经,马上收了玩笑的心思,问道:“又有事发生?”

    “也不算是。”云居雁一边说,一边摇头。沈君昊出门期间,她一直在想,如果玉矿坍塌不是巧合,薛氏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之前沈君昊曾对她说,玉矿的交接一直很顺利。如果这种顺利只是假象呢?

    她相信沈君昊的能力,可她也注意到,面对琐事,他很没耐心,总喜欢不问缘由就选择简单直接的处理方式。她能知道的事,薛氏也一定心知肚明,如果她针对他的弱点设计了圈套等着他呢?

    云居雁知道,没有男人喜欢被女人质疑,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可即便他会不高兴,她还是要说,只是应该怎么说呢?

    “我们不是说好,凡事有什么说什么吗?”沈君昊轻拍她的脸颊,拉回了她的思绪。

    云居雁抬头看她。她虽然重生了,但如何经营这段婚姻,她依然在摸索中。有时候越在乎反而会越害怕。

    “怎么这样看着我?”沈君昊被她看得心都快化了。上一次的离别,他虽然也不舍得,却没有现在这般难耐。他用身体挡住丫鬟们的视线,飞快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红唇。

    云居雁急忙推开他,一脸紧张。沈君昊失笑。有时候他觉得她根本就是掩耳盗铃。她的几个大丫鬟,哪个不知道他们正如胶似漆,哪个没见过他们搂搂抱抱。可只要一有旁人在,她就像防贼似的防着他。不过有时候他也觉得挺有趣的,比如现在。他偷偷捏住她的手,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云居雁躲在他的身影下,一动不敢动,就怕被人看到她红得发紫的双颊。她想抽回自己的右手,却看到他正对着她笑,又捏着她的手指,亲了亲她的手背。他的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云居雁气恼地抽回自己的手指,下一秒却发现他已经抱住了她。“快放手。”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喜欢看她不知所措。

    “不放。”沈君昊像小孩子似的摇头,又用无赖的语气要求:“除非你亲我一下。”

    *****

    天一下子冷了。走出艺术中心的时候,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是有人在想我?还是我感冒了?大家小心寒流哦,明天就十一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434章 叮咛(粉红90+)

    云居雁被沈君昊闹得没办法,只能踮起脚尖,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随即小心翼翼地朝他身后望去,却见丫鬟们早就退了出去,连房门都已经关上了。

    “都是你!她们一定看到了。”她不满地抱怨。

    “真舍不得你。”沈君昊低声咕哝。

    云居雁轻笑。她也想与他朝夕相对,一秒钟都不分离,可今日的努力全都是为了更好的将来。她依偎着他,轻声说:“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一句很平常的话,在沈君昊耳中却分外动听。“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你不用着急的。”云居雁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担忧。

    “怎么了?”沈君昊放开了她,抚摸着她的脸颊,注视着她的眼睛。

    云居雁同样看着他。真正的两情相悦,就算只是无言地注视,也会让人觉得幸福。她怯怯的伸手,用纤细的手指描绘着他脸颊的轮廓。他的样貌早就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可离别在即,她只觉得怎么看都嫌不够。可另一方面,她不能羁绊住他的脚步,他们不能贪恋一时的温存。他是属于外面的世界的。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她失神地说:“我只是想说,你不用急着赶回来,因为我永远在这里等着你。不要说是十天半个月,就算是十年八年,我也会一直等着。”

    “笨蛋!”沈君昊不禁动容。别人喜欢她又如何,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她的人,她的心都是属于他的。她的美丽只为他绽放。“五六天之内我一定回来,最迟不超过十天。”

    云居雁摇头,“我说我会一直等着,就是不想你那么着急。我知道你觉得那些琐碎的事很麻烦,可有时候就是那些琐事起着关键作用。”

    “你想说什么?”沈君昊看着她。他的确很不耐烦那些婆婆妈妈的事。这是他的缺点,他很清楚。他也知道她比他细心,比他有耐心。所以他不介意听听她的意见。“我们是夫妻,你可以对我直说的。”

    “我只是觉得,玉矿坍塌发生的时间太过巧合,会不会有人故意为之?”她一点都不希望这是事实。那可是十几条人命。关系到十几个家庭。

    沈君昊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可无论是巧合还是人为,他要接手玉矿,就必须把这件事处理好,让别人心服口服。“你不要担心,我会小心谨慎的。”

    云居雁点点头,稍一迟疑,继续说道:“你不要嫌我啰嗦。我想问问,对那些死了的矿工,应该会好好安置他们的家人吧?”

    “这是自然。”

    “我不知道矿场是什么样的,但你过去之后,一定有很多事处理。安置家属应该是交给下面的人……”

    “所以?”

    云居雁也不是很肯定,但按她想来,薛氏一向求的就是“贤善”之名。若是整件事都是薛氏策划的,恐怕最终也是绕回这两个字上面。按照这样推测。她很可能利用那些死难者的家属,而安抚别人恰恰是沈君昊的弱点。她问道:“明日你匆匆出发,除开长顺。最多也就带一两个管事,是吗?”

    “你放心,矿场那边多的是办事的人。”

    “我知道。”云居雁点点头,又担心地说:“如何安置死者家属,你肯定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可一层二层地转达,家属听到的或许早已不是你一开始的决定。到时那些死了丈夫,死了儿子的孤儿寡母被人煽动,一哭二闹是小,若是再闹出人命,其他人一定会同情他们。事情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你想太多了。”沈君昊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已开始考量这种可能性。

    正如云居雁所说,他会按章给死者赔偿。这是小事,他自然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置。他一直想的是追查矿井坍塌的原因,然后再利用这件事铲除异己,收服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可正如云居雁所说。若是矿工们受人煽动,开始闹事,恐怕就算他查出了坍塌的原因,矿井也不可能按期复工,说不定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回来。薛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以沈家主母的身份派人去安抚那些孤儿寡母,到时他就是薛氏的陪衬。若薛氏处理得漂亮,事后别人不止会嘲笑他办事不利,甚至还会觉得他的品格有问题。

    云居雁看得出,沈君昊心中已生了警觉,但她还是不安心,继续说道:“人在绝望的时候是很容易受有心人士煽动的。若是她们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在自己相公或者儿子遇难的地方自杀……”

    “我会小心的。”沈君昊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不要太过担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云居雁知道,他真的把话听进去了。有时候他看着霸道不讲理,又喜欢把她看成他的私有财产,可真正与他讲正事,他还是会认真听她的意见。她轻轻笑着,稍稍安心,低声嘟囔:“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她不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沈君昊没有她这么乐观,他反而觉得这事的确很像薛氏的作风。毕竟对薛氏而言,若是这事成了,她可以名利双收,甚至她还有可能做出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我再留一个管事给你,你把玉瑶借给我吧。”他笑着祈求,脸上带着讨好。虽然带走她的丫鬟,或许会让她不便,但如果薛氏真的已经铺好了路,他不用白不用。

    云居雁想了想,摇头道:“玉瑶有些冲动,说话又直接,不如把我让鞠萍或者锦绣跟你过去吧。鞠萍年纪最长,说话处事都十分温和,做事也细心。锦绣的话,她已经成亲了,做起事来比较方便……”

    沈君昊看她一脸认真,没有任何担心的表情,顿时有些不爽,故意说道:“你就不怕我向你借玉瑶,只是因为旅途寂寞……”

    “你又开始胡说!”云居雁轻轻锤了他一下,续而又严正地重申:“她们几个,我会替她们找好人家出嫁,她们从来都不是我的筹码。”

    “你就不想她们一辈子留在你身边?”沈君昊奇怪地看着她。云居雁若想取代薛氏,她的丫鬟最好是嫁给各处的管事。历来都是如此的。

    云居雁摇头道:“看她们自己的意思吧。若是她们想留下,我只会选人品好的。如若不然,我会替她们消了奴籍。”

    沈君昊之前也听云居雁说过,不过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在他眼中,下人不过是工具,他从未见过其他人如此为自己的丫鬟考虑,仿佛把她们当家人一般。“你这样,会被人利用的。”他叹息。

    云居雁轻轻摇头。有些事,她知道怎么样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但做人不能只为了自己。她揭过这个话题,对沈君昊说:“我知道你身边没有信得过的女管事,我也不是舍不得我的丫鬟,只是她们毕竟年纪轻,也没有应对过外面的事。如果可以,不如向祖父借人吧。”她猜想,沈君昊应该是觉得男人应对孤儿寡母,说话行事不方便,因此才想找她借人。

    沈君昊明白云居雁的担忧。就事论事,也的确是沈沧身边的人比较有经验,但他还是摇头道:“就玉瑶吧。我明日一早骑快马走。我会让长顺和她坐马车慢慢赶过去。至于到了那边以后,会有人看顾着她的。其实玉瑶比鞠萍适合,毕竟矿场上都是粗人,鞠萍太过绵软,压不住那些人的。”

    听他这么说,云居雁没再坚持。吃过晚饭,她把玉瑶叫来,问她是否愿意走这一遭。玉瑶诚惶诚恐,难掩脸上的担忧,不敢轻易应下。听到云居雁说,此事必须由她或者沈君昊身边绝对信得过的人去办,而且必须是胆大心细的,且一定要办得十分妥当,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云居雁看她没有信心,心中亦是担忧,吩咐她带上两个小丫鬟,又派了一个粗壮的婆子与她同行。

    分离在即,当天夜里沈君昊和云居雁自然是分外缠绵。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大亮,云居雁便送了沈君昊出门。远远看着他上马而去,她只觉得鼻头酸涩,忍不住伸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亲过的地方依然存着他的气息与温度。

    因为沈君昊叮嘱,不要让薛氏太早知道玉瑶会去矿场帮忙,云居雁在早上请安的时候告诉薛氏,玉瑶染了风寒,为免传染给其他人,她已经命她去庄子上养病了。

    薛氏将信将疑,但秋兰一直与灯草形影不离,她根本无法找她确认玉瑶是否生病。再加上薛氏的注意力都在沈君茗的生日宴,她没有多加查证。不过青纹在事后出去打听了始末,得知沈君昊是带着管事骑快马走的,也的确有马车去了云家在京城的庄子,这才没有继续调查。

    第二天,在云居雁向薛氏请安的时候,薛氏告诉她,因为她和沈伦还在孝期,而沈君茗生日那天,她和沈君昊已经出了三个月的守制期限,因此让她去枫临苑陪着沈君茗吃碗面。枫临苑那边,沈伦已经安排妥当,也禀告过沈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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