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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戏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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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善德镇，也没有其他的时候事情，只不过是为了寻药而来罢了。”寻药这件事情，对于萧雪峦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寻药？”司徒锦微蹙眉头，刚毅冷漠的脸庞一时间变得更加的威严可怖了，重新打量起了萧雪峦来。
此刻，正巧踏进大厅之中的萧沧远，闻言由的一愣，停下了脚步，顺便制止了德张的动作。
白发如雪，红色的绸带松松的绑在身后，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光洁的额头，被绸布覆盖住的双眸，笔挺的鼻梁，狰狞的疤痕，浅粉的双唇，苍白无血色的面颊，单薄的身子，无法行走的双腿。
这样脆弱的身体，怎么不需要寻药呢。
“早年身体留下了一些隐疾，原本也没有在意，谁知道最近复发的厉害，不得已，只得外出寻药了。”
萧雪峦语气十分的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在他人的耳中，却感觉那话语中有种说不出口的辛酸无奈。
司徒锦看向萧雪峦的眼神莫名的带上一抹慈祥，按辈分算，司徒锦本来就是萧雪峦的长辈，所以他这般看着萧雪峦，也无可厚非。
“需要什么样的药材，七公子只管说出来，只要将军府有的，一定取给七公子的。”司徒锦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柔和的不爽。
“不必麻……”烦将军了，萧雪峦的话没有说完。
“小七，还是说出来的为好，要是宫中有小七需要的药材的话，小七尽管取去。”萧沧远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淡淡的打断了萧雪峦的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慈爱的看着萧雪峦。
萧雪峦的身子不自觉的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有人察觉到，那双被绸布遮挡住的眸子，慢慢的轻阖上了。
好一个慈父啊。
可惜他是他的‘父皇’。
第16章 心疼
“你是哪家小孩，怎会在这里玩耍。”
温和的语气，平和的表情，温暖的气息，看上去是如此的舒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可惜如果眼眸深处没有流入处那一抹算计和冷漠就好了。
钴蓝色的衣袍，虽然看似简单，可是用料可不简单哦，更何况上面的暗绣，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五爪金龙吧。
年幼的萧雪峦心头划过一道冷笑，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偶遇，那么不是偶遇就是刻意安排的了，轻垂下眼帘，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的了然，看样子他这位便宜的父皇大人想要对水家下手了啊。
演戏罢了，既然要演，那就一起演吧。
渴望自由的心不由蠢蠢欲动起来，或许计划开始稍稍提前了。
那年他约莫5岁，正待开蒙。
画面一转。
“小七，你可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呢，无需如此的谨言谨行。天大的事情，父皇都给你顶着，朕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依旧温柔，依旧温和，依旧温暖。
“当真？”语气带着欣喜的惊异那是他已经与他的父皇相处半年之久，装呆装单纯早已经炉火纯青了。在外人眼中，七皇子是一个被皇上宠坏的，目中无人冷漠自傲的小破孩一个，只是因着身份珍贵，才可以那般肆意妄为。
“君无戏言。”君王的眼眸的深处闪过一道不屑的光芒。
“果然父皇最疼我了。”扮演一个幸福的小孩子，真的很简单啊。不过看样子这场戏也快要落幕了哦。
画面再转
“小七，朕知道你怨朕如此对待你的外公一家，可是小七你要明白，自始至终朕都没有做错什么，错就错在你外公不该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小七，即使你心中再怎么难过，你也不该放下如此大错，更何况在大殿只上，众目睽睽之下，你让朕如何替你把这件事情给圆下去，如何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啊。”语气里颇有还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惜他听到依然是那隐藏在深处的冷漠罢了。
“朕已经答应群臣下旨，要对你严惩不贷的。小七不要怪朕。”
“父皇，您不能够绕过儿臣这次吗？儿臣知错了，父皇。”他十分应景的来上这么一句话，演了这么年之久的戏，终于可以落幕了，他可不想要功亏一篑。
“小九，你要知道君无戏言啊。”
然这位大萧王朝最为尊贵的皇者，并不知道被他一直当成棋子的小七，等的不过是最后的一句话而已的。
萧雪峦深深的吸了一口去，驱散脑海里的画面。
“儿臣参见父皇。”萧雪峦没有矫情的想要站起身，反正以他目前的状态来看，萧沧远想要怪罪他也有点说不过去啊。身后的林小妖和林尧跟着跪了下去。
“起来吧，。”萧沧远冷淡的说道，并没有因为看到萧雪峦的外表，而敢到任何的意外，表情纹丝不动。
萧雪峦也没有觉得萧沧远的语气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身为棋子的自己，早就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人家自然是不用在再他的面前扮演慈父的形象了，更何况他早就明白他的父皇有多么的冷血冷漠。
“谢父皇。”
说不出的冷淡，一点也没有被皇帝召见的欣喜，萧雪峦自然也是没有打算扮演多年前的那个单纯故作冷漠的可怜皇子了。
可惜萧雪峦认为正常的行为，在他人的眼中可就不是那么的正常了。
萧沧远的眉宇间不自觉的微蹙，随即又舒张开来，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看样子，几年不见，小七的变化挺大的啊。”
“人总要学着长大啊。”萧雪峦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倒是父皇都没有变化，五年无一日啊。”
“小七谬赞了。”脸上的神情更加的冷漠了，萧沧远也说不清自己的心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小七如此冷漠的和自己打招呼，不再向从前那般对着自己撒娇，任性，心理莫名的感到空空的，没有多想，他选择忽视心底的异样的情绪。
“用膳吧”
“是。”得到命令的德张，连忙挥手招来侍女，服侍大家入座。没有意外的，萧雪峦的位置在萧沧远的旁边。
看着满桌的早点，光粥就有八道，更不要提各色的糕点小吃，可惜林小妖还是为难了。
“怎么回事。”萧沧远面色冰冷的看着踌躇不知如何布菜的林小妖。
林小妖被这么一吓，扑通的一声就贵了下去，身子不住的抖着，对于眼前这位帝王的手段，林小妖还是听说过的，“皇上饶命，饶命。”
见状萧雪峦不由得开口道，“父皇先不要怪小妖。”心底忍不住吐槽道，自从离开那个鬼地方，他可在于没有这么铺张浪费过了，重点是，铺张浪费的东西里面，压根就没有他能吃的啊。
“这个丫头你留着，你到底听念旧的”萧沧远的语气平静的令人感到恐怖。“杀了就是，到时候让德张再给你送几个过去。”
德张不由得为跪在地上的林小妖捏了把汗，要知道陛下越是冷静代表陛下越生气。
“德张公公，今早的膳食，是不是所有的粥或多或少都带点荤腥。”萧雪峦没有理会萧沧远，而是出声询问德张，话音一落，就感到周围的温度骤降啊。
直接受到萧沧远寒气洗礼的德张心中不由苦笑道，七殿下啊，你这是在报复今早吧，嘴里依然恭恭敬敬的答道，“是的。”
“那就是没错了。从五年前开始，我就食不的半点荤腥”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清秀的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他是吃不多荤腥，但是也不是所有的都不能吃，只要烹制的清淡点的，他还是可以吃的，要不然他早就因为营养不良而挂了，哪还能气色这么好，不过对外他一向喜欢夸大其词来着。
萧沧远的心头猛的一震，是被巨锤狠狠的锤了一下。
就连司徒锦和德张都不由抬头看向那个笑的淡然的少年，遮住了双眸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心内五味杂陈啊，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开始的。”萧沧远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个问题，可是想问就问了，没有什么理由。
“具体不记得了。有五六年了吧。”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可不认为男人是在为他心，要知道他可是亲身体会过他的冷血无情。
他记得那是他掉下水后，那一次让他彻底的明白身旁的这个男人的冷血和心狠手辣。
那个夜晚，明月当空，微风拂面，带来淡淡的清香，可是这样美好的夜晚在晚枫殿发生着一件血腥的事情的。
年幼的萧雪峦虚弱的靠在床头，脸上毫无血色，双唇紧紧的抿着，眼里的光彩虚弱的好似下一秒钟就要消散似的。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那名据说不小心把他撞下水的太监，双手的指甲一根根的被深深的拔了下来，因为舌头在这之前被硬生生的割了下来，所以一句哭喊声都没有，满口的血水不断的往外冒，脸早因为疼痛扭曲变形了，双眼中的恨意，让人毫不怀疑，只要他有行动的能力，一定会冲上去把萧雪峦给撕碎的。
啪啪的声音，那是木棍狠狠敲击身体的声音，仔细听都可以听出骨裂的声音出来，太监的身上早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了。看起来恶心而恐怖，哪怕太监晕了过去，也会被人用冷水泼醒，然后酷刑接着上。
“小七。不要害怕，就是这个人害我的小七差点就回不来的，看父皇为你报仇。父皇可是答应过小七，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男子的声音充满着磁性，冷漠的让这个炙热的酷夏都要接上冰。
男人淡然的坐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身变发生了的如此血腥的事情，他仿佛没有发现，他口中的小七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血色，全身冰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似乎觉得这样的惩罚不够，最后男人让人抬上了一笼子的蛇，生生的倒到了那个太监的身上，看着那太监惊恐崩溃的表情，男人似乎是满意的。
而这个时候，萧雪峦突然间坐了起来，赤着脚，表情木然的走到身上铺满蛇的太监身旁。突然间萧雪峦一把拔过侍卫的腰间的刀，一刀砍下了太监的脑袋，血红的液体溅满了萧雪峦雪白的单衣。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男人也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没有人发现在少年走到小太监身边的时候，太监无声的对着萧雪峦说道。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小七，你……。”
“父皇，他害得我差点死掉，难道我不该杀了他么，他可是得为我偿命啊。”萧雪峦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白色的单衣上满是血迹，妖异却又莫名的艳丽。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道惊艳的光芒，不在说什么。
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少年说累了，然后男人有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在男人离开之后，萧雪峦就把屋内所有人的都敢了出去，连地板都没有清洗。
没有人知道，当所有人都被萧雪峦赶出房间的时候，萧雪峦莫名的呕吐起来，停不住的呕吐，好似想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没有人知道从那之后，萧雪峦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过好觉，做了半年的噩梦，从此食不得半点荤腥，看不得半点血腥，直到离开皇宫，这些症状才慢慢的改善，也开始接受少许的肉类了。
而这期间为了萧雪峦这个心理疾病，也使得林小妖的厨艺大涨，不输宫中顶尖御厨。
果然心理问题真是太不容易好了。
萧雪峦深深的吸了一口，从回忆的漩涡中回过神来，那个夜晚，不管过去多少年，每次想起来总是浑身发冷。
“殿下，可以食用一些糕点，糕点都是素点。”德张连忙为萧雪峦布几道糕点。
“劳烦公公了。”萧雪峦淡淡的答谢道。
凭着感觉，夹起糕点，轻轻的放进口中，嗯，是梅花糕，淡淡的梅花香萦绕齿间，入口即化。“很美味。”
听到萧雪峦如此说道，德张的脸上都乐出了一朵菊花。
“那就多吃几块吧。”萧沧远也夹入一块，三两口就解决掉，味道确实不错，于是顺手又给萧雪峦夹了几块其他的糕点。
他没有看到萧雪峦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几块糕点而已，他的身体应该还可以承受的住吧，应该吧。
第17章 喂药
“殿下，你没事吧。”林小妖紧张的看着少年，妖娆的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水汪汪的眼眸里盈满泪水，
“没事，还死不了人。”萧雪峦勉强扯了扯嘴角，尽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些，可惜配上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听起来更是让人心酸。
想来也是，任谁拉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肚子，还能活力四射的啊。
“殿下，您怎么就那么老实的就把那些糕点全吃了呢，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说着说着，林小妖的声音越来越不忿声音也越来越大了。“殿下，您其实可以不要那么委屈自己啊。”
“小妖。”萧雪峦面色一冷，语气是难有的强硬，“那些糕点并不是我想不吃就能不吃的。”看着林小妖的表情，就知他被自己的语气给吓到了，不由得柔下了声线。“小妖，这里不是凡阁，也不是蒲草小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吃完晚饭之后，就被留了下来，也不管萧雪峦愿意不愿意，反正萧沧远的话，没有人敢反驳就是了，而且他们的行李也在一刻钟之后，从蒲草小筑搬了过来，还能在说什么呢。
“小妖你还记的当年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吗？”
“记的。”怎么能不记的呢，林小妖不由得握紧了双拳，那时候的她一直以为皇上是真心的疼爱殿下，是真的为殿下着想的，要不是她，殿下的双腿也不会……也不会残了。
“小妖，你要记住，虽然他是我的父皇，可是他先是这大萧王朝至高无上的帝王，其次才是我的父皇，而他也永远不会是我的父亲，小妖，你要牢记住这一点。”那时的殿下眼睛明亮的像夜空的星星，除了眼里的光辉整个人就如同现在一般脆弱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的生气。
于是自此之后，她就不敢忘啊。她才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并不是小时候说书人嘴里的戏词。
“那就好。”萧雪峦轻轻的点了点头，脸色平静了不少，他的父皇，永远能看到的也只是身为这帝王的这个身份。其他身份，不管是父亲，还是丈夫，又或是其他的，在他眼中，应该的从未入过他的眼吧。
深深了吸了口气，强忍着腹中的阵阵翻滚，“小妖，你去看看林尧把药煎好了没有。记住不要打扰到其他人。”也不管林小妖还想要说些什么，挥挥手示意林小妖退下。
还在为之前说错话而内疚的林小妖，在得到萧雪峦的示意之后，难得没有多说什么，轻声轻脚的关上门，就离开了。
没想到这才出门就碰上了这种事情，萧雪峦的心情实在是算不得好，美食什么的在这辈子早已经离他远远的。就在萧雪峦再次在心底和美食挥泪告别的时候。
房间的门猛的被推开来，春夜的冷气骤然吹进屋内，引起一片的鸡皮疙瘩，萧雪峦心中不由得一惊，脸上的神情并不见丝毫的慌乱，沉声问道。“是谁。”
半晌都没有人回答，萧雪峦只觉的一道强烈的气息越来越靠近，但是心下却越发的平静了，在这个地方，能这么嚣张肆意的人也只有他了，他的父皇啊。
“父皇，是不是你。”依然没有人回答，但是他更加确定了，萧雪峦放低了音量，“父皇。”
“是因为那些糕点。”陈述的语气，平静的语调，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是作为和萧沧远朝夕相处过一年的萧雪峦，自然是听到话里隐藏的怒意。
不由觉得有一丝的好笑，什么时候他冷漠的父皇居然开始关心人了，如果他没有会错意的话。
“小毛病而已，喝下几帖药就会好了。”萧雪峦无意多说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他说了，造成他这样后果的人也不见得会内疚吧。
萧雪峦敏感察觉到，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旁的气息越发的暴戾起来。不禁想到，难道我说错了什么什么。
“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些糕点。”萧沧远强忍着心头的怒气，要不是心血来潮的来小七这边看看，他还不知道原来他难得的一次好心，居然还做错的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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