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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征途-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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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这里的地形我们谁都不熟,而他们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他们肯定知道什么小路之类的。万一要有呢,我们不就得救了?索性赌一把,我说道:“大爷,我们其实是被一伙人追杀过来的。”
老人全家一听,一阵惊愕。我等他们平静下来之后接着说道:“我们从边防调回来是为了平除这里的匪患,结果没有想到他们的势力这么大,我们的先锋军被打散了。所以我们急需马上回到临淄附近和我的主帅报告这里的军情,可是他们追得紧,您知不知道什么小路可以隐蔽一下的。”
年轻的男人问道:“是不是一伙有好几千人的马贼?”
我听了一阵紧张,要露馅了?我支吾地说道:“就是他们吧。”
“哎呀!那可不好办了。连官军都收拾不了他们?军爷我和你说,他们前天刚刚抢过我们村子。”我一听释然了,这帮人真是畜生养的,自己老百姓的家里都敢抢啊。
我说道:“马贼到底是马贼,不会收拾不了的,就是我们的人太少,被他们占了便宜,等到大军一来他们就完蛋了。”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阵钟声,清脆而又尖锐,就听外边人喊道:“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我们全部都站了起来。我开始欺负他们步兵登岸没有上马,甩开了他们一大段距离趁机来找口水喝。这一壶水的功夫就追上来了,也太快了。我说道:“弟兄们,今天就拼死在这里了,咱们十八年以后有缘做兄弟吧!”
“好!”所有人都杀气腾腾。里正在旁边说道:“你们都死了谁回临淄报信啊?”
“这个村子就这么大,哪儿出得去啊!”
“你们和我来。”我们跟着里正他们一家出了门。此时中午吃饭的时间,很多人拿着棒子面饼或者窝头都从家里匆匆跑出往一个方向去。我们牵着马跟着他们出了村子,来到了一片树林里。此时可以看到村子那头的尘土慢慢掀了起来,追兵越来越近了。
里正说道:“听我祖上人讲,以前这有条小青河,只不过这条河已经断流了。河底现在都长出了大树,看着和长在岸上的树一边高。这片林子又密,不是这里的人从远处看,谁也发现不了这有个河道。这个村子从祖上传下来的规矩,遇到兵荒马乱的时候就往这里躲。几辈子人下来都平安无事的。你们随我来吧。”此时村子里边已经传来了砸门撬锁,穿堂入户的声音。
我往那边一指,里正摇摇头说:“家伙什砸了再置,人命比什么都强。”我佩服这村人的心态,我自己就是山村的,我知道农民这一年的收成是经过如何的辛苦淘换来的,一年下来还能省多少结余可以置办家里。家有余粮那就是好年景,如果换了是清源村被土匪闯了,我可能也是收拾出细软来再跑,要是收拾不完就和那些东西死在一起算了。
我们这些人都到那条干涸的小青河道那里躲避。里正说道:“我听我爷爷说,这条河是从临淄流出来的,后来临淄重新筑城圈了护城河,这里才断流的。我也没有这么走过所以不敢打保票。”
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我握着里正的手说道:“大爷,我一定帮你们把那伙强盗给打出去。”
“你们一定要多多地叫兵。你们打败了他们,我们全村人给你们做得胜饭。”
“好嘞!”我们顺着老人所指的临淄方向,沿着河道一点点走去。就这样在那帮齐兵的眼皮子底下偷偷过去了。走到半夜的功夫,我估摸着差不多了。命令所有人上马从一个缓坡的地方从河道爬了上来,朝着临淄方向狂奔。
有一个兵问道:“祖大人,我们还回去吗?”
“你刚刚逃出来就想杀回去啊?魔障了?”
“不是,你不是答应里正要把那些马贼赶走的吗?”
“他们是马贼吗?是齐国兵!在人家的地盘上怎么赶?我说你呀,没听过那句话嘛,‘做戏要做足’。”
“那,那个村子的人咱们就不管了?”
“怎么管?齐国兵抢齐国人的村子,人家的家事你管的了吗?别瞎操这心了,咱们怎么逃命是真的。”同时心里暗暗想着:这个村子怕是要遭殃了,如果以后可能的话,我绝不能让这么好的里正再遇上这么坏的兵。
第一百二十二章 胜利团聚
我们经过两天的奔波来到了临淄附近,虽然这几天也是玩命地跑,可是后边没有追兵心里总是稍微安定一些。路上碰到了一个骑兵,我们仔细一瞧正是自己的战友。他把我们带到了城外的一个营地里。
这时只见临淄城外扎着一个营地,上边竖着大大的旗帜,上边写着“燕”。我们备感亲切,几番折腾这活着的十余骑终于归队了。大家团圆分外高兴。御史大夫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你怎么才来呢?我们都因为你效忠了呢。”
我嘿嘿笑着,说道:“没我们在后边死命拦截,你们能平安到达这里?对了,营帐不是都给烧了吗?这些是怎么回事?”
御史大夫说道:“我们赶到城下之后,向齐国表明了身份,按照礼节本来是要住在驿馆的,我怕我们住进城里,你们找不到我们。就编了个说辞,在城外驻下了,每天都派出去骑兵巡逻,只要碰到你们就领到这里来。你看这些都是齐王给的,一想他如此追杀我们,我就恨不得烧了这些东西。”
这时礼官也过来了,说道:“祖聪你看。”说罢他拿出了一件衣服,是一件素色的袍子。我指着袍子笑道:“等不及我给你买了?”
“这时齐王给的,我告诉你咱俩的账单算。这件是这件,不能算你撕得那件,反正你得赔给我。”我哑然失笑了,说道:“行,一定给你买一件。”
人马总算团圆了,大家少有的高兴,御史大人也放宽了限度,我们用银子在临淄城里买了点酒,大家晚上纵酒狂欢。营地里大家围着燃起来的篝火,唱歌喝酒聊天说地。压抑已久的神经得到了释放,大家再欢愉中还念这几天前刀光剑影的岁月。
这时一个人端着酒碗走到了篝火旁边,说道:“今天俺很高兴,为什么呢?因为俺活下来了。”营地里传来了一声哄笑。那人没有说完,他有点着急说道:“你们都别小,俺说真的,俺住在一三三,刚才找了一下,现在睡在那个屋子里的人只有俺活着,你说俺怎么就这么好命……呢……”说罢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营地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禁军住的地方是每间屋子都编着号,一间屋子里边住十个人。这次进入齐国后的边境之战死了不下四十多人,从总体上看,我们三百之众抵挡几千之师,伤亡代价如此的小确实可喜可贺,可是他毕竟是死了人了,毕竟是死了自己朝暮相处的兄弟了,从这点上说,双方都是失败者。
这位兄弟运气着实不好,三百人中死的四十人,竟然有九个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我想整个营地里边的人都没有他能体会出这次边境交锋对我们所带来的创伤。
一个人上来要拽着他走,同时满脸歉意地对我们官员聚集的这边说道:“大人,他喝醉了。你们别在意啊。”
御史大人沉重地站起来说:“自从亲身经历过生死之后,本官明白战争与杀戮再也不是一个随口而出的话,里边包裹的白骨绝非任何人都可以轻易说出口的。本官信命,这次出使齐国阎王就是要收这么多人,可是你不愿去、我不愿去,总得有人要去,要填这个数。因此,本官要……谢谢他们!”
御史大夫也老泪纵横,牙将站起来,端着一碗酒说道:“我们祝现在离开我们的兄弟一路走好。”营地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大家端着碗倒满了酒。牙将吼道:“兄弟们,一路好走,在下给你们送行了!”说罢把酒散进了地下的土里。
营地里出了震天的吼声,“一路好走!”每个人的脚下都散了一碗酒。这碗酒散完,我们再也没有心情喝下去了,大家都草草地散了。回到我自己的帐篷,我脱掉了身上的皮甲,随便拿了块干布,然后直奔牙将那间帐篷。
我们原定于后天正式进入临淄城拜会齐国高层,我们必须体体面面的,因为这关乎到燕国的脸面,再说严重点这关乎于齐国以后对我们燕国的态度,这时和平大计。可这几天的征战弄的人暴土扬身的,整身的臭汗,所以必须洗澡。
明天一天就是士兵洗澡和换新衣服的时间,我呢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今天晚上先洗澡。没人和我抢。我们几个出使队伍高层先在牙将这屋支上大盆,洗去一身的汗臭与污泥。我去了之后,正好出来一个人说道:“那盆水都洗了三个人了,再等一个马上就换水。”
我就在旁边等着,等也是等都是大老爷们儿,我就先把衣服脱了。可是这裤子怎么都脱不下来,我咬牙一使劲,刺啦一下。“啊!”我疼得大叫。谁知道这裤子脱下来会撕下一大块肉呢。郎中赶紧过来一看,说道:“骑马骑的,没事。”
牙将指着我的那个位置咋着舌说道:“这还没事,那块都血肉模糊了。这小子不会断后吧?”
我看牙将的眼睛都冒火,“你盼点好行嘛?”
牙将说道:“还跟我逗贫呢,看来是没事。”
……
郎中说道:“祖聪是因为以前没怎么骑过马,这次在马上的奔波把裤子和大腿内侧都磨烂了,二者粘在了一起。他有这个情况别人也会有。我得多准备些止血药。”
我把郎中拉到一边问道:“郎中,我那块……没事吧?”
郎中往我下边一看,“你是大腿里侧流血不碍事的。”他看着我将信将疑的表情说道:“要是不信我,你就问问它不就结了?好了,别拽着我了,我还得配药去呢。”
我怎么问它?哦,我明白了!…………(此处省略N个字)
洗完澡后,我穿上了礼官给我准备的衣服,大腿内侧贴着郎中给我配的膏药,走起路来看着成了罗圈腿。让我心安的是命根子没有事,大腿里侧的伤过段日子就能好。营里的士兵果然很多和我的情况是差不多的,这下得有一半人变成了罗圈腿。
礼官开始给我们讲解国礼的知识,我们这次是哀悼死去的齐王,进入临淄城之后全身都要素服,不能有任何嬉皮笑脸的动作,和任何不合乎礼仪的动作。哀悼完齐王之后,还有些繁琐的事情是他去办,不过吊丧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宴会。
宴会有宴会上的礼节,宴会上要吃肉。可是很多时候大王请群臣吃的是狗肉,因为狗肉香气浓郁,又能补益身体,是一种非常让人喜爱的食品。
但是在十分郑重的场合用牛、羊、猪;只有在相对随意的场合则才会用狗肉。我们这次是两国之间的国宴,所以所上的必须要是牛、羊、猪肉,不能出现狗肉。如果有狗肉,我们就要占席而不坐,以示抗议。
其次是座次,我们既然代表着一个国家,所以我们的座次必须要坐在国君的东侧,因为东西相比,东者为尊。如果发现事实相反我们是不能入席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临淄奇事
按理说国宴的主人那一定是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也就是齐王,但宴会的主人是王宫里主管膳食的官员。因为宴会的主人和客人在地位上是平起平坐,没有什么本性的高下之分,如果主人是齐王那就有点屈尊降贵了;而且国宴的礼节很繁琐,让国君当主人难以尽兴畅饮。于是就要找一个人来代替他主持这个国宴,于是膳食官就成了宴会上的傀儡。
我们所要遵从的礼节就是“一献之礼”。宴会的主人先向大王敬酒,然后是我们这些使节,然后是群臣。我们在接受敬酒的时候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称赞酒的甘美。主人对进行感谢,我们要进行答谢。
这一轮完了之后还要从齐王开始回敬主人,排在第二的就是我们,只不过作为宴会的主人喝完酒之后是不能称赞自己准备的酒味道甘美的。这样第一阶段结束了紧接着就是第二阶段。
齐王会自上而下地为臣下进酒劝饮,因为我们的身份特殊,齐王第一个进行劝饮的就是我们,然后按照身份和官职的大小排序依次进行。由于与礼的人数很多,身份等级彼此不同,而且每人都要被轮到,程序相当漫长而繁复。整个过程如同接力赛,一环扣一环,紧凑而又热烈。
其间堂下还要奏乐,等音乐完结,国君想乐工敬酒表示感谢之后正式的礼仪到此结束。此时每人的席前都摆上了佐酒的肴馔,此时饮酒,相互劝酒,可以随意酌饮、相劝,至醉而休。需要指出的是,即使是在这时,也绝对不允许因醉失礼,为此而专门指定了监酒者对与礼者进行督责。
想起现在一帮人拿喝醉了当借口,干平时不敢干之事。比如调戏妇女,甚至干出更过分的事;骂人打架,甚至干出更过分的事。然后说句:“对不起,我喝多了!”这是逃避责任的借口吗?在那些人享受千年积淀所孕育出的酒文化的同时,那些与之伴随千年所有的酒礼仪和道德底线却成了擦腚纸一样弃之不顾。
话题在转回来,礼官所讲的这些让我听得头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礼节。我左右一看,所有军事将领都听得不自在。御史大夫平静地对我们说到:“等你们有资格参加燕国国宴的时候多去几回就适应了。”
第三天,我们在齐军的护送下进入到了临淄城。装穆洋的棺材早就被拖烂了,是又在临淄城外的一个小镇上买的好棺材重新装殓的。一个人被三番五次地折腾死了都不得安宁,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他好,我按照国相他们说的,护着穆洋的棺材往里边走。
一个齐国兵对问我:“穆洋真是你杀的?”
我扬起眉毛看着他,说道:“怎么?在这个地方不会想找我报仇吧?”
“俺哪有那么大本事啊,俺从小就佩服英雄。俺听说啊穆洋在这地界特出名,是穆宫主的侄子,你知道吗?俺听说你杀了他,就特崇拜你,什么时候俺才能有你那样的本事啊?”
“我也就是凑巧而已,没多新鲜的。你也知道我的事儿?”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出名,俺们伍长听说你杀了穆洋恨得牙根痒痒,俺们军营里有好多人都想……呵呵。”那个小兵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知道他后半句是什么意思,无奈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办法你不杀他,他就杀你。和穆洋的比试成了燕、齐之间又一个话题,这可以视为独孤一城和穆槐决斗的后续。人为什么非要争得你死我活?
走着走着,我路过了一大户人家,只见这户人家门前搭起了一个擂台,擂台旁边有四根柱子上边都挂着粉红色的花布和彩带,大门前边也是类似的装饰。这户人家一看就是身价不菲,因为他们的府邸完全是仿照官府的样子建造的,正门向里边凹进去和旁边的围墙形成一个大块空地,类似于一个小广场。只不过这户人家没有官府那样的外墙和辕门。
擂台之上是一男一女在比武,台下云集了数不清的观众在较好。这个场景看得我们眉毛直跳,我问那个小兵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临淄第一大户——王家,在比武招亲呢。”
“比武招亲?”比武招亲我在评书里也听到过,可是在国丧其间比武招亲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我问道:“这可是你们齐国国丧啊,怎么能比武招亲呢?而且挂得都是粉色的东西,官府就不管?”
“那也没有办法。王员外老来得子,生了一个闺女,这么多年只有这一个宝贝独女。他这个女儿什么也不喜欢,从小就是好舞枪弄棒的,比男人都野。全临淄城的小混混都被她揍遍了。找个门当户对的吧,男方家死不同意,怕娶进来挨受气;找个愿意娶她的吧老员外又不愿意,眼看再不嫁人年岁就大了。所以只能比武招亲了。
俺们这里自古就有这种传统,不管是不是国丧,只要是比武招亲就可以随时进行,只不过红布红绸要在国丧期间换成粉布粉绸。这是从唐初就立下的规矩,这都好几百年了一直没变过,齐王他也没有办法。”
我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着台上男女之间的对垒,说道:“这个女人的功夫不错。”
“那是,昨天俺们营里有十几个人都穿着便装去试了试,结果全都被打回来了。有一个现在还下不了床呢。”正说着,就听擂台那边“好”的一声叫好,擂台上的那个男人被揍了下来。只见王小姐叉着腰对着台下说:“还有没有人敢上来?是爷们儿的应个声!”
我估计大门口坐的应该是她父亲,王老员外坐在那儿看的连连摇头。我哑然失笑,想到这个比武招亲真是多余,照这样下去十天半个月王家也别想选出个乘龙快婿,倒是临淄城的跌打医生要发家了。几天后来我离开临淄城的时候,发现王家撤掉了擂台,门上也换上了白布白绢。
我问别人是怎么回事,临淄城本地人说比武招亲结束了。
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没想到那个王家小姐竟然嫁出去了,我问道:“不是吧,竟然有人能赢啊。”
“那是,王家这么有钱,王家的闺女还是独女,长得又俊,是男人哪个不动心?”
“那是谁打赢了呢?”
“还说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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