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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贵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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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萤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不羁丹一眼,“闭上你的狗嘴,谁看你身子了,就你那没有几两肉的身子,谁想看?”

    “不承认?”当不羁丹怒气冲冲的准备反驳时,却见到夏初萤那杀人似的目光,后脊梁冰了下,最后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是,是,小爷我冤枉你了,其实我是逗你们玩呢,看把你们吓的。”而后指着面色难看的不羁卿大笑起来。

    夏初萤这才松了口气,发誓有时间一定要揪着臭鸡蛋的耳朵告诉他一个最简单的道理——男女授受不亲,还要告诉他——人言可畏。

    彩蝶也松了口气,道,“四公大人,这种玩笑下回可千万开不得,您这时毁殿下的清誉,若在鸾国,您说殿下看过您身子,那便再也没人敢娶公主殿下了。”彩蝶也发现了这四公实在下道,无论是为了公主殿下还是为了阿古捏,语重心长地为其讲。

    不羁丹是真的不懂,一脸茫然毫无参假,“毁清誉?是她看我身子,也不是我看她身子,即便是被毁清誉也应该是我不是她吧?”

    正欲上岸的阿古捏闻此,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湖里。

    彩蝶满是担忧地跑了过去,“你没事吧?”

    阿古捏见心上人前来安慰,身躯魁梧却甜滋滋的,“没事,让你担心了。”

    彩蝶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瞥了不羁丹一眼,“难道你们部落所有人都像四公那么想?”

    阿古捏赶忙摇头,“不不,我们部落都是正常人,只有四公不正常。”赶忙撇清关系,生怕被心上人反感。

    夏初萤叹了口气,虽然一直在揉,但太阳穴更疼了,“算了,别纠结这个话题了,我们来烤鱼吧。”说着,捡起一旁扔来的鱼,准备拿到湖边亲自清理。

    不羁卿自然是寸步不离,“我帮你。”声音温和似水。

    当初萤见到俊美温柔又谦虚好学的三公不羁卿后,方才有些安慰,“好,但你会处理鱼吗?要将鱼肚掏空,对你来说也许有些残忍。”两人边走边说。

    不羁卿淡淡笑着,白皙的面颊比天际的月更皎洁,“不会,但只要公主教,我便愿意学。”而后又感慨,“公主真可谓天下女子之表率,学富五车、品行端正,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初萤扑哧一笑,“端正?你可知鸾国人都怎么骂我?善妒、心胸狭隘,关于我和离一事,好在我是公主无人敢拿我如何,若我只是民间女子,怕被浸猪笼一百次了。”

    两人正说着,已到了湖边。

    没了外人,夏初萤也不用摆什么公主的架子,她挽起袖子,一手拿鱼一手拿匕首,熟练地去鳞,“你知道什么叫和离吗?”随口问。

    这是夏初萤第一次对外人说起自己的往事,竟发现心情平静,想来早已从和离中走出了罢。

    不羁卿点了点头,“略有耳闻,在齐兰国没有和离一说。”

    “鸾国也很少,”初萤一边刮鳞,一边道,“就是因为少,才被人所不齿,尤其是我的身份。那你又知道什么叫浸猪笼吗?”

    “不知。”这回,是不羁卿真的不了解,实在是书籍中没有浸猪笼这个名词。

    “就是将违了女戒的女子装在竹框中,而后装了大石,沉水里活活淹死。”即便说着如此残忍的事实,夏初萤却依旧语气平淡,手中工作未停半下。

    不羁卿吓了一跳,“为何要对女子如此残忍?那对男子的惩罚又是什么?”

    初萤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想了想,“最多跪祠堂吧,好像还真没听说有什么责罚。”

    不羁卿大骇,“为何会如此不公平,那鸾国女子岂不可怜?”

    夏初萤继续刮鱼鳞,不置可否。

    不羁卿蹲下身,看着明明身份尊贵却被国人嘲笑,本应养尊处优却背井离乡和亲的夏初萤,心中揪痛,伸手轻捏住鼻尖,因为有些酸。“以后,我会守护你的。”

    初萤抬头,笑了笑,“好啊。”

    夏初萤怎么也没想到,不羁卿的“守护”是另一种“守护”,她还以为是两人“师徒”关系而守护呢。

    另一边。

    彩蝶本不想多管闲事,且身为一名下人,也没权利、没资格管主子的事,但一人是她尊敬的主子,另一个是她的意中人,两人都与不羁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不羁丹这种莽撞的性格真的得罪了人,怕是阿古捏也会受牵连。

    最终,彩蝶犹豫再三,终还是开了口。“四公大人,您讨厌公主殿下吗?”

    不羁丹不解彩蝶为何会如此问,但还是认真回答。“不讨厌,相反,我很喜欢蠢公主。”

    彩蝶大睁双眼,俏面满是震惊,“您……您……您喜欢……公主殿下?”心中自然大骇,若和亲成功,公主便是四公的母亲,若四公喜欢公主,以四公这种莽撞的性子搞不好会表白,那样的话,岂不是……*!?

    阿古捏赶忙对彩蝶解释,“四公所说的喜欢,就是单纯的喜欢,就好像你喜欢夏草那般,没其他意思。”

    彩蝶这才恍然大悟,伸手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而后又正色道,“四公大人,既然您对公主殿下并非男女之间的喜欢,就请拉开一段距离好吗?”

    “为什么?”不羁丹隐隐发怒,“小爷我与蠢公主两人行的正坐得端,绝无什么苟且之事,凭什么要拉开距离?”虽然他隐约可以理解,也可以做到,但想到以后不能再随时找蠢公主,却觉得胸口堵得很。

    彩蝶终于没忍住,大大方方翻了白眼,“你自己知道毫无奸情,但其他人却不知,尤其若是碰到想陷害四公您或公主殿下的人,随便耍些手段让所有人误以为你们之间暧昧,再制造一个误会,让所有人以为你们真在一起,这怎么办?”

    这一次,不羁丹真的是愣住了,他目瞪口呆地想了半天,“不……会吧?”

    彩蝶无奈地点了点头,“会的,彩蝶虽不知齐兰国如何,但在鸾国,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正是因此,大家才刻意回避,撇清嫌疑。”

    不羁丹又愣了好一会,“那也就是说……我一会不能经常找蠢公主玩了?”

    彩蝶道,“四公您平日里会找二夫人和三夫人玩吗?”

    “自然不会。”那可是母亲界别的,这个道理,不羁丹还是知道的。

    彩蝶挑眉,“那不就得了?不久之后,公主殿下与盟主大婚后,身份便与二夫人、三夫人无异,甚至比其更高,四公大人您好好想想吧。”

    不羁丹只要想到与夏初萤未来拉开距离,胸口便涌出一股弄弄不舍,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有所不舍,这种感觉与当年失去母亲时的不舍有相同之处却也有不同之处,这复杂的情绪是他从前极少经历的,于是,短时间内他竟捉摸不透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四公大人您自己想想吧,彩蝶要去伺候公主殿下了。”彩蝶正欲离开,却又被不羁丹叫了住。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经常名正言顺的找蠢公主吗?”闷头闷闹的,不羁丹问了这么个问题。“如果你能帮我想到,我就将这东西送你。”说着,一指身旁的阿古捏。

    阿古捏只淡定地白了不羁丹一眼,没做任何反驳,好像对于四公这样不可理喻的话语早已习惯了一般。

    彩蝶耸肩,“奴婢想不到,四公大人您这么聪明,自己想吧。”说着,又要转身离开,却直接被不羁丹拽住了胳膊。

    “好吧,她看过我身子的事儿我不会再提起,但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我不能做或不能告诉别人。”不羁丹问,十分认真。

    不羁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如果只要保持一定距离便不妨碍两人相处,他会在自己行为上注意些。

    彩蝶见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四公突然面色认真的可怕,便猜想,四公怕真的很欣赏公主,于是,无论是为了公主还是为了阿古捏更是为了四公,她认为自己有必要为其讲讲。

    “很简单,男女授受不亲,从今往后,尽量不要说些让人暧昧误会的话,不要与公主有肢体接触,甚至尽量避免两人独处。”彩蝶一一道。

    不羁丹一头雾水,这些都是他从前想都没想过、甚至听都没听过的要求,“不能说暧昧的话?也就是说,以后我不能再说喜欢蠢公主了?”

    “不能。”彩蝶摇头。

    “不能有肢体的接触?”不羁丹努力回想,“也就是说,以后我不能抱蠢公主了?”

    “抱!?”彩蝶忍不住惊叫出声。

    别说彩蝶,阿古捏也是瞪大了双眼,盯着不羁丹,而后用眼神偷偷看向一旁湖边的夏初萤——四公和公主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是啊。”不羁丹点头。

    彩蝶只觉呼吸困难,伸手捂住胸口,压低了声音,“不知四公可否方便告知,您……怎么抱公主殿下?”难道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公主殿下见过四公的躶体,而四公抱过公主殿下,难道真的发生了……不会的!公主不是那般随便的女子。

    但……若四公说的是真的,两人之间发生之事又实在令人遐想。

    彩蝶突然想起夏初萤失踪的那一夜,在黎明时杜宇在营地大门口附近发现晕倒的两人,听说两人相拥……想到这,彩蝶更不敢想了。

    “彩蝶,你怎么了?”阿古捏发现彩蝶的异样,担心地问。

    “没……没什么。”彩蝶道,面色更加难看,心中暗暗发誓,即便两人真有什么,她也会守口如瓶,绝不会说出半分,但依旧无法相信两人发生了什么。最终,彩蝶决定,再问上一问。

    彩蝶将不羁丹拽到角落处,“四公大人,您能告诉奴婢,您是用什么样的姿势抱公主殿下吗?”暗暗祈祷,是毫不暧昧的姿势,两人定有难言之隐的误会。

    不羁丹也是怕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初生牛犊般的莽撞,“你能发誓不说出去?”

    彩蝶咬牙切齿,废话!“这是自然,这有关我们公主的清誉。”

    不羁丹点头,然后开始比划,“这样抱过。”拦腰抱。

    彩蝶安慰自己,也许是公主累了,这样可以理解。“还有吗?”

    不羁丹继续比较,“这样,从背后抱过。”那是夏初萤愤怒疾走,他为了不让她走,这么抱过。

    彩蝶深吸一口气,“就这些?”

    不羁丹开始仔细回想起来,伸手在自己光滑的下巴上刮了刮,“正面也抱过,我压在她身上的那种,当然,后来她也压我了。”记得那一次,夏初萤想挠他,无奈之下他按住她双手。

    彩蝶睁大了眼睛,大到甚至要将眼珠瞪出来,狠狠捂着嘴,“你们……你们拉过手吧?”

    “拉过。”不羁丹的回答很肯定。

    彩蝶想哭出来,声音开始颤抖,“亲……过吗?”

    一旁的阿古捏也是面色僵硬,难道四公真的和金玉公主发生了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和亲怎么办?如果被其他部落知道了这不伦之事,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亲!?”这一下不羁丹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忙摇头,“没,我敢保证没亲过!”

    彩蝶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但仍然无法完全放心,“那……床弟之事……应该也没有罢?”

    这一次,把不羁丹的脸问红了,怒不可歇,“喂,你们听不懂人话吗?刚刚小爷说过,小爷我和蠢公主是清白的,难道你们不信?”

    彩蝶只觉得头重脚轻,摇了摇头,“四公大人,请您听奴婢说,虽然您与殿下是清白的,但您只要将刚刚什么抱什么的说出去,殿下的清誉必毁。”彩蝶头晕时,阿古捏在其身后轻轻扶了一下,彩蝶总算是可以站住脚,继续说。

    “四公大人,就算是奴婢求您,今日这些话不仅不能对别人说,下回更不能做了,好吗?”彩蝶苦苦哀求。

    不羁丹的神色有些怪异,好似不忿、也好似不舍,“好。”大不了以后偷偷抱完,不告诉别人。

    可怜的彩蝶没看出不羁丹的心中想法,还以为他听了劝,长舒一口气时发现,后背的冷汗几乎把里衣湿透了。回头看了一眼,更是吓了一跳。

    “糟!光顾着和四公说话,竟没伺候好公主,怎么能让公主殿下亲自清理鱼!?”惊叫着喊了一声,彩蝶立刻提着裙子向夏初萤方向飞奔。

    这一段时间,夏初萤已经手脚利落的清理了两条鱼出来,就连不羁卿也笨手笨脚的清理了半条鱼。

    “小心,一定要小心,万万不能割破手。”夏初萤低声叮嘱,声音温柔。

    不羁卿心中甜蜜温暖,将两人独处的每一秒大加珍惜,真希望时间停止,两人就永远这样陪伴。

    “公主殿下,奴婢该死,是奴婢伺候不周。”可惜,就在不羁卿甜蜜蜜享受美好时光的时候,有人已前来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是惊慌中带着哭腔的彩蝶。

    彩蝶急得要死,如果这一幕被秦诗语或彩霞看见,非大大责备她不可,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能让公主做这种下人做的工作,若公主真的伤了,就是她彩蝶掉了脑袋也无法赔罪。

    初萤笑道,“别把死字挂嘴边,晦气,再说本宫与三公在这里清理鱼,也算是另一种乐趣。”

    彩蝶哪肯干?死活从夏初萤手中将鱼和刀抢了去,“公主殿下,您去湖边转转吧,这里脏,奴婢自己干就行。”

    一旁的阿古捏见状,接下了不羁卿手中的工具。

    “好。”初萤笑着离开,真听彩蝶的,在湖边慢慢散步起来,而不羁卿自然是寸步不离的陪着。

    刚刚夏初萤和不羁卿有说有笑,此时却变成彩蝶和阿古捏甜甜蜜蜜。

    不羁丹看了看蹲在湖边清理鱼的两人,又看了看那边儿在湖边散步的两人,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加之,为什么他总觉得蠢公主和别人一起走那么碍眼?

    夏初萤发现两人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却并未理睬,而是继续与不羁卿散步闲聊。

    “真没想到,你身为大国公主,却如此能干,在我想象里,鸾国公主应该养尊处优才是。”不羁卿感慨道,表情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艳,而眼底也有着浓浓爱意。

    初萤笑了笑,看着平静湖面,“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跟随其后的不羁丹眼珠子转了转,蠢公主还有什么故事?“想听。”想也不想回答。

    不羁卿惊讶地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四弟正跟在身后,再看夏初萤,依旧笑吟吟的,好像四周无人说话。可见,她早就知道不羁丹尾随其后,只不过刻意忽视罢了。

    不羁卿忍不住提醒,“公主,他……”

    “想听吗?”初萤打断他的话。

    聪明的不羁卿立刻心领神会,看来公主是不想理睬四弟,虽然有些担心四弟,但他心底却有着莫名其妙的窃喜。“自然是想的。”

    夏初萤站定了脚步,闭上眼,将心底封印依旧的回忆慢慢释放,“我,生在皇宫、长在皇宫,有大批奴仆簇拥,穿的是绫罗绸缎、食的是山珍海味,我自幼好读书、喜女红,我会烹饪,但材料都是厨子们处理好,火都是宫人们生好。我本以为一生便会如此而过,却没想到,一个灾难改变了我。”

    “灾难?”不羁卿的心一下揪了起来,他突然不想听了,因为心疼。

    身后的不羁丹也是瞪大了眼,灾难?从前怎么没听蠢公主说过?

    初萤点点头,轻笑出声,“其实也不算灾难,也许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机遇或一段历程吧,因在那次灾难中,我结识了一名挚友,也获得了一次重生,而打扫牲口圈、生活做饭包括种菜伺弄庄稼,都是在那两年中学得。”

    不羁卿听夏初萤的话后,总算松了口气,因为听夏初萤的口吻,这段“灾难”回忆的乐大于苦,那就好。“只要你没受苦,一切都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初萤一愣,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月光下俊美如仙的不羁卿,为何她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还未等夏初萤琢磨出,身后有个大嗓门就喊了出来,“到底什么灾难,快讲讲啊。”

    不羁卿只觉得无奈,回过头深深地看不羁丹一眼,“四弟,不许这般口无遮拦,灾难对于任何人来说都痛苦,既然都走过、为何还要回忆再重温痛苦?”他也是心有感触,不想回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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