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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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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慧敏虽然是个农村女孩，但经过深圳包装之后，一点“农村”痕迹都没有，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俨然一副都市女孩的范儿。她的新头型也是来长沙后花了一千块在某发艺沙龙店里烫染的，加之耳朵上悬挂着一对大耳环，她的气质非常像《生活秀》里的女主角。
当然吸引眼球的地方不仅仅只有这个地方，还有孙慧敏有些发嗲式的普通话，她的普通话多少有点台湾味，似乎是跟某台湾明星专门学过。
“你可以签一份长期合同，我觉得你很有潜力！”光头摄影师语重心长地对孙慧敏说。
“多长？”
“你可以先签一年！”
“一年？有点太长吧？更何况我是个新人……”
“要有自信心！”
光头摄影师叫李浩，名片上就是这么印的——李浩，一个极其普通的名字，将其名字输入百度，可以搜索出316000条关于不同李浩的信息。孙慧敏曾经是个*，几乎很少关注每一个嫖客的名字，即使有说的，估计也是假的。在深圳做台，孙慧敏也有自己的特有昵称：妮娜。在那个圈子里所有的嫖客（老妈子）都称呼她妮娜，进入瀚海之后，她还会有一个新英文名字。大概那个时候比较流行英文名字，不管是猫还是狗，是个英文就往自己身上套。
于是，李浩说：“来我们瀚海，当然还有有个名字，你叫什么？”
“孙慧敏！”
“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名字吗？”
“小名？”
“不，英文名！你可以给自己起一个。”
她瞪大眼睛觉得好奇，怎么瀚海跟“马杀鸡”一样？但是她极力想要摆脱“妮娜”带来她的困惑，她极力反对起一个英文名字，于是问李浩：“换成中文的行吗？我讨厌外国人！”
李浩一听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吧好吧，其实我也讨厌外国人！”
没想到孙慧敏跟李浩还有这么一个共同点，显然这个共同点有些牵强附会，所以她根本没有在意。李浩之所以请她吃饭，目的有三个：
1、孙慧敏足够漂亮
2、孙慧敏足够潜力
3、李浩还未结婚
总之孙慧敏是一个可以刺激雄性荷尔蒙几何倍增长的一个女孩，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香味，许多男人都靠闻香识得女人。李浩也是其中一个，他闻到一种香味，这种香味不是香水味道，而是肉体中流露出来的，单凭这种味道，李浩就能分辨出女人的品质。李浩觉得孙慧敏还算是一个朴实的女孩，从她的眼里看不到狡诈、虚荣，反倒感觉出一种自卑，甚至有些忧郁的气息。
都说穿蓝色衣服的人性格忧郁，那么李浩也是此类型，他穿着一件浅蓝色T恤，大金链子在脖子上压出一条螺旋纹痕迹。孙慧敏则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中间搭配着一条蓝色花辫式的腰带，将其曼妙的身姿修饰出来。所谓“蓝天白云”的搭配相得益彰。孙慧敏一年深圳生活，让她学会了真正意义上的打扮，此时她也算一个混搭的潮人。
孙慧敏吃柠檬虾的样子确实有些特别……一般人吃虾总是先去脑袋，然后剥去虾壳，只吃里面的肉。孙慧敏则是从虾尾开始，最后连虾头一起吃掉。从吃相可以看得出，她的都市形象还没有彻底进化。这些细致的动作反倒吸引了李浩。李浩是个感性的人，或许说：感性的男人另一半是魔鬼！也就是说，一个摄影师需要他魔鬼的一面，而这一面恰恰可以让孙慧敏激发出来。
一年签约期限对于孙慧敏似乎有点长，过去她从事的任何一份工作都未超过半年的。做*是最长的，做了六个月零九天，再就是在电子厂焊磁头，做了六个月零四天。现在的孙慧敏甚至有些惧怕时间——有时过得太慢，有时则太快。她觉得自己的童年很快，自从十八岁之后进城，她觉得时间越来越慢，甚至有一点苦熬的感觉。
她从未真正意义上爱过一个男人，这一次也是如此，面对李浩的光头形象，孙慧敏亦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上过许多男人的当，她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她吃饭的时候，左手还在不停地冒汗，似乎碗里给她下了毒药。
“你不用紧张，看，你都出汗了！”李浩拿出一块手巾递给孙慧敏，这又出乎她的意料。
起初她一直看着窗外，不敢正视这个男人。
外面虽然也是车来车往，相比深圳，长沙的街道（豪华程度）则要逊色得多，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所以就说了出来：“还是深圳好一些……我觉得长沙缺少了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灵魂！”
孙慧敏像个大哲人一般，竟然说出这么一个词。假如说，这个词是凭白无故说出来的倒令人惊讶……但这个词是她从墙上悬挂着的电视中看到的：美国灵魂歌手艾萨克海耶斯唱他那首经典作品《夏福特》。当“灵魂”一词从孙慧敏嘴巴里说出来时，的确令李浩有些惊讶。
“我觉得长沙比深圳要缓慢一些！难道你喜欢快节奏？”
孙慧敏笑了出来，她说深圳人走路就像跑，跑起来就像飞一样。她说她也不喜欢深圳，她更想去香港看上一眼。在深圳半年，中英街去过几次，但香港地界从未踏足半步。于是孙慧敏饶有兴致地问李浩：“你去过香港吗？”
“去过”，他有些玩世不恭，但不阻碍他的回忆，“那个地方很小，总显得很拥挤！之所以香港人长得比较瘦小，原因就在于拥挤。我不喜欢拥挤，我喜欢宽敞明亮的地方。”
“比深圳还挤？”
“深圳比香港差得远了，香港不是个好地方，坏男人多！”
“恩，你说的是，深圳有个二奶村就是香港人开发的……”
二奶名声不好，但孙慧敏说出“二奶”时却显得很轻松！做*时，她见过那么多肮脏的东西所以对“二奶”、“婊子”之类的词早已经熟悉。她不仅熟悉男人身上每一个敏感部件，同时也对不同性格的男人掏钱姿势也了如指掌。她关注李浩的掏钱姿势，从他的姿势中，孙慧敏可以判断出这个男人是不是喜欢嫖妓？
当他们吃完饭，李浩付账掏钱的时候，孙慧敏发觉这个男人应该没有去过“妓院”、“青楼”之类的地方。他掏钱姿势很仔细，并不是那种捏着百元大钞随便往桌子上一拍的类型。
孙慧敏也是一个凭直觉判断事情真相的人，而她的直觉往往都是错的，所以她经常买彩票却从未中过一次奖。她渴望能够中一次大奖，然后用那些钱“报复”过于贫困的生活。
她有一个致命缺陷：没有生活坐标！她就像一个未知数呆着一个无解方程中仿佛等待将来某一天有个人能够解开。再后来，她也这种愿望都没有了。“计划不如变化快”在她思想中早已形成体系，或者说，一年合约对于此时的孙慧敏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于是她没有答应李浩，而是从侧面问：先签半年合约行不行？
“可以，那就先签半年吧！”
孙慧敏高高兴兴地吃完自己盘子中的东西，一点不剩……此时她觉得得到片刻尊重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一如过去，她在故乡的吊桥上看山涧里奔流不停的溪水。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二章
孙慧敏又开始做梦了，做自己的美梦。从吃柠檬虾开始，她的梦境就开始了！李浩恰恰就是给她梦的男人，她觉得这个男人能够尊重她的选择，她就像一个简单的哺乳动物，有时候仅凭嗅觉。
李浩身上有一种艺术家的味道，这种味道可以吸引许多异性动物，比如瀚海里的签约模特。同样李浩也是第一个能够主动请孙慧敏吃饭的男人。不管这顿饭是不是“鸿门宴”，对孙慧敏的意义不大。唯一的意义就是，孙慧敏可以去选择，可以摆脱糟糕的过去，奋起前进，像一列南下的火车那样果断面对。
吃完饭，孙慧敏告别了李浩，说要去租房子。李浩说：“我算是长沙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找！”
“谢谢！”
孙慧敏堆满了笑容，她不曾想湖北佬的确比深圳人实在，尤其那些北上的香港人真是坏透了——他们不仅看不起内地女人，而且时常抱有一种偏见。这种偏见与西方对东方的偏见类似。在深圳，孙慧敏是个彻头彻尾的*，虽然赚着大把大把的钞票，但是她觉得这些钞票很脏，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细菌。其中一个*没有做好保护措施，偷着在厕所里产下一个女婴。
孙慧敏忘不掉在深圳发生的种种事情，后来她把深圳称呼为“鬼门关”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抵达长沙后的一周时间，孙慧敏已经迅速与这个城市发生融合，并且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力量纵贯全身。此时，她也在长沙感知这个光头男人——他也是一脸笑容，完全没有一点邪恶的心思。他同她交谈时总能给予她内心寻找的答案。或许孙慧敏一生以来所追寻的东西此刻在长沙、某西餐厅的旋转门口、一辆红色的宝马X5旁边，她深信不疑，并且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当痛苦跟希望汇流进一条河流的时候，孙慧敏才发现，自己的坚强看似坚固无比其实是豆腐渣工程。从西餐厅出来，坐进李浩的车里，如平日一样，她摇下车窗，看着窗外游走的风景。长沙少了一份噪杂，却多了一份热情。逐渐，她开始适应这里，适应这里的每一条街道。
路上开着迷你酷派轿车的精致小丫头看上去也是二奶面孔，尽管是在长沙，但也逃离不了社会现实。
李浩呆上墨镜，朝着阳光充足的地方开去。显然他很阳光，内心很敞亮，而且工作在美女如云的公司里。他从收纳箱里取出一摞打孔CD，递给孙慧敏：“选一张自己爱听的，轻松一下吧！”
孙慧敏接过CD，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李浩，然后又看着那些看不懂的外文CD。就像算卦一样，她将那些CD洗牌，从中抽出一张CD拿给李浩。李浩接过CD瞄了一眼：“呵呵，品味不错，正宗的蓝调，小野丽莎的限量版！”
孙慧敏根本不知道小野丽莎是何许人也，但是她能够听得出，这个名字是一个日本女人的名字！CD放进去，脊背稍稍游离开真皮座椅，然后用心听那些听不懂的舒缓音乐。小野丽莎虽是日本人，但从来不唱日文歌曲，相反，她的成名作是法文歌。
车停在一家名叫玫瑰城的花店，李浩把车停在门口，摘下墨镜，然后说：“你等我一会，我买点东西！”
“恩，好！”
李浩夹着黑皮包打开车门，花店里有一个美女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显然他们是熟人，李浩推门而入的时候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而是同那个女人直接交谈起来。那个女人很漂亮，素颜妆，眼睛很大，看上去有点像赵薇。孙慧敏坐在车里根本听不到他们交谈的什么，那个女人似乎是李浩的朋友，但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他从花店里拿了一大束百合，从花店里走了出来！
孙慧敏盯着那束鲜花仿佛就像盯着一捆炸药一样。李浩朝她笑了笑，没等孙慧敏问，他就直截了当告诉她答案：“花漂不漂亮……送给你的！”
听到这句，孙慧敏一下子怔住了，甚至有点不知所措，语言卡在嗓子眼令其无比难受。
“谢谢你！”
她接过一大捧百合，香气逼人，她竟然稀里糊涂接收了一个男人送给她的莫名其妙的礼物。或许在深圳，她已经养成了习惯。靠肉体生存的女人总会轻而易举接受别人的东西。但显然这一大束百合是迄今为止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不免有些紧张，脸色微红，仿佛太阳照射的一样。
“现在我们去找房子吧！”
李浩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枚石头丢在孙慧敏平静的海面上，而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起到了叠加效果。
——当“海啸”来临之前，孙慧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管她只有20岁，但是她似乎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光头男人。她从他的身上嗅到一种不多见的味道。倘若说男人闻香识女人，那么女人多半也是如此。
就在深圳某五星级酒店里，她可以轻易嗅到一个男人曾经干过多少女人，那种沾满了混合香水味道的衣领、纽扣，可以很清楚的说明答案。李浩身上的味道很单一，很透彻。她在想，这个男人平日靠什么东西疏泄自己的情绪呢？当她还在思考的时候，车辆一拐，驶进一个看上去比较高档的小区。
这样的小区深圳有很多，而且房价也高的惊人，动辄就要上万元一平米。当时长沙的地产还没有火红起来，几千块一平方，而且租金不太贵。像这样的精装高层公寓，一套40平米的精装女公寓大概2000块左右每月，以孙慧敏现有的身价，租一套这样的公寓问题不大。
李浩胸有成竹地问：“觉得这里怎样？”
“好，是不是有点贵？”
“两千块左右……不过我可以预付你一个月的薪水，我们瀚海的其他模特也都在这里住！你会慢慢喜欢这里的，东边还有一个大型游泳设施，无聊的时候你可以去游泳，不但可以打发时间，还可以塑身。”
“谢谢你！”
孙慧敏不知道自己一个月有多少薪水，总之租这么一套房子绰绰有余。后来她想干脆自己买一套算了，反正自己身上还有二十多万。虽然这些钱很肮脏，但是这些钱同样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想着想着，她差点流出泪来！
李浩把车停靠在公寓楼下，然后去售楼处办理了一下手续。等他回来的时候，他拿着一串钥匙在孙慧敏眼前晃来晃去：“想不想上去看看？”
“想！”
她早就急不可耐了，在深圳，无论自己赚了多少钱都没有摆脱女魔头对她的控制。但是如今，她似乎从一件牢笼走进了另一间牢笼。李浩帮她办理完所有的手续，然后领着她进来电梯。李浩把钥匙塞到孙慧敏的手上，似乎就像某大款将新房钥匙塞给二奶的手上一样熟练。
孙慧敏低着头不敢看他，相比李浩就像一只食草动物一般，似乎也对素面朝天的孙慧敏动了一下心思。
“叮”的一声响，电梯在16楼停下来。这座公寓只住了寥寥几个人，16楼甚至没有一个人居住。从电梯口走出来，一股未干油漆味差点让孙慧敏吐出来。她晕车、偶尔也晕油漆。李浩见她脸色苍白，就像一个恐高患者来到高处，显露出非常不适应的神色。于是他作出决定：“再换个地方看看！”
孙慧敏不想欠他太多，于是说：“没事，挺好的，就这里吧……”
钥匙孔拧了三圈，防盗门就是打不开。索性李浩朝着防盗门踹了一脚后，门一下子开了。
见门开了，李浩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就是欠踹！”
孙慧敏也跟着哈哈大笑。
进入房子，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面明晃晃的镜子。对门镜的意义在于，孙慧敏每天回来之后可以看一看自己的相貌，针对这相貌然后再去处理。孙慧敏喜欢这面镜子，镜框是古朴的胡桃木色，里面的家具也是清一色的胡桃木，古色古香，加之墙上挂着一幅防吴昌硕的花草国画，更有一番文化氛围。孙慧敏曾是一个*，一个*住进文雅的地方似乎也难以脱俗。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李浩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好靓的风景，临窗眺望，美丽长沙尽收眼底。李浩让孙慧敏站在窗前感受一下，她缓缓走过来，把披肩丢在松软的大床上。窗外的风景不同深圳，而深圳也是另外一个看“世界”的窗口。她扶窗望去，远处还有更高的楼，其实除了楼还是楼，而她并不迷恋钢筋混凝土森林中那些微不足道的人类建筑。她依然感激这个男人，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恐怕她将会与长沙失之交臂。
16楼的风很大，远比街道上的大多了，而且空气也很清新。站在这里，她的鼻子似乎也有了灵感，竟然嗅到“长沙”另外的味道——火辣！都说湖南人火辣，剁椒鱼头、红翻天，大红灯笼高高挂，没有什么不辣的。与长沙相比，孙慧敏的故乡凤凰似乎也很辣。
她突然说：“是不是旁边有许多火锅店，从这里都能闻到辣味了……”
“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吃街！”李浩伸出手臂指了指，确实如此，不远处有一条明晃晃的街道，仿佛依何而建。
估计上午摄影时候站累了，孙慧敏看了一会就坐在窗台前的一把木椅上。清漆漆成的木椅还散发着一种原始木的味道，这也是孙慧敏喜欢的。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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