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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夏天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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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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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然而这个夏天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作者:漏夜结霜
文案:
     【长文写到忧桑手痒于是挖个小坑填一填】

这是一个狗血的告别过去的故事

深陷在兄弟恋中的失意公子偶遇到一只MB

然而……

并没有肉

倒炖成了鸡汤

好吧其实我只是为了文名写完的……

20K小短文 一发完

请随意享用

嗯,粽子节快乐~~(≧▽≦)/~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豪门世家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柠 ┃ 配角:戚航,杜澜,杜舜之,夏千芒 ┃ 其它:

==================

  ☆、然而

  那些在脑中预先演练过无数次的剧情,无论是悲是喜,总会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悄然上演。
  的确是这样的。
  比如方柠想过无数次杜澜跟自己提分手的情景,可能是某一日打来的电话,可能是在再平常不过的一餐饭的闲谈中,甚至可能他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可这些都没有发生。
  杜澜从方柠身上爬起来,低声喘了口气,然后缓缓躺倒在一旁,一只手撑着头,温柔地望着方柠汗涔涔的脸和胸口,像是在回味刚刚那份酣畅。
  方柠习惯性地拉过薄被盖住身体,眼神有些失焦地注视着天花板,直到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
  接着,他听到杜澜说:“千芒的预产期快到了。”
  “嗯,然后呢?”
  方柠不假思索道,一边伸手拿过床头的烟盒和打火机,懒洋洋地抽出一支烟。
  “柠柠。我想我们是时候结束这种关系了。”
  终于还是……来了吗?
  方柠愣了愣,别过头,打火机的开关拨几次才点着了火。
  怎么说呢。方柠可是看着杜澜跟这个叫夏千芒的女人从恋爱到结婚到肚子一天天变大的,他当然知道,在媒体一路曝光的这场富豪公子女明星风光浪漫的场面背后,是杜澜和自己一如既往的私会。
  没错,就是一如既往。方柠一直毫无罪恶感地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同样近乎偏执地认为感情是分先来后到的。
  十二年前,在杜澜离家求学的前一个晚上,方柠终于开始相信自己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的感情,不只是简单的依赖和仰慕。他为离别伤怀,对着杜澜整齐的房间苦苦思念,而接到他的电话时的欣喜若狂又仿佛足够填补他所有望眼欲穿的寂寞。
  有时,他也会从中跳出来,假装老成地安慰自己,这些不过是青春期不切实际的幻想。过了就会好。
  而几年后轮到他离开的时候,幻想并未消失,反而被他在不知不觉中付诸了现实。
  那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敲开杜澜卧室的门,认真地对他表白,得到的回应不出所料是来自兄长的关爱和安慰。
  对于方柠一直以来的依赖和仰慕,杜澜自然是心知肚明的,那些所谓的重组家庭的子女和谐问题,从来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过。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弟弟忽然绷起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一字一顿地对他说:“杜澜,我喜欢你。是想跟你一起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很多年后杜澜再回忆起这句话的时候,心都还是砰砰跳的。
  更不用说在他张口结舌地拒绝之后,看到方柠像是早有准备地脱下了身上唯一一件睡袍时的震惊。
  少年时代的方柠还是那种单薄的瘦,皮肤白得令女生都嫉妒,再配上那张秀气又没什么表情的脸,经常能招来些早熟的女生吵着要一起回家写作业。是啊,十几岁的少女总喜欢这种不爱搭理人装酷的款。只有杜澜知道,方柠只是不爱笑而已。
  “我只想表明我的心意,你不必现在回答我。”
  那张不爱笑的薄唇这么说着,杜澜恍惚以为不成熟地自说自话那个人是自己。
  他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是怎么从椅子里站起来,又从地上捡起方柠的睡袍批回他身上的了,只记得自己假正经地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什么不要乱想,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之类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看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然而所有的矜持和推脱都在方柠高中毕业的夏天轰然崩塌,那个闷热潮湿的夜晚过后,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单纯。尽管在家里上上下下的人看来,他们依然是亲密得令人羡慕的兄弟。
  在方柠心里,杜澜只是他的情人。那一半的血缘关系还不足以令他产生什么道德上的罪恶感。有时他也会意识到自己是否被宠爱得太过糟糕,只因为杜澜总是甘愿替他受过,又处处让着自己,自己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左右他的人生了吗?
  淡淡的烟雾里,方柠看着这个男人,他想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人,面对目标总是一往无前,小到工作上的困境,大到婚姻大事……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他的人生早已被规划得只需按部就班地施工了。被谁左右吗?不太可能。
  连爸爸都喜欢他多自己几分呢。
  杜澜想要的很多,他想要的也总能实现。而方柠想要的,只是杜澜。
  “为什么现在’是时候’?”方柠望向他,平静地吐出烟雾。
  “因为……我顿悟了件事。”杜澜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视线,又酝酿许久,才苦笑道,“我要当爸爸了。”
  方柠放声大笑了起来,连烟灰都被抖掉在被子上了。
  杜澜不解地看着他的笑脸——他想主要是不太习惯——他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很蠢,可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方柠笑得眼泪快要出来了,他夸张地捂着肚子,一边摇着头,一边从笑声中带出一句话:“怎么……你追她的时候没想过这事吗……”
  说完又笑得前仰后合了起来。
  杜澜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当年看到他一丝不挂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柠柠,你别这样。”
  “这个问题上我是迟钝了些……不过我想还不晚……”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错的,这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柠柠别笑了……好吗?”
  忍无可忍的杜澜伸手捉住方柠的手腕,不料力道大了一些,一把将他拉到跟前。他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张放大的精致脸孔,竟已是泪流满面。
  杜澜又一次受到了惊吓。从小到大,他都没这么近距离看方柠哭过。他仍记得爸爸书房里传来的训斥声夹着几声隐忍的啜泣,还有方柠独自在房间里时的呜咽声,当他走出房间,即使红着眼也总是面无表情的。
  可现在……
  方柠甩开他,用手臂狠狠地擦着眼泪,努力不发出一点声响。
  尽管抽鼻子的声音瞬间就出卖了他最后一点尊严。
  “柠柠……”
  杜澜才手忙脚乱地抓过抽纸递到他跟前,看着他狼狈地把脸上收拾干净,忽然隐隐感到一丝心痛。
  他想不通心痛缘何而来——并不是多年深埋的罪恶感开始作祟,好像也不是眼看着自己造成的伤害比预想得还要惨烈。
  也许,是他对方柠付出的爱也比预想得要深吧。
  “没事了,杜澜。”
  方柠的声音还在颤抖。他紧紧攥着一大团纸巾,仿佛能从中获得什么力量一样。而另一只手上夹着烟快将燃尽。
  火光吞噬着黄褐色的烟草,辉煌后的那一秒,就已变成惨淡的灰烬。
  “你走吧。我想睡会。”他流连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避开了视线,“叫白嫂不要进来打扰。”
  方柠按灭烟头,草草收拾了一下身前的狼藉,翻个身,背对着杜澜钻进了被子里。他闭起眼睛,静静听着杜澜下床,穿衣,一声叹息后离开了他的房间。
  连句道别都欠奉吗?
  最令方柠难过的是,是杜澜那句“我们之间本来就是错的”。
  本来就是错的。
  错的。
  那般斩钉截铁的声音,在方柠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十年,他为这份只属于他们的感情患得患失,一事无成。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只甘心做众人眼中不学无术的弟弟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哥哥的陪衬,做爸爸口中从来都是一带而过的那个儿子。
  可都是错的。
  他完全能说服自己欣然接受今天的残酷现状,甚至连在内心将自己的牺牲与付出表彰一番的心情都没有。
  与其自怜自艾,还不如承认自己活该。
  如果都是错的,作再多辩解都只会徒增自我厌恶而已。
  就像一直在极夜里默默伫立的雪人,忽然发现,夏天要来了。
    

  ☆、这个夏天

  华灯初上,夜市上的烧烤店的食客陆陆续续开始光顾,冲天的烟熏味为夜晚凉薄的初夏增添了不少气氛。
  一个人游荡了许久的戚航还是晃到常来的这家,老板娘满脸堆笑地递上点菜单:“今天就你一个呀?以前老跟着你的那几个小兄弟呢?”
  “他们今天有事——里面还有座吗?”
  “里面坐满了哦,还是坐外面吧,外面空气好点。”
  “哦好吧。”
  戚航随便找了个靠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羊肉串,土豆片,烤青椒,烤鱼,啤酒……洋洋洒洒写完交给老板娘,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单子上写的那么有胃口。
  而远处那一桌吃得正欢的小妹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很多时候啊,某些职业的人真的会自带气场的。
  那颜色夸张的恨天高,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裙,还有松垮得随时能滑下香肩的吊带无非是在印证路人们的想法。
  戚航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挂的乱七八糟的这些,配上廉价的T恤和西装外套,也好不到哪去。
  “……知道么知道么,夏千芒今天生了个儿子哦,这下豪门太太做得安稳咯。”
  “她跟那个富二代也蛮般配呢。”
  “般配个头啦。夏千芒长那么丑哪点也不知道他看上她哪儿了。”说着这话的姑娘正在奋力地啃着一只烤玉米,眼角的亮粉都被汗水浸得油光光的。
  “就是咯,夏千芒明明就是整过的……”
  “哈哈,要说还是我们家丹丹漂亮,至少,天然嘛。”
  “哈哈哈……”
  听到隔壁桌的高谈阔论,戚航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翘起——这些姑娘其实还挺可爱的。
  他想,他能这么认为,多半也是有点私心吧。
  “来来来,啤酒,羊肉串还要再等会。”
  “谢谢。”戚航笑着接过满是水汽的酒瓶,顺手拿了启瓶器打开,发现老板娘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你今天不大对劲哦。是不是跟人吵架啦?”
  戚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自己还真是容易让人看破啊。
  “是哦。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板娘赶忙拉了把塑料椅子过来,坐到他旁边,用一种关爱和八卦的眼神望着他。
  戚航从桌上又抽了个塑料杯,倒了杯给她。
  “有个新来的,昨天完事时候偷了客人包里的东西,今天给我知道了,我叫他还回去,他死活不肯,说又没多少钱,没想到其他人都说算了算了。”戚航想尽量表现得自己洒脱一些,可是心里还是别扭的很,“我再坚持下去,他们就开始说我假正经,什么’都是出来卖的还装什么装’,我说’要想偷鸡摸狗何必还出来卖?’”
  老板娘吃吃地笑了:“你还怪有职业道德的嘛。”
  戚航苦笑:“他们也是这么说我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
  “不是吧……”老板娘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菜应该好了——哦对了,今晚我请了。”
  “呃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酒水管够!”
  夏千芒产子的消息在一天时间内纷纷扬扬地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大早,方柠几天没充电的手机最后那点电量终于在他爸杜舜之的来电震动中消耗殆尽,在他以为世界终于可以清净一会的时候,白嫂开始时不时过来敲他的门催他出来接电话,后来就干脆叫他直接去医院探望了。
  是是是,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喜得贵子了。恭喜恭喜哦。
  你们真的想看我这张根本不想祝福的脸吗?
  方柠合上他的“百宝箱”——那只他从小到大用来收藏他宝贝的红色手提箱,收到床头隐蔽的隔层里——以前杜澜的头对着这里睡的,可他从来不知道这里有着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那部坏掉的遥控玩具汽车还在手提箱里安静地躺着,可那个人似乎再也不会和自己站在一起了。
  是的,他已经离开六天了。
  六天的时间里这间房连窗帘没有被拉开过。方柠就一个人窝在被遗弃的角落里睡到昏天黑地。他从未发现自己是如此痛恨清醒的感觉。
  是的,他可以承受忽然被泼了一盆凉水,但他无法一直站在瀑布下。
  每次睁开眼睛,面对的是空旷的床,一旁冰冷的枕头,和曾经发生在上面令人着迷的痴缠,说着那些情话的甜腻的声音,还有他决然的离去。
  一幕幕真切地在眼前回放。
  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方柠知道杜澜想要什么,他认真地想过。他要回归正常的生活,承担所谓家庭的责任,做个好丈夫好爸爸,无论是在社交网络上,还是真实的生活里。
  他想一声不响地把这十年的地下情划出他的记忆,再当自己是他乖顺的弟弟。如所有人看到的那样。
  多美好啊。
  一切也并没什么不同呢。
  你就这样大彻大悟要痛改前非了。我呢?
  我们一直在这条无人知晓的独木桥上艰难前行,回头望去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久。
  你忽然说你想去不远处的大桥上走走。
  我看到了。大桥上流光溢彩,车水马龙。美得令人瞩目,扣人心弦。
  宽敞到无需握紧对方的手就可以毫发无伤地到达彼岸。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你去吧。
  我可以一个人继续走。也可以一直站在这里,远远看着你。也甚至沉入水中,游向你,靠你近一点。
  只是你再也不会看到我的卑微。
  方柠已经没有怨恨他的力气了。心疼到快出现幻觉。
  白嫂不敢问,只是每天从多少有变化的餐盘里判断这个孩子的生命迹象。那边大家自然都关注临盆的少奶奶,甚至都没注意这边的少爷好几天没露面了。
  傍晚过后,方柠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了。
  走出来的仍是那个大家习惯看到的年轻人,穿着体面,气息清新,脸上的神情是与年龄相称的不可一世。
  脸色有些难看,几天油米不进让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凸出的颧骨和变大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不好接近了。
  “我出去散散心。房间就麻烦您了。”
  “你要去看你嫂子吗?”
  方柠正在装烟盒的动作顿住了,心里一阵刺痛。于是平静地答非所问道:“晚上我可能不回来了。”
  没等白嫂再说什么,方柠已经拿起钥匙飞奔出了家门。
  风很大。方柠漫无目的地开车到处穿梭。街道两旁匆匆掠过的路灯和霓虹有种令人迷醉的炫目。
  他铁定是不会去看杜澜的。
  他也不想让自己心里再多份恨意。哪怕只是对那个可能刚刚睁开眼睛看到这世界的小婴儿。
  这辆扎眼的红色跑车混迹在车流里走走停停,随心所欲。好像飞鹰堕入了闲云野鹤的世界。
  哪里都可以去。哪里又都去不了。
  等红灯的时候方柠想听听电台,想了想手还是缩了回来。
  不找虐。这已经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可方柠还是想起了和那个人无数次窝在车里听着电台里的情景。
  喧嚣的马路,聒噪的娱乐新闻,那些关于杜澜和夏千芒真真假假的消息贯穿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主持人总是不遗余力地用职业性的八卦语调兴奋地说着,夏千芒恋爱啦,对方是谁谁谁家的大公子哦;感情出现危机啦,公子怎么一个人出来吃饭呢;夏千芒订婚啦,婚期是几月几号啊……每当这时,坐在方柠旁边的当事人总能吃吃地笑出声来,好像扬声器里播的故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方柠也总会配合地勾一勾嘴角,一言不发。
  他知道他们可以走下去。而他们也总能很默契地守护好这个秘密。婚外情这样的罪状无疑又给这段半乱仑的感情增添了不少刺激的砝码。
  彼时杜澜还没什么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我要当爸爸了”这样的鬼话来。
  至少在方柠看来是这样的。
  杜澜是属于我的。怎么可能会对那黑历史一大把的女明星动真情。
  父亲公司飚红的股价已然说明了一切。
  “呵。”
  方柠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寂寞的车厢冰冷地响起。
  渐渐地,不见了有明亮路灯指引的宽阔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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