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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道事-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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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惊慌,手往下面摸,想要抓到一个可以固定住自己的东西。没想到那岩石一起来,下面就好像有东西冒出来,我手掌上面就摸到了一块滑滑腻腻的东西,好像是烂泥,又好像是大鱼摆子。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感觉到那东西滑到了我的脖子上面去,尾巴拍了一下,我脖子上面有刺痛,半边身子如坠冰窟,于是使劲地挥了一下手,感觉不在了,心里面放松了一点,还想着继续蹲着呢,结果一看前方,罗大**已经站起来了。

    那家伙起来了,就代表我赢了,我陈二蛋龙家岭第一密子王的名号就还在,所以我也没有坚持,从水里面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结果不但没有得到小伙伴的欢呼,而且还看到罗大**发疯一样地爬上岸去,而在岸上面,我还看到几个野猴子在草地上又蹦又跳,一边呲牙裂嘴,一边朝我这边丢石头。

    麻栗山靠近外面的世界,山里面虽然有猴子,不过不多,我看到那几个红脸猴子也觉得新鲜,一时间就愣了神。

    不过我看到罗大**爬上岸,朝我大喊大叫的时候,才晓得我耳朵里面有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是瞧见他疯狂地挥手,于是一甩脑袋,这才听到了他话语里的下半截:〃快上来,水里面有鬼啊!〃

    罗大**的脸好诡异,像见到鬼一样,我还想笑,结果这个时候站在水里面的脚被什么东西猛得一拽,整个人就扑通一下,被拖到了水里面去。

    我感觉一对脚踝被像铁钩子一样的东西死死勾着,然后把我猛地往下游拽,我几次栽到水里面,又几次地爬出来,结果每折腾一次,力气就少了几分。

    那是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记忆,整个世界都是黑乎乎的水,我奋力挣扎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多呼一口空气。

    不晓得翻腾了多久,我感觉拽在我脚踝处的那铁钩子突然就松开了,然后下意识地往岸边扑腾两下,接着就被几双温暖的手给硬拽上了河岸来。

    当时我灌了太多的水,整个人的记忆都是模糊的,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充斥着龙根子嚎啕大哭的声音,像号丧一样。

    那个时候的小孩不懂得什么叫做人工呼吸,醒过来的我一阵恶心,吐了两回,肠子都打结了,一打听才晓得罗大**和龙根子把我拖到林子里后,大**跑回村子里面去喊大人了,而我刚才之所以得救,是因为林子里面突然有几个野猴子帮忙,把水下面的鬼打走了。

    我问那鬼长什么模样,龙根子吓到了,结结巴巴,说像黄鳝,又有好多毛,后来又好像是一个小孩子

    〃那些野猴子呢?〃我又问,他说跑了,我们上岸来之后,就跑到林子深处去了。

    罗大**没多久就回村子里,把大人叫了来,有他爹,也有我爹,还有村子里好几个管事的大人,以及邻村的猎户,乌泱乌泱一大堆。我们这一次出来,最主要的是受了我的怂恿,我爹本来都准备好了大柳条子的,结果看到我这脸色惨白的模样,心就软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黑着脸,朝着水里面骂了几句。反倒是罗大**回家了后,被他爹吊在房梁上,用那根牛皮带抽了半宿。

    在山里面,小孩子不能私自玩枪,这是犯了忌讳的。

    这件事情算起来是我坑了罗大**,所以他被他爹锁柴房里面挨饿的时候,我还去自家院子的鸡窝里摸了点鸡蛋,给他送了好几次。讽肠东。

    本以为这事情差不多就结束了,毕竟是三个小屁孩子,那溪水里到底有没有水鬼,这个谁也说不得准,不过没想到我第三天脖子就痒了起来,一开始还直以为是蚊子叮的,结果越抓越痒,足足抓了一晚上,到了第四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半边的脖子都是血淋淋的,手上满是沾着鲜血的鱼鳞片。

第十章 小人得志猖狂

    dc‘‘‘‘‘禁闭室里,站也不是,躺也不是。本来就是一个十分难受的去处,然而有了隔壁这个怪人,倒也没有那么的难过了。

    通过交谈,我才晓得在这个学校里面。最厉害的惩罚便是关禁闭,总共有十五天と十天と五天和三天四档,在这黑不隆冬と睡都不能睡的鬼地方待着,一天都难受,别说这么久,所以学校里所有的学员,最害怕地便是这里,然而这位姓萧的大哥。却是禁闭室的常客,短则三五天,长则十五天。连铁门前的看守,都熟了。

    这一次。他把学校领导家属养的鸡给偷了,荷叶子一包,泥巴一裹,扔进火堆里去,拿出来就是香喷喷的鸡肉,吃得舌头都要吞下去了,结果被发现了,领导家属闹得不行妈咧,那可是能下蛋的母鸡,屁股一撅,白花花的鸡蛋就一个,领导家属宝贝得不行,结果一扭头,就剩一堆鸡架子了,那可不愤怒?讽吉狂。

    于是这一回他便受了最重的惩罚,十五天禁闭,闷得整个人的骨头都发霉了,至于为什么没有被开除,他跟我解释,说学校领导不敢。

    为何不敢?那是因为他有本事,真闹起来,学校的教员都弄不过他,他就是过来修身养性来着,没多久就要派出去卖命了,像他这样的人,学校一般是不会为难他的当年燕太子买凶刺杀秦始皇的时候,招了一汉子叫荆轲,好酒好肉伺候着,要钱给钱,要女人给女人,恨不得将自己老婆给人睡了,这才叫做诚意,他吃学校领导家的几只鸡,这也算是个事儿?

    我在此以前,从来没有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他粗豪,脏话随口就来,但是却让人倍感亲切,聊着天,天文地理,古今轶事,啥都能掰扯一通,而且还好像很有道理,越琢磨越有劲,最重要的是他三言两语,便能够让你心生好感,觉得这朋友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我听我爹说过,有的人,天生就让你感觉亲切,一般这种人都是做大事的,遇到了,好好学着我想,他便是这样的人。

    当时的我并不晓得这不过是他在禁闭室待太久了,闲得蛋疼,反而是觉得人家看得起我,才会跟我说这么多。

    说到后来,我叫他〃忠哥〃,他叫我二蛋,说以后在这个学校,好好待着,要是碰到被人欺负的事情,直接报上他的名字,那些人还敢猖狂,便来告诉他,日他奶奶个腿,一个破地方还那么多的事儿,弄不死他们,我就不姓萧了。

    我们一直聊到了晚饭时间,看守用勺子敲门,把铁门下面的一个小窗户打开,递进来一个碗,不是什么好吃的,红薯糊糊玉米粒,这玩意不吃还好,越吃越饿,还容易打屁,噗噗噗,没一会儿我自己都不敢坐着了,生怕被这屁给熏到。

    饭后时间,忠哥跟我讲了一下这个学校的情况,说前些年闹得厉害,什么都废止了,后来风云变幻,总局的几个大佬也出山了,百废待兴,这儿其实也是才开不久,从教员到校长,都是扯淡的,啥经验也没有,学员也大多都是从部队里面调过来的,这样培训出来的人,有个屁的用处?真正厉害的,其实还是那些隐藏在山林中的高门大派,才算牛逼,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横么?那是我祖上曾经出了一个茅山的长老,知道什么是长老么?全国轮下来,能够称得上对手的没多少,要不是后来

    他大肆说了一通,我有些不知真假,且听他吹着,脑子里朦朦胧胧的有了些概念,结果没多久,他口渴了,喊看守弄点水来喝,人家一开始没理他,后来实在闹腾了,就嘲笑道:〃你说你茅山厉害,对吧,那你来一个穿墙术,我这谁就摆在外面,你穿出来,就有得喝了〃

    被人这般直接打脸,忠哥便没有了吹牛的兴致,大声争辩一句:〃我艹,穿墙术是崂山的旁枝末术好不好,老子才懒得理你。〃

    这话说完,他倒也没有再说话,没一会儿,我便听到有轰隆隆的鼾声,从隔壁传了过来。

    听到忠哥并没有理会那看守的挑衅,反而是选择了睡觉,我不由得大失所望,也不知道他刚才跟我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吹牛皮。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了,我得在这儿生活十天,然而这没两个小时过去,我就有一种强烈出去的想法不知道哑巴有没有受罚,不知道胖妞跑到哪儿去了,在这个又闷又窄的格子间里面,坐着难受,躺着不能,我到底要怎么熬过去呢?

    没想多久,我感觉腹中一阵膨胀,结果菊门一松,又打起了屁来。

    噗と噗と噗好吧,这样子,可就真的没有办法玩儿了。

    我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明白了那些家伙为什么那么恐惧禁闭了,在一个连躺着都很勉强的方格子里面,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忠哥呼呼睡去之后,黑暗中,又冷又饿,我只有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辗转难眠,感觉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漫长,向往自由的心,像野草一般生长,然后希望永远被那冷冰冰的墙壁给浇灭。

    希望变成失望,失望变成绝望,然后有的人就会变得疯狂,至于我,却突然好像找到了一些事情做。

    那是在我被关禁闭的第二天晚上,而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修行。

    我八岁起,便已经跟着老鬼开始学习道经,我知道所谓的修行,其实就是让人变成一个容器,然后可以容纳充斥着在这世间所有的〃炁〃。

    常人感受不了这构成世间一切的最基本元素,所以只有刺激潜能,强壮身体,然而入了修道门中,便能够用自己的皮肤と毛孔甚至意志,去感应它,了解它,甚至引以为用。过程很简单,然而却极为困难,这世间有着潜能和根骨的人,万中无一,而且即便是有,无法门,无师长,也不能成事我曾经就是熟读道经,通晓法门,却根本进不了这个行当,因为我的血脉,曾经被青衣老头给封印过。

    成也李道子,败也李道子,当初谋害我性命的水鬼儿已经超度,然而我却一直都没有入得门中。

    还好后来我碰到了麻衣老头,这个被许多人视为十恶不赦的恶魔,却是一举把我引到到修行门中的推手,无论是传我っ种魔经注解ぢ,还是为我洗髓伐经,都让我陈二蛋比之以前,都有了质的变化,不过我药浴过后,一路奔忙,几乎没有心思真正地沉浸下来,好好地体会一下其中的好处。

    道门之法走不通,那么我只有另辟蹊径,从种魔经之中,去走一走,让这奇经八脉,强行地推动一下,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成事?

    这般想着,我盘坐双腿,双手自然垂落于腿上,作那菩萨状,开始行起气来。

    致虚极,守静笃。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着万物??既着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但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坐而后忘,身随宇宙,心宁天空,炁伐入体,力伐成型

    我的心中一片空明,万事皆忘,不记得自己的来历和过往,不记得身处何方,心海之上,陡然浮现出一尊大神,背生双翅,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鬓如剑戟,面如牛首,头有角,手持刀と斧と戈三般利器,环目而望,凶煞莫名,它仿佛在时间和空间的尽头,俯仰整个世界,每瞧向我一眼,我便感觉一阵寒流在我身体里肆意洗刷,凭空又多出一股力量。

    如此来回震荡,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每一分都变得强大,恨不能永远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耳边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震响,接着那种玄妙的境界就像脱手的风筝,朝着天际飞去,当我睁开眼睛来的时候,只听到隔壁的忠哥大喘气地喊道:〃二蛋,我艹,你娃搞什么鬼,老子要被你吓死了!〃

第十一章 一发而动全身

    ??????????????一年多以前的时候,我随着杨二丑ゲ杨小懒父女赶尸离去时,是一个身材矮小。黑黢黢的一乡下小孩儿,然而回来的时候,穿着绿色军衣,斜跨绿军包和扁铁水壶。腰杆儿挺直,个儿跟正常的大人差不多,头发短而直,精神抖擞,照镜子的时候,回想当初,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回家的那天,正好是麻栗场镇赶集的日子。我在乡集上面转悠了一圈儿,竟然瞧见了出山来卖野物的撵山狗和罗大**父子。

    见面的时候十分戏剧,我站在两人面前。搁那儿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反应。撵山狗蹲在地上抽着他的烟枪子,罗大**大概是看我站得久了,便小声地试问了一句:〃解放军叔叔,你看上了啥,尽管问,我算你便宜一点儿!〃

    他根本就认不得我,这让我止不住地发笑,罗大**瞧见我笑得古怪,一时有些愣了,上下一打量,突然瞧见我肩膀上窜上来一只小猴子,肥嘟嘟的肚子,整个人不由得跳了起来,一把将我给楼住:〃嘿哟,二蛋,你是二蛋?〃

    蹲在地上抽旱烟的撵山狗也霍然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来,哈哈大笑道:〃嘿哟,真是的咧,才一年多没有见,你娃居然长这么高了,比我都还高一点了呢,认不出来了〃

    寒暄一会儿,撵山狗也没有心思再卖野物了,拉着我到旁边的一家食店里,央求人家把他带来的野兔子给杀了,弄一锅兔子肉,然后配点小菜和米酒,三人围一桌,喝了起来。在培训学校里面,我给家里寄过几封信,大概讲了些状况,不过寥寥几百字,而且还要经过严格审核,也说不了什么,我十分迫切地想知道家里面的情况,这菜还没有上桌,我便焦急地问了起来。

    撵山狗告诉我,说你家里面的一切都好,现在政策宽松了,一切都不是主要讲政治了,大环境好,农村也好过了一点,你爹又是有手艺的人,生活倒也过得去,就是很想你,老是念叨你,有时候你娘一说起你来,眼泪水就掉了下来

    撵山狗说得我又多了许多伤怀,谈起我这一年多的过往,我便说自己跟国家的人走了之后,在一个学校里上学培训,然后毕了业,这次回来探完亲之后,就要去金陵的新单位报道了。

    罗大**羡慕极了,说好咧,你这个可是铁饭碗,没想到你遭了一回劫,反倒是赚足了便宜。

    我不敢将自己在学校闯的祸事讲给他们听,心不在焉地给胖妞喂吃的,这顿饭没吃多久,撵山狗便让罗大**陪着我回村子,而他则留在这儿,继续卖货。我没有拒绝,带着罗大**去镇子的供销社买了好多东西,盐ゲ油ゲ肉ゲ饼干糖果,还有一些做衣服的布,满满一大堆,这些都是我在学校时领的津贴买的,还剩下一些,我准备留给父母,补贴家用。

    麻栗山是一个很穷困的去处,不过我相信,以后的我,绝对能够挑起这个家庭的责任。

    从麻栗场镇到龙家岭,不通车,我们只有走回去,在去除了一开始的陌生感之后,罗大**跟我无话不谈,说了很多我离开之后的趣事,家长里短,这些事儿对于我来说本来无比新鲜,然而现在听在耳朵里,却发现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于是我跟罗大**说起了我的经历,说起了高高的楼房,说起了长长的列车,拥挤的人群,以及位于深山的军营和学校,格斗ゲ射击,还有好多学校里面的恩怨和朋友,这些都是罗大**的生命里所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他听得出了神,在一阵长时间的沉默过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二蛋,外面的世界,真的有那么精彩么?〃

    我点头,说对,大**,你如果没有出去过,是不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如果眼里只有麻栗山这么小小的一片地界,那么人生还真的是非常遗憾。

    罗大**没有说话了,他似乎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默之中。

    三个小时之后,我回到了家,重新见到了爹娘和我姐,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一切又变得那么的多,让我使劲儿看,都看不够。对于我的回来,我的家人充满了巨大的惊喜,我姐生火劈柴,给我做饭,而我爹我娘则围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紧紧也不肯放松。除了我的家人之外,村里面很多人都跑了来,要瞧一瞧老陈家那个去外地的老二。

    我高了,也壮了,站在堂屋里,相貌堂堂的一大小伙子,很多看到我的邻居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说老陈家的二小子,真的是一表人才。

    开饭了,人群散去,我爹我娘才问起我这一年多来的经历,我净挑些好事儿说,我爹频频点头,说瞧这样儿,竟然成了国家干部,真不愧是我老陈家的儿子,我娘则流着眼泪,说你这个崽,尽报喜不报忧,瞧你瘦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我姐在旁边笑,眼眉儿弯弯,说我弟弟越长越秀气了,好一个后生仔,整个麻栗山,都没有能够配你的妹子了呢,要是张叔他们家没走,说不定小妮还能够跟你凑成一对。

    张知青离开了麻栗山,回了老家,然后还把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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