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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异乡-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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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海姆达尔摆出一幅临危不惧的模样,以令人后背发毛的语气道,“我给你们的新戒律是要彼此相爱。”
  德拉科瞪大眼,看上去像受到了某种惊吓,他抖着手说:“你会被那些狂热的宗教疯子诅咒到死的。”
  “嘿!这可是耶稣说的。我只是在转述而已,这也是传播教义。”
  白金男孩无可奈何地转移话题。“这是黑胶碟?”他从杂乱的地毯上拾起一个方扁的纸盒,里面果然插着一片黑胶唱片。魔法界也有留声机,所以相比起麻瓜世界令人眼花缭乱的高科技影音播放器械,黑胶唱片他并不陌生。
  “喔,那是The Beatles的作品精选集。”把一大团乱蓬蓬的毯子从墙边柜上挪开,埋在下面的留声机露了出来。“要听听吗?”
  德拉科其实对麻瓜音乐没有兴趣,看在里格这么兴致勃勃的份上,他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少顷,俏皮简单的乐曲从留声机硕大的喇叭内流淌出来,背景伴随阵阵潮汐声。是那首著名的Yellow Submarine(黄色潜水艇)。
  “这首曲子很……”
  看他绞尽脑汁的费劲样,海姆达尔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说德拉科,你可不能把甲壳虫与爱德华?埃尔加相提并论。”
  “你喜欢……这个、甲壳虫?”德拉科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海姆达尔望着天花板,感慨道,“音乐对我来说很遥远。”(这孩子唱歌跑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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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一进到海姆达尔的房间,德拉科便指着墙角的皮箱问道。
  “还没有,不过开始琢磨该带些什么东西过去。”
  德拉科环顾一周,房间内虽然杂乱,但还算有条理。不过也太狭小了,从门口走进来三步就能碰到床脚,墙纸斑驳老化得只剩一些花色条纹还能看清,地板在脚下嘎吱嘎吱作响,窗帘布有多处裂缝……说实话,马尔福庄园里最小的杂物仓库都比这大。他搞不懂,斯图鲁松家族从中世纪初建立起来的煌煌家业,难道连一栋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既然他们有老宅,为什么宁愿让它空着,也要搬到这破地方住?
  “因为我们家的祖训是:自身创造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德拉科一惊,不安地看向海姆达尔。
  后者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责怪的意思。“我没有读心术,你也没有把话说出口,我是从你的表情上看出来的。” 
  “抱歉,”德拉科吐出口气,耙了耙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我没有别的意思。”
  “哇喔~~马尔福少爷是在道歉吗?”
  “海姆达尔?斯图鲁松!”
  “好好好,别生气,我闭嘴总行了吧。”
  德拉科没好气地转开视线。
  海姆达尔发觉他目光新的落点后脸色一变,猛地动了一下,旋即又停止了。他稳住自己,选择不动声色地平复表情,不让自己因为大惊小怪反而坏了事。他满怀希望的等待,等待那个可能性的最终宣判。
  可惜结果令他失望。
  “为什么你会有我姑姑的相片?”相片里人的动作禁锢在某一时刻,显然这是通过麻瓜手法制作出的影像。此时此刻的德拉科已经没工夫计较这些小遗憾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照片里的人物:一个淡金长发且笑颜动人的美丽女子,以及被她抱在怀中的几乎同她如出一辙的小男孩。
  “里格……照片里的小孩是你吗?”德拉科以强迫的冷静确认道,“你和我姑姑……”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谁也不能说“不”。更何况,海姆达尔与他母亲确实非常像,就算他努力通过各种手段抹消掉一些蛛丝马迹,那些源自血缘的印记还是存在,它们没有消失也永远不可能消失。
  海姆达尔面上泛出一丝无奈,咕哝道,“我不应该带他来这儿。”
  有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德拉科做了个深呼吸。“也就是说,你是我姑姑的儿子?我们其实是血亲?”
  海姆达尔眼睛都没眨一下。“你知道,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人长得很像——”
  “回答我的问题!”德拉科嘶声咆哮,疑惑于这并非出乎意料的敷衍答案竟会这般刺激着他,导致他无法遏制的愤怒。
  气氛因怒吼变得僵硬起来。
  海姆达尔抿起嘴唇,这动作使他看起来有种与生俱来的不近人情,人们称之为马尔福式的高不可攀。
  “好的,我的答案。我们是血亲。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
  
  TBC
                  征兆
  斯诺回家后,海姆达尔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德拉科?马尔福知道了。”
  斯诺扔下公文包,陷坐进沙发里。
  “怎么回事?”
  没有埋怨,也没有责备,这让担忧了一下午的男孩悄悄松口气。
  “我们约在今天碰头,不知怎么了,我就把他领到家里来,然后又头脑发热地领进房间,再然后……事情就这样了。”
  斯诺懒洋洋地抱起膀子。“为什么我感觉你忽略了很多细节?”
  “没有。就算有也无关主题。”
  男人挑起一边眉毛,“这就是你承认错误的态度?还是因为有了更大的靠山,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海姆达尔拉下一张苦瓜脸,“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们现在谈论的是德拉科?马尔福,并不是你那可敬可爱的兄长。”
  “注意你的语气,那是你名义上的父亲。”
  海姆达尔干脆闭嘴,他现在是标准的动辄得咎。
  斯诺倒是先沉不住气,开口道,“你就真那么想去德姆斯特朗?”
  不知怎的,男孩蓦然间闻弦歌而知雅意。他贴在男人身侧,软绵绵的说:“斯诺,承认吧,你就是舍不得我。这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恰恰相反,你无条件地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这会显得你很伟——”
  颈后针刺般到疼痛警告海姆达尔应该适可而止,他也是这么做的。
  男人漫不经心地斜睨着他,淡淡道,“说完了?那么就轮到我了。你放心,如今马尔福家就算知道也不能怎么样,最多放些无关紧要的空话。”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当然亲爱的。”斯诺依旧面无表情。“你的名字已经被记入斯图鲁松家的族谱。除非隆梅尔突然想不开动用族长之权抹掉它,否则你这一辈子生是我们家的人,死也只会是我们家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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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麻烦的征兆。
  斯诺?斯图鲁松并不欣喜它的出现。
  “你对自己太严厉了。试着轻松一点,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须压抑自己,明天不是世界末日。”
  这话源自表兄奥萨姆?道尔顿对他说的戏谑之词。
  英国的道尔顿家族被誉为聪明人的摇篮,他们家每一代顶梁柱都毕业于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劳学院。就像学院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坚持的那样,只选择有智慧的学生。奥萨姆从出生之日起注定被这个学院选中——聪明伶俐过目不忘。而且没有丝毫意外的,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顺利毕业乃至后来在魔法部的一路高升。
  然而太过一帆风顺的人生总是会在求学过程中遗漏什么,比如:学会适可而止。
  所以当表兄扬扬得意地一宣布完,斯诺不再给表兄开口机会掉头就走。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是事实同样也证明了,罗伊纳?拉文克劳确是一名富有远见的贤明智者。
  奥萨姆的话竟然成了一个先知般的预兆。
  斯诺?斯图鲁松厌恶一切解释不通并被称为“征兆”的异象。他讨厌把握不住的东西,对虚无缥缈的怪诞嗤之以鼻。他尊敬享誉国际的已故预言家卡姗德拉?特里劳妮,可并不表示他愿意相信她的话。家族里的人说他刻板。他不排斥这个说法,他宁愿做一个老古董,也不想矫揉造作地感性。
  家族从古至今的诸多“感人肺腑”的祖训斯诺尤其不屑。
  斯图鲁松主任从事的是有关魁地奇的工作。他认为这是一项严谨而高尚的运动,因为它必须通过精确完美的赛程记录以及大量的战术安排、实地演练才能获胜。魁地奇和虚无不沾边,它只和十进制,还有150这个数字靠谱。
  斯诺喜欢事情依照它应有的规律发展。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那一年魔法体育运动司选举新司长,在他看来再简单不过的就职仪式,可偏偏每个人都表现出难以置信的狂热,仿佛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当上了魔法部长。失控的情势让他厌烦,因此他断然拒绝上峰的好意,继续留任原职。
  他知道此举令部里大失所望。他无意探究背后那些妙趣横生的悄悄话。斯诺?斯图鲁松不会为了无稽的舆论检讨自己。
  或许就像现任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说的那样,他是个一板一眼的顽固者。
  “顽固?这就是罗多?巴格曼对你的评价?浅薄的英国人。”大哥向来有他自己的思考和看法。“不,斯诺,绝不会是顽固。那是傲慢。它是一个古老家族的沉重负担,从祖先那里传承下来,流淌在你每一根血管里。”
  “隆梅尔的话总是那么尖锐而……生动。”
  作为半个英国人的奥萨姆,以剑走偏锋式的方法理解这番话——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怎么让自己好过。
  然而,斯诺通过近年来的种种迹象发现,自己不是聪明人。
  很难想象,自小被家族引以为傲的天才斯诺?斯图鲁松竟会认为自己不够聪明。
  只因为那个持续令他困扰的不安。
  名为【海姆达尔】的不安。
  斯诺曾试图遏制这股思潮的滋长。自我控制是一个巫师,尤其是一名颇有地位的巫师应当具备的本能。虽然这做起来非常困难。他甚至打心眼里感激隆梅尔的心血来潮,也许把里格带离他的生活,就能回归原来,重新找回原本的重心。可是心底总有个不一样的声音在阻扰他的计划,这叫喊声令他挫败。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奥萨姆告诉他:“人类老是高估自己所没有的东西的价值。”
  斯诺苦中作乐地微笑起来,“没错,正因为此,捞不到的葡萄永远是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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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姆达尔一脸狐疑地含着牙刷。
  而那个应该在魔法部上班的男人此刻正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里,一边悠闲品茗一边阅读《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虫》。
  男孩冲进盥洗室吐掉嘴里的泡沫,并以最快的速度漱口洗脸。等一切就绪,他重新走进小客厅——人还在,他没有眼花。
  “魔法体育运动司开始实行周休二日了?”
  “部长不倡导麻瓜政策。不管它们是好还是坏。”
  海姆达尔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挑剔地看着那本书。“你不是不太欣赏洛哈特先生吗?”
  “他的为人和他的著作没有关系。就我看来书的内容很不错,只有执笔者的姓名令人遗憾。”
  “……抱歉?”
  “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不需要明白。”斯诺放下书本和茶杯,转而看向海姆达尔。“计划提前了,隆梅尔打算过了圣诞就送你去德姆斯特朗。”
  海姆达尔一怔,“可是……我明年才满十一岁。”德姆斯特朗不是同霍格沃茨一样九月迎接新生吗?半当中入学算怎么回事?
  “这间学校在这方面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我当年八岁就去了。”
  海姆达尔恍然大悟:难怪“爸爸”之前总在这上面做文章,原来“叔叔”是天才儿童。
  “那你几岁毕业的?”
  “15。”
  让人咋舌的数字。
  “这和你今天不上班有关联吗?”距离圣诞节还有半个月,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吧?
  斯诺搂紧他的肩,满意地发现这样的亲昵令人心情畅快。
  “我打算尽一个长辈应尽的义务,尽可能地取悦自己的侄子,并让他高兴。”
  以梅林的名义!这是哪一国推广的德行操守?
  “您不用这么客气,”海姆达尔懵懵懂懂的说道,“至今为止您供我吃供我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我拉扯到10岁,我已经很感激了。说起来,应该由我来取悦您才是。”
  斯诺笑了,仿佛恶作剧得逞般。“我接受。”他说:“我等着你来取悦。”
  男孩霎时感到自己掉进了某种东西里,却又说不上那是什么。
  仿佛一个隐晦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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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弗洛林冷饮店。
  他最近和这家店磁场吻合,不管是碰头还是歇脚,总是首当其冲。
  “亲爱的,要吃点什么?”瞧店家眉开眼笑地热乎劲,斯诺比高贵的马尔福少爷要平易近人得多。
  “来两个混合口味的冰淇淋圣代。”
  弗洛林步履稳健地离开。
  海姆达尔挑了挑眉,“这里的圣代个头可不小,尤其是混合口味的更是个中翘楚。”
  斯诺向前倾身。“法律没有规定浪费冰淇淋是十恶不赦的行为。”
  店主一定会为此去向魔法部抗议。
  整个上午的时间基本都消磨在了麻瓜伦敦。斯诺让海姆达尔带他兜了一圈定期光顾的店面:咖啡豆贩卖店、服饰店、糕点店、超市等等,甚至还去了一家老字号的熏鱼铺子。
  就连海姆达尔回回购买的炸鱼和炸土豆片,斯诺也跟着吃了一次,给出的评价较为模糊。
  回到魔法界,在对角巷的冷饮店歇完脚,他们又开始下午的行程——为入学作准备。
  基于海姆达尔已经有了奥拉尔,猫头鹰店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第一个选择的是奥利凡德商店。
  当二人进入商店时,老板奥利凡德正颤颤巍巍地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本阅读。看见他们到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吃惊地问,“你终于打算回来上班了?”
  自从上次跟着韦斯莱家匆匆忙忙地出现在对角巷以来,海姆达尔就没再真正露过面。几天前同德拉科的碰头也只限一隅。说实话,很多店主都挺想他的。奥利凡德老人也是其中之一,毕竟这一老一小有着多年的革命友情。
  海姆达尔笑嘻嘻地说:“抱歉老板,暂时回不来了。我可不可以申请带薪休假?”
  “那么请问你要休息多长时间?”
  “从今年圣诞节以后算起,保守估计,七年。”
  奥利凡德银白色的大眼睛定住了。
  “霍格沃茨?”
  “德姆斯特朗。”
  “喔,当然,当然。”老人喃喃自语道,“霍格沃茨要明年九月。”随即便面容一整,换上一副商业表情。“斯图鲁松先生和斯图鲁松少爷能来小店光顾,是奥利凡德的荣幸。”
  斯诺从善如流地优雅一笑。
  海姆达尔抽了抽嘴角。“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等着奥利凡德拿出他的卷尺测自己的尺寸。可惜老人根本没那么做。而是直接从柜台后方走出来,手里攥着不知从哪个柜子里“顺手牵羊”出来的细长小盒——淡绿色并绘有白色小花。
  海姆达尔打开盒子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您为什么不奇怪?”
  奇异的是奥利凡德知道他指的什么。“诚如您所知,本店卖出第一根魔杖那会儿,您还没有出生。魔法师们从我这里带走属于他们的‘伙伴’,那是一个心灵契合的过程,这种契合产生前或多或少会显露一些征兆。他自己可能无从察觉,但是魔杖可以。好,现在,咱们试试这根,如果不行……那就再说吧。”
  花瓶里的兰花在那一瞬间全部凋零。包括来不及绽开的。
  海姆达尔张大眼,举着魔杖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点点头。“十二英寸。”
  “该付多少钱?”
  什么?这就好了?海姆达尔发现俩人竟然开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忙道,“不需要再换别的试试?”
  “杖心已经选择了你。”
  听言,他低头仔细打量手里的东西:样式很普通,整根杖身黯沉发绿,把手处镂了几朵小花,细小的镂空处透着星点般的紫红色。雕工倒是精致,就是镂花位置不够理想,手一握谁还看得见?
  等等……海姆达尔越看越眼熟,越眼熟就越不对劲。猛地把东西凑到鼻子下,果然,一股清甜的果香飘进鼻腔。他迅速看向橱窗,破旧的紫色软垫上躺着一根精雕细琢的高档货。而他手里这根就是它的上任。
  几乎是同一时刻,奥利凡德松了口气般地咕哝,“终于卖出去了。”
  海姆达尔脸色微变。
  魔法界有句俗语:苹果木的魔杖不会好使
  不巧的是,上一任展品恰是奥利凡德没事干用苹果树干捣鼓出来的玩笑产物。可想而知,在银钱两讫领域,卖不出去就是所谓的滞销货。
  想他海姆达尔?斯图鲁松竟然和一滞销货产生了共鸣。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网恢恢报应不爽?
  离开商店前,奥利凡德悄悄对斯诺说:“杖心是夜骐的心脏腱索。这是一直未能售出的原因。世人难以想象,经历、忍受、甚至看破死亡这过程中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夜骐或许不像龙、独角兽或是凤凰那样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它比它们任何一个都通晓死亡的真谛。这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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