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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虐渣攻略-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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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卫姨娘罪有应得。”
  灵芝一字一句地说着,盯着红玉的眼睛。
  红玉也看向灵芝,她看见灵芝眼底的神光,也终于点了点头:“我有分寸,省得,断不会做错事。”
  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既知道四姑娘这么多的事,若不选择效忠,谁知道日后会是什么下场?
  再说,灵芝说的也没错。
  卫姨娘罪有应得,可四姑娘着实也不是善茬儿,她只是有些接受不了四姑娘这样的转变罢了。
  姜姒这边的计策很快生效。
  卫姨娘产子这一日,产婆并着两名医妇都在房中看着,卫姨娘的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外头姜源正好回来,与周氏一起坐在堂上等着。
  一名医妇进来报:“孩子已经出来个头了,足月生产,正正好呢,出不了问题。”
  乍一听,姜源也没在意,道:“赶紧去守着卫姨娘,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周氏作为家中主母,也吩咐道:“卫姨娘这一胎比原定的临盆之期早了有大半个月,她自己也不紧着些心,平白地闹出一桩来,还好咱们准备得齐全。”
  “没早啊。”一名医妇有些疑惑,笑着道:“方才还给夫人把过脉,足足九个月呢。您请放心吧,孩子好着呢。”
  姜源喝茶的手一顿,周氏脸色也变了。
  今日来的这医妇不是原来请来的医妇和郎中,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之前依着卫姨娘月信那边推出来的时日,绝不该有九个月,即便是顶了天,也该只有八个月多十来天吧?
  周氏一下想到了什么,道:“卫姨娘乃是足月了的?”
  “啪!”
  姜源已经抬手摔了茶杯,两眼变红,喘气很重,咬牙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若卫姨娘是九个月,这事儿可就大了,九个月前,姜源可不在府里,即便是八个半月,姜源也不在啊!
  之前诊脉的大夫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周氏知道要出事,连忙叫人将医妇拉出去问,就这一会儿功夫,卫姨娘已经顺利产下一名男婴。
  早先姜源给这孩子起名叫姜苑,所以孩子一出世,下头婆子丫鬟们都叫“苑哥儿”。
  嬷嬷将孩子放进盆里洗了,就抱出来给姜源看,谁料见着姜源黑着一张脸……
  事情彻底坏了。
  周氏询问之后也黑着脸,又叫人回来与姜源说一阵,姜源大怒,起身便直接走进了卫姨娘屋里,卫姨娘才躺回自己床榻上,见姜源进来,满心都是欢喜:“老爷,妾身也未老爷诞育后代了……啊!”
  姜源将她拽了起来,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去:“贱妇!说,你这孩子怎么是九个月的?!是不是趁着我不在府里那段日子,跑出去偷人了?教你给我戴绿帽子,叫你给我绿帽子!贱妇!”
  卫姨娘才生产完,浑身虚软无力,身下恶露不止,被姜源狠狠摔在床上。
  她脑子里嗡地一片,整个人都傻了。
  过了一会儿,之前给卫姨娘诊脉的大夫终于找了来,哆哆嗦嗦说孩子只有八个多月,那两名医妇面面相觑,都说不可能:“我二人也有那么多年的经验了,多少个月我们还不清楚吗?你莫不是庸医,来哄我们?”
  眼瞧着这是要涉及到一桩秘辛,周氏咳嗽了几声,叫人将医妇与大夫分开问话,着重盘问那大夫。
  这时候,卫姨娘只觉得是有人要陷害自己,可是她也不确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又是害怕又是心慌,连忙去给姜源喊冤:“老爷,几月来都不曾出过什么问题,这些医妇一定是胡说八道!老爷啊,妾身对您一心不二,从来不敢有任何的逾越,贱妾对老爷的真心天地可鉴!老爷啊……”
  周氏再进来就听见这一句,顿时冷了脸,骂道:“你这是说医妇们冤枉你不成?还是我一个正室夫人在后头冤枉你?方才那大夫已经交代了,你私底下给了他很多金银,可来看看是不是这些!”
  话音刚落,周氏身边的嬷嬷便上来将一包东西扔在了地面上,还有一枚姜源送给卫姨娘的金镶玉镯子。
  那一刻,卫姨娘差点万念俱灰。
  姜源早已经按耐不住,这贱妇竟然真的给他戴了绿帽子!
  “你还敢狡辩!叫你狡辩!贱妇,真是个不知羞耻的东西,老爷我给你吃,给你穿,不过一个妾,念在你是老太太娘家人过来的份儿上,也给了你体面,你竟然还敢偷人!还生下个野种来!好个贱妇,收拾不死你!”
  上去又是几巴掌,谁都拉不住姜源,更不敢上去拉。
  屋里的流芳早已经吓得腿软,一下跪坐在了地上,这样大的动静,也叫那刚刚生下来的苑哥儿感到恐惧,“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早已经红了眼的姜源,只觉得自己尊严已经被践踏在了脚下。
  听见孩子的哭声,姜源刹那之间就停下了殴打卫姨娘的手,他看向了还在襁褓之中的那个孩子。
  卫姨娘鼻青脸肿,早已经看不出个人样,忽然没挨打了,也是愣住了。
  然后,她一眼就看见了姜源的动作,也看清了姜源过去抱起孩子的动作。
  那一刻,屋里没有人反应过来。
  姜源大掌抱着那孩子,听着他的哭声,脸上竟然挂起了笑。
  这样的笑意,让人格外地毛骨悚然!
  接着他就重重将手往地上一摔,像是摔什么包袱一样,孩子一下摔在地上,哭了两下就没了声儿。
  卫姨娘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不要啊——”
  可在孩子没了声儿的时候,卫姨娘的声音也没有了,她终于晕了过去,一下栽倒在地。
  屋里屋外,一片的噤若寒蝉,抖如筛糠。
  来这边探消息的红玉,已知道了里面的情况,站了好一会儿,才跑回去跟姜姒说。
  姜姒正在屋里泡茶,上好的柴窑青瓷,浅绿色的茶水伴着那茶盏,好看极了。
  “怎么样了?”
  “成了。”红玉咬了咬唇,又道,“苑哥儿……没了。”
  “……没了便没了吧。”
  姜姒淡淡一笑,可是原本稳稳端着的茶盏里,却荡了一圈波纹。
  慢慢地喝完了这一盏茶,姜姒眉睫清秀精致,略一抬,看着窗外雪后碧蓝的晴空,于是将茶盏放下,道:“出去走走吧……这府里太闷了。”
  走,去哪里呢?
  姜姒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轱辘压在刚刚清扫完的京城大街青石板上的声音,喧嚣又宁静。
  她闭上眼,又慢慢睁开,看着自己干净的一双手,忽道:“去城西巷子那边……”
  下了车来,姜姒便道:“你们在外头就可以了,我一个人进去。”
  她抬步走去,脚下还有残雪,风里透着冷意。
  根根葱白的手指扶着巷边的矮墙,缓缓行进着。
  姜姒觉得自己没力气,冬天的太阳即便是照着人,也觉不出暖意来。
  她看了一会儿,便已经到了了缘这宅子前面了。
  方轻轻扣了扣门环,里头门便开了,竟然是孔方。
  孔方乍一见到姜姒,吓了一跳:“四姑娘?!”
  倒不是姜姒来叫他诧异,而是姜姒这脸色,实在不好。
  姜姒抬眼看见他,便淡声问道:“谢大公子在?”
  “不在,小的是来这里填补东西的。”每个月总要来这边看看,公子的事可不少,没时间日日朝这边走,孔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您这是?”
  “……来看看了缘。”
  和她的孩子。
  姜姒已经越过了孔方,朝着里面走。
  孔方想扶不敢扶,略一斟酌,连忙走了出来,吩咐一旁小厮道:“你赶紧的,回去给咱主子传个信儿,今儿四姑娘有些不对劲儿,已经来了。”
  这会儿,屋里的了缘已经看见了姜姒。
  她万万没想到姜姒竟然还会来,还不是跟谢方知一起。
  正摇着拨浪鼓逗弄小化凡的了缘,整个人都起了敌意与警惕,对姜姒的到来,她显然感到不悦:“四姑娘怎么有空来?谢公子可不在呢。”
  这了缘说话,再感觉不到昔日尼姑的样子。
  姜姒笑一声,走上前来,也坐在榻边,看着两只眼睛亮晶晶地萧化凡,萧化凡也不知怎么,一见了姜姒便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两手还无意识地朝着姜姒抓,仿佛想与姜姒亲近一般。
  姜姒看着这萧化凡,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眉心,道:“这孩子真可爱。我一向不得小孩子喜欢,他倒似乎很亲近我。”
  自己的儿子竟然与别的女人亲近,了缘手指僵硬起来,握着的拨浪鼓也几乎要被她给折断了,甚至她一张脸都微微扭曲了起来:“他是我儿子!”
  “唔?”
  姜姒只觉得了缘莫名其妙,她不过是心里感叹,萧纵的儿子无情无义,所以才跟自己亲近罢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听了了缘此言,她讥诮地一回头:“兴许你没这儿子,谢公子就喜欢你了呢?”
  了缘一下怔住了,她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与谢公子毫无瓜葛,二人不过利益合作。”姜姒从她手里抽走了拨浪鼓,轻轻摇着,嘴上却道,“我不过来转转,不过你聒噪个没完没了叫人心烦,还是请你闭上嘴吧。”
  “你!”
  了缘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今日姜姒浑身都透着不对劲儿,她气得发抖。
  姜姒却不搭理她,冷笑道:“你不闭嘴,便别怪我横刀夺爱,抢你谢乙了,想来,谢乙不喜欢你吧?”
  不,谢乙救她,自然不可能对她没意思,也不可能白白花银子养着她,养着她的儿子。就算是有什么图谋,也不该等这么久。每个月谢乙都来看一次,对他们母子嘘寒问暖,姜姒不曾来过,所以了缘以为谢大公子约莫有那么一点意思。
  这样温柔的男子,了缘如何能不心动?
  之前的萧纵已经叫她伤透了心,好不容易有一个谢乙……
  了缘张口就想骂姜姒水性杨花,有了一个世子还要出来勾搭,可一想到姜姒方才说的话,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哑了。
  姜姒只坐在旁边,摇着拨浪鼓,看着萧化凡抬手要来抓。
  小孩子的手还握不稳什么东西,只能虚虚抓着她的手,软软地,也暖暖的。
  她忽然想:回头跟谢方知说一声,她认了这孩子当干娘多好?

  第七十一章 好事近
  
  这个时候的谢方知,才刚刚陪着一大家子人回府,谢银瓶跟他一起骑马,落在最后面。
  半道上有个瞎郎中,看样貌倒是很清秀,大白天还提着灯笼在路上走。
  谢银瓶见了,不由得转过眼去看。
  谢方知道:“怎么了?”
  那郎中已经去远了,谢银瓶道:“我看他背着药箱,倒像是个郎中……能医病吗?”
  原以为人已经听不见了,没想到那男子竟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道:“姑娘可有什么病痛?”
  谢银瓶完全随口一言罢了,却没想到那人会听见。
  她坦然笑道:“先生误会了,我并没有任何的病痛。”
  那男子微微一笑,和煦极了,道:“但愿天下人都无病痛。”
  因着此人眼盲,谢银瓶也毫不避讳,只道:“先生善心肠。”
  后面谢方知微微皱了眉,见那郎中走远了,才道:“你怎的与这样的人说话?”
  “也就你这俗人问得出这样的话来。”谢银瓶牵了缰绳,一笑,“人家好心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病痛,你倒在这里多话了。”
  “大白天的,打什么灯笼……”
  谢方知笑了一声,不过转眼又忽然记起来什么,猛地回头望去时,那人已经没了踪影。
  “大哥,怎么了?”谢银瓶觉得奇怪。
  医圣?
  一挑眉,谢方知道:“不过是觉得如今世道是脑子有病的越来越多罢了。”
  谢银瓶不爱听他这话,笑道:“譬如兄长你。”
  谢方知没说话,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
  不过很快,街旁赶过来的那个人,就吸引了谢方知的注意,是谢府的小厮,还是跟孔方一起去了缘那边的。
  那小厮还没到谢方知跟前儿,谢方知便道:“瓶儿,我不跟你们一块儿回去了,你且送二老先回,我这里有些事要处理。”
  谢方知的事情总是很多,谢银瓶也不在意,只瞥了那小厮一眼,才调转马头先走。
  留下来的谢方知这才问那小厮:“出了什么事了?”
  “四姑娘不知怎么来看了缘姑娘了,孔方老大说四姑娘脸色很差劲,不知道是怎么了。”
  小厮也有些不安,他就是来跑腿儿的,不过完全效忠于谢乙。
  听见说姜姒来了,谢方知便是心头一跳。
  这女人出现的时候总是叫人猝不及防,一消失又叫人恨不能直接钻进姜府去找她,虽说有时候她也叫自己办事,可毕竟没见着她人,他百般地花费心思约她出来,总是不能够。
  如今说来就来……
  谢方知已经一摆袖子,道:“回去吧,我也去看看。”
  话音落,便已经将那医圣庄闲之的事情给忘在了脑后。
  回到小院子里的时候,天气依旧很好,谢方知外面披着藏青缎面子镶紫貂皮大氅,脚下步伐沉稳,眉目间都是雅致。
  他是才赏雪回来的旅人,只是如今一颗心没有被雪给冻着,反而暖了起来。
  他在屋外头站了一会,忽然想起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及笄,接着就要忙着嫁人,上一世的种种事情却还没有个端倪,不知今世姜姒又是什么时候出嫁?若傅臣赶得及,兴许翻过年便嫁了,若是与上一世一样,怕是后年的三月才会嫁。
  如今已经管不着了……
  里头有人通传了一声,了缘站在姜姒身边,忽地回望了一眼,便瞧见旁边人打起帘子,谢方知解下大氅,朝着里面走了进来。
  翩翩公子如玉,这一身的风流气,也是完美世子傅臣所不能比的。
  只可惜,世人少有能欣赏他这种“风流”的。
  “四姑娘怎的来了?”
  这是谢方知开口第一句话,他进来只扫了了缘一眼,淡淡一笑,便看向了姜姒。
  其实他已经做得很明显了,可姜姒头也没回一下,便道:“不是来看你的,谢公子莫要自作多情。我只是忽然想来看看化凡这孩子……”
  萧化凡原本是要睡的,可他乌溜溜的眼珠子里全是姜姒的影子,被姜姒逗得笑个不停,仿佛他天生就跟姜姒亲近一样。
  了缘在旁边看得别提多火大了,恨不能直接一巴掌将姜姒扇开了,可只要一想起姜姒的话,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来的时候,姜姒都还是苍白着一张脸,现在却已经好多了。
  谢方知拧了拧眉,却道:“四姑娘不自作多情,又怎么知道谢某心里在想自己自作多情呢?”
  说白了,这就是两个自作多情的人。
  姜姒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哂笑。
  这时候萧化凡打了个呵欠,似乎终于困了,于是姜姒将手里的拨浪鼓放下,道:“我也累了,这孩子也累了,叫他休息去吧。”说完,姜姒便不多留,准备离开。
  谢方知自然跟着姜姒一起走,根本没回头看了缘一眼,了缘垂着头,心里忽然冒出了万般的委屈。
  那一瞬,眼泪在她眼眶里打着转,硬是撑着没掉下来。
  出来了的姜姒知道谢方知跟着,在廊下就站住了脚,她看檐上滴滴答答化了的雪水落下来,四周都很安静,远远地能听见闹市里的吆喝声。
  她道:“你安排的人派上了用场,姨娘生的血脉不明的孩子被姜源摔死了……”
  “所以你内疚了?”
  谢方知很自然地接上了一句。
  姜姒摇摇头:“只是头一回做这样的坏事,想起我未出世的孩儿,觉得我这样的人,约莫是老天爷惩罚我吧?倒是你,对我说的一点也不惊讶,你查过我做什么了?”
  “你叫我帮你找大夫,我自然要问问你吩咐了什么,略一核对也就知道了,不过这样的结果,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而已。”
  姜姒找谢方知这边请了几名大夫,这一回是坑了卫姨娘一把。
  医妇说的根本就是假的,把脉也没办法那么精准,小半个月的误差是合适的,不过大半个月这样的却特别离谱。大多数人也都是惊慌失措了,以为医术真有这样高明,其实那都是骗人的。
  为的,不过是欺骗姜源,将卫姨娘怀上孩子的时间提前半个月,而那半个月,姜源恰好不在府中。
  卫姨娘的孩子,的确是产早了,而非约莫坏满了九个月才生的。
  谢方知在听见那些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一条毒计,只是他没有阻拦。
  这一刻,谢方知凝视着她,仿佛要看进她心底。
  他也明白了姜姒来这里的缘由,只是因为她狠毒虽有了,可还在彷徨之中。
  不择手段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谢方知不愿看见这样的她,可她又这样坦诚地将目前这样的手段告诉他,甚至这样坦诚地利用他,让他连讨厌姜姒都做不到。
  “姒儿,你原可以不必做这些的。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
  “等我入了宁南侯府,你也能帮我吗?”姜姒摇了摇头,袖袍上花纹点点,今日颜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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