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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虐渣攻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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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僵硬着身子,背对着萧纵,走还是不走?
  姜荀的事情,她的确不清楚,可姜荀与章太妃,甚至现在姜荀在这里,萧纵也在这里……
  但是前阵明明瞧见姜荀与墨竹诗社之人交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自己停下来一定就是中计了,而萧纵到底是要算计她什么,或者是纯粹闲着没事儿了撩拨撩拨?
  无论哪一种,都让人不喜欢。
  萧纵一直等着姜姒转身,在他看来,少有人能够抵抗住自己的好奇心。
  姜姒这人很奇怪,明明对联是她写的,可她任由自己的三姐盗走了这风头,其后也证明了她决定的正确,因为姜妩成了替死鬼。而以萧纵对姜荀的了解,这人似乎不大看重什么亲情,偏偏调查之后,说姜姒乃是姜荀的救命恩人,现在堂兄妹比亲兄妹还亲。
  生于皇家,萧纵就不曾想过还有什么兄弟手足之情,一来对姜姒与姜荀之间的感情不了解,二来……
  萧纵凭借直觉,认为姜姒是个瞧见旁人落下水,也不会伸手去拉的那种冷心冷情之人。
  说她救了姜荀,未免有些叫人生疑……
  然而这一刻的姜姒,的的确确让萧纵有些刮目相看了。
  因为,姜姒只顿住了一会儿,便重新移步离去,很快下了楼,便与廊楼下候着的红玉一道离开。
  雪地里一片雪青色的影子很快地过去,小小的一点。
  萧纵看人没了,那眉头才锁了起来:“能忍,该是个有出息的……”
  说完,他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走进了一旁的廊楼之中,绕过外面的屏风,便看见了坐在桌边刻着一方印的谢方知。
  谢方知的刻刀和薄,将玉屑轻轻地拨开,似乎不曾注意到外面的情况,眼角余光瞥见人进来了,才一顿手上动作,道:“不药如何了?”
  萧纵坐下来,道:“今早姜家那老太太在看,一时不得去见,翠痕说还好,应当没有大碍。”
  “明年春闱会试,怕是不行了,耽搁太久……这姜家,真是一团糟。”
  谢方知说话时候语气之尖刻,乃是寻常所未见。
  他手指很灵巧,转着刻刀,却暂时没了心思刻。
  抬眼看萧纵,萧纵却碾磨着自己手指指腹,轻轻一嗅,道:“谢乙阅遍天下美人,当识女儿香之妙……傅臣也真是个有眼光的,难怪对姜家小姑娘念念不忘。”
  好色之徒与好色之徒往往有共通之言语。
  谢方知埋头刻印,只道:“姜家四姑娘人都还没长开,豆芽菜一样的身板,即便是摸上去也是一把骨头,哪有丰盈如玉的美人好?王爷竟也垂涎这小丫头,未免太不入流。”
  不入流?
  萧纵摇头:“你眼瞎了。”
  谢方知道:“我心瞎了。”
  这话没个头脑,也叫人听不明白,谢方知神神叨叨的时候多了,萧纵并不了解此人,可对此人优长才干了解颇深,便道:“如今七皇子与太子,似乎又胶上了。”
  谢方知道:“皇上是谁也不偏着,不喜欢太子,也不觉得他喜欢七皇子,倒是对傅臣,兴许是愧疚作祟……”
  “七皇子跟太子斗得两败俱伤之日,才是我等渔翁得利之时。”
  萧纵眯了眼,一副成竹在胸之态。
  不过他转眼看向了谢方知,道:“对傅臣,我算是了如指掌,对七皇子与太子,我更是一清二楚,可本王如今最不明白的却是你。原本听闻谢乙与傅臣乃是至交好友,都说你也是暗中支持七皇子的。我上一回不曾想到,你竟然会反水投了我。”
  “支持七皇子有什么意思?”谢乙腕上力道一抖,玉屑便飞了出去,带着几分难言凝重的杀气,却言,“若七皇子夺位成功,我又不能成为功劳最大的那个。我谢乙最爱虚名,傅臣纵是我至交,也不能免俗。”
  “哈哈本王就欣赏谢公子此等爽直之人!”
  似乎是谢乙这话对了萧纵的胃口,他大笑了两声,只差没来拍谢方知的肩膀了。
  “咚咚……”
  “殿下,太妃娘娘那边出来了。”
  外头有人叩了叩门框,提醒了一句。
  萧纵一挑眉,便直接起了身,却对谢乙道:“你借着赏雪之机出来,可还停留几日?”
  “略留两日便回,一会儿我去见姜荀,此人智计亦是一流……”
  所以万不能出事。
  谢方知说完,便没了声音。
  萧纵这才出了阁楼,带着身边长随一路回了佛堂陪章太妃。
  而屋里的谢方知,却是怎么想心里怎么郁闷。
  姜姒这傻女人是脑子里灌水了吗?
  那种时候不该直接一巴掌甩到萧纵脸上骂他一句登徒子吗?
  真是心底郁气集聚不散,他手上力道没注意,一刀下去挑偏了位置,竟将整方铃印给刻毁了。
  一时之间心烦意乱,谢乙想起那一日在宫门外的一眼,终究放心不下。
  看了看外面的雪,他踌躇起来。
  怎么觉得,这魏王也如此讨人嫌呢?
  但凡是喜欢姜姒的人,他都不喜欢。
  男人的小心眼和嫉妒,谢乙心里明白自己,又不愿往深了想,只要姜姒不嫁给傅臣,也不嫁给萧纵,那便万事大吉。
  客房里,姜姒却已经回了来,见窗外大雪纷纷,听人说老太太还在与师太聊,便没去打扰。
  她叫丫鬟们对窗铺开了宣纸,对着外头一丛矮竹,执了一管笔,信手描摹起来。
  雪地竹枝,叶片尖尖,竹节枯瘦,自有一番意趣。
  她少有这样心静的时刻,虽是重重谜团困锁,但她身在局中,身外庵中,反而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淡静透进骨子里了。
  画毕,提起了笔,姜姒想了想,忽见前面挂着的竹帘,由是落笔:“惟我斑竹半帘道心清似水……”
  只是才写完一个“水”字,她便想不出下句来,由是不得不搁笔,道:“我却是个愚钝的,自古上联亦得,下联难对,竟坏了一幅好画……”
  说完,便在灵芝端来的木盆里净了手,又听前面老太太已经出来了,这才出了去。
  中午是在老太太房里用的斋饭,姜荀也终于起了身,瞧着竟然是好了不少,与姜姒一起在跟老太太说了话,才回房去。
  客房的走廊依旧是东西两头,而姜姒对西边的客房,也算是知道了。
  有的事情,问萧纵,不如问姜荀。
  她站在房门前,看姜荀还要往那边走,终于还是问道:“姒儿若不想嫁傅臣了,堂兄可有法子?”
  姜荀病中颜色憔悴,听见这话,却陡然回头来看她,那眼神里透出的刺探却差点让姜姒没有勇气直视。
  过了许久,姜姒没有说话,姜荀也不曾言语。
  良久,他才道:“祖父若回来,你只管与祖父说,他定不勉强于你。况你与傅臣,原本只是别人在传,不曾有三书六聘……只是你要想清楚,名声二字最累人。”
  说完,他又补道:“不嫁他,找个人口简单些的人家,少些勾心斗角,更好。”
  姜荀竟不曾问她缘由。
  姜姒忽然一笑,埋下头,也不知说什么,她也有些心里不安定,可姜荀说了,她奇异地平复了那种不确定,如今也知道背后是有人支持着她。
  “荀堂兄这样善解人意一句不问姒儿,姒儿倒什么也不好问了。我才不久,在这里碰见了魏王……”
  到这里,她却不往下说了,只抬眼看着他。
  姜姒很确定,姜荀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你聪慧,一点就透。你之所想,便是事实。”
  姜荀终于明白过来了,前面说傅臣的事,竟也是试探。
  他不由得叹气,伸手刮她琼鼻,笑骂道:“鬼灵精,心机也耍到我跟前儿来了,你喜欢谁便嫁给谁,左右府里有老爷子,过不久兴许还有我。万事只管放心大胆地做,如今……我只得你一个亲人了。”
  家中两个妹妹,不愿得罪那外室与父亲,早已算不得什么兄妹了。
  姜荀这话说来无端凄凉,可他如笑春山,一摆手,便道:“外头冷,早点回你自己屋里去吧。”
  姜姒算是解了惑,不管萧纵是个什么居心,作为宠妃之子,也曾是继承大统人选之一,可他如今只是孤零零一个魏王。本朝太子昏庸,七皇子还不曾看出有什么出色的地方,顶多是比太子好上一些。这样算来,萧纵起心,也是寻常之事。
  姜荀多年里来过净雪庵数次,一来二去认识了萧纵似乎也不很奇怪。
  只是……
  谢方知早先拉拢姜荀,又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是七皇子那边也觉得姜荀厉害?
  不知不觉地,推开了门,姜姒便发现了:她知道七皇子这边要紧人物有哪些,也知道了萧纵这边的一些情况。
  只是对比起前世,似乎又起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上一世,有这些事情吗?
  七皇子最终夺得皇位,乃是上一世已经出现过的结局,那么这一世到底鹿死谁手?
  姜荀帮着魏王,又是否能成功?
  怪只怪自己太短命。
  姜姒自嘲一笑,带着丫鬟们进了来,才瞧见窗边的画已然风干了墨,便要收起来。
  可在看向右上角的那一霎,她忽然愣住了。
  窗是开着的,外头雪落覆盖了一切痕迹,翠竹白雪,说不出地静寂。
  窗外一丛竹,白纸上也有一丛竹。
  宣纸右上角,题着姜姒方才落下的上联,而此刻,旁边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句。
  字迹沉凝之中略带疏狂,笔墨却很瘦,透着点萧瑟。
  惟我斑竹半帘道心清似水,任他黄粱一梦世事冷如冰。
  “任他黄粱一梦……世事……冷如冰……”
  这一句,忽叫姜姒觉得寒彻骨了。
  虽则这一句似乎已堪破了、参透了,偏偏带着一种难言的讽刺与讥诮。
  何人对上了她这一联?
  姜姒手指抖了抖,站住了许久不曾动,眼神闪烁,却是心下乱到了极点。
  对姜姒而言,重生之前那一世,何尝不是黄粱一梦?
  她忽道:“红玉,立刻去打听打听,庵中可还住了旁人。”

  第四十四章 黑锅
  
  红玉不知所以,四姑娘怎么忽然想起打听这个来?
  不过主子们的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尤其是四姑娘也有一些事情和心思是旁人不可捉摸的。在许姨娘与姜妩的事情之后,红玉就已经明白了自家姑娘的数段。
  只是这一件差事着实不好办,还要假装无意地询问起来,就更是难上加难。
  出去一个多时辰,天将黑了,红玉才回来:“四姑娘,外头打听了打听,最近只有魏王殿下来陪太妃娘娘,说是回头还要回宫上除夕夜宴,所以还要在这里多留一下,等到开宴之前再走。旁的人却没有了。”
  毕竟已经在年关了,各府女眷即便是要上香都已经来过了,所以近日来格外清净。
  红玉打听到的结果,乃是在常理之中,然而却在姜姒意料之外。
  除了萧纵?
  不可能。
  人都言以字观人,以姜姒看来,方才那种字,绝不该是萧纵写得出来的。
  倒并非说是笔力不及,而是意味儿,一回味起来就带上一点清苦味道。
  如果不是外人,那就是庵里人了?
  姜姒还是不确定,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下。
  “没这件事也就罢了,我们再留得一两日也该回去了……”
  回头看一眼那已经被她卷了起来的画作,姜姒又看向窗外,一丛雪竹,几片落叶。
  应该是有人从窗外看见了,顺手帮她补全了吧?
  不过难得这样的好文采。
  眼见着姜荀的情况开始渐渐好,老太太也安了心。
  师太们也说了,吉人自有天相,姜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姜姒来这两日,倒也没见太妃去看过姜荀,虽知道萧纵在这里,甚至姜荀也默认了他在帮萧纵做事,可萧纵也没来见过姜荀。兴许是他们私底下见过了,可姜姒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好事,她看得很开。
  又在庵中逗留了一日,姜姒陪着老太太去看雪赏梅,还折了几支梅回来给姜荀插到了花瓶里。
  别的不说,只因为来这净雪庵一次,老太太倒似乎对姜姒少了许多偏见,说话渐渐也没那么生硬,更不会时不时地疾言厉色甩脸子了。
  于姜姒而言,兴许意味着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老太太这样的转变对她也没坏处。
  明日便要启程回京,老太太私底下找了姜姒,希望再劝劝姜荀。
  因着姜坤将要归家,四房若在出事自然是不大好,即便是姜荀不回四房,也要接到京城去,在这里养病可不方便。
  这个法子比较折中,姜荀不喜欢四房那边,因为老爷子的缘故,去京中过年未必不可。
  姜姒答应了下来,便叫老太太这里放心,她先去姜荀那边探探。
  出了老太太这边的门,姜姒便朝着姜荀那边走,西边走廊上照旧静悄悄的,那边住着的应该就是萧纵。
  站在姜荀的房门前,伸手轻叩,姜姒唤道:“荀堂兄?”
  “我在,翠痕,给四姑娘开门。”
  屋里姜荀咳嗽了两声,声音里的中气倒是足了一些。
  翠痕来开门时,苦涩的药味儿便熏了过来,姜姒移步进门,脸上刚挂上笑,就感觉眼角余光处有什么灰蓝的影子闪了过去,似乎有什么人从西边过去了。她回头看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翠痕有些奇怪:“四姑娘?”
  “只是一时想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忘了带,不过又想不起来了。”
  姜姒遮掩了过去,小小净雪庵中,多有玄机,她只当没看见。
  进了屋,姜姒看姜荀竟然坐在棋桌边,对着棋谱摆珍珑棋局,旁边还有一碗药,竟然是喝一口药,下一枚棋。
  “旁人都是拿肉就着酒,你是拿棋就着药,亏得你还常夸翠痕姐姐管你管得严,如今怎没来夺了你的棋?”
  姜姒坐在了他对面,也看着棋局,话里虽带着责怪,可心里高兴。
  翠痕哪里能听不出来,顺着话道:“奴婢不过一介婢子,哪里能管得着大爷?”
  这是姜荀房里的人,哪里还能管不着?
  姜姒也不戳破,只看他摆棋,却在心里斟酌自己要说的话。
  姜荀一碗药喝得见底了,口里全是苦味儿,棋谱却只摆了一半。
  抬眼看姜姒,他便笑:“你总不会是来盯着我喝药的,有事说事。”
  “只是方才老太太说,眼瞧着要过年节,你总不能在庵里过吧?”姜姒索性直说,“她老人家的意思是,正好祖父要回来,不如接你去京中过年,你不愿回薛家口也不碍事。可总归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置两家气……姒儿的意思是,不如跟我回京过年去。”
  前面还一本正经,后面她就笑了。
  这话没来由地让姜荀暖心,瞧她对自己笑,便巴不得叫她这样笑一辈子,由是叹气:“说到底还不是不放心我在这里?我只怕若到时候去京中团年,见面也是嫌隙。”
  姜姒道:“四叔还能带着那外室去见老爷子不成?到时候堂兄只管瞧我的吧。”
  “瞧你的?”
  姜荀看她。
  姜姒耸肩道:“京中是三房,又不是四房,三房接待什么客人,还能容四叔置喙不成?到时你若不高兴,我连着四叔也一块儿撵出去。”
  “傻丫头……”
  姜荀把一枚白子贴在她眉心上,温凉温凉地,可姜姒的皮肤却比棋子还要通透细白。
  “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好不跟着你回去?去了京中住,我可要大鱼大肉好酒好菜,没个山珍海味鱼翅燕窝,休想伺候起我了。”
  “砸锅卖铁也得养你……”
  姜姒莞尔,也跟着开起玩笑来。
  姜荀便道:“陪我手谈一局吧。”
  翠痕便上来搬了锦垫软枕,给姜姒靠在了身后,这才跟着帮着收拾棋盘,她眼底带着泪。
  姜姒戏谑道:“甭哭了,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荀堂兄你还不快看看你这大丫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小姐呢。”
  翠痕只是心里高兴,哪里又有那么娇气?
  她开口想要说什么,一转眼便看姜荀回头看着自己,又一时羞红了脸,急急忙忙退了开,把药碗端走,才到了走廊上,被冷风一吹,头脑却清醒了许多。
  回头一看佛堂的位置,翠痕却是心下微沉,脸上的喜色渐渐转淡。
  手指掐在一起,最终自嘲一笑,她哪里是那等尊贵的人,能陪在大爷身边就不错了。
  正要离开,翠痕却瞥见远处来了三个人,前面一个披着粉色披风的不是府里二姑娘吗?
  翠痕连忙上去:“二姑娘,您怎么来了?”
  来的是四房这边的二姑娘姜好,也是嫡出,化雪时候冷,她上来的时候小脸都有些冻青了,一见到翠痕才放心了不少,连忙问道:“大哥可在?”
  “京里老太太和四姑娘来看大爷了,现在四姑娘正陪着大爷下棋呢,您瞧瞧您这一身的雪沫子,快请进来吧。”
  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都在翠痕的招呼下进来了。
  姜姒与姜荀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姜荀下的是快手棋,一子一子落下,似乎根本不用思考,跟姜荀下棋,永远有一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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