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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宠妻日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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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娘明白,谨遵老太太叮嘱。”
“嗯。你去罢。”老太太看她态度如此,便满意地挥了挥手让她去。
小内监在前方带路,顾姮本是掏了一锭银子给小内监,意图打探秦锦瑟叫自己去的原因,但那小内监莫说缄口不语,就是连银子也不敢收下。顾姮无奈,也只得收起心思。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顾姮只见四周的景致愈发萧条下来,眼前一道褚褐色的宫墙耸然而立,挡去了墙中的所有风光,甚至明朗的天空也仿佛因之硬生生地割成了两块。而顾姮的身后四周则是七零八落,尽是低压压,刚过人头的深色树木。明明是春浓夏初时节,此地却有颓败肃杀之相,她察觉不对,再不肯随那小内监继续行走,小内监也是拿她没法子。正在顾姮觉得上当受骗,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时候,忽听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顾娘子太过谨小慎微了。有阿忘在,别说是这座宫城,就是整个大明,也没有人敢对顾娘子动手。”
见了秦锦瑟,小内监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立即唯唯诺诺地行了礼,在秦锦瑟一个眼神扫来之后,便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如此,萧瑟的天地之间也就剩下了顾姮与秦锦瑟二人。顾姮福身行礼道:“见过秦大人。”
“此前在百花宴上,本座与顾娘子有过一面之缘。”秦锦瑟不动声色地站着,两只苍白的手交叠在一起,随意放在身前,“你虽是阿忘未过门的妻子,但本座却还未仔细见过你。”
听秦锦瑟称呼秦忘为“阿忘”,顾姮心中觉得实在别扭。但不知为何,竟也渐渐安心下来了。顾姮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下巴处一凉,竟是秦锦瑟用那双苍白冰冷的手略略托起了她的下巴!
顾姮浑身一僵,但听秦锦瑟已说道:“如此姿色……”
冰冷的温度传过下巴,直抵顾姮的四肢百骸,她脑子一懵,不知做何反应,好在秦锦瑟不过打量了片刻,便放开了手,见他略略侧身,向着无人的身后说道:“阿忘心急了。还不放心我了?”
只见秦忘从一株树后慢悠悠地走出来,说道:“义父多虑了。”
秦锦瑟取出帕子擦了擦手,道:“人本座看过了,也算是相配了……”
被秦锦瑟的举动与那不相符的话语闹的一阵尴尬的顾姮竟愣在原地,只听着那秦锦瑟留下后半句“就是性子闷了些”,便扬长而去……
秦忘扬手,在适才秦锦瑟捏过的地方揉了一把,道:“不必理会他。他生性|洁癖,碰了谁都要拿帕子擦手。”
第38章 |||家
顾姮与秦忘的婚期还有十五日,期间原本不宜相见。顾姮并不知道秦忘是何打算,只道虽然是秦锦瑟将自己留下的,然而他却不过和自己打个照面罢了。反而是秦忘一直待在此处,倒像是刻意通过秦锦瑟的嘴,让二人相见的。
她往后躲了一躲,避开他伸来的手,说道:“秦大人言重了。不知秦大人有何大事要见我?”
秦忘转了个身,指了指两人面前的那道宫墙,说道:“你可知此处住着何人?”
此处的宫墙五丈之高,怕也只有飞鸟能自由穿越。这样的宫墙所围的宫殿,还能住什么人呢?顾姮垂下眼皮,说道:“我一介闺阁女子,如何能知道宫闱中的事情?秦大人这话,问错人了吧。”
“呵……去岁这宫墙加了一丈,不过庭院中尚有一株百年梧桐,枝桠茂密,探过了宫墙。于是月前,陛下便令人将梧桐砍去,又将宫墙加高了一丈。”
“我还是不明白,秦大人让我来此处,就是为了和我说这宫墙有多高。”
秦忘轻轻瞥了她一眼,道:“你自然知道。这里便是南宫。住着当今太上皇。”
顾姮略略抬眼看着他,如今的太上皇,昔年下旨处决张氏一门的人。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秦忘何苦在这深深宫闱之中将这诛心之事再度提起?她道:“哦。是吗?”
听着她淡然的语气,秦忘说道:“我派人跟踪白氏的人去过苏州。她查不来的东西,我却能查到。”
“莫非秦大人绕了一圈话,就是为了这事?”顾姮眉尖若蹙,道,“那是先母留下的梯己,我不欲任何人染指了去。至于我的嫁妆,想必不用我费心,毕竟家父也是堂堂正二品朝臣,大人更是身在要职。我想,婚事必然如大人所料的,十里红妆,风风光光。”
秦忘漆黑的眸子注视了顾姮片刻,冷哼道:“难不成我还能逼着你将那些梯己纳入嫁妆之中?说到底,本督还不至于眼皮浅到要去打你私房的主意。”
被说中心中猜忌,顾姮还真的一时红了脸。秦忘当初能拿出那么多的聘礼来,怎么还会打她嫁妆的主意?不过是她这几日因白氏的事情而神思稍过了些,而且秦忘说话,也的确太绕弯子了。
但听他又道:“我所在意的,不过是你的那些收入用在了甚么地方。”
顾姮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忘,越见他并非开玩笑,她便愈发冷了声音,道:“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不久之后,我便要迎娶你过门,而我不想因为你纠缠六年前的旧案而连累到我。”
两人同时看向那高耸的宫墙,顾姮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与寒意,她行事已经很是隐蔽,却没想到还是被秦忘察觉了。喜的是这厮只是怕连累到他,而并未有意要举报她。但忧的却是,被秦忘如此一搅和,她这三年来的努力算是付之东流了……当年的下令者被幽禁在这南宫之中,朝局也早已大变,物是人非。但是,有些真相依旧未能昭雪,背负在故人身上的冤屈如同枷锁永世禁锢……六年前的事情终究是梗在她心头的一根刺,时不时地刺她一下。
让她如何在见到自家人时,不想起当年父亲背叛,告发林家伯伯的事情?
让她如何在婚期将近之时,不想起当年青梅竹马,一纸婚约?
她要嫁的人原本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个寡言少语却勇敢积极的少年。而不是眼前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诡谲可怕的男人。
“大人大好前程,若是愿意,大可以另择贤妻。”
“不知所谓!”秦忘沉声道,“此时此刻,若这指挥使的位置上站着的人并非是本督,你以为,顾家的人还能逍遥至今?而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本督说话!”
的确,既然秦忘能打探到,别的人自然也能。
然而,一桩六年前的案子,旁人也没那个心思去打探,更不会因为注意到她而顺藤摸瓜。此刻的顾姮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得眼前的人变得十分可怕,分明在不久前她还感念于他处处维护。想到这里,顾姮也回忆起了那日的心情,答应嫁给他,其实也是出自真心的……
秦忘见她低首不语,心中甚是恼怒,将她一个压制,便抵到了一株大树树干之上。顾姮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又觉两人的姿势太过难堪,红着脸低声道:“秦大人做甚么?!”
“你如此在意六年前的事情,是因为……张袖?”
听他嘴里吐露张哥哥的名讳,顾姮心头浮现极为微妙的感受来,闭了闭眼,她道:“我对张家爹妈有着孺慕之情,对张哥哥是兄妹之情。秦大人并非愚物,应该也知道人非草木。”
“兄妹?”不知为何,秦忘又是不满意了,目光深邃地看了她片刻,忽然一把将她举离了地面,盯着她花容失色的模样,他嘴角一弯,将脑袋埋到她的胸口处,说道,“张家的事情,我不许你再插手。至于,张袖,你也忘了他。”
这时节的衣服已经不是那么厚重,顾姮胸前一凉一温,不禁脸色发白,双手奋力去扯他的头发。但很快,她的双手便被秦忘一把握住,扣到了脑袋之上,力道之大,也让顾姮想起了当初在雪山的时候,他一手扛着大虫,一手还能轻轻松松地抱住自己……
而今日他提起张哥哥,她也想起了她的张哥哥也是臂力惊人。
一个失神,衣襟处已被扯开,露出一截藕色的肚兜,秦忘的双唇还在上面流连忘返,毫无章法的吻啄,直令顾姮羞愤欲死。直到顾姮渐渐僵着身子不动弹了,秦忘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将人放到地面,两手握着她的肩膀,说道:“别的地方,我生怕被人看出来。委屈你了。”
顾姮吸了吸鼻子,在他不经意的时候便伸手甩了一巴掌过去。
秦忘结结实实地受了,嘴角还勾着一道笑,道:“本督顶着这五指印倒是不好出现在人前。看来,姮儿是打算等一个时辰后,和我一起出宫了。”
一巴掌下去,顾姮的气也消了大半,低首整理了自己的衣襟,说道:“不必了,府中老祖宗和太太还在等我。”
“哦,不巧的很,适才我让人请她们先回去了。”
秦忘的人将话传到了,老太太也就没等顾姮的意思。尤其是白氏,之前在宫中看到顾姮和傅双鱼相谈甚欢,她便心有不悦。毕竟傅家和岷王府的交情,明眼人都是知道的。接近傅双鱼,便等于接近了岷王世子。她心中只恨顾姮竟有如此好的运气,而自己费尽心机为婠儿安排的事情都竟都成了竹篮打水!
她看了一眼靠在软枕上阖眼的老太太,再看了一眼兀自安静坐着的顾婠,不免更显焦急,便轻咳一声,引得顾婠朝她看来,她便说:“那位秦公公也不知为何要留下姮娘。瞧这天色,都暗下来了……”
“想来自有秦大人的道理,戒卫森严的皇宫也不会出事,母亲就不要为姮娘操心了。”顾婠对着白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老太太还在一旁休息呢,像这类的废话就不必说了,平白打扰她老人家休息。
白氏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说话。
即将到顾府的时候,老太太倒是慢慢睁开了眼,问道:“婠娘,快到府了吧?”
“是。老祖宗歇息的可好?”顾婠立即乖巧地坐到老太太身边,为她揉捏胳膊。老太太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睡的不错……”
说到此处,老太太便看向白氏,说道:“你掌管中馈也有十余年了。有些话,我是说了一遍又一遍。你自该明白才是。每一次都让婠儿一个做晚辈的替你操心,几乎不成体统。顾家如今与十余年前大不相同了,我也不希望看到什么有损门楣的事情。白氏,你可明白?”
“老太太,我……”
老太太立即摆手,示意白氏闭嘴,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如何看待姮娘这个孩子的。总之,在她嫁入秦家之前,我不希望横生枝节。顾秦二家联姻,不说对顾家好,就是婠儿日后择婿也自有不逊色于谢国公之子的人选。”
“娘说笑了,姮娘和秦大人的婚事是老爷订下的。我如何敢插手涉足?”
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道:“你娘家这次也算是咎由自取,你到底已经冠上了我们顾家的姓氏,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了姮娘的婚事,这一府中馈,你也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娘!”白氏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太太——按老太太的意思,自己就不能去动顾姮那小贱蹄子了?!现在还没出嫁呢,这以往嫁了还如何得了?!而老太太竟然因此事便威胁自己,一旦放手中馈,府中能接手去的……只有碧玉那贱人吧?!
“你以为你在苏州的动静,我不知道吗?连我都知道了,你认为,秦大人会不知道?”
提到秦忘,白氏总算闭了嘴,那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便是顾正德见了都会敬上七八分,何况她一个内宅女人?
倒是顾婠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六年前的某个场景来。
这时老太太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说道:“明日始,便是为期五日的‘女儿节’。我看这次,你就老老实实留在府里,白家那边就不必回了。”
第39章 |||家
安置好老太太,白氏方与顾婠回屋歇息。将白氏送到主屋,只听钱嬷嬷说顾正德又是在碧玉房里歇息,之前在马车里就被老太太说了一顿的白氏脸色非常糟糕。顾婠见状,轻轻叹了一声,原本有一些关于六年前顾姮未婚夫的事情要和白氏商量,此刻也咽了下去。
却说顾姮要比三人回来的晚。
宵禁早已开始,然则送她回来的是东厂的马车,身边还跟着秦忘,巡逻的官兵自然不敢拦下。因天色太晚,顾姮的身子便有些撑不住,此刻强撑着坐在秦忘身边,秦忘自然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乏了?”
“确实有一些,不碍事。多谢秦大人关心。”顾姮轻轻一笑,身子却没有放松分毫。
之前两人闹的那么不愉快,没料到她此刻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回答他。秦忘伸出手,将她的握在手心,略略皱眉道:“如何这般冷?”
顾姮抽不回,也有些贪恋他掌心的温度,便随他去了,只道:“我身子素来不好。”
秦忘沉默着看了她片刻,紧接着便有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顾姮察觉到了,便道:“就快到府了,大人不必为我浪费体力。”
“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才留你这么晚。”秦忘看着她脸色逐渐红润,嘴角一弯,道,“明日我要去一趟江浙之地……十五日之前能赶回来。”
顾姮低着脑袋,心中也不是不怨秦忘莫名其妙就插手阻止她调查六年的事情,然则她的确无能为力。只能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做打算。——正如彼此的婚事,也是她无法抗拒的。她轻轻颔首,道:“江浙之地富庶,但到底山高水远。大人在外好生照顾自己。”
秦忘知她是曲意奉承,却也十分欢喜她如此悦耳的话。
“好。”
二人静静坐了一路,至顾府门前,为了避嫌,秦忘倒是不曾露面,只由东厂的一名番子送顾姮入府。回了兰居,李嬷嬷与月菱二人都还未睡,又是拿毡子、火炉,又是端参汤的。这原本是她们做惯的事情,以往顾姮身子不适,没能有精力注意,此刻见了,只觉得心中暖暖一片,赶忙说自己无事,让二人去休息。
二人哪里肯受?只管将参汤与顾姮喝下,又看着她躺到床上睡着才罢。
次日一早,双鱼便送来帖子,说是约顾姮五日后在曲江楼一聚。
顾姮入京后大事小事不断,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些东西。李嬷嬷与月菱二人也是不知道,倒是时常来兰居的姨娘碧玉恰巧也在,眼底露出了羡慕之色,说道:“姮娘还不知道吧?这曲江楼临近曲江,五日后端午佳节恰有各色龙舟之赛。而且在曲江楼二楼的雅间可以俯瞰赛龙舟的盛况,京里高门千金不好抛头露面去看赛事,故而从四月初开始,有千金的各府便来曲江楼订位。自然,临曲江的也有别的酒楼,但不管是观赛的视线或是必食的粽子都没有曲江楼的好。若是现在去订一定是订不到的,傅娘子想必是早就订好了,此番邀姮娘同去,实在是好心意。”
“双鱼素来都是极好的。”顾姮莞尔,对碧玉道,“姨娘,既然那曲江楼的粽子好吃,我那日便带一些回来。到时候你不要嫌弃才好。”
碧玉温婉笑道:“哪里敢嫌弃?姮娘这么说,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两人做了一会儿针线,碧玉便告辞了。概因碧玉的孩子是府中长子,虽是庶出,却很受重视。如今养在主屋白氏那里,白日里只在学堂念书,一个月中只有初一能在下了学堂和碧玉小聚。
“珞哥儿下学还早呢,碧玉姨娘倒是有心了。”李嬷嬷收拾了碧玉喝过的茶具,又对顾姮道,“娘子的手艺愈发好了,不过也做了这许多时辰的针线,还是先去歇息歇息才好。”
“是,都听嬷嬷的。”顾姮依言放下,毕竟嫁衣都快做好了,也没必要太赶。
夜间,两人服侍顾姮歇息的时候,月菱说道:“娘子,今日可是女儿节呢,没想到白氏竟没回白家去。我听说午间的时候,白家还派人来请了。只是白氏连人都没召见。”
回到顾府之后,顾姮便让小丫鬟月菱到处走动,有她授意,在某些地方,月菱出手自然是大方,如此几日下来,月菱便在顾府结识了不少的丫鬟小厮,顾姮手中的耳目自然就广了。何况有了上次的教训,月菱再行事也必然会考虑的多一些。顾姮有心锻炼她,这事方才不交给李嬷嬷。
今天白家闹出的动静也大,月菱一早就听说了,只是顾忌兰居里白氏安插的丫鬟才一直等到晚上才告诉顾姮。
“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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