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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宠妻日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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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菱细思之下,大吃一惊,低呼道:“原来嬷嬷早就预料到了。那些话不过是……”
“我岂能让那些腌臜物为娘子验身?”
月菱闻言,唉声叹气,说道:“偏我没嬷嬷那样玲珑的心思,不能为娘子分忧。”
顾姮道:“好了,月菱。从今而后,你和李嬷嬷都要陪我留在这大音庵中,实是委屈你们二人了。”
“娘子,庵堂之内是否不得沾荤腥之物?”
庵堂之内自然碰不得荤腥,况乎,顾姮来大音庵算是惩罚意义上的清修。
看着没一点油星的晚膳,月菱又看了一眼顾姮,忽然就捧着饭菜,如吃山珍海味一般,将那晚膳吃的一干二净——娘子离开雪谷后,竟然失忆了。失忆之后又被家中的长辈赶来这庵堂。她受了这么多委屈,自己怎么可以再让她难受呢?
顾姮笑着道:“月菱,慢些吃,莫噎到了。”
“没想到大音庵的尼师们漂亮,饭菜也如此可口。难怪那些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里斋戒上香。”月菱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捧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其实想通了,大鱼大肉也可以暂时放一放,何况,大音庵的斋饭的确好吃。
顾姮掩唇一笑,慢条斯理地吃完。
这时,年轻的女尼前来收拾碗筷,怯生生地对顾姮说道:“檀越,师太让贫尼与檀越说一声,大音庵地处郊外,前院时有兽类出没,未免冲撞,还望檀越夜间别去前院行走。若是要消食,房内有佛卷古籍可阅,房外亦有凉亭清茶供歇。”
“多谢这位小尼师。还望转达师太一声,说是顾姮知道了,来贵庵已多有打扰,这厢再行拜谢。”
女尼低着脸,赶紧摇头,对顾姮道:“不敢。旅途劳顿,檀越早作歇息,贫尼告辞了。”
女尼离开之后,顾姮便也洗漱歇下了。这大音庵常有宾客留宿,顾姮这院子算是偏院一些的,但也是设备齐全,顾姮在里屋歇息,外间还有专门准备给大丫鬟歇息的小塌——月菱便在那处安置了。
而李嬷嬷则在隔壁的偏房里。这安排格局与大户人家的无异。
顾姮听着幽深的别院里不知名的春虫鸣叫,实在毫无睡意,她侧了个身子,忽然听到外间有脚步声,只当月菱也不曾睡着,轻声唤道:“月菱,过来陪我一块睡吗?”
不听月菱的回答,只听那脚步声渐渐近了,顾姮登时觉出不对来,猛地坐了起来,只见那月色横斜,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转身绕过屏风入内。隐在黑暗中的顾姮脸色几变,最后冷声问道:“阁下是何人?”
“听闻你失忆了,特来看看。”轻佻的声音伴随着男子低沉的笑,秦忘步步逼近。
顾姮却猛地朝床内缩了缩身子,取出发间簪子就对准自己的咽喉,带着哭腔,道:“阁下再走一步,小女子便自尽!”
他果然停了下来,颇有几分为难地说道:“果真失忆了?这可不好,我身上的‘一斛珠’你还未给我解呢。”
“‘一斛珠’?这是怎么回事?”顾姮不解地道。
也是这时,秦忘身形一动,眨眼功夫不到,便上到床上,一手夺了顾姮手里的簪子,一手禁锢住她的身子,勾着唇,冷笑道:“你的那些小把戏骗骗顾家的人也就得了。想骗我?傅长流回京后,你以为凭借你们三个女流,真能平安抵达燕京?”
“阁下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还请你自重,否则小女子便喊人了!”顾姮心中却道,按这厮的说法,莫非从应天府至燕京一路,他,或者他派了旁人在暗处跟着她?不管是不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想必对她假装失忆一事也有所知情?但如果这厮真的笃定,今天就不会来大音庵了。一斛珠的解药更是他编排出来的子虚乌有的目的,他既然能知道一斛珠,岂能找不到一斛珠的解药?何况,听闻他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区区解药难得住他吗?这么一来,他果真是来探虚实的?可真也好,假也罢,她怎么做和他又有什么干系?他一个大男人,又不会被此事累及名声。呵。
“喊人?”秦忘好笑地看着她,“你的嬷嬷和丫鬟都被我点了穴道,你就是喊破喉咙,她们也听不见。你若果真失忆了,恰好前些月,只有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倒是不介意一点一点地教你慢慢想起来。别以为假装失忆,就可以与我脱离任何关系了。”
顾姮的双手被他紧紧抓着,身子更是动弹不得分毫,听他言行如此,气恼道:“若阁下真能帮小女子想起数月之内的事情,小女子自然感激不尽。只是,阁下可否先放开小女子?”
秦忘非但不放开,反而禁锢的更紧了一些,呼吸落在她的耳蜗里,正说道:“不这样,怎么让你想得起我们在雪谷欢快的事情呢?”
“你此话何意?!”顾姮白了脸,心中将秦忘骂了好一通。
秦忘空出的一手抚摸着顾姮的脸蛋,说道:“姮儿在雪谷中可不是这么对我。何况,我们早就做了夫妻,约好出谷之后,我便去你家提亲的。姮儿今日如此待我,真令我心寒不已。”
“绝无可能!”顾姮使劲避开他的大手,“我顾姮不论有无失忆,都不可能欢喜你这等人!”
秦忘微微眯了眯眼睛,大手捏住顾姮的下巴,冷声道:“我这等人?我是哪等人?”
顾姮咬着唇,也不理他,左右他不是第一次对她做这样无礼的动作,而她也深知,自己挣扎都是徒劳。秦忘略略动了动手指,摩挲着手下腻滑的肌肤,说道:“不管我是何等人,你的父亲,顾正德顾尚书,却是打算将你许配给我。”
第25章 胡不归
“不管我是何等人,你的父亲,顾正德顾尚书,已打算将你许配给我。”
顾姮身子一僵,乌黑的长发映的小脸愈发白皙动人,见她唇色褪却,眼睫轻轻颤着,说不出的楚楚可怜。秦忘一时心动,双唇已轻轻贴上她的眼角。
“登徒子!”顾姮赶紧又别过头去,且听秦忘低声一笑,说道:“你这人端庄老成,实在无趣。即便你爹有意将你许配给我,我却不是很欢喜。”
“多谢阁下。既然如此,你还来做什么?”顾姮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愤怒的很,心中暗道,自己的性子果真有那么无趣吗?
“动气了。”秦忘将人强行抱在怀里,道,“陪我睡会,等会儿爷要去办正事。”
顾姮登时气的双颊通红,一扭头就咬上了秦忘的肩膀。秦忘也不躲开,绷紧了肌肉,笑看顾姮露着贝齿却硬是咬不动的模样,嗓子深处发出一声低笑来,却又和平常的大不相同。
“你再乱动,我先把你办了。”秦忘轻啄了一口顾姮的额头,直吓的顾姮松了嘴巴,一双眼睛雾气盈盈,似泣非泣,说道:“左右我无能,动不了你,但若你敢在这里睡,等你走了,我便自尽!”
秦忘眉头一蹙,道:“又这般威胁我。千方百计躲过顾家杀手的人,会这般轻贱自己的性命?”
“我不懂你说什么。”顾姮心道,好个秦忘,又来试探她,原本告诉他自己没失忆也没什么,不过这厮试探的手段实在卑劣,她偏就倔了性子不告诉他!又道,“只是,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此浅显的道理,阁下懂是不懂?”
秦忘发出一声闷笑,揉一把她的长发,道:“偏你老学究一般。待我娶你过门,该怎么样还不是随我的意愿?且饶你一遭。”
“阁下言之过早了。”顾姮冷哼道。
秦忘勾唇,也不和她计较,说是自己要走了,一把将人放开,留下一句“你那丫鬟和嬷嬷时辰到了自然就会醒”,便消失不见了。顾姮一下子瘫软在床榻上,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子焦躁来——身在此间,竟不是由你想跳出红尘世外,便能跳出。便是来了庵堂又如何?有人不放过你。
本以为经过秦忘一事,她该整夜辗转反侧,却不知为何竟逐渐熟睡过去。
月色隐在云层之后,去而复返的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她安详的睡颜,眼底露出一丝疲倦来,把人往床内挪了挪,自己也躺了上去。
次日顾姮主仆醒来,都觉得昨夜睡的甚是安好,月菱将这功劳归功于大音庵的祥和宁静。唯独顾姮在心中又将秦忘骂了一通。
早间依旧是那怯生生的女尼送来斋饭,月菱好生道谢,直说这大音庵何等圣洁之地,惹的小女尼又红了脸,不知如何应答是好。顾姮轻咳一声,制止了月菱的胡闹,对那小女尼道:“多谢小尼师了。昨日匆忙,竟未问尼师法号,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小女尼赶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尼法号静慧,不过称呼而已,檀越多礼了。”
“原来是静慧尼师。”顾姮回了礼,又让月菱取来回京途中买来的花果糕点,赠与静慧,道,“这些皆是素食点心,我们主仆吃不完这许多,静慧尼师若是不嫌弃,便拿些去品尝。”
静慧赶紧摇手说不,偏被月菱塞到了她的手中,笑道:“我瞧着静慧尼师的年龄与我一般大。我刚刚十五,九月份生辰。静慧你呢?”
静慧红着脸,说她自己刚刚十四,再有三个月就十五了。月菱听罢,赶紧说道:“你竟还这么小!你瞧你,生的真好看,我可欢喜和你一处顽了。是了,这点心娘子既然给你了,是她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罢。”
“月菱,你这一通话,就最后一句还有些着调。”李嬷嬷为顾姮倒了一杯茶,一面说道,“娘子处处纵着你,养了这么野的性子!人家静慧尼师却是有早晚课的,念经打坐更是缺不得。你少去缠着人家。”
月菱吐了吐舌头,对静慧眨眨眼。静慧红着脸,谢过顾姮的糕点,方才颔首告退。
“月菱,这些日子,你也别去前头走动了。陪着娘子在院子里即可。”李嬷嬷蹙眉说道。月菱十分不解,李嬷嬷便耐着性子说道:“大音庵既然在燕京如此有名,想必往来香客也多。你性子又莽撞,留在院子里是最好的。”
月菱再看顾姮也是一脸同意李嬷嬷的话,便道:“我听嬷嬷的便是。”
静慧自顾姮的院子里出来了,捧着手中的点心好一阵失神,直到师姐静安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跟前,几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你去哪里了?师傅找你呢。”
静慧脸色一变,支吾道:“师傅找我何事?”
静安露出一道媚笑,道:“老地方。”
见静慧的脸色变的尤其差,全无人色,静安挑挑眉头,说道:“去晚了,师傅可是会生气的。”说完,又一把夺过了静慧手中的点心,轻声哼道,“小贱蹄子,也不知道先孝敬孝敬你师姐。”
静慧素来不敢和静安作对,此刻大气不敢出,点心被她夺了也就夺了,自己闷声就去找大音庵的主持师太。静安捡了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又嘲讽一般地瞥了一眼顾姮等人的院子,方才扭着楚腰离开。
地道中只点着幽暗的烛火,不论白昼黑夜。静慧大气不敢出,走了二三里,就听见男女缠|绵之声,烛光幽幽,煞是暧昧。直到最深处,又听见女子凄惨的叫声,渗人可怕,她缩了缩脑袋,转而进入一间石室中。石室里站着她的师傅,大音庵的主持师太——明尘,而石室中唯一的一把紫檀木椅上又坐着浑身笼着幕篱的女子,只从一双手看出此人的年纪应当不小了。
“师傅。”
“静慧,听说新来的那位娘子很欢喜你。”
静慧立即惊骇地抬起头,正巧对面一间石室内,出来一名年轻的戴着面具的贵公子,缎子帘布掀起的刹那,露出幽幽的夜明珠光辉,一室宝器珠玉之光。明尘立即站到静慧的跟前,对那年轻男子行礼道:“公子,这便走了?”
“呵,再多来几个似静缘这般的美人儿,本公子便日日宿在你这大音庵。”公子醉眼朦胧,抬手之间,甩给明尘一锭金子,重重地掉在明尘的脚边。明尘的一脸谄媚,不知这公子是何身份,竟抛下石室内戴着幕篱的女子,亲自将人送至密道出口。
夜间下了一场大雨,小女尼静慧撑着伞,依旧为顾姮送来晚膳。
大雨沾湿了素色法衣,月菱赶紧要拉着静慧去换上她的衣服方可。静慧红着脸,似乎十分尴尬。李嬷嬷便让静慧将外袍脱了,在炉边烘一烘,又让月菱取来小毯子给她披着。静慧一人推辞不得,只得依着二人行事。
顾姮正坐在她的对面,烛光下,眉目如画,正和她说:“静慧尼师,你就不要推辞了。春雨骤急,歇歇便停了。此刻你不好回去,又总不能穿着湿衣,若是沾了病气可不得了。”
“多谢檀越。”静慧的心稍稍安定,对顾姮道谢。
“是我该多谢你才是。每日劳你为我送膳食,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顾姮将一碟点心推到她的面前,说道,“静慧尼师可还欢喜这些点心?”
静慧的脑袋垂的更低了,支吾着只说很喜欢。顾姮便亲自将一块点心塞到她的手里,温言笑道:“你年纪与我和月菱相仿,往后不必如此拘束。只是,你小小年纪,怎么就看破红尘,出家了呢?”
静慧手中捏着点心,轻声道:“我一出生就没了父母,是师傅捡了我来的。”
她到底年纪不大,说到身世,依旧难掩悲伤。甚至忘记了自称。
顾姮立即抱歉地道:“是我唐突了。静慧尼师莫见怪。”
“不会的。檀越快别如此。”静慧见外头雨停了,便不再多留,拿起尚且半湿的衣服便要告辞。顾姮不留她,也由着月菱小跑着追上静慧,说道:“静慧,我与你一般身世,只不过捡到我的人……”
见她们走远了,顾姮蹙起眉头,道:“嬷嬷白日间走动,可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并不不妥之处。”李嬷嬷叹道,“可我心中总是不安,白氏如此轻易地就让娘子来了大音庵,不曾为难分毫,实在不像她以往的行事作风。再有,这庵堂里的女尼有许多眉眼风流的,实在不寻常。”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外头,说道:“这位静慧尼师,早间将自己的生辰八字说的一清二楚,适才却又说是庵堂的主持捡来的。也绝对不像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也有可能是她的亲生父母将生辰八字写下,以备来日相认。”
“确有这个可能。”李嬷嬷眼锋一利,“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绝对信不过白氏的为人。这大音庵既然是她让娘子来的,就绝对有蹊跷。还有,老爷昨日就应该回府了,却还没有消息传来。不知是否白氏做了什么幺蛾子。”
想起自己的父亲,再想到秦忘昨日说的话,顾姮心中一冷,只对李嬷嬷说:“我们回府一事,怕是满城皆知了。老爷不会有不知道的道理。且别说他,嬷嬷的顾虑甚有道理,往后大音庵送来的吃食,还望嬷嬷多留一份心思了。”
=================小么个小剧场===================
秦忘:我点了她们的睡穴,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顾姮:破喉咙~破喉咙~
破喉咙:谁叫我?
秦忘:……
读者:这明显是昨天的剧情!作者放学别走,我们谈谈人参。
人参:谁要谈我?
第26章 |||家
“若是婧娘子还在娘子的身边就好了。”李嬷嬷叹道。她嘴里的婧娘名唤梅婧,此女医术超绝,昔年顾姮的身子就是由她一手调理起来的。可惜两年前,梅婧说是顾姮的身子已无大碍,便告辞离开了。
顾姮手中的“一斛珠”尚是她留下的。
“婧娘风采,非常人能及,岂能在我身边长留?昔日愿留在苏州别院,一留便是三年,我已是感激。”想起故人,顾姮又道:“我们离开苏州已经五个月了罢?月钏的身子想必很重了。”
李嬷嬷笑道:“娘子说的很是。不过想来月钏儿生产之后,定会联系娘子的。”
“嗯。屋中有些闷了,嬷嬷陪我去院子里站一站。”
“娘子,天色不早了,且外头冷的很。”话虽如此,李嬷嬷还是为顾姮披上了大氅。
春雨初歇,小月出云,明光空蒙,罩一院百花卸露,晶莹剔透。不知不觉,春深至此。
顾姮一时出神,偏又不想回屋去。概因昨日来了不速之客,她又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是什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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