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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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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本就是自家理亏,永宁侯老夫人自然不会计较她稍显冷淡的态度,点点头便带着几个媳妇进了偏厅。
在座的宾客中,论身份自然是孟雨颜最高,永宁侯老夫人带着媳妇向她行了礼,才落座。
永宁侯老夫人本想与安老夫人孟老夫人叙叙旧,可一坐下。还未来得及开口,太后的懿旨就到了,众人忙起身跪地接旨。
“太后有旨,晨霜县主温婉贤淑。端庄秀雅,实乃盛京闺秀之典范,今日其笄礼在即,哀家特赏赐鲤鱼荷花青玉杯一对,白玉九连环一副。天蚕贡丝一匹,贡缎五匹,神木珠一串,钦此!”
“谢太后隆恩!”安老夫人高呼,代为接旨。
太后知道安若澜今日及笄,但为了避嫌,她并未来观礼,心里遗憾,她只能下了这道懿旨,以示疼爱。
宣读完懿旨。传旨太监道了声喜就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无疑让安若澜盛京第一名媛的宝座更稳固。
永宁侯夫人在心底冷笑,爬的越高摔得越重,她迫不及待想看安家人丢尽脸面的模样!
只要一想到只能在寺庙中清修的女儿,她就止不住心里的恨!
离行礼的吉时越来越近,正宾依旧没有出现,议论声愈发激烈,就连孟雨晴都忍不住紧张起来,不会出什么变故吧?
唯有安家人跟孟雨颜镇定如斯。
永宁侯夫人已经等着看好戏。
千钧一发之际,祠堂院门前传来响亮的通报声:“燕国公老夫人到!”
安老夫人庄重地站起身,傲然笑道:“正宾来了。媳妇们,随我一同去迎接正宾!”
宾客们一片哗然,一窝蜂跟了出去。
永宁侯夫人的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安老夫人亲自来迎接,燕国公老夫人心里最后那点不舒坦也没有了。两位老诰命互相见了礼,寒暄一番后,燕国公老夫人便被迎进了祠堂正堂外厅,笄礼开始了。
燕国公老夫人坐主宾位,宾客们坐观礼位,待客人都落座。安老夫人才带着安府的众人落座。
司仪宣布开礼,慕容氏起身致辞:“今日小女若澜行成人笄礼,感谢诸位宾朋佳客光临寒舍,笄礼这便开始了。”
顿了顿,朝东边侧开门道:“若澜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话音落下,作为赞者的常月星面带微笑走出来,以盥洗手后,于西阶站定,接着,一身采衣的安若澜缓步而出,走至厅堂中间后,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再面向西正坐在早已备好的草席上。
看到正宾位上坐的并不是永宁侯老夫人时,安若澜吃了一惊,好在她很快镇定下来,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司仪唱喝:“赞着上前!”
常月星便上前为安若澜梳头,梳好后将梳子放在了席子的南边,向燕国公老夫人敛首为礼后退下。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正宾为笄者三加。
安老夫人率领安家众人向燕国公老夫人颔首行礼,燕国公夫人回礼,起身到东阶下以盥洗手,拭干,相互揖让后正宾与主人各自归位就坐。
安若澜按照慕容氏所教导的,待燕国公老夫人洗手后,便转向东正坐。
司仪又唱喝:“有司上前!”
作为有司的安若澜的另外三个好友便端着托盘,奉上罗帕和发笄。
卫韶就是有司之一,她还朝安若澜俏皮地扎了眨眼。
司仪唱喝:“请正宾!”
燕国公老夫人走到安若澜面前,细细打量一番后,不由暗叹,难怪自家小孙子惦记,确实是个标志淡雅的姑娘。
带着那么点遗憾,她高声吟颂祝辞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唱罢,将安若澜的头发盘成髻,加上发笄,之后站起身,回到原位。
常月星按捺住紧张,上前为安若澜正了正发笄。
待常月星退开,安若澜起身,宾客们祝贺后,她回礼后退回到东房。
常月星则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到东房里替安若澜更换上与头上发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换衣时,安若澜大口大口地呼吸,低声叫道:“这还是一加,我就紧张得不行了,下面该怎么办啊!”
“你别说了,我本来就紧张,你一说我更紧张。”常月星嗔道,利落地替她换好衣裳。
再出房,向宾客展示后,又向父母行拜礼,表示对父母的感恩。
一加,一拜,而后是二加,二拜,三加,三拜。
二加加簪,换曲裾深衣,拜师长前辈,三加加钗冠,换大袖长裙礼服,拜皇天后土。
三加后,有司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摆好醴酒席。
燕国公老夫人揖礼请安若澜入席,安若澜敛首回礼,于席西侧站定,面向南。
燕国公老夫人则在面向西站定,常月星奉上酒,安若澜转向北,燕国公老夫人接过醴酒,走到安若澜席前,面向她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安若澜行拜礼,接过醴酒。
燕国公老夫人似是看出她的紧张,对她微微一笑。
安若澜怔了怔,回以微笑。
祭酒后,喝过醴酒,吃过饭食,安若澜向燕国公老夫人行拜礼,燕国公老夫人回礼。
之后便是取字。
燕国公老夫人自然不会自作主张,先向安老夫人笑道:“还是请安老夫人为县主取字吧。”
安老夫人敛首回道:“能得严老夫人取字,是若澜的荣幸。”
婆婆做了主,慕容氏自然没有异议。
“不敢辞。”严老夫人便不再推迟,微一沉吟,笑道:“蕙质兰心,便取作兰心如何?”
安若澜拜谢。
严老夫人微笑颔首,唱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兰心甫。”
安若澜叩首:“兰心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再叩首。
安若澜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燕国公老夫人回到主宾位坐下,悄声对陪她过来的严李氏道:“我倒是有些明白了,七小子为何对她情有独钟。”
严李氏但笑不语。
之后安若澜聆听母训,拜谢宾客,这才算礼成。
孟雨颜望着乖巧跪在慕容氏面前的女儿,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孟雨晴拍着她的背,默默安慰她。
那之后就是宴席,宾客们都被请到前院去喝喜酒,安若澜则与几个姐妹聚在房里说话。。
一通忙碌下来,安若澜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脑子里还直转圈。
常月星拍着胸口道:“好在我家是将门,不讲这么多礼数,不然我及笄时恐怕会直接晕过去。”
卫韶连连点头附和。
两人的反应逗得众人好笑不已。(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 风波
文信侯府前院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只是与后院姑娘们的欢快轻松不同,前院的热闹有些不同寻常。
临着开席,恭王带着几个官员,捧着厚礼大笑着进了门,朗声道:“今日名满盛京,深得皇兄跟母后疼爱的晨霜县主及笄,本王厚着脸皮来讨杯喜酒喝了!”
安世霆几兄弟闻声忙迎了出去。
在坐的宾客见到不请自来的恭王,神色不由自主地肃然,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今日过来的,大多是安家的亲朋好友,而安家又是支持晋王的,可想在场的客人多是晋王一派,如此一来,恭王的出现不可谓不是诡异。
要知道自两年前的滴血认亲后,恭王跟晋王就从暗地里的不合,上升到了明面上的不合,两派人时常在早朝时争得面红耳赤,直到晋王被派遣驻守衡济岛,带走了自己一派的大批官员,朝中才得了几分安宁,只是晋王不在,朝堂上恭王一派渐渐有了一枝独秀的趋势。
但不管怎么说,客人上门,又是在这样喜庆的日子,安家万不能将人拒之门外。
只是客人迎进了门,如何安排座位又让安世霆几兄弟为难了。
客人的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坐次也有讲究,突然冒出这么个身份既尴尬又尊贵的客人,还真是不好安排。
为难之际,恭王笑道:“本王与旭弟许久未见,旭弟刚回来,还请安大人行个方便,让我们兄弟借机会聚聚。”
如此明显的暗示,想装作听不懂都难。
安世霆迟疑地望向东边主桌上的晋王。
晋王冷然颔首,道:“有何不可?本王也想与六皇兄聚聚。”
安世霆会意,亲自招待恭王在主桌坐下。
跟随恭王同来的几个官员则由安二爷等人招呼,坐到其他桌子去。
坐在晋王这一桌的还有孟家的几个舅舅,卫国公,周煜涵。以及钟四爷跟项夜几人,在座都是身份尊贵,与文信侯府有亲,或是即将结亲的。
钟四爷暗暗咂舌。与项夜悄声咬耳朵道:“你们这些手握重权的贵族大官汇聚一堂,我这平民百姓掺在中间可真是压力山大了。”
可不是么,两个亲王,两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还有两个文官里的领头羊。可说是朝廷精英中的精英都在这里。
项夜不动如山地自斟自酌,道:“我没有瞧出来你哪里有压力,倒是看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钟四爷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项夜笑瞥他一眼,道:“你要是真的不舒坦,我陪你去谢老板跟易先生那一桌坐,本来那桌来的是你的朋友,是该你招呼的。”
作为安若澜的义父,钟四爷今日算得是文信侯府的半个主人,他本来是想为女儿的成人礼另外办酒请客的。但安老夫人跟安世霆夫妻都说他是自家人,劝他把朋友请过来一起。
盛情难却,钟四爷也只好从了,将真正玩得好的朋友请了来。
钟老爷也还记得安若澜的及笄礼,派人送了礼物来,钟大爷向来是周到严谨的人,自然也没有落下,就是钟三爷也送了礼来,唯有钟二爷当做没有这么一回事。
钟四爷想着反正兄弟感情也淡了,不来就不来了。也没有在意。
言归正传。
听得项夜的话,钟四爷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却是动也不动。
项夜笑了。
恭王四平八稳地坐下,就坐在晋王身边。笑吟吟道:“旭弟对晨霜县主可真是疼惜,不远千里赶回来参加她的及笄礼,让人动容啊。”
晋王唇角微勾,眼底并无笑意,道:“皇兄说笑了,臣弟没有女儿。只有澜儿这么一个外甥女,所谓爱屋及乌,我对王妃情深意重,自然对王妃的外甥女多疼爱一点。”
闻言,恭王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端起一杯酒浅酌一口,道:“旭弟还真是宽宏大量,若是本王的妻子被人跑到府门前辱骂污蔑,本王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更别提对冒犯之人的女儿还如此关怀疼爱了。”
晋王神色微僵。
周煜函淡淡一笑,温文尔雅道:“恭王殿下这话说的,上一辈的恩怨是一辈的事,怎能牵扯到晚辈身上?更何况晋王妃对安五夫人这个妹妹一向疼爱有加,就是现在,也还是关怀的,既然连本人都不计较了,晋王又何必与晚辈为难呢,您说可是这道理?”
恭王被堵得脸上一黑,顿了顿,他冷笑道:“周大人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独善其身,谁也不偏帮,今日怎么帮起晋王说话了?”
“朝堂上在下是臣子,自然只做在下认为该做的,朝堂下在下却只是个普通人,恭王殿下应该很清楚,在下是个护短的人,晋王作为在下的连襟,在下自然要出口相帮。”周煜函面不改色。
恭王挑了挑眉,笑道:“周大人还真是分得清楚。”
周煜函但笑不语。
恭王眼底一沉,转向卫国公,笑着举杯道:“还没有恭喜卫国公为儿求娶到良妻呢。”
卫国公举杯回敬:“谢恭王殿下。”
喝下这一杯,恭王又与孟程晏几兄弟,以及项夜互相敬酒,最后他斟满一杯酒,面向钟四爷,亲和笑道:“早就听闻钟四爷大名,果真如传闻所言一般,是玉树兰芝般的人物,只是本王一直未能寻到时机结识一二,今日倒是讨了个巧,还望钟四爷赏脸,与本王喝了这杯。”
钟四爷自然不敢推脱,浅浅笑道:“王爷谬赞了,钟某不过是一介平庸商人。”
“钟四爷谦虚了。”恭王笑意深了几分,“你开通的海上贸易之路,每年都会为大庸国库增添不少存货啊。”
权钱自古相辅相成,想掌大权,资金是必不可少的。
钟四爷听出恭王话中有话,只淡然一笑,道:“钟某虽无能出仕,到底还是大庸子民,能为国效力,是钟某的荣幸骄傲。”
“钟四爷忠义可嘉。”恭王颔首微笑。正要开口,钟四爷举杯向晋王祝贺道:“钟某听闻晋王府好事将近,起初还以为是谣传,眼下见王爷千里迢迢赶回来。想必是错不了了,钟某先在此恭贺了。”
说罢一饮而尽。
晋王跟钟四爷可说是相看两相厌的关系,每次见面必定没有好脸色,但眼下有了共同敌人,两人却理所当然地站到了一起。
闻言。晋王便配合地笑了笑,道:“多谢钟先生好意,到时定要请先生喝杯喜酒。”
被岔开话题的恭王眼底微沉,还是挤出抹笑问道:“旭弟府上有喜事?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不知道?”
语气中不无责怪之意。
晋王难得对他和气地拱手笑道:“不是不愿告诉皇兄,只是事情还未定下来,不宜太过张扬。”
“哦?”恭王不由被挑起了好奇心,挑眉道:“既然还未定下来,为何钟四爷会知道?”
“这个臣弟就不得而知了。”晋王无辜地摇头。
恭王顿时有种被耍了的错觉。
与男宾席的情况又不同,女眷席这边不是话里有话,是直接打脸。
说来也是永宁侯夫人不死心。在计划失败后,又再次把脸凑了上去让人打。
本来好好的,安老夫人正陪着几位老诰命跟孟雨颜说话,永宁侯夫人偏要挤到永宁侯老夫人身边,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安伯母可真是瞒得紧,竟然请了燕国公老夫人做正宾,真是让人好生吃惊呢。”
她本意是想打听清楚来龙去脉。
她是不相信文信侯府有这么大的本事的,竟然可以在最后一天请到燕国公老夫人这样的长辈做正宾,她猜想,要么就是安家人做了两手准备。既请了自家婆婆,也请了燕国公老夫人。
这个想法让她怒火中烧,觉得文信侯府没有诚意至极。
旁人自然不知道永宁侯夫人的目的,闻言只附和。笑说瞒得严实,还有好事的,问起是如何请到燕国公老夫人的。
毕竟燕国府与文信侯府在此之前一直没有来往,突然这样亲近,总让人好奇。
安老夫人本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卖永宁侯府一个面子。却没想到有人想自掘坟墓,她只好冷笑一声,道:“提到这件事,我定要好好敬严老夫人一杯,若非严老夫人深明大义,昨晚答应做我孙女的正宾,我安家今日定要沦为盛京的笑柄。”
众人敏锐地扑捉到昨晚两个字,一时间议论纷纷,说安家没有诚意的不在少数。
永宁侯夫人面上一喜,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安老夫人会自掘坟墓。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太久,严老夫人笑道:“安老夫人客气了,老身也是被安大爷安五爷兄弟两人所感动,加之晋王出面,府上四少爷与我那小孙子又是好友,这个忙我岂能不帮?”
这番话众人不由得浮想联翩,莫非这中间有什么曲折?
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准备听戏。
严老夫人的配合让安老夫人十分感激,暗暗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安老夫人怅然叹道:“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愿出此下策。”
“我懂。”严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眼带安慰。
安老夫人抹了把眼角,却是转向永宁侯夫人,肃然问道:“侄媳妇,我倒要问问你,我派人送去永宁侯府的帖子,你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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