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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调局异闻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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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变成了奴才,可好歹也是亲王家奴,更何况当时就算是朝廷重臣,见了皇帝和皇族阿哥,都要自称奴才。整个朝廷风气如此,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话说回来,这个仪慎亲王比起他的那些兄弟们,就算是相当仁义的了,纳贡只要平时收成的三成,而且每当年节,去王府送孝敬的时候,王爷给的赏赐可能要比送去的孝敬还有多。

    当时恰逢四大徽班进京,创出之后的一门国粹——京剧。而这位仪慎亲王在当时就是疯狂的京剧发烧友,王府里养着几个戏班子不说,而且只要有那个名角挂牌唱戏,这位王爷是准到,还动不动就勾了脸,下海唱几句过过瘾。为此,乾隆皇帝不知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多少次。仪慎亲王每次都是老实几天后,就旧态复萌依然如此。

    后来,乾隆皇帝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把怡亲王发到了自己的皇庄上一年,对外言讲是让永璇清心读书。

    仪慎亲王到了皇庄没几天,正好赶上庄子里一个老人过百岁大寿,这位亲王去凑热闹时,突然灵机一转,当时下了王旨。为效仿乾隆皇帝百叟宴的功绩,他要在皇庄里给那位百岁老人搞一次百日大戏,按老人岁数唱,要连唱一百天。

    王爷发话了,凑趣的人就不能少了。皇庄周围的府衙的主事官员也纷纷献计。最后皇庄的一个牛录(旗人官职,不是养牛的)出了个主意。当时的节气已经入伏,天气渐热,要是连唱一百天的大戏,别说唱戏的了,听戏的怕也受不了。不如把戏台的地点改一改。在皇庄旁边的大清河上建一个戏船,等每天太阳落下,掌上灯火唱船戏。

    王爷一听就来了情绪,大把的银子撒了出去,一边命工匠连夜赶工,建造戏船,一面派人去京津两地请京剧名角。一个月之后,等名角们到齐之后,戏船也打造完毕。

    开戏那天,方圆百里都嚷嚷动了,竟然来了上万人。好在戏台在河面上,就算来在多人也富富有余。看戏的人一波一波的来了又走,各家名角也粉墨登场,连唱一百天,王爷就过了一百天的戏瘾。不久之后,这位亲王奉诏回京。

    王爷临走时,又下了王旨,如果皇庄之内,再有老人寿高百岁,就以当日的百日大戏为样板,再唱船戏一百天,以显乾隆皇帝圣德爱民之心。可惜王旨虽然下了,可当年的百日大戏已经成了绝响。从那次白日大喜之后,皇庄中就再没有人活够一百岁(九十九岁的接近百人,就是没人买过百岁的那道坎)。

    等我三太爷爷百岁大寿的时候,曾经有人提过,搞一次百日大戏,可到头来因为钱不凑手,只是请了县里的二人转剧团唱了一晚上的二人转。

    今天三太爷爷一百一十大寿,本来也没了那种想法,可正巧赶上县里有个开发大清河的旅游项目,我们甘大叶甘县长拍板,为我三太爷爷搞一次白日大戏,不过要是真唱一百天,县里的财政也消耗不起,于是取了个巧,把一岁唱一天改成了百岁之后,一岁唱一天,说是百日船河大戏,其实也就唱个十天。可惜,谁也没想到,这个船河大戏从头到尾唱的都是一出悲剧

第六十七章 锣开命亡

    大清河距离爷爷家用走的要二十多分钟,甘县长极力邀请我和孙胖子坐他的车。我爷爷和三叔他们都用脚走,我哪敢坐车。客气了了几句后,我和孙胖子还是溜溜达达地向河边走去。甘县长也不好意思坐车,在我们后面远远地跟着。

    到了河边时,那里已经收拾停当。大清河两侧岸边已经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几个卖饮料和瓜子花生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

    河中心停靠着一条大船,说是大船还不如说是大戏台更为形象。船中央就是一个大平台,两侧各有一个围帘写着出将,入相。围帘下面的船舱就是演员们的化妆间,由于船上戏台的空间有限。锣鼓家伙就只能摆在河岸两遍的石台上。

    岸边的主席台已经搭好,甘县长招呼我和孙胖子上了主席台,我把爷爷也拉了上去。老寿星已经坐在主席台中央了,一百一十岁的人了,只是有些轻微的耳聋、眼花。脑子一点都不乱。看见我时一眼就认出我就是当年那个小辣子。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

    这是我第二次坐上主席台了,上一次还是特种兵时,猎隼小队立了个集体二等功时,我在主席台上坐了一阵。我前面的小牌牌上面用毛笔写的两个字——领导,看字迹就是刚刚写上去的,墨迹都没干。孙胖子手欠,把小牌牌拿在手上玩了一会,弄得一手的墨。

    主席台上加上司仪只坐六个人,这时天色已经渐暗,司仪询问了甘县长的意见后,宣布了百岁大戏第三天演出开锣(我和孙胖子晚了两天,前天才是正日子)。

    霎时间,河岸两遍嘈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戏船上亮起了灯。甘县长在旁边作介绍,根据当年百日大戏的传统,这次的百岁大戏唱得也是京剧,戏班子是县里文化局费了很大的气力,在省城请的名角。

    甘县长正介绍着,河岸边已经响起了架鼓点,一个老生走到戏台中间依依呀呀的唱了起来,唱的是今晚的第一出戏——四郎探母。台上唱了不一会,甘县长就起身告辞,他今天来也就是摆摆样子,毕竟是一县之长,不可能一直在这耗到半夜。

    又看了一会,老寿星也被人搀扶着回了家,让百岁老人熬夜可不是闹着玩的。主席台上就剩下我,爷爷和孙胖子三个人了。看着戏船上还在依依呀呀的老生,我是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倒是孙胖子摇头晃脑,手搭着拍子,给船上的老生做着和声,真看不出来这胖子还好这一手。

    我看的昏昏欲睡时,一个光头穿着大褂的人上了主席台,他穿的另类,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认出来了,他就是当年我小时候天眼刚开始显现,出主意用黑狗血给我洗头的那个高人道士,当年他的头发就不多,现在已经秃的一根头发都不剩了,明明是个老道,现在怎么看都是个和尚。

    “老萧,都开戏了,你怎么才来”爷爷和他是朋友,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老道嘿嘿一笑,说道:“别提了,乡里税务所去观里查账,娘的,没王法了,查账查到我的凌云观里了。”爷爷看见他笑得特别开心:“你是自找的,萧和尚,你说你这几年什么赚钱的营生没干过?好好地一个凌云观你注册的什么公司?公司就公司吧,主营项目还是影视娱乐。你是个老道,娱哪门子乐?”

    这个叫萧和尚的老道也不还嘴,只是气鼓鼓的不放声。爷爷也不刺激他了,把我叫到身边,对着他说道:“我孙子,你还记不记得?沈辣,他小时候你还帮他遮过天眼的,现在他可了不起了,在首都警察部里当了大官了。来辣子,和你萧爷爷打个招呼。”

    我刚客气了几句,又有一人老远就向主席台跑过来,远远地看着就眼熟,走近了才看清楚……是我亲爹。

    我已经摆了个笑脸,没想到他根本就不理我,直接跑到爷爷跟前:“爹,又死了一个,就刚才....”

    我爷爷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瞪着眼睛对我亲爹说道:“这次是哪个?怎么死的?”我亲爹苦着脸说道:“是县里沈抗美的大小子,傍晚吃饭的时候喝多了,刚才戏看了一半,上茅楼的时候,掉粪坑里淹死了,娘的,终于轮到咱们老沈家的人出事了。”

    爷爷叹了口气:“都是命啊,老大,报警了吗?”我亲爹说道:“哪敢不报,老马和熊胖子一会就到,嗯,这不有警察吗?”爷爷轻踹了我亲爹一脚:“好好看看,那是谁?”

    “爹,是你儿子我”我已经无语了,在我面前过去,愣是没看见我,虽然这几年,我没怎么喊你爹,光喊你大爷来着,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儿子啊。孙胖子也感到气氛不对,站起身走了过来:“沈处长,老爷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倒是没事”爷爷向孙胖子笑了笑,说道:“就是有件事怕要麻烦领导你了”孙胖子一摆手:“什么领导,我和沈处长是什么关系?他爷爷不就和我爷爷一样吗?您就叫我德胜,再不将我孙胖子也行,我不挑”

    我爷爷呵呵笑了几声后,说道:“还是德胜你会说话,比小辣子强,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看戏这档口.....死了几个人”

    “死了...几个人”孙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了,还是闹鬼的话,他和我还勉强沾的上边。可现在死人了,看样子八成是刑事案件,我们两个假警察(还是高层)能干什么?

    看到孙胖子犹豫的样子,我也不能干坐着了:“爷爷,您就别难为孙厅了,他也不是咱们省的警察厅长,越省查案在我们内部来讲,是大忌。”

    “哦....”我爷爷好像明白了:“小孙....厅长不是咱们省的,小辣子,我记得你是警察部的什么....处长,你是部里的,管这几个人命案应该说的过去吧?”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还好孙胖子投桃报李,给我解了围:“老爷子,我们查案子是有回避机制的,人是死在沈处长的家乡,他人还在现场的范围内,安规矩,沈处长和我是一定要主动回避的。”

    孙胖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爷爷听了又犯起愁来。没想到,在旁边坐在主席台上,正喝着茶水的萧和尚突然神神叨叨地来了一句:“他们俩是管不了,犯事的不是人”

    我爷爷瞪了他一眼:“萧和尚,你胡说八道什么?别什么是都往鬼神身上扯”

    “不信就算了”萧和尚慢悠悠的说道:“这是第几个了?第三个了吧?别急,还不算完,一天一个,看吧,唱十天大戏,还要再死七个人”萧和尚边说斜着眼边看着我爷爷的表情。

    我爷爷沉默了。后来我才知道,萧和尚的话不是第一天说了,死一个人他就说一次,现在都被他说中了,爷爷心里也开始半信半疑了。

    “咳咳”孙胖子咳嗽了几声,我看向他时,他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对爷爷说道:“爷爷,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我和孙厅先捋一捋,判断一下那三个人到底是死于意外还是被人蓄意谋杀。”

    看着我和孙胖子身上的警服,爷爷倒是没有犹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两天前;大戏正式开锣的那天,一直唱到了后半夜一点多,不过能撑着直到散场的基本上都是本乡本土五六十岁的老爷们了。

    散场之后,我爷爷正在招呼戏班子吃宵夜,还是我亲爹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爹,出大事了,看船的老五掉河里淹死了!”

    这个老五是村里的老光棍,姓张,老五叫了几十年,大号叫什么村里基本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筹备船戏的时候,村里给每个人都派了活。考虑老五是光棍,没有负担。别他派的差事就是看好戏船,别让谁家的熊孩子上船,再把这戏船霍霍了。

    本来老老实实看船也出不了什么事,可倒霉就倒霉在老五平时爱喝的那两口酒上。晚上开戏的时候,老五在岸边就没少喝,等戏散场,演员们都下了船后。老五晃晃荡荡的拿着酒瓶子就上了船。

    他就坐在戏台上,也不就菜,一口一口的灌着酒。酒劲上来,老五就学着刚才戏台上大武生的样子,在戏台上翻起了跟头,两三个跟头翻下来,老五直接翻下了河。等发现他是,已经在河面上漂着了。

    要说老五是他自己作的话。那第二天,王军的死,就算是无妄之灾了。王军不是我们小清河村的人,他算是县里文化局派来帮忙的。也就是做做统筹、宣传之类的事情。

    王军是昨天出的事,晚上刚开锣不一会,王军真坐在岸边一个角度极佳的位置看戏。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县里来的人。我们村长(不是当年打架的那个,换届了)派人送过来葡萄,梨、苹果等。王军倒也没拒绝村长的好意,一边看戏,一边吃着水果。

    当时戏台上演着的是‘四郎探母’的一个回目。扮演杨四郎的是从省城请来的名角。他一个高腔唱出来得了个满堂彩儿。大清河两岸叫好声不断。这个王军也是浪催的,嘴里一块苹果还没等咽下去,就站起来拍着巴掌喊了声:“好!........“

    好字喊了一半就已经岔了音,紧接着,王军一头栽到,双手不停的抠着自己的喉咙,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当时还在人声鼎沸当中,没有人发现王军的异常。等有人看见王军倒地时,王军已经没气了,一块苹果卡在他的气管上,把个大活人活活给憋死了。

    本来是办红事,结果头两天就一天一个死了两。爷爷心里甭提多懊糟了。县里的公安局和乡派出所都派了人,排除了他杀的嫌疑,定性为意外死亡。老五还好说,家里就他一个人,这么着就算是全家死光了,一把火烧了,找个坟地埋了就成。

    可王军是拖家带口的,他老婆一大清早就来哭闹,最后还是乡派出所熊所长亲自来把人劝走的。熊所长临走时对我爷爷说道:“沈老爷子,今晚你可得看紧一点,可不敢再死人了....”

    爷爷本来想把大戏停了,可甘县长死活不同意。县里为了这出大戏花了那么多钱,还从省城请了旅游公司的人来实地考察大清河的旅游资源,怎么能说停就停?死人怎么了?意外嘛?他吃口苹果就能卡死谁能料到?总之,就一句话,戏接着唱。

    怕什么来什么,刚才死了第三个,死法也另类,和老五倒有几成相似,喝多了掉粪坑;里淹死了

第六十八章 熊所长

    光听爷爷说的也听不出什么毛病,恰巧这时戏船上换了一个老旦,咿咿呀呀唱得我心烦意乱。我看了孙胖子一眼,:“孙厅,去现场看看?也许能碰着什么线索。”孙胖子笑着说道:“到沈处长你的地盘了,你做主”

    出事的地方是东北农村常见的茅楼。就是地下挖了一个大粪坑,上面用砖头砌的一个简易厕所。茅楼傍边的化粪池已经扒开了,淹死的人已经被捞了出来,已经用清水简单的清洗了几次,不过那股氨气的味道还是很重。

    死者虽然也是姓沈的,不过他是住在县城里的,我们没见过几次,只知道他老爹和三叔的关系不错,现在他老爹正哭得死去活来的,三叔正在一旁劝着。

    孙胖子捂着鼻子,站在尸体旁边左看右看了半天后,回头向我摇了摇头,他还不死心,又看了一阵才彻底放弃,走回来低声对我说道:“瞧不出来有他杀的迹象,你那怎么样?能看出什么来吗?”

    在路上我们俩就分好了工,孙胖子负责查看有没有人为死于非命的迹象。而我则负责用天眼找出死者的鬼魂,向鬼魂询问他的死因。死人亲自说的总不会错吧?

    安我在档案室里看过的资料,人死之后七天之内,他的魂魄应该会在附近游荡。可我都看遍了,也找不到死者的魂魄。孙胖子又催了一遍,我回头对他才说道:“完全找不到,邪了,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孙胖子也直挠头,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嚷道:“老沈头呢?我早上千叮万嘱,现在可不敢再出事了,你倒好,又弄死了一个,你是怕我们派出所这几天闲的没事干吧?”

    人还没到,我身后就传来一股很大的酒味。我和孙胖子都是一皱眉,回头向身后看去,有四个警察已经到了现场,为首一个黑铁塔一样,五大三粗的身材,不知在哪喝的酒,喝的满脸通红的,正满世界的寻找我爷爷。

    “熊所长,您嘴下留德,什么叫又弄死一个?”爷爷从对面人群中挤了出来。急忙忙的走到熊所长的跟前。

    熊所长一翻白眼:“老沈呐.....”我刚想上前替爷爷解围,没想到孙胖子先冲上去打断了熊所长的话:“你跟谁老沈老沈的?还有!刚才你叫他什么?老沈头?他比你爹的岁数都大,你敢叫他老沈头?!”

    熊所长被孙胖子一阵抢白,脸上的红晕有些退了,不知是吓得还是气的,他说话时开始结巴起来:“你...你谁呀?三鼻....子孔多出一口”话说了一遍突然打住,他的目光定格在孙胖子肩头的警衔上。

    愣了半天后,他才手忙脚乱的敬了个礼:“领....导,我,我不知....道”孙胖子面无表情的说道:“知不知道一会再说,先把刚才那句话说完,三鼻子眼怎么了?”

    熊所长这时脸色已经煞白,刚才喝的酒已经全部化成了冷汗。听见领导发话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没说,那什么,不是我说...”

    他怎么一解释,孙胖子更火了,我能理解他火的他原因:不是我说……敢学我们主任?你也配?

    孙胖子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的姓名,职务,为什么在出警的时候喝酒?别让我说第二遍”

    熊所长的手机下午就没电了,没接到县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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