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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大宋-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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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七佛不解地道:“是什么?”
方腊哼声道:“权利!自然是权利这样让世人痴í的东西他最放不开,若是有人动摇了他的权利,哪怕不是真正的动摇,他都会把它斩杀殆尽,不会有一丝的感情!而你大哥我,就不幸作了明王怀疑的对象了,你说他会不会杀了我呢?”
这时又是一道闪电,方七佛在这一瞬之间,看到方腊眼中狠绝的眼神,心中一动,不禁有个很坏的预想:难道大哥要杀了明王?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大哥一向做事利落,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好?一个是自己一向钦佩心仰的明王,一个是自己相依为命的大哥,岂不是陷自己于两难之地!
方腊又说道:“七弟,你想一想我们在明教这两年,表面上我们攀升极快,事实上你我二人始终是别人的一条狗而已,别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必须要做,今日虽然还在说着这些话,说不定明日脑袋就不长在自己的头上了!”
方七佛看着外面的大雨,心中忽然想到自己刚离家和大哥去漆园时,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以后要听你大哥的话,他是你大哥!”
不错,明王再怎么可敬,也比不过自己的大哥啊!方七佛忽然松了口气,对着方腊道:“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管怎么样,七弟我都是支持你的!”
方腊心下一阵感动,重重地拍了拍方七佛的肩膀,没有说话也无需说话
此时雨下的更大了,方腊轻轻向明王睡的地方走去,他从地上拾起一块给明王包扎的白布,一咬牙向明王的嘴巴捂去
这时候明王顿时醒了,他使劲地左右摆弄着,方腊脸上现出狠毒的表情,死按着不放,口中大声地叫道:“我方腊对明教一直都无二心,你却不能容人!不是我要杀死你,是你的错!你这个伪君,骗!是你的错!”
明王本就受箭伤,这时身体虚脱,有力气也使不上,挣扎了一阵便不动了
方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仿佛用光了力气,浑身都虚脱了;他瘫倒在地,突然天上一阵闪电,借着亮光看见明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由的大叫了一声,一脚踹了过去,口中急快地道:“你还看着我干嘛?你难道还不认错?”
他使劲用抚过明王的脸颊,阴狠的声音道:“你还不闭上眼睛!闭上眼睛!闭上!”
方七佛在庙én口避着雨,心中乱七八糟,始终挂念着里面,终于按耐不住冲了进去,见到明王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方腊正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忙道:“大哥,你怎么了?”
方腊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朝着方七佛道:“七弟,我没想到明王竟然被我杀了,竟然被我杀掉了!而我,只是因为怀疑他要杀我,就把明王给杀了!七弟,大哥我……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方七佛心中叹气,但还是安慰道:“大哥,你不要自责了,既然你已经决定的而且已经作了的事情,就不要去后悔了”
方腊捂着脸道:“大哥刚变成了魔鬼,竟然都控制不了自己!七弟,你告诉大哥,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七佛轻声道:“大哥是个重情意、舍生死的好汉,待人热情有礼,有抱负有理想,做事情果断,是天地下最好的大哥!”
方腊放下,有点无力,对方七佛惨然一笑道:“经过这事,大哥心灰意冷,不想做事了七佛,我们回漆园吧,在那里虽然受着罪,但是我不想在教中背着负担,行吗?”
方七佛点了点头道:“我听大哥的,我们就回漆园,那里还有好多熟人呢,三叔在那边也会照应我们,大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早点忘了吧!嗯,大哥!”
方腊叹了一声,并未说话,只是望着外面的大雨,默不作声
…………
雨夜的金陵衙én黑沉沉的,大雨冲洗着这衙én府内外,平常金陵城的闹市直至三更方休,但是雨夜已经使得整个城市一片安静了
内屋里点着两盏蜡烛,这是精品的蜂蜡,但是未有刻画或是雕饰,所以价格不是特别的昂贵蜡烛的火光闪耀着,正映着几张异常严肃的脸,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房间中的压抑谁都感觉出来了
这里坐着的正是刑部张庆、江南点刑狱司点刑狱公事刘建、江宁府衙én捕头吴青和李武石、权江南两浙厢军军事将军赵将军和吴将军,还有那个游荡江湖的李京山自张庆赶了回来,就未说什么话,直接吩咐道:“晚上到衙én书房里议事”刘建诸人也是黑着脸不说话,闷闷的吃过晚饭,就赶到了书房
吴青眼见众人都闷着嘴巴不说话,于是破沉闷道:“吕师囊怎么会跑掉了?”
刘建冷哼一声,向着李京山一指道:“你问问这个李京山,到底是怎么跑掉的?”
李京山哇哇大叫道:“喂!老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怀疑是我故意放走了吕师囊不成!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刘建冷冷道:“当时茶棚里就你一个人,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中有数,不需要对老夫说”
李京山气愤地道:“***,老千里迢迢从扬州跑到金陵,给你们做免费苦力还不行,还受你这个老家伙的气,气死老了!老头,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怎么老实和我作对!”
刘建悠然道:“老夫只是猜测而已,怕是某人心虚,在这大吵大闹”
李京山正要过去扁刘建一顿,李武石说道:“各位大人,如果李兄当时故意放走吕师囊的话,那之前若他不告诉我们吕师囊在金陵,我们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李兄没有必要这样做啊!”
刘建语塞,支支吾吾地道:“这个谁清楚,指不定又是一个阴谋”
李京山受不了这老头了,立马走过去,却被一人拽住,他回头一望,却是张庆
张庆平和地道:“诸位就不要嘴仗了,先把事情说清楚,京山,你先坐下,吕师囊到了茶棚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先细细的说清楚,坐下吧”
李京山又重坐下,放稳椅道:“你们出了茶棚后,那个吕师囊就进来了,他要了壶青叶茶,然后就自斟自饮了,我正待在后面看着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对我道:‘这位兄台,我们好像见过?’,我就知道定是惹他怀疑了,但是我李京山闯荡江湖,什么没有见过呢,和他多对了几句话,他就只好说认错人了
这样我也不能老在他后面惹他怀疑啊,于是我就到后屋厨房去看了一回茶,但是等我回来后突然傻眼了,那吕师囊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跑出去了,急忙到外面去找这个老头,刚好迎在én口那个吕师囊,就这样跑了”
张庆点头道:“看来他一定是起了疑心,然后趁你不注意跑了李捕头,当时你的人在外面,没有发现他吗?”
李武石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个吕师囊真是太厉害了,当时我们出动衙役两百余人,硬是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实在想不通,他是跑到哪里去了”
张庆叹道:“我们实在看这些人了,在城外有一百五十位精兵、五十弩、一百丁壮、还有衙役好无数,竟然还是让他们跑掉了,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还是我们太轻敌了?”
刘建也是摇头道:“明教的教徒们如此身,确实是举世罕见张大人,虽然跑掉了明教的人,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抓住了那几个契丹人,对了,还有两个白衣明教徒”
张庆一惊道:“对了,那两个人都死了吗?”
吴青道:“回大人,当时弩箭齐飞,那两人都是已经中箭,其中一人已经当场身亡,还有一个人被我们抓了,不过现在还是昏í不醒,我已经请了大夫为他治伤了”
张庆点点头道:“还好剩下一个,你们要心这个明教徒自伤或是被人杀掉,我们要获得情报还要靠他呢;那几个契丹大官和契丹囚徒今晚救安排他们好好的睡一晚吧,明日我们要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问题,就这样吧,诸位都回去吧京山,你留下来我们再说点事”
外传:失踪之事(十)
破庙的én只剩下一半了,半夜里被风一吹,吱呀呀地响着不停,突然惊醒了正在着瞌睡的方七佛,他一鸡灵,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疾驰而来,忙起身旁的刀,轻声叫道:“大哥!”
方腊一晚未睡,正无神地看着地面,听到方七佛喊他,轻声回道:“怎么了?”
方七佛刚想答话,突见黑影已经到了破庙口,站在他的面前方七佛用力一弯刀,突然看到那黑影的面容,叫道:“吕公!”
方腊这时也是站了起来,听到方七佛的声音,知道吕师囊回来了
吕师囊也顾不得说什么,急道:“明王呢?”
方腊嘴巴一歪,哭泣地道:“明王他……他被官兵射伤,重伤不支,刚已经仙去了!”
吕师囊惊道:“什么!”他的目光随着方七佛而转向,模糊中果然看到一个人睡在稻草上,一动未动,忙从怀里掏出火把和火石,点着了火把向明王近去
弱弱的黄光下,明王的脸色也显出淡黄,吕师囊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伤心,泪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吕师囊是个孤儿,的时候就被明王领养,明王无妻无,一直把吕师囊当成亲生孩般照顾,所以他们表面上是师徒,其感情更甚父,如今父亲就这样死了,他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方七佛hōuhōu搭搭地道:“我们四个本来到了城郊,明王想让我们护送那几个契丹狗回去的,虽知道突然冲出好多官兵把我们围住,他们射杀了孙洪和孙习,也把明王射伤了,我和大哥护送明王到了这间庙,明王已经不行了,他临死以前一直问师囊在哪,师囊在哪里!”
吕师囊心中大为难受,他仰天闭眼,但泪水却依然顺着脸颊掉落
方七佛颤声道:“吕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官兵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吕师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刚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贱人所误,没想到明王一生聪明绝顶,却被一个的意外所杀,这个贱人!不行,我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
方七佛奇怪道:“是谁?”
吕师囊恨声道:“就是月娘那个贱人!她仗着师父宠着她就胡作非为,师父早就让她要收敛一下,可她就是不听,没想到前段时间师父带她来金陵,竟然闯出了大祸来!”
这个月娘原本是个青楼女,后有幸结识了明王,她本就有心从良,明王于是给她赎了身,带着她进入了明教她本是个柔弱女,无依无靠,自然视名为那个为唯一的靠山,本来想着明王可以娶她为妻为妾,过上一个安定而舒适的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明王一直对她以礼相待,未有丝毫逾礼之处,月娘本以为他身体有隐疾,但是后来明王坦诚相告知道其持心为正,未尝有过异想
月娘感动之余,对明王的感情更甚,后来明王偶尔在她面前说过孩很可爱的话,月娘留了心,一直想为明王留一个孩,然而和明王虽然有了合体之缘,一年下来却没有生育,后来经过明教的神医诊断知道月娘因为早年在青楼,已不能生育了
月娘心中有愧,虽然明王一直一如既往地对待她,但是总感觉心中不定,后来明王到了金陵,也把她带到金陵,她在金陵里和明教教友聚众,结识了一个女孩,就是半山园里的婢女竹枝
月娘一直想要个孩,听说王家新生了孩,于是就和竹枝说把孩给偷出来,然而竹枝虽然听明教的话,但是对王家还是颇为忠诚的,月娘心中暗恼她,于是派心腹把竹枝杀掉了,扮作她的样进入半山园偷出了婴儿
若这事情发生在一般人家也就罢了,但是王安石的影响力之下竟使得朝廷都派人下来,明王知道这件事后,马上去质问月娘,平常从未生气的他也是异常气愤,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明王显然对这事的影响估计不足,加上一én心思处理与契丹人的jiā涉,没想到竟由刑部查孩失踪案的人发现了这个计划,最后也因此葬送了命,也可以说是天意如此吧!
吕师囊轻抚了抚明王的头发,沉声道:“明王,师囊不孝,未能保护你!不过你放心,我定要将所有加害你的人全部杀尽!月娘那贱人、那些官兵、那些衙én的人,还有那些契丹人,都将是我的敌人!师囊在此立誓:不报此大仇,虽死犹憾!”
方七佛愕然半响,然后对吕师囊道:“吕公,不知你有什么算?”
吕师囊转过身来道:“先找到那个贱人月娘,杀了她后回邵武军,然后再图报仇!”
方七佛拱道:“吕公,我兄弟二人想回睦州漆园,以后永不再出江湖了”
吕师囊眼睛一凝道:“为何?”
方七佛叹道:“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我兄弟二人实在无法承受,再说明王他也仙去了,我兄弟二人以后就是无依无靠了经此一事,实在是知道江湖之险比起为工为农都要凶险,希望吕公就不要为难我兄弟二人”
吕师囊握紧拳头,忽然又松开,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们二人就回老家吧!”
方七佛拱道:“多谢吕公成全!”然后拉着方腊趁着雨夜走了出去
吕师囊看着明王道:“师父,如今徒儿该怎么办呢?”
…………
正午,阳光初现,地上虽有水渍,映着阳光一点一点的闪亮;空气也是特别的好了
张庆正在亭里闲坐,吴青、李武石等人走了进来,张庆招呼了几句就问道:“那几个契丹人有没有说什么东西?他们来金陵干什么?”
吴青微笑道:“大人,那些人果然和这个案没有关系,但是我昨夜审讯时知道了两个消息一是那两个番僧扮的契丹人是辽国南院所派,缉拿耶律乙辛的余孽耶律其诸人,他们听说明教拿下了耶律其,于是赶忙过来解压归案
昨夜审讯还知道了第二个消息:那几个耶律乙辛的余孽有个叫何季的,原先是耶律乙辛的幕僚,他是个汉人,被明教抓住后他偶然听到了一个消息,就是明教一个叫月娘的,好像是明教教主明王的女人,她因为不能生育,于是就把王家的公偷走了”
张庆疑惑道:“为什么偏偏是王家的公呢?”
吴青笑道:“这就是一个巧合了,偏偏她当时在金陵,偏偏竹枝也是明教徒,偏偏她听竹枝说王家有个刚出世的孩,偏偏她又非常想要孩,于是这一切促使了她去偷那王家婴儿”
张庆点了点头道:“立即派人追寻那个月娘!还有对昨天逃出的明教教徒们也要严格查询,我现在就回报京城,详细说明此中的情况”
吴青和李武石立马回应,走了出去,这时一个淡蓝长袍的李京山走了过来
张庆叹道:“京山,想不到这件事牵扯那么大,我现在还在郁闷怎么处理这些契丹人呢!”
李京山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道:“直接杀了,也不必想那么多了,这些契丹狗们本来就是没一个好东西的,这次秘密跑到金陵,整个大宋都不知道,你想啊,说不定他们契丹有不少人在我大宋潜伏着呢!”
张庆苦笑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以为契丹人是说杀就杀的啊?这些人是辽国大官,要是消息传出去后,不仅我要死,说不定契丹大军南下,到时候国难民苦,我岂不是千古罪人了!”
李京山瞄了他一眼道:“这是你们这些当官人心里这么想的,依我们这些民的心思,契丹人那么可恶,就算拼个家破人亡,也要消灭它们,你说我们大宋每年给他们那么多岁币,还要称臣的,真***恶心啊!”
张庆拉了拉袍,坐在石凳上道:“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昔年我太祖皇帝就想着兵发幽燕,太宗皇帝更是雄大略,两次大征北地,然而最后都是兵败而归真宗皇帝以宰相寇准之意亲征,结为澶渊之盟,有了几日这不加兵、不征战的大好局面啊!”
李京山也坐在张庆的对面,冷笑道:“也就你们这些当官的这么想了,我们这些民们关心的就是朝廷少收点税,少征些苦役,少害些百姓那个结的盟约真好哇!后来那个卖国的富弼又多加了,二十万两银,三十万匹绢,你可知道这是多少吗?朝廷收刮我们百姓的钱来给那些契丹狗,还是大好局面!”
张庆心平气和地道:“你只看到一面,没看到有利的一面朝廷和辽国休战后,我大宋边关百姓可以修养生息,不再心吊胆,此一利也宋辽边境设置互市,我大宋卖出谷物、丝绸、茶叶、陶瓷、海盐,买进军马、兽皮、肉类,每年得银何止五十万两,此二利也陇西兵患,始终未能解决,若是西地与北地联合起来,我大宋两面受敌,岂不是大难临头了?与辽人讲和,孤立陇西,此三利也真宗皇帝时我朝有兵一百三十余万,与辽和后,只需八十余万,少用军资几百万贯,少征几十万男儿为役,此四利也如此四利,岂不是大好局面?”
李京山听他说了半天,傻眼了,他想了想,始终想不出什么问题,但犹自强说道:“反正别管有什么这利那利的,若是不平北患,我大宋早晚会被外族吞掉的!”
张庆大惊道:“声点!你想死啊!这话被别人听了,你就算有九条命都死定了!”
李京山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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