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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密码:入墓新娘-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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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四月也知道官学子弟的嘴脸,多半看不起人。
朱四月有意无意还是要儒秋多接触事情,于是就说:“人人都有短处,人人都有长处,不过你们都是学生,学生第一位还是学业。短处就别管了,反正有些短处是天然补不齐的,把长处发扬起来也很不错。”几个小孩讨论了一下,儒秋就说:“我的长处是家里有许多典籍我都看过,短处是因为爹不在了,所以没人可以亲自指导,所以虽然懂的不算少也不知道怎么用。”另外一个孩子一听,忙说:“这个我行啊,我爹也是御医,虽然不是当红的御医但是你要学什么,大不了我让我爹教你,咱们几个都好好的发奋一些,总不至于比他们不学无术更差劲吧。”
儒秋一听,就高兴了:“要是这样最好,那日后你爹教你,记得叫我旁边听听吧。”
朱四月知道沈儒秋是想找人代替他爹的作用。
那些孩子走了,朱四月才问儒秋怎么想的。
儒秋就说,反正读官学又不是赌气来的,那几个孩子不过是想要张扬一下,他们虽然得意的时候多,可是惹出的麻烦也多,麻烦多又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几个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好好读书就是了,再说做御医又不是做别的,横竖都是要亲自把脉开药治病的,谁有能耐谁没能耐,也不是靠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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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异类
朱四月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儒秋就说:“我爹不能手把手教我了,总要有个人愿意教我,如今正好官学里内斗的厉害,这个时候同学的爹爹才愿意真心教我,难兄难弟麽,其实他们也怕自己的孩子日后孤立无援的。”
朱四月又点点头。
沈儒秋突然问朱四月:“先生,你以前跟我说过,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朱四月微微一愣。
沈儒秋说:“就是你说的,我们不是人,他们是人。”
朱四月又一愣,儒秋是不把自己看成人么?
儒秋说:“既然我们跟他们不一样,为什么你还要我到京城来读官学?阿黎师母她对我们这样重要,把她带到京城,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很危险么?”
朱四月也不只怎么回答。
儒秋突然说:“我猜了猜,不知道对不对。”
朱四月点头:“你说。”
沈儒秋说:“你是在试探我?你想看看我跟阳东谁才更厉害一些,谁才能帮你保护阿黎师娘,你一定还有秘密没告诉我,所以我猜,我跟阳东,跟你和阿黎师娘根本不同对不对?我心里有疑问,为什么你跟阿黎师娘就不需要三年用一次药?你跟我们到底哪不同?”
朱四月没想到,儒秋其实早就都猜出来了。
没错,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不过是希望多看一看,好从他跟阳东之间选一个最踏实的人选出来。
朱四月说:“告诉你没什么,我跟阿黎的确跟你们不一样,别说我们,就是我跟阿黎也不相同,这些事,我以后一点点的告诉你。不过你猜的大部分都对,我的确是想要从你跟阳东中间选一个出来主持大局,也就是说如果我遇到什么意外,有一个人要顶替我的位置,保护阿黎。”
沈儒秋直接问:“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你明知道东哥不如我,你明知道东哥有个天大的缺点。”
朱四月知道,他是说阳东的心慈手软。
儒秋说:“阳东心软,心软是他的死穴。”
朱四月说:“可你心冷,心冷的我会担心,一旦你反目为敌,不在保护阿黎反而要出卖她,那阿黎就会陷入真正的危险,儒秋,先生问你,你自己能相信自己么?”
沈儒秋怔住了,看着朱四月想了一阵子。
沈儒秋说:“我心冷,但不代表我不懂事,先生你不要小瞧沈儒秋。”
朱四月却也没话可说。
沈儒秋说:“我打小就跟他们不一样,我半死不活的熬过来,没被疼没被爱过,也不知道怎样疼爱别人喜欢别人才对,但是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个人是真疼我,那就是阿黎师娘,她对我的好我都清楚的很。阿黎师娘对我,比你想象中要重要。”
朱四月沉默了。
沈儒秋淡淡一笑:“你也说过,我们本质上根本不算是个真正的人了,可感情上还总把自己当人,于是才会痛苦。只是儒秋要跟你说,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样痛苦,那么我决定不要这份痛苦,我就把自己当成跟那些人们不一样又如何?本来我就不同,何必纠结他们的感情?可咱们是一起的,我就算在心冷也懂得唇亡齿寒,也知道既然我走上了这条路,这辈子就再也离不开阿黎师娘跟你这个事实了吧?”
朱四月听着,知道儒秋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他做不到,他从来不能完成那种分离。
把自己当成跟人不一样的存在。
儒秋说:“先生,我自然努力学习好怎么才能保护好我们这些‘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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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春秋
沈儒秋在宫里读书,朱四月每天带着阿黎出门喝茶听书,不为别的就为了尽快搞清楚如今的时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了才知道清廷果然正在面临内忧外患。朱四月却觉得踏实了点,这种时候,对于阿黎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最近说书的说完之后,总要夹带些地方新闻。
今日最惹火的新闻则是,一条关于美国传教士在济南逞凶的事件。
大家都竖着耳朵听,尤其是关于西洋人有关的事大伙就更关心了。总有些不好的传闻在坊间流转,私下里很多人说清国要完蛋,会被西洋人弄的四分五裂,他们管这种叫殖民地。意思就是,他们霸占了咱们的土地之后,他们都做上等人,中国人做下等人,给他们做苦功,干苦活,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大伙就说,这怎么行?中国人的地方,怎么能给别人当殖民地呢?
这件逞凶的事,说起来更加气人,原来是这些美国传教士想要把他们的信仰传递到中国来,所以他们就想盖个洋和尚庙,可他们为了盖自己的洋和尚庙,就把咱们济南的一个老兄弟的家给强占了,他们的教堂是盖了起来,咱们的人一看这样不行啊,怎么能任人欺负任人宰割呢?况且这就是在咱们自己的家门口啊!大伙真是气不过,就说,抄家伙跟他们干去,把被抢的房子抢回来,把他们盖好的教堂给拆了!谁让咱们是人多力量大。这样一来,三下五除二的,大伙还真就把那个教堂给拆了个四分五裂的,美国人一看,气坏了,就让他们什么大使找了济南当地的当官的威胁,说要让咱们老百姓赔偿他们的损失,大伙听听,到底是谁欺负谁啊?还让咱们老百姓赔偿他们恶霸的损失?
大家听了,没有不伤心,没有不叹气的。
私下里都在小声说,完了要完了,家不是家了,在自己的家园上做了个二等民三等民,平日里受了官府的气,好歹是中国人自家的事情,如今呢,官府受洋人气,老百姓受双头的气。大伙都安静下来,小茶馆里一片死寂,没一会有几个气的哭起来,又想起第一次圆明园被烧的事,那回是英国人法国人干的,那大火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多少好东西被抢的干净,抢不走的成了一把灰。
说书人骂道:“洋鬼子就是嫉妒,嫉妒咱们的圆明园建的漂亮,眼红咱们的奇珍异宝。”
两个人小声说:“家不家的,可朝廷怎么就不保护咱们自己人呢?太后跟皇上,怎么就眼睁睁的看着?”
这个说书人是有见识的,悲切道:“是咱们落后,听说洋人鼓捣出了铁船铁炮,还有会吃煤炭吐白烟的机器,会自己跑的铁车,远处能打死人的手枪。咱们的兵用的是大刀,两边交火,人家不用靠近就能随便打死咱们几排的人。不是愿意受气,是打不过啊,不能不受气,要是不服,洋人发起威来咱们怕是要死更多的人受更大的气。”
有骨头软的就说,那干脆服了他们?
结果被四面的口水喷了个满头,只好臊着脸落荒而逃。
朱四月听了叹气,想起自己的所见所闻,心里悲切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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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做局
说书人的突然说:“不过大伙也不要完全绝望,皇上跟太后也气的慌了,他们商量出说维新,要变法呢。”大伙就说:“变法?就像当年商鞅变法?”说书人说:“应该是差不多吧,只不过这次是说,最好就把西洋人那一套学回来,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如此一来他们有的我们也有,就不怕了,也不再被他们欺负了。”
大伙都觉得有点振奋。
朱四月却想着,变法,可是要死人的。
不过不变法,死的人怕是更多。
短痛长痛,有时候就是争一口气,骨头硬不硬的关系。
朱四月也听的差不多了,就带着阿黎离开茶楼。
路上的景色并不算美,要么是慌慌张张赶路的,要么是刚从大烟馆里爬出来,走路晃晃荡荡的,要么是饿的皮包骨头沿街乞讨的,有些穿着体面的也不是特别开心,似乎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到愁云满面,力不从心。朱四月早就明白过来当年英国水手为什么劝他不要回来,为什么说,要到英国去。朱四月心里悲叹,不由自主拉紧了阿黎的手,阿黎的手微微握紧他,算是无声劝慰。
其实就算阿黎,一个在这块大地上受过无数劫难的人,如今见到这样的颓废,也是不舒服的。
沈儒秋倒是学的踏实,每天跟着同学的爹学习诊脉功夫,很快就过了考试,可以正式入宫给宫里的人看病了。沈儒秋说,入宫先要跟随御医去见太后或者皇帝的,要把自己的身家当面交代清楚。这些朱四月知道,这是因为御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是关乎着宫里那些重要人物的性命的。
朱四月就问:“见了慈禧你怎么说?”
儒秋说:“她怕是会问起我爹跟那艘大船的事,不过却也不怕,如今她儿子早死了,新皇帝也坐上了,她也不会迁怒的吧?”儒秋想到入宫,一点都不怕皇帝太后的感觉。
朱四月知道儒秋心里有数。
入宫之前,儒秋买了不少阿黎喜欢的点心用小布包包了,放在阿黎房间的桌上就走了。
他也没跟阿黎道个别,阿黎多少失落,觉得儒秋越来越大,就越来越不再爱粘着她叫师娘了。
也是的,她这些年容貌不大变化,儒秋长起来,她越来越像是他的姐。
阿黎打开点心包,都是些做的很美的小酥饼,梅花样子,蝴蝶样子。
阿黎就把蝴蝶样子的留给朱四月,把梅花样子的留给儒秋。
她想,等他们两个都从外面回来,她看着他俩吃,比自己吃还高兴。
朱四月在京城开了个酒楼,他说酒楼人来人往的,是眼界最开的地方。有什么风吹到动,酒楼里往往是最先知道的。到时候阿黎就可以跟他去酒楼住,做个小老板娘当当。酒楼是盘下了别人现成的,朱四月还把京城耳朵最灵,最会说书的人请来坐镇。
朱四月做好了局,感觉暂时可以安稳下来静观其变了。他尽量做到,又不闭塞眼线,又不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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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慈禧
在官学里学业出众,很快儒秋就被推荐真正进入大内跟随御医实习,御医实习生做的事简单也复杂,看方子,抓药,熬药,几乎所有御医诊断之外的事都是实习生来完成。第一次开始正式进入大内行走,御医要例行公事带着徒弟进宫廷给太后皇上请安。
张御医带着自己的儿子跟儒秋两个,准备觐见之前拼命嘱咐了觐见的规矩,他说尤其是见太后的时候,最好不慌不忙,不要表现出一副急躁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到时候太后看了讨厌了很可能直接给退回去,到时候别说御医了,实习生都当不成。
儒秋跟小伙伴的两个都忙说知道了,可是那个小伙伴看起来比儒秋还紧张。
张御医气的骂儿子没出息的。
觐见之前,太监先出来传话,这太监慈眉善目的,但是张御医一点不敢轻视,儒秋知道这个太监叫做李莲英,是目前内务府里最得宠的太监,听说他这个虽然权势不小,脾气架子并不是很大。李莲英也是,见到两个小孩都长得眉清目秀的,尤其儒秋,长得一副俊美小少年的样子,心里喜欢就说:“这两个小贡生,可真是讨喜的很,到时候在宫内行走大家必定是喜欢的。”李莲英说:“等下觐见太后,不用慌张,老佛爷可是老菩萨一样的,只要当成是见祖母,正常回话就行了。”
张御医哪敢当真啊,忙说:“多谢公公指点,我们微臣,怎么敢在太后面前造次。”
李莲英走了,张御医又告诫了一边,千万不能把李莲英的话当真,不许在太后面前造次,太后可不是谁家祖母。
张御医带着两个小孩进去,大家都没敢抬头,只是沈儒秋进门时就先偷看了一眼,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衣服上缀得全是大珍珠,头上也都是珠光宝气,长相并不是特别好相处,倒也不怒自威。
儒秋跟另外一个小贡生跪在一起,都在好奇等下发生什么。
不过儒秋也不害怕,心里只是想着,当年太后让自己的爹去找太岁的事,不知道太后还记得不。张御医罗里吧嗦说了半天,终于说道两个贡生,“太后,这两个小贡生,一个是犬子张敬德,一个是我故去同僚加的公子沈儒秋。”
两个小孩就说,参见太后。
又是跪下觐见磕头一遍。
慈禧太后半天没说话,然后问:“沈儒秋啊,姓沈的啊?连英,这宫里过去有几位姓沈的御医?”李莲英就说:“太后,那姓沈的御医好多个呢,只不过都是一家子,一辈传一辈的,其实就只有那一家子人。”
慈禧就说:“沈儒秋,还是那一家子的人么?”
李莲英说:“就是的,就是那一家子的人。”
沈家世世代代都混迹在宫廷,可不是从清廷开始算的,这渊源知道的人却不是很多,显然慈禧知道,她明白了沈儒秋的来历,笑着问:“孩子,你爹爹算是为我们大清国尽忠了,恩,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孩子很好,以后好好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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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实习
张御医自然知道说的自己儿子,忙着带着要退下。沈儒秋走,却被李莲英喊住:“小沈,小沈先留一下,太后还有话问呢。”
沈儒秋就继续跪在地上。
太后让他起来,慈禧又移架到了里面,沈儒秋只好后面跟着。
慈禧在一张八仙桌旁边坐下来,对李莲英说:“叫厨房送些细点心过来,这孩子忙了这一上午怕是饿了。”慈禧又吩咐:“小沈,你坐下,陪着哀家说说话。”
沈儒秋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太后仔细看他的脸,笑着说:“比老沈可是俊的多。”
沈儒秋低着头笑了下。
太后就问:“孩子,我听他们说你爹死了,心里难过了半天,想来这一趟本身就是山高水长的,艰难险阻不可能少,不然当年徐福给秦始皇办事也不会办的那么艰难了不是?”
沈儒秋点点头,假意悲伤的落了两滴眼泪。
太后就说:“你再跟哀家说说,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
沈儒秋说:“回禀太后,事情是这样的,那时候我爹为了帮太后寻找太岁出海,结果到达靠近罗斯国附近的时候,海水都变成了冰,爹就带着所有人从船上下来改走陆路,还没走多久,几个随从就掉进冰窟窿里淹死了,硬着头皮又往前奏,终于看到一些土地一点林木,没想到一群雪狼冲了出来,把我爹跟好多随从都给咬死了。”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儒秋说:“当时我在船上呢,是回来的随从说的,船上剩下的船员听说我爹死了,只好返航回来,没想到回来不容易。迷路,折腾,兜兜转转好多年我们才回到清国。”
太后听了惋惜,“老沈可是好御医,算是最忠心的了,当年为了哀家的儿子连命都给赌上了。”
儒秋忙站起来跪下,“太后,是我爹没能完成任务,没能及时救驾。”
太后听了说:“这件事本来就不容易,他有那份心尽忠,我能怪他么?孩子你起来吧。”
儒秋起来,李莲英端着点心盘子回来,慈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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