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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剑星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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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几个瞬间，王卓感觉到自己几乎就要看见对方的背影了，却发现雕儿的飞行速度猛然加快，说明对方使用了某种秘技在一瞬间提升了速度。
如此反复以往，渐渐地，已是日头西沉了。
周遭渐渐潮湿起来，王卓觉察到自己离水边应当是越来越近了，以他的听力，甚至可以听到附近几条溪水的叮咚声。
这时候，厉天的速度却慢了下来，不知是否因为受伤过重而无法支撑了，王卓追到一处，陡然发现眼前豁然开朗，斜阳西沉，射出一抹血色的光，沿着地平线只落入他的眼中，一道黑影从远处掠下，王卓赶到跟前，发现这是一处巨大的天坑，距离天坑顶部约莫三十丈往下，是一抹绿幽幽的水色，再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在绝顶，四围葱葱郁郁一片，这山峰的精致，果不一般。
头顶上的碧眼金雕不断在空中盘旋，显然是失去了厉天的踪迹，而脚底下的碧潭中，荡起一圈圈涟漪，很明显，厉天跳入了这潭水中。
跳，还是不跳？
三十丈的高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鬼知道这潭水有多深，而这潭水下面又隐藏着什么？
若是放在平素，王卓肯定不会跳。但是之前付出了那么多，眼看大仇人就在眼前，岂有不追的道理？
王卓深吸一口气，一个筋斗便扎了下去，入水时只觉得浑身剧痛，三十丈的高度果然不是盖的。
在水中约莫下沉了十数丈的距离，王卓稍稍宽心，他最怕的就是这潭水太浅自己活活摔死。
这时候，脚下竟然亮起一道光束来，王卓大奇，借着水势和下坠之力往那光亮处游去，却穿入了一个只容数人通过的洞穴，这洞穴不断上行，王卓竟然一头钻出了水面，看来先下落脚之处，只怕比那潭水的水面要高上一些。
不及细想，眼前出现一片瑰丽的光，这四周的墙壁上竟然挂着许多光滑圆润的夜明珠，这显然不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
“这是厉天的藏身之处么？那厉天又到了何处？”王卓四下打量，再次发现一处奇景，眼前的洞穴很大，说起话来居然有几重回音，这洞穴的上下中空，上头竟然有一挂水柱落下，更奇的是，这地底下竟然也有一根巨大的水柱喷出，两根水柱在空中交汇，竟然形成一道挂在空中的漩涡，不由让人啧啧称奇。
“那水潭之中唯一的亮光便来自于这洞穴，而这洞穴又没有出口，那厉天若是躲了进来，会藏身在何处？”
王卓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细细观察，终于发现在这空中漩涡的另一端，似乎隐藏着一个洞穴，若说厉天藏在此处，他绝不会感到意外。
“可是这洞穴要怎么过去？这洞在空中，而那巨大漩涡也在空中，几乎是刚好将洞口掩住。”
王卓掂量了下，以自己的实力，想要冲破那漩涡的水势怕是力有未逮，他尝试了几次，一脚踏入那下喷的水柱，立马被冲的人仰马翻。
“若此处真是厉天的藏身之所，那他能过去，我必然也能过去。”
王卓细细观察，忽然间茅塞顿开，这水势如此巨大，可谓是天地之力，天地之力如何是人力能够抗拒的？
自己也根本不需要抗拒，只需要顺势而为即可。
想通此节，王卓不再硬抗，而是径直跳入那上喷的水柱中，那水柱裹着他往上涌，到了空中，再受那下落的水柱一激，王卓顿时被绞在漩涡里，顺着漩涡到了那洞口，脚下一使力，便踏着一道激流射入了那洞中。
洞中的光芒比之外面的洞穴更甚一筹，洞壁上点点光辉，有如漫天的繁星，王卓顿时觉得自己迷失在了这绚烂的光彩里，而这光彩变化莫测，仿佛竟藏着很深的秘密。
“嘿嘿，嘿嘿嘿嘿。”
一道犹如夜枭般的笑声让王卓瞬间清醒过来。
“刚才我若是出手，你早已死了。”
映入眼的，是一双黑色的眸子，眸子中闪烁着邪异的光，一如自己在长生岛上所见。
“你便是厉天！”
王卓瞪大了眼，观察眼前这人，黑色的眸子，火红的发，一身金色的披风更是嚣张之极。
“知道我为什么不动手杀你吗？”厉天邪邪笑道，“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
他顿一顿，说道：“从雷岛一路追来，你不仅没有错过任何一丝线索，更是智计百出，竟然让你追到了我藏身之处，厉害，真的厉害……我真是羡慕雷老鬼，竟然收到如此出色的弟子，我在你这个年纪，不如你……”
“哼，老鬼，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厉天摆摆手，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悠悠然说道：“不急不急，但你也不要自视太高，虽然你追上了我，但是你未必能耐我何，更何况，你以为我一直便没有察觉么？”
“你什么意思？”王卓质问道。
厉天却不出声，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翠绿欲滴的竹筒，竹筒上盖了一道符纸，他将符纸扯下，便有一道阴风射出，这阴风在王卓身边盘旋，王卓只觉得脑中竟然浮现出许多负面的情绪来，他运起《五雷真经》，舌绽春雷，精气神猛然运转，那负面情绪瞬间如潮水般消退，他脑中的最后一道异象，竟是那怪异的邪魔。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作祟！你竟然能够操纵鬼魂？”王卓惊道。
“不错！你师父应该跟你说过，我已经是炼神层次的人物，”厉天脸上涌起一抹傲色，“炼神层次的妙处你是永远不能体会到的，操纵鬼魂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甚至可以化出一缕魂魄享受香火，变得强大，从而反哺我自身，你所见的那邪魔，便是被我的一缕分神所操控的傀儡。而你的所作所为，在我的分神回归本体后，自然也被我探知……回味起你追踪的过程，还真是谨慎而细致啊……”
“你既然已经探知一切，为何不早出手对付我？怕是伤的重了，力所不能及吧？”王卓出言也不甘示弱。
“呵呵，年轻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你请听我说完，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叔，是不是？”厉天有些猖狂地笑起来，“你在海上应该是碰到了一些海盗，然后从他们的手中缴获了信鸽，这些海盗确实是被我控制的，他们有勇无谋，你能够击败他们，我并不意外。”
厉天稍稍一顿，继续道，“但是你居然能够想到用信鸽来寻找我的踪迹，这确实不简单了，不过我也留了一手，留下分神来接受信鸽的消息。”
“可是我还是缀着你的分神，找到了你的踪迹。”王卓突然笑道，“你如此紧张后面来的追兵，只能说明一点，你受的伤很重，重到甚至不是我这个炼精巅峰层次，平素你看都不会看的小人物的对手。”
厉天沉默了片刻，也笑了起来，“你很聪明，聪明到让我更加的喜欢你了，我甚至想收你为徒，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雷老鬼所不能给你的东西。我可以给你汲雷剑，我知道，那东西对你来说，性命攸关。”
“那本就是我的东西，我现在的道号便是‘雷道人’。”王卓正色道。
“哟，我突然忘了这一截了，对，‘雷道人’这封号是代代相传的，我这辈子没当过‘雷道人’，当当‘雷道人’的师父也很不错。”厉天的言语中突然有一丝癫狂之意，显是“雷道人”的封号触动了他的往事。
“我可以给你雷老鬼不能给你的东西，比如说《五雷法》，这可是炼神层次的修炼法门，我也可以给你很多财富，你看到这洞中的夜明珠吗？知道我为什么引你进来吗？你答应做我徒弟，这些东西都可以给你。”厉天的眼中闪过欣赏之色，“我希望你能答应。”
“首先，《五雷法》是你偷去的，我会自己拿回来，其次，这些财富只是浮云，我要的话，自己可以去挣。”王卓一字一句道。
“年轻人净说傻话，等你入了江湖，才知道财富的重要。”
“不要再多说了。”王卓打断道。
厉天的脸色突然变了，口气变得生硬起来，“那便是没得谈了？”
回答他的，是王卓的长剑。
长生剑宛若一抹白色的光，直至厉天的咽喉。
剑影交错，二十三招后，厉天的左手溅起一道血珠。
王卓深吸口气，稳声道：“你的招式确实比我精妙很多，若你有十成功力，我甚至连一招都发不出，老头子说你现在应该是炼气阶段的功力，但可惜，你的功力剩下只怕是百中无一，比我还不如，老头子临终一击，你的滋味不是很好受吧。”
“嘿嘿，”厉天喘着粗气，冷笑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么？你错了！我确实被雷老鬼重伤，伤到甚至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并非没有办法击杀你，只是这等秘术一旦使用便会大伤元气，我在重伤之下若强行施术，日后便难以恢复巅峰实力。真的逼急了，拼个鱼死网破，你当我真的不敢杀你么？”
王卓心中一惊，口中却道，“既然如此，那便再来过。”
“嘿嘿，不必再来了，”厉天一边说，一边身子缓缓后退，王卓这才注意到，这洞穴中也有一道流瀑，这瀑布往下，落入一个幽暗的洞口。
“你想逃吗？这么远我都追上来了，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一个炼神高手被我追杀成这样，真是我莫大的荣幸。”王卓挤兑道。
“你不用出言激我，我也不会逃，只是我伤势未复，两相交手未免不公。十日之后，我会在缥缈峰顶等你，那时候，我应当压制住了伤势，你若赶来，我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
“你这是想用邀战来约束我，让我放弃这般好的杀你的机会？”王卓眼中闪过嘲弄之色。
“不，不，”厉天的神情突然有些得意，“我这是在给你机会，那一战我即便赢了也不会杀你，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你仍有拜我为师的机会。”
“哼。”王卓的长剑化作一抹流光刺出，却不料刺了个空。
“哈哈，年轻人，我炼神层次的修为怎会如此便让你拿下，我的雷光遁法虽然现在施展会伤些元气，但足以让你再追不上我。”厉天的声音遥遥从水底传来。
王卓心一沉，一头扎入水中，却见这水里分了数条通道，已然分不清厉天是从哪条通道遁走的。
第七章 逆转
王卓本想顺着一条水道追出去，但实在是把不准厉天的踪迹，想那厉天到底是炼神层次的高手，他既然开口承诺十日后在缥缈峰上决战，必然是不会食言的。
再想到那洞中方才所见的异状，王卓回转到洞里，调息数次稳住心神，方细细看那有如漫天繁星的异状。
气行三十六周天，体内有为之气渐渐化为无为之气，开始自主运行，整个人进入一种混沌境界，但灵识却很清楚，即便闭上眼睛，那漫天的星光依然射入脑中，分外的神奇。
方才刚入洞中，王卓便觉察到这星光中似乎隐藏着秘密，此刻细细参悟，这其中果然有无穷妙处，以至于这一次打坐竟然持续了整整三日，这是王卓从未有过的体验。
待到王卓再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正在体会着从未有过的一种妙，整个身体似乎处在一个临界点，王卓有一种感觉，若是能够再稍进一步，自己便能踏入“炼气”境界，但自己修行的《五雷真经》太过霸道，毕竟是力有未逮，但即便如此，自己此刻怕也可以算是一脚踏入“炼气”境界的高手了。
回想这洞中星光的妙处，王卓兀自喃喃道：“没想到，这星光中竟然藏着一个‘道’字，这一个字竟然便有如此威力，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因此而进入炼气境界了。”
王卓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那厉天居然如此好心，引自己进入这等洞天福地？莫非他真的想收自己为弟子？
……
缥缈峰离着扬州约莫有数百里地，于王卓这种高手而言，并不算太远的距离。
洞中一别十日，王卓矗立缥缈峰头，望着漫天的云雾和脚下浩浩汤汤的湖水，自觉有一种出尘意味。
“好胆色。”厉天的身形不知是如何出现的，他仿佛一直就立在那里，又仿佛只是一条淡淡的影子。
王卓的瞳孔骤然收缩，对方果然压制住了伤势，今天一战势必比想象中要艰难。
“开始吧。”
王卓几乎没有任何废话，长生剑宛若一道秋虹刺出，雷电之力迸发，空中的雾气中居然响起了“吱吱”声。
“十日不见，你的进境不浅。”厉天对王卓的实力提升似乎感到意外，他眼中的欣赏之色越发浓重了。
“我有三招快剑，这三剑你若自信能接得住，任你报仇。”厉天身子一侧，轻轻避开王卓的攻击，淡然道。
王卓眸子中闪过一缕讶然之色，道：“看来你的实力恢复不了不少。”
厉天不置可否，道：“第一剑名为‘人之极’，看好了。”
王卓正色瞧去，却只见厉天身形一晃，似乎动了一动，又似乎没挪动过半步，再看身旁一株老树，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树的枝干上竟而刻着“人之极”二字，树皮新落，这字分明是厉天方才用剑刻上去的。
“好快的剑！”王卓心底打鼓，厉天的实力仿佛真的恢复了不少。
“此剑名为‘人之极’，便是要充分发挥人的潜能，让身体速度和出剑速度达到极致，攻敌之所不能防。”厉天淡淡道。
“这第二剑，需要你的配合。来，你来攻击我。”
厉天那仿佛师父教训徒弟的口气让王卓分外不爽，“唰唰”三剑便攻了过去，待得第四剑，王卓正要开口讥讽厉天这也能叫做快剑，却见对方缓缓一剑刺出，竟然封死了自己出剑的剑路，王卓大惊之下慌忙转身，才堪堪避开这一剑。
定下身来，他心中清楚明白的紧，若是方才厉天趁势追击，自己早已经输了。
“这一剑名为‘地之极’，正所谓‘地势坤，以厚德载物’。通过对敌人剑法的审视，审时度势，抓住时机，出剑速度虽然慢，剑招上却抢在先手，比之方才的‘人之极’实在又高明了一筹。”
王卓看的心动不已，这厉天居然有如此厉天的剑术，似乎他的藏货比老头子要丰富的多，看他一剑一剑施展开来引诱自己，仿佛是真心实意要收自己为徒？
这时候厉天却开始施展第三剑。
“第三剑，天之极！”
王卓睁大了眼睛瞧，却见厉天挥舞长剑划起圆来，片刻后便舞出了一个个大小各异的剑圈，这招数看似很快，又似乎很愚蠢。
王卓按捺不住与其动起手来，却发现自己的长剑始终摸不到对方的半片衣角，而且手中剑仿佛被一股绵力裹着，挣不开甩不掉，顺着那剑圈滚动，自己手中的劲道越来越大，却越发的不受自己控制。
只听厉天大喝一声：“起！”王卓便觉得自己手中长剑顿时失去控制，“嗖”的一声直飞上数十丈高空。
“这‘天之极’剑术，不求出手上的快，也不求剑招上的抢先，抢占的乃是剑势上的先手。”
厉天开始侃侃而谈起来：“与人动手，对方若是庸手，人之极的快剑已然足够对付，若对方出剑也足够快，此时便可以地之极剑术与之周旋，但若对方乃是剑术大高手，上两式剑招失了作用，便用这第三式与之对敌。这剑法囊括天地人三式，便名为‘三才快剑’，修行这剑术之人，倘若能够达到三式剑招运用的圆转自如，剑术便是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足以与天下英雄一争长短了。
王卓算是听明白了，这“三才快剑”虽然只有三招，但每一招都囊括了剑术至理，莫说是三招，即便只是一招，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对一个人的剑术修为只怕也是大有裨益的，这厉天虽然为人恶毒，武学修为的确是常人难及。
“怎么样，想好了没？若拜我为师，便传你这三招剑法。”厉天果然以此为橄榄枝。
“如果我说不答应呢？”王卓道。
“不答应？”厉天厉声道，“不答应只好杀了你，以你这等天赋，再过二十年我可没把握留得住你。”
“嘿嘿，你伤势未曾恢复，刚才施展那三招快剑，功力消耗不少吧。”王卓心底打鼓，脸上却强作镇定。
说到拜师，他还是有底线的，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的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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