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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焚爱逆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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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钱财()
不论柳墨言如何威逼利诱,撒娇耍赖,段锦睿最后还是没有换上那双草鞋,其他的事情能够容忍也便容忍了,这样毁自己的形象的事情,他意外的坚持。
柳墨言拿着这样油盐不进的男人没有办法,也便随他去了,反正遭罪的又不是他,自认为跋山涉水多少年的人,根本便拿着翻山越岭不在话下。
他们找到小镇的时候,显然运起不错,正是集市日子,即使小镇本身人数不多,也耐不住周边的人群来此交易,人群摩肩擦踵,热闹无比,柳墨言和段锦睿的形象虽然有些凸出,他们将身上的血腥遮住,脸上也抹了些尘土之类的遮掩,也没有那么引人注意了。
"呼,终于看到人群的感觉,真好"
柳墨言伸展了下手臂,脸上的笑容即使因着灰尘的遮掩,也仍然灿烂。
手腕一紧,想要直接迈入人群中的脚步顿住,疑惑地转过头,垂眸看着男人握着自己腕子的手:"怎么了?"
段锦睿抿了抿唇,本来便淡薄的唇,成了一条直线,冷肃的表情越发吓人,他的脚死死地顿在原地,没有往前走的意思,周围有经过的人,在这周身冷气下,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然后,趋利避害的本能,让男人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圆形。
"阿睿,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怎么了,说话"
柳墨言无奈,他有的时候真的是恨死了段锦睿这样沉默无言,偏偏整个人散发出我有事,快来询问的味道。
男人牵住少年的手不动,半晌,在柳墨言脸上的笑容快要僵硬时,终于开口:"你要去哪?"
少年方才那么惬意急切的样子,活力十足,像是马上便要摆脱他一般,心底的焦虑不安,几乎是瞬间便让他做出了动作。
哈哈,柳墨言想要冷笑几声,又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对于越发幼稚的男人的无语,掩饰性地低咳一声:"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找到医师吗?"
""
段锦睿的唇张了张:"对,你现在需要医师"
柳墨言看起来好的多了,但是,还是要找医师再看一下,避免有什么后遗症状。
"那你还不放手?"
柳墨言又撇了两个人相握的手一眼。
"人太多了,我害怕你走丢了!"
段锦睿的五指更加紧地牵住掌心中细腻的手,昂着头,方才还不愿意移动一步的人,迈步太突然,让猝不及防的少年差点儿站不稳,一个趔趄:"阿睿,你在开玩笑吗?"
"说我会走丢,其实是你吧"
"喂,我不是小孩子,放手!"
回应柳墨言的是全然的沉默,眼角瞥到周边人以着奇怪的眼光注视着他,乍然闭上了嘴,他现在想要捂住自己的脸,天呐,究竟是他被某个人带的幼稚了,还是自己演戏演得上瘾,出不来了?
自诩实际年龄已经可以做父亲的人,心底哀嚎。
集市上各种小摊分列,尤以吃食为多,饺子,汤圆,锅烧,豌豆黄,糖葫芦,割肉胡饼,沙鱼,金丝肚羹,点羊头,灌汤包,吃食点心,应有尽有,不是多么贵重精致,偏偏多了些食欲。
好闻的香味随着那些摊贩挥铲起锅的动作越发浓郁,连着吃了两三天野果干粮的人,忍不住单手捂了一下肚子,很小心很小心地捂了一下。
"请问一下,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包一份豌豆黄"
柳墨言才摆出笑脸,一只修长的手中捻着一块碧色的玉佩,将它放到了小摊子上,摊贩脸上讶然的表情:"客官,您把小摊全买下,也不必这么多的"
"多少?"
"一块五文钱,您要几块?小的找不开零头的!"
那块玉佩光看水头,便是不懂行的人,也看的出来值不少银子,小贩看的倒是眼馋,只是也和他无关。
"包十块,不用找"段锦睿有些不耐烦,对于这一街的吃食,只有豌豆黄看起来比较精致干净,方才少年按住肚子的动作,他早已经注意到了。
在小贩快要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前,柳墨言先一步把那块玉佩收回去:"他开玩笑的"
递过去一块小小的碎银,柳墨言问清楚了医馆的路,手上拿着一大包豌豆黄,拉住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男人便走。
"给你!"
将玉佩重重地按在男人的手中,柳墨言几乎想要叹息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东西?"
"自有人会准备好的"
段锦睿不明所以。
"那么,你知道这块玉佩值多少银子,一锭银子值多少文钱,一文钱见过吗?"
段锦睿脸色一阴:"本宫不是白痴!"
可惜柳墨言已经看到了医馆的招牌了。
"我知道这块玉佩起码值二百两银子,一两银子是一吊钱,也就是一千文"
段锦睿显然还不甘心,他难得地多说了好几句话。
"好了,随便你!"
柳墨言的心神已经放到医馆上了,男人的腿伤,他亲眼看过,要好好包扎,否则的话,还真的会出些不知道怎样的问题,想到以后这个高傲沉默的男人一瘸一拐的样子,柳墨言莫名地不爽。
"走了!"
医馆里面的人不多,都是些头疼脑热的普通百姓,只是医馆中只有一个看起来快要半截身子入土的大夫在那里坐堂,柳墨言只是看了一眼对方,便不抱着让这位医师诊断的希望了。
段锦睿和柳墨言虽然身形气势看起来不一般,实则身上残破的衣物看起来很有些狼狈,伙计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便没有兴致认真招待了:"开方去那边,抓药去那边!"
一直拉着的手因为两个人分向两边而从袖底露出,惹来伙计几眼异样。
""
段锦睿和柳墨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看病!"
"抓药!"
"到底是看病还是抓药!"
伙计有些不耐烦了。
"看病!"
段锦睿拉着柳墨言往大夫那边走,风寒是病,要好好诊治。
"抓药!"
柳墨言不是像段锦睿那样说一是一,一板一眼的,他反对的方式,便是脚尖在对方受伤的侧边踢了一下,不会伤着,却会让男人一直强自支持的腿一个虚软。
"你"
"好,抓药!"
一瓶子金疮药,一包治疗风寒的草药,两个人虽然一个满意,一个不怎么满意,到底是解决了,当然,付钱的还是柳墨言。
段锦睿瞪着少年扔出去的碎银子,握了握手,然后,拉开柳墨言的手,在对方不明的眼神中,将那块被他握的温热的玉佩按在了对方手心之中:"这是报酬!"
吃软饭的男人,是很耻辱的,段锦睿绝对不承认,看着柳墨言花钱打点,很是让他不自在,最直接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几位皇姑姑对着那些豢养的面首花钱大方的样子。
最让他不开心的,是自己身上,除了一些皇室标志纹路的配饰之外,唯一能够出手的只有这块随意带在身上的玉佩了。
第二十四章回归现实()
玉佩递出去了,段锦睿的脖子微微昂起,看着对面直视着的两边门联:药到病除喜来乐
妙手回春赛华佗
横幅则是医者仁心。
嗯,他点了点头,这幅联不错,口气倒是大,只是不知道这里的医师有没有这么好的值得这幅门联的医术了。
他胡思乱想着,眼角的余光,在瞥到少年握着的玉佩的时候,悄然地弯了弯,很浅很浅的弧度,却恍若一弯月牙般柔缓绚丽,带着一份难言的温柔。
"以后有更好的!"
面对男人貌似高傲的表情,柳墨言发现自己不止不生气,还想要大笑:"好吧,我很期待!看来这次我真的赚了不少!"
段锦睿松了口气,终于舍得低下了高昂着的头颅,面色平淡自然,柳墨言却发现,对方的眼神都晶亮了些。
本来一切好好的,却在这时,一阵哄闹声传来,还有哭喊声。
柳墨言循声望去,脸色乍然一变,两个短袍打扮的中年人抬着一个草编的藤网子,里面是一个脸色姜黄的男人,嘴唇干裂,眼皮外翻,口中甚至有白沫吐出。
"怎么了,怎么了?医馆不得喧哗!"
正在缕着自己一把白胡须的老大夫终于舍得完全睁开自己半睁半闭的眼睛了,里面还有些被打扰的怒气。
"大夫,求您快给看看,我家男人在地里干着活好好的,突然就这样倒下了,大夫,求求您快给看看吧!"
后面跟上来的一个妇人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被繁重的生活侵蚀的苍老的容颜上,满是哀戚。
老大夫被伙计扶着上前,把脉,然后翻了翻躺着的男人的眼皮子:"脉象僵滞,舌苔暗黄口吐白沫"
"应该是吃了不洁之物,无碍,老夫开个方子回去吃两日看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慢着!"
一声清朗的低喝,柳墨言面色凝重,向前一步,他的袖摆被一只手抓住:"放开!"
"别过去!"
段锦睿也许没有柳墨言那么确定,但是,他出京为的便是治理瘟疫事宜,怎么可能不仔细了解一番,没有想到的,是瘟疫蔓延的速度如此地快,已经由关内,蔓延到了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小镇:"可能是瘟疫!"
他低语,不是对瘟疫畏之如虎,只是不想要少年靠近,柳墨言回头轻笑:"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身上应该有带身份证明吧!"
低低的,磁性的嗓音,段锦睿的喉结动了动,他很喜欢和柳墨言单独两个人的旅程,即使辛苦,即使有许多许多的不便,他从来没有想过,主动结束这一段只是阿睿的日子。
闭了闭眸子,再睁开,黝黑的眸子中,剩余的已经是纯粹的傲然冷漠,不含一丝多余的情感:"本宫的人随后便会赶到!"
他已经留下了足够的暗号,即使是看似与世隔绝的小镇,段锦睿也不会忘记为自己留下足够多的后路:"你在这里呆着!"
"他得的是瘟疫!"
只是五个字,哗然一片,那个男人周边散开了一片,妇人怒目而视,即使是最平常愚昧的百姓,也知道瘟疫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你凭什么说我男人得的瘟疫,大夫已经诊断是吃食不洁,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想要害死我男人!"
妇人抱住了自己男人的身子,张牙舞爪:"凭本宫奉皇明治理瘟疫事宜,凭本宫是太子!"一块刻着"如朕亲临"四个篆刻的金色令牌晃出,随之出现的,是围拢在男人身边的几十个打扮平常的精干男人,个个都是高手。
柳墨言的脚步顿住,被众人包围住的男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远的这短短几日的相处便像是做梦一般地不真实,原来,段锦睿的心机手段,比起段锦容丝毫不见逊色,他都没有发现,对方是什么时候,将自己的人联系到的,真是,太大意了。
少年笑着,眉眼弯弯,粉唇伶伶,眼底深处,却尽是凉薄,本来便是一场游戏,本来,便只是利用,谁也抱怨不了谁,单看手段高低而矣。
镇长,县令,能够管事的人都到了,柳墨言一直沉默地跟着他们,站在一边看着段锦睿冷静地处理一切事宜,沉稳地发号施令,戒严,通告,集中病人,召集医师,征收药材,派兵镇守,一切都有条不紊,与他先前认识的,那个看似冷漠威严,实则有些幼稚心软的男人,不可同日而语。
小小一个镇子没有多少瘟疫患者,处理起来也很简单,但是,镇子之外呢?外来人口的涌入才会导致镇子中出现瘟疫患者,外面,有多少人挣扎在生死存亡之间?
县令将自己的府邸借给太子殿下留宿,住进去的却只有柳墨言一个人,迷迷蒙蒙间,对面属于段锦睿的那间最大的屋子,一直黑暗,直到天亮,也没有点燃蜡烛灯火。
拒绝了侍女的服侍,柳墨言有些烦躁地寥寥洗漱了一下,便出了房门。
"怎么没有多睡一会儿?"
没有想到刚刚出门,便看到了玄袍玉带,伶仃配饰,打扮的贵重无比的男人,他注意到男人的面色,仅仅只过了一晚,似乎更加苍白了些。
恨恨地将自己的眼神从对方苍白的面色上移开:"太子殿下公务繁忙,彻夜不眠,草民怎么可能安心睡下?"
有陌生人在场,他不可能再唤他阿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柳墨言很恭敬,很知道分寸,段锦睿应该高兴的,应该为了对方知道尊重他而觉得欣慰的,但是,他却觉得心脏有些堵:"都退下!"
冷声命令,身后跟着的一行侍从欲言又止,不敢反对,悄然退下。
柳墨言低垂着的头抬起,因为对方的手忽然覆盖在自己的掌上:"无人的时候,本宫允许你称呼我阿睿!"
那只带着些冰凉的手乍然放上去,然后滑落,柳墨言怔怔地望着男人的背影,唇边的笑容,不知不觉间,绽放成了一个温暖的弧度:"阿睿"
"真的是,败给你了"
算了,便当是一时地心软,过了今日,他不会再感情用事的,理了理自己方才因为有些急切,而穿戴的凌乱的衣袍,有别于出门时的急切,柳墨言慢悠悠地回转了房中。
走到书桌边,坐下:"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
婢女垂首询问。
"准备笔墨!"
婢女的动作很快,拒绝了对方磨墨,想要红袖添香的动作,一段清水流泻,在纯黑色的砚台上绽放透明的晶莹,洁白如玉的手按住墨棒,一圈圈,慢慢的,缓缓的转动,少年的眸子中,出现了深深的思索。
第二十五章教导()
柳墨言的字没有写出几个,已经到了出发的时候,听到敲门声,他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笔,看来,真的是急不得。
院子中一片喧闹,婢仆匆匆忙忙地走动,没有看到段锦睿的人影,出了小院,走过二道门,隔着高高的院墙,已经可以看到那高高飘扬的旌旗,听到透墙而入的马嘶之声了,柳墨言稳了穏心神,从现在开始,才是正式开始的时候,才是他走近太子身边的开始,才是他真正走上复仇之路的开始,所以,不能犹豫,不能退缩。
唇边勾起最是纯良无害的笑容,妩媚的眉眼因为他的笑容,仿佛都多了些纯然,少了些引人心乱的魅惑。
段锦睿可以是太子,太子却永远不可能是段锦睿。
柳墨言,记住,你已经跌倒了一次,不可以再跌倒第二次了,绝对不可以。
"请问是柳墨言,柳公子吗?"
迎上来的是一个内监打扮的微胖青年,圆圆的脸,圆圆的身子,笑起来很是讨喜,让人心生亲近。
"正是,不知你是"
柳墨言点了点头,态度自然无伪,不高傲,也绝不卑微,只是看着,便像是一株迎风而立的青松,让人眼前一亮。
"小的韩岭,忝为太子东宫内务总管,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请柳公子移步的!"
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韩岭对着柳墨言的态度除了他本身与人为善的表层伪装之外,似乎还有些真实的感激。
柳墨言愣了愣,好奇起段锦睿是怎么介绍他的了。
"请韩总管带路!"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被无数的人簇拥着,柳墨言一眼看到的,却永远是那个清冷如故的男人。
男人俊朗的轮廓蕴含着冷漠,他站在那里,便仿佛自成一个冰雪般独特的世界,他看着所有的人忙碌,他被无数人奉承,但是,他只是看着,与其说段锦睿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冷漠高傲,不如说,他更像是步履尘埃的神祗,活得不沾染世俗情爱,活得,桀骜漠然。
段锦睿似乎在吩咐身边的侍卫侍从什么事情,那些手下诺诺应是。
等到几个身边人听命离开后,段锦睿看到了韩岭和柳墨言,方才那种独特的氛围,乍然破碎,柳墨言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淡淡地向着他一撇头,没有言语,没有招呼,却已经是最独特的一份对待。
韩岭没有察觉这份不同,少年却轻挑了眉宇,笑的比起方才的纯良无害,多了戏谑,多了邪气,却也多了更多的真实。
不需言语,不需动作,只要一个眼神,只要一个回眸,也许,便是两个人从来不曾察觉的那份默契之花的绽放。
换上了那一袭淡蓝色的衣衫,仔细梳洗打扮后的柳墨言看起来,便好像是临波而立的仙人一般,如画的五官,远山般的长眉,妩媚流波的眸子,润泽美丽,微微一勾便是一场灿烂花雨的红唇,含着万千的情意,超尘脱俗,风华无双,说的,便是这样的人吧,段锦睿只是看过去,一眼之后,却将少年的样貌风情深深地刻印。
忽然间,便回忆起那**的狂情,那一晚,是少年半哄骗半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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