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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焚爱逆欢-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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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明日顺便吩咐他去赏赐那个制作香料的太医。

    皇帝的呼吸渐渐平稳,赵索也跟着松了口气,将灯火拨的稍微黯淡了些,起码不会扰了皇帝的清眠,赵索转身出去,吩咐守夜的小太监做别的去,他自己到龙榻边的小脚榻上窝着,今夜皇上心情不好,还是他在边下伺候着吧。

    赵索的眼睛睁着睁着便忍不住低垂,颈部也跟着一顿一顿的,眼看着要睡过去,他的年纪比起皇帝还要大上许多,不少年没有干过这样守夜的差事,有些受不住了,再加上寝宫中尤其是龙榻边温暖的气息,加上鼎炉中溢出的助眠的香气,丝丝缕缕飘荡,便是告诉自己不能睡,也没有抵住睡神的召唤。

    ,睡到一半,灯火中的影子有一瞬间的拉长,纱帘被风吹拂的梭梭声顿住,连带着寝宫外间,随时等候召唤的那些宫人的呼吸声都平缓了许多。

    "谁!"

    乍然惊醒,赵索惊恐地看到寝宫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分明是一队队盔甲分明的,禁卫军打扮的侍卫,他们的身上,还有血腥浸染,夜半看来,一个个宛如索命罗刹。

    段穆恒跟着赵索的一声惊呼,也睁开了眼,在看到这些人的一瞬间,尤其是自分开的禁卫军中慢慢踱步上前的段锦容还有低头恭敬地跟在段锦容身后亦步亦趋的穆无疚时,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容王殿下深夜不经召唤闯进陛下寝宫,该当何罪!"

    赵索面上还带着受惊的苍白,人已经以着与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灵巧蹦了起来,挡在段穆恒和段锦容身前。

    "赵总管,本王有事和父皇商量,你若是真的忠心,便不要多事"

    段锦容身后的侍卫利剑出鞘,那明晃晃的雪亮锋芒,还有其上流动的一缕血丝,分明是在威胁。

第一百二十九章逼宫(三)() 
段锦容转头望向还在榻上的段穆恒,眼睛落在对方向着榻边挪去的手:"父皇若是再在那张龙榻上呆上一会儿,儿臣便不能保证您的安全了!"

    那是逃生的密道,设在龙榻之上,段穆恒收回了手,没有想到段锦容会知道,暗自叹了口气,纳兰明秀,真的是太让他失望了。

    "皇上"

    段穆恒面色不变,赵索却是忧心惊恐,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密道的人之一,方才挡在段穆恒前面,最重要的便是要让主子从密道逃脱,不论外面是什么情形,为什么段锦容能够带着人长驱直入,赵索都相信,段穆恒只要活着,便能够力挽狂澜。

    "赵索,退下!"

    段穆恒伸手推开赵索,自龙榻上起身,对着这样的阵势,丝毫不见势弱:"倒是朕小看了你!"

    "怎么,穆无疚用的顺手吗?小心被这条蛇咬一口"

    段穆恒扫了低垂着头不敢抬起的穆无疚一眼,嗤笑。

    "哈哈,父皇您怎么会小看了儿臣?这些都是儿臣跟您学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无疚跟在孩儿身边十几年,没想到却是父皇的人,幸亏他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这才让您以为孩儿在乎的是区区一个太子之位,父皇,您老了,已经没用了,这天下之主的位置,该换换人了"

    段锦容的话是如此地大逆不道,似乎是因为胜利在望的原因,让段锦容完全没有再伪装自己的心思了,甚至将压抑在心中二十多年的疯狂也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出来。

    狰狞,恶毒,这样子的段锦容,即使是一张俊美无铢的脸,也让看到的人感到胆寒。

    "好,有野心,不愧是朕的儿子"

    段穆恒却没有动怒,甚至夸赞了段锦容一句,真心实意的,让得意万分的男人惊愕了下,面上现出了些惊疑不定的色彩。

    "父皇既然也认同孩儿,那么,今日锦容大胆,请父皇退位!"

    害怕夜长梦多,段锦容再也没有心思慢慢地品味这种将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高高在上的父皇扯下神坛的滋味儿了,一个眼神,身后自然有人捧来了一张早就备好了的空白诏书,连皇帝的玺印都准备好了。

    段穆恒眼中露出一缕寒芒,又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现场,冷笑一声,单手接过那张空白的圣旨:“朕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将这些人带到朕的寝宫的,但是,容王难道以为仅仅凭借着一张圣旨,便能够兵不血刃地得到这万圣至尊的宝座吗?朝中的大臣,可不是瞎子!"

    摇头叹息,段穆恒看着段锦容,便像是看着一个无知的孩童。

    段锦容一阵气血上涌,他最恨的便是被人看不起:"父皇这便不必多心了,到时候朝中的大臣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够让他们得到荣华富贵的主子,来人!"

    段锦容眼中淬着毒汁一般阴冷,对着两个听命上前的身上血腥气味儿浓重的手下吩咐:"伺候父皇拟旨!"

    赵索身上有功夫,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被踢到了柱子边,额头上一片污血,倒地不起,眼看着便不行了,段穆恒则是被段锦容的手下脖子上架了刀子,逼迫着写所谓的退位诏书,自然,后面要求跟着上位的,便是段锦容了。

    皇帝手中的毛笔攥的紧紧的,快要折断,脖颈间的锋刃,割裂了一处伤口,溢出丝丝鲜血,他低垂着头,慢悠悠地写着所谓的圣旨,随着一笔一划的落下,段锦容的呼吸声稍微加重了些。

    他怎么可能不着急?今夜宫中潜伏的所有钉子全数出动,加上他早已经买通的宫廷禁卫军副统领,才能够趁着这几日京中形势迷乱的时候,迅速地将皇宫控制住:"快点儿!"

    忍不住出声催促,段穆恒多活一时半刻,也让他不安,只要拿到圣旨,马上杀了段穆恒,然后制造皇帝遇刺的假象,顺便将罪名嫁祸给不知所踪的段锦睿,这天下,便真真正正的到手了!

    段锦容鼻翼戡动,段穆恒手中的笔一顿,正好停在关键处,今朕退位,传位于

    传位于谁?段穆恒冷倪了脖颈上的刀子一把:"朕不习惯这样写字!"

    "父皇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段锦容自信这寝宫在自己掌握中,连逃生的密道都在他的手心儿里,段穆恒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真的有些担心这个时候对方来个皇帝尊严不容冒犯,然后宁死不屈什么的。

    有段穆恒亲手书写的正式的圣旨,以后的遗诏才是他制胜的关键。毕竟除去段锦睿还他段锦容之外,段穆恒还是有其他的儿子的,那些京中的先不说,那些去封底就藩的,若是听到什么风声,会像是见到花儿的蜜蜂一样,嗡嗡地围上来的。

    "退下!"

    段锦容吩咐自己的人收起了刀子,灼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段穆恒,淡淡地回望了他一眼,段穆恒的手猛地向着龙案之上的一处看起来平常的花纹拍去。

    段锦容察觉出不对之前,哐当一声巨响自殿外传来,打破了这份特意制造的鬼魅寂静,也打破了段锦容的如意算盘:"拦住他!"

    段锦容反应不可谓不快,声响是外面传来的,他却跳过御案,向着段穆恒抓去,刺啦一声,明黄色的睡衣被抓下了一角,而原来段穆恒所站立的地方无声裂开一个大洞,人掉下去的瞬间,两块厚重的石板便以着绝对灵巧的速度合在了一起。

    "王爷!"

    众人大惊失色,已经可以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了,他们是控制了宫中很多人,是在禁卫军中有很强的势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一手遮天,好好的计划,这一下子,只能硬来了。

    刀剑拳掌都暂时奈何不了那青色的石板,揭去了伪装的地毯之后,明显比周围的白玉石板结实了不是一两个档次,而方才还只有几百人的大殿中,陆续冲入了禁卫军,向着段锦容攻来。

    段锦容恨恨地将剑刺到石板上,还是没有用,可恶!

第一百三十章逼宫(四)() 
段锦容转身,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看着跟着自己的这些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宫中不需要第二个声音!"

    皇宫也闯了,皇帝也挟持过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退无可退,便是一开始想着悄无声息地将事情办好,顺顺利利的宫变成功,段锦容现在也没有了把握,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上一拼!

    段锦容手持利剑,当先而出,身后的禁卫军打扮的手下们,宛若一群饿狼,扑了出去,狭路相逢勇者胜!

    段穆恒准备的很充足,他留在宫中的心腹兵力,实则是段锦容能够控制的两倍之多,一开始段锦容被打的节节败退,却也没有混乱,却是皇宫中忠于皇帝的人始终不能真正奈何的了这些亡命之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是,很快的,有不少人捂着肚子倒在了敌人的刀下,方才的气势如虹,方才严密的阵型,开始出现了混乱,段锦容笑了,反击的时候到了,那是纳兰明秀的手笔,她便是从皇贵妃成了贵妃,也能够做到将泻药巴豆等不易察觉却又发作缓慢的东西混入皇宫中日常用水中。

    "杀!"

    长剑一举,段锦容身后潮水般淹上了人,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方才的敌我强弱形势不说马上逆转,也不是一开始那样一方押着一方打那么明显了。

    段锦容身边紧跟着的这些手下个个都是亡命徒,而皇宫中的禁卫虽然训练有素,终究缺少了血气战场的历练,他们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专门去找对方中高级将领刺杀,让被压制的那些叛变的禁军压力大大减少,甚至反击,只是这一下子的势均力敌,皇宫中养的精贵的禁军便有些人退却害怕,甚至有胆小的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容王谋逆,其罪当诛,诛杀叛逆,人人争先,临战怯战,犹如此人!"

    一位将领一刀砍掉身边丢下武器逃跑的一个手下禁军的头颅,高声喝道,阻止了稍显溃乱的阵型。

    只是,这位将领在下一刻,被人砍掉了头颅,段锦容嘴角噙着笑意,他训练的这队死士,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刀光剑影间,对上的,是昔日的同僚,血色飞舞间,杀戮的,是曾经的兄弟,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便是悲哀,段锦容却没有觉得心中愧疚之类的,他唯一遗憾的,便是还是没有占尽上风,趁着现在是三更半夜,便是有得到什么风声的,也不能够直闯皇宫,什么事情,他们都要等到天明之后,而段锦容,最害怕的便是天明之后,事情还解决不干净,他是收拢了很多朝臣为他造势说话,却不代表他掌控了全部的文武大臣,那些人可恶的只是忠于皇帝的老不死,可是烦人之极:"无疚!"

    段锦容冷喝一声,穆无疚便知道了他的意思,手中的武器一顿,然后长啸一声,独特的调子,清朗的音色遍布这一片死亡的区域,段锦容的人精神一震,纷纷指挥着自己人且战且退,直到退到一开始选好的位置不动声色地停住。

    身后的那些皇帝的人,自然不会放他们走,甚至以为胜利在望,瞬间便追了上来,下风口处,汇聚了人海,穆无疚微微不忍地蹙眉,也只是一瞬,然后,迅速地向着上风口,段锦容处掠去。

    "动手!"

    一声娇喝,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纱帘的绿裳女子现身近前一座宫殿屋脊之上,窈窕的身姿,随风飘荡,宛若荷叶翩跹的裙摆,便是遮掩了面容,在清冷的月辉下,仍然透着诱|惑与绮丽。

    可是,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这个女子的美丽身姿,因为,她带来了死亡,可怕的死亡。

    纷纷扬扬的药粉伴着女子指尖的挥洒,自空中飘落,迷迷蒙蒙间,宛若一场梦幻的雾,绮丽,却也危险之极。

    "啊!这是什么"

    "好痛"

    惨叫声响起。

    段锦容的侧妃柳菡萏在双方混战激|烈的时候出现了,她身边带着一批几百人,把守着各个制高点,站在上风口处,趁着今夜东风,将各种迷|药毒药洒下,不分敌我!

    数千人,近万人的拼杀,便是再强力的药,再多的药物也不可能扭转战局,更遑论柳菡萏也没有那么多药材,那么多时间制造出很多的致命毒药,大多数药粉,其实只是颜色诡异的普通粉末,死的人终究是少数,但是身边方才还好好的人,沾上诡异颜色的粉末后,下一刻不是全身溃烂而死,便是七窍流血而死,他们的样子太过凄惨,让人胆战心惊。

    有不怕死的,却有更多的人害怕这样惨烈的死法,投降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而且,皇帝自始至终未曾出现,而段锦容,则是堂堂的皇子,都不是傻子,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给可能已经没有了的皇帝陪葬的,投降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当第一个人放下武器的时候,第二个人便不那么犹豫了。

    段锦容赢得很惨,但是终归是赢了,他看着遍地的死尸,笑的却是志得意满,他站在高处,高声呼喊:"父皇已经不幸遇刺身亡,临终前留下遗命,着本王克继大统!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随着段锦容的声音落下,熊熊的烈火包围了他身后巍峨的宫殿,皇帝寝宫大火燃烧,将所有的宫人全部化为了焦炭,奥,里面还有先皇的遗体,这是多么完美的结局。

    打扫战场,搬抬尸体,将那些血色狰狞全部用粉饰太平的方式掩盖,纳兰明秀来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段锦容主动给自己的母妃见礼,柳菡萏则是远远地站在一旁,怔怔出神,不知想些什么,纳兰明秀没有搭理她,直奔自己的儿子而去。

    段锦容看到纳兰明秀眼睛一亮,他想要告诉对方自己成功了的好消息,只是,得到的是纳兰明秀变了调子的质问:"他呢?"

    "你父皇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逼宫(五)() 
"告诉我,段穆恒在哪里!"

    她不敢去看那燃烧地快要成为灰烬的寝宫,仅有的希望,让纳兰明秀执拗地问着这种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段锦容微微眯起了眼睛,面上还带着带笑,眼中却是不耐烦:"母妃明知故问,父皇不幸遇刺身亡,临终前传下了遗诏"

    是不是真的死了,段锦容也不在乎,段穆恒便是真的逃了又如何?皇宫中各个出口都有他的人把守,京城中眼线处处,总能找到的,而且,不在皇宫中的皇帝,谁又承认?

    等他当了权,他说段穆恒死了,那便没有人敢说看到活的先皇。

    眼中有大火在燃烧,那颜色,格外绚丽,一把大火,足够消灭所有证据了,若是运气好的话,藏在地道中的人,现在估计已经烤成了焦炭了吧,段锦容恶毒地想着,面上不自觉带了点儿狰狞出来。

    "啪!"的一声,段锦容面上挨了一巴掌,纳兰明秀眼中含着点泪珠,对着自己儿子不敢置信的面容,冷声道:"他是你父亲!"

    她想要段穆恒成为丧家之犬,甚至跪下来苦苦哀求她,请求她的原谅,她的饶恕,她想要自己的儿子成为天下之君,她想要那个女人的儿子永远也不能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却从来不曾想过,要段穆恒死。

    "母妃,你为了他打我?不是你想要坐上皇太后的位置吗?不是你一直告诉孩儿,那个男人对我们的不公吗?不是你支持我做下这些事情吗?"

    段锦容只觉得气愤,若不是面前是自己的母亲,他会让这个当众打了他的人生不如死。

    纳兰明秀眼中的泪珠眨下,眼中没有了温柔的伪装,只剩下了和段锦容如出一撤的冷厉,衣袖一拂,转身便走:"皇太后?"

    "谁想当,便让她当去吧。。"

    心里空落落的一片,忽然间便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发间的九凤飞凰冠,身上的凤穿牡丹纹样的明黄服饰,只是个笑话,她打扮的这么认真努力,想要告诉那个人,只有自己才是他的皇后,他的妻,而现在,全都没了。

    "母妃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段锦容面色难看,柳菡萏的手按在他的掌上,轻声安慰,至于其中蕴含的些许心思,却是什么人能够听出什么话来了。

    "接受不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段锦容冷哼一声,揉了揉面目,脸上已经含了悲戚,天色放亮,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穆无疚奉命去控制众位皇子的府邸,还有那些敌对派系的人,若是有反抗者,段锦容的命令是格杀勿论,他已经完全地被权利将要到手的前景迷了眼。

    段锦容则是在天刚放亮的时候,以着段穆恒的名义召见众位大臣,然后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走了出来,施施然宣布了所谓的遗诏,自然有人不信,段锦容没有生气,将遗诏展开,很好风度的让所有人观看,那确实是皇帝的笔记,皇帝的玺印。

    段锦容等着众位宗室还有大臣表态,皇帝的棺梈停在身后,段锦容面上悲戚万分,做的一手好戏:"父皇临终前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江山社稷,本王不才,忝得父皇信任委以重任,无以报之,惟有躬领圣恩,不负皇命!"

    谁都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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