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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焚爱逆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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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半段话,还仿佛带着恩典与宽和,后半句话,却是暗藏杀机,含袖眸中含泪:"奴婢多谢娘娘恩典!"

    含袖像是她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或者今夜,或者明日,宫中又会多上一具女尸,至于身为太子殿下贴身侍婢的含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去,相信有心人会将各种猜测引得满天飞的。

    "斓曦,你伺候了本宫多久了?"

    纳兰明秀伸出自己的手,纤纤玉指,凤仙花汁染着的妖娆,抬起了身边侍婢的下颔。

    "启禀娘娘,奴婢伺候您已经有二十四年了!"

    她身边的侍婢斓曦手中拿着美人锤,力道轻重适中地敲击着纳兰明秀歪在榻上的一双在轻薄的纱衣下不掩姣好洁净的玉腿,却是目不斜视,丝毫不曾分心的样子。

    "二十四年了?"

    纳兰明秀唇边温婉的笑意染上了些许残落,她尖尖的指甲掐入身边女子尖细的下颔间,留下点点血痕:"已经这么久了,你也老了"

    "岁月无情,没有人能够不老"

    "娘娘,您得到了皇上的爱重这么多年,能够陪伴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只有您一个,何必要总是去做那些会让皇上厌恶的事情"

    斓曦木然的仿佛是一个木偶的表情变得苦涩,她看着自己伺候了大半辈子的主子,只觉得眼底发酸。

    "闭嘴!"

    纳兰明秀猛地在女子面上挥了一掌,纤纤五指印,深深地印刻在女子面上。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陪了他二十几年呀,我把自己所有的青春年华,都付诸在他的身上,我将自己的一颗心,主动捧到了他的面前,只为求得一点真心,可是他做了什么?段穆恒,他居然爱上了我的姐姐,我的亲姐姐!"

    纳兰明秀掩面哭泣:"那个贱人,明明,是我先遇到段郎的,明明,段郎是爱我的,她为什么要横刀夺爱!她明明,有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她明明,不将段郎放在心上"

    "孩子是无辜的"

    斓曦面色悲悯,惟有她,知道自己伺候的小姐所有的苦,也惟有她,才知道,面前的女子,整个宫廷最尊贵的皇贵妃,为了这份不甘怨恨,做出了多少不可挽回的错事,今夜的结果,虽然未曾成事,但是,能够让娘娘适时收手,也没有造成悲惨的苦果,她已经觉得是邀天之幸了,因此,即使知道纳兰明秀不想要听,也忍不住劝说:"娘娘,太子殿下也是您抚育大的孩子呀!"

    "不,他不是!"

    纳兰明秀的声音很冷,她的双手放下,眼角还有些红肿和湿意,却因着明眸中那份阴狠,多了妖娆诡异:"他是本宫仇的儿子人,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本宫都要让那个贱人,九泉之下也难以安心!"

    纳兰明秀半闭着眼睛:"去查一查太子为什么会提前回来,那些半路上埋伏的人,都做什么去了,连拦阻一个人半个时辰都无法做到,他们是不是想要让本宫处置了才甘心"

    "还有,仔细寻一下荣宪,若是找到了,暗中安排口严的嬷嬷看一眼,本宫便不相信,他段锦睿的运气,便是那么的好!"

    "奴婢遵命!"

    斓曦暗自叹息一声,她能做的,也只是尽心尽力地帮着主子隐瞒住那些事情的同时,劝一劝而矣,终究,她的主子,只有纳兰明秀一人,大小姐,只能够说一声对不起了。

    斓曦走后,偌大的寝宫安静的过分,惟有一缕又一缕清幽的香气徘徊缠绕,带着粘腻的温柔。

    "姐姐,我不会输给你的,你的儿子,注定要在我的儿子面前俯首称臣!"

    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嘶喊,惟有自己才听得到,纳兰明秀的手指,划过身子下锦绣的绸缎,撕拉一声,那勾勒出金色莲瓣儿的丝线,一分为二。

    皇宫中亭台楼阁处处,宫殿檐角迭起,占地寥廓,若是个不熟悉宫廷道路的人进了来,估计转上个三天三夜都不能将这座巍峨皇城尽数揽入眼底。

    奈何皇宫中的伺候的,守护的人有很多,便是连着最偏僻的冷宫,那里都养着百十号人,因此,一声令下,没有花费上半个时辰,便找到了荣宪公主。

    唯一让人意外的,却是荣宪公主一未曾让歹人劫持,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禁卫军是在晚翠宫,荣宪公主母妃季晚妃那里找到的人。

    季晚妃才知道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亲自向着皇帝请罪,原来是荣宪公主想着自己快要远嫁,又看着今日皇宫中如此喧闹,众多亲人齐聚为皇帝贺寿,而感怀自身将要远离这座熟悉的宫廷,远离亲人避开了身边的宫人,去找了自己的母妃谈心,多饮了几杯,公主酒量很小,已是睡下了。

    而季晚妃,则是一位荣宪公主来之前给自己身边的宫婢交代过了,也自是没有去通知一声,再者说,女儿在亲生母亲寝宫中歇上一晚两晚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现在闹到了这样大的地步,公主被季晚妃唤醒,二人不等着天亮便去向皇帝请罪。

    皇帝念及公主不日出嫁,今日的事情虽然做的不够谨慎,让皇宫中忙乱了一阵,到底是看着女儿哭的通红的眼角,还有母女二人苍白荏弱的面色,怜惜于这对母女,索性下旨,让荣宪公主在出嫁前,都跟在母妃身边尽孝,季晚妃很是欣悦地接下皇帝的旨意,随后便安排着将女儿好好安置在宫中,顺便将几个因为失了荣宪公主,而惶恐受责的贴身人也要了过来。

    这件事情,至此,才算是告一段落,而段锦睿,被自己父皇专门宣召去训斥了一顿半夜和臣子饮酒,行为不当,回来之后,便吩咐胡横,将整个东宫,好好清理了个遍。

    这一次,因着含袖这个颇得他信任的人也背叛了,段锦睿震怒心冷,胡横知道主子的意思,狠下了一番手,将那些埋在东宫中但凡有一丝可疑的,都暗中关押审问,别说,还真的在里面找到了不少细作,其中除了宫中几位主位妃嫔的人之外,居然还有皇帝的人。

    将自己审讯的结果报上之后,段锦睿看着那几个皇帝安插在他身边的人,面色阴郁,两片薄薄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宛若锋利的剑刃,透着锋芒。

    段锦睿最后还是将那几个皇帝的人留了下来,至于其他人安排的细作,却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是打杀便是送到浣衣局杂事监,至于剩下的抓不到把柄的可疑人,也被送归了内务府,打发了去。

    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交代下去之后,天已经透出了点点光明,一晚未睡,段锦睿却是丝毫没有困意,他慢慢地踱步,走出了寝宫,走出了大殿,一直到了那最是高耸的台阶之上,看到雪袍男人衣衫单薄地坐在那里,寂寥烦愁的背影,心底也是跟着沉郁,走到男人身边,也不顾台阶没有专门清理,自顾坐下,一言不发,陪着庄离诀看着东方自地平线慢慢攀升的一轮红日。

    玫瑰汁,葡萄浆,紫荆液,玛瑙精,霜枫叶,艳丽的色彩,在层层迭起的云底间穿梭。

    一方的异彩,揭去了满天的睡意,唤醒了四隅的明霞,漫天光辉荣华,不论黑夜有多暗,总会有光明回归,这阴郁的,快要将人压得喘过不气的宫廷,他能够期待,自己可以等到安宁的那一日吗?

    "对不起!"

    良久的沉默,段锦睿先打破了这份无措的尴尬。

    庄离诀的身子一僵,回过头,方才的寂寥死气一扫而空,黑亮的眼中,满是凛然的锋芒,还有坚定的可怕的坚持:"不,应该说对不起的是属下,殿下不需要对任何人说对不起!"

    "殿下不会有错!"

    庄离诀如此说道,那是一种信仰,刻入整个心魂。

第七十四章雪忆(一)() 
"殿下不会有错!"

    只是庄离诀这么一句话,段锦睿冷肃的神色间泛起了一抹无奈。

    自从明了对着柳墨言的心思之后,一直将庄离诀对他的亲近在意当做友情看待的男人,自是明了很多。

    "你有什么打算?"

    对着面前神色执拗的男人,他无言以对,发生了事情,不是说当做没有发生便当做没有发生的。

    庄离诀受到了伤害,但是,更加无辜的人是荣宪,他和兄弟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怎么好,他虽然是嫡子,奈何母族势力不强,母亲早逝,却得到了皇帝的疼爱,且早早封了太子之位,与众位兄弟定下了君臣之别,那些皇子们,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

    尤其是自诩不比他差的兄弟,即使未曾到了见面便刀光剑影,暗地里也有些你死我活的味道。母亲早亡,父亲早已经在他的心中有等于无,宫廷中,能够找到的些许亲情,也只有几位公主了,其中尤以荣宪公主为最,她的性子最是懦弱温顺,段锦睿对她多有些怜惜。

    所以,即使知道他不应该开口,起码不应该由他口中说出这个问题,段锦睿还是没有假手于人,这终究是和他相处了如此久的亲人朋友,无论是庄离诀,还是荣宪,总归,在段锦睿的心底,有些不一样的感情,有些让人心里留念。

    "告诉本宫实话!"

    庄离诀的沉默以对,段锦睿沉声。

    他不愿意由着外人插手这件事情,所以亲自来开口将这件事情敞亮开,将窗户间那层薄薄的纱捅开。

    "本宫尊重你的选择"

    昨夜那场迷乱,明面上是庄离诀坏了荣宪公主的清白,实则,是他的原因,让两个人招了这番算计,也是他昨夜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样忙乱的时候,为了对着柳墨言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或者说明些什么的时候,只是担心他,居然便不管不顾的出去了,才会予人可趁之机。

    他们都没有错,他需要弥补些什么,心中才好受。

    他想要庄离诀娶荣宪,只是,两个人的心都不在对方身上,便是勉强在一起,也不痛快,若是庄离诀不愿意的话,段锦睿想到,只要操作得当,他会帮着荣宪找到个好归宿的,女子失了清白是天大的事情,但是,皇室中的人,有很多隐秘的方式,瞒天过海。即使有些差错,想办法将荣宪嫁在京城,不让她去那塞外苦寒之地,应该也算是补偿自己的妹妹了。

    "殿下希望属下如何选择?"

    庄离诀低着头,面色无法得以看清,隐藏了他真实的情绪。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也到了娶亲的年龄了,庄老大人一直盼着能够含饴弄孙,你是庄家唯一的儿子,不要让父母失望"

    段锦睿只要真的决定了,那么,便从来不拖泥带水,他看到了庄离诀随着他的话语越见苍白的面色,还有面上的苦涩,可是,越是如此,他便越不能心软,庄离诀可以选择不娶荣宪,但是,他应该主动组成一个家庭了,他要的,他给不起,既然如此,何必这么一日又一日,一年复一年的拖着?

    "殿下的意思属下明白了!"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粗粝的砂纸摩擦般,带着一股子破碎。

    "公主若是同意的话,属下愿意向皇上求娶!"

    抬起头,庄离诀面上的笑容温雅柔和,与他的声音完全相反的感觉。

    "不后悔?"

    段锦睿问道。

    "不后悔!"

    庄离诀定定地说道,他知道,自己没有了别的路可以选择,逼迫他的不是对一个女子负责的良心,那东西,对于自小接受世家官宦教育长大的子弟来说,只是点缀。

    逼迫他的也不是面前的男人,他知道,对方给了他选择的权利,这已经让庄离诀心底动容了,真正让他妥协的,是自己。

    若是荣宪在段锦睿心中只是名义上的妹妹,没有丝毫的感情,他根本不必将事情放在心上,奈何,他了解段锦睿的大部分人生,他知道男人每一分情绪的波动,他已经,不能后退了。

    他不愿意,让段锦睿再对他失望。

    "这件事情,本宫会让幕后的人付出代价的!"

    段锦睿只能给出这样的承诺,男人眼中厉色一闪即逝。

    "殿下,皇上起了"

    胡横将报信的小内监打发走,躬身到了段锦睿身边,小声说道。很多事情说是暗中博弈,你知我知,其实,在这宫廷中,又哪里瞒得过皇帝?

    段锦睿不知道段穆恒知道了多少,但是,庄离诀既然下了决定,那么,他便知道应该在皇帝面前怎么说了。

    段锦睿颔首表示知道了,回身拍了拍庄离诀的肩膀,便要离开,耳边传来男子虚虚渺渺,仿若浮云的一声询问:"属下只想要知道,殿下昨夜,是去见他了吗?"

    那个他字,如此难以启齿,心底,一条翻腾狰狞的毒蛇,不停地掀起浪花,让他无法安宁。

    段锦睿没有停下脚步,却微不可见的颔了颔首,乌黑的发丝,随风飞舞,庄离诀眼中,慢慢的有些模糊。

    他应该死心了,便是段锦睿答应娶妻,便是段锦睿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而不是爱上那个女人,他想到的人,他爱上的人,也不是他庄离诀,而是柳墨言,那些小心思,小动作,现在想来,何尝不是可笑?

    不论庄离诀怎么上蹿下跳,怎么心心念念着他仰望了许久的男人,嘲笑着答应娶妻的男人对待柳墨言不是那么有心,事实已经重重地在他心上摔了他一巴掌。

    回过头的时候,段锦睿看到的人,永远也不会是他。

    "这样,也好!"

    低低地笑了声,和哭差不多,这样就好,他不用再担心以后若是让段锦睿知道自己心意,对方会怎么对待他,会不会连跟随的资格都失去,现在,娶了荣宪,凭着段锦睿对荣宪的些许软和,两个人也算是更多了一层稳固的姻亲关系。

    也不算是,完全的失去。

    ……

    日头完全出来的时候,段穆恒才堪堪醒过来。

    赵索低声建议:"皇上不再睡会儿?"好在皇帝体恤众位臣工这段时间忙碌的厉害,趁着寿辰圆满结束,歇朝一日,今日便能够好好歇歇了。

    段穆恒眼下的青色,他看的一清二楚。

    接过赵索手中用温水浸过的湿巾,拒绝对方的服侍,在自己眼睛太阳穴的位置拍了拍,到底清醒了些:"朕哪里是能够放心歇息的命!多少事情,指着朕去解决,想要安心睡一觉,难呀!"

    寿辰后又和几个亲近的臣工聊了很久,再加上半夜被荣宪公主失踪的事情惊醒,皇帝年纪大了,到底不如以前年轻的时候那么龙精虎猛,即使刺|激着清醒了些,也掩不去脸上眼中的疲倦。

    "嘿嘿,皇上身边不是有众多皇子大人们分忧吗?尤其是太子殿下,今日便要娶亲成家,皇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心地瞅了瞅段穆恒的面色,赵索从宫女手上端来一碗清亮润泽的汤水,试了试温度,放到案几上。

    跟着皇帝伺候了这么些年,赵索自然知道现在的皇帝心里,最重视的是谁。看段穆恒心情似乎有些不好,试探着抬出了段锦睿。

    "放心?太子让朕操碎了心还差不多!"

    嗤笑一声,段穆恒的反应却是将端起了一半,还没有入口的汤碗重重地顿在了桌案上,几滴晶莹迸出,因着这突然的帝王怒火,伺候的宫人不敢上前将桌案马上擦干,偷偷地望向赵索大总管。

    "皇上息怒"

    伴君如伴虎,赵索跪在地上,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太子殿下为人端方严肃,办事通透,若是有什么惹怒皇上的地方,也定然不是有意!"

    赵索在赌,赌帝王对储君的天然忌惮胜不过自己服侍的主子,对待一个寄予厚望或者说给予所有感情的儿子的纵容。

    段穆恒没有让赵索起身,却也渐渐敛了怒容:"罢了,都退下吧,太子若是过来的话,让那个孽子在千元殿外先冷静冷静!"

    赵索起身,后退着向殿外而去,不需要皇帝吩咐,他等会儿也会警告手下的这些崽子们,将嘴巴闭的牢牢的,否则的话,他不介意让他们再也说不了话。

    十二月中旬了,梅花都已经盛开了,阴冷潮湿的寒风在身边呼啸,偶尔有调皮的顺着衣袍间缝隙拂过,段锦睿的面色更加冰冷寒彻,他整个人,却是站的更加笔直,宛若悬崖间一株不愿弯腰的白杨,不论风吹雨打,我自巍峨傲立天地。

    赵索方才给他捎来了个暖手的小手炉,段锦睿没要,他是在受罚,若是在这里吹吹风便能够让皇帝不追究某些事情的话,他不介意站多久,总比被罚跪在这里好。

    思绪飘远,冬日寒霜凛凛,鹅毛般的雪花飞扬,洒落一地的晶莹,一袭杏黄蟒袍的孩子,直愣愣地跪在雪地之中,遥遥地望着乾元殿那融融的暖意。

第七十五章雪忆(二)() 
那个时候,段锦睿还很小,却已经能够记事了,阴暗可怕的宫廷,能够吞噬一个人的尊严,生命,良心,乃至灵魂。

    他的母亲去了,一个没有母妃庇护的孩子,即使是皇后产下的嫡子,即使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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