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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掷弹筒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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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他们是土匪,跟谁也不能跟他们。”杨小红哭道。

  “俺们也是刀客呀!”两个手下无精打采。

  城门口汽车嘀嘀直响,咵咵咵咵,跑出两队中央军士兵,四人急忙闪到暗处。

  两辆吉普车在城门稍做停留,车灯闪着强光朝小树林开去。

  杨小红不解的问,“哥!国军是不是去抓他们?”

  大葱如梦方醒,拔出手枪,“像,像!你们等着,俺去报个信!”

  “大哥!就几步路,来不及啦!”

  说话间,越野吉普车开的飞快,冲到林边,车上一人大叫,“西兄弟在吗?”

  西一欧从林中迎出,“哟!孔旅长,这么晚了,还出来溜神啊!”

  “哈哈哈哈!让额好找啊!卫将军听说你来了,设了便宴,快快跟额进城!”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4章 授勋
第4章 授勋

  两人称兄道弟,不大一会儿,西一欧坐上吉普,身后马嘀得得,从林中驰出五六十匹马。

  “我靠!全是东洋马啊!”大葱的两个手下羡慕啊羡慕。

  大葱收起枪,“日啊,官匪一家!黑白通吃!”

  守城门的中央军排长腰杆笔直、敬礼目送西一欧进城,手心抖动,出了一身冷汗,车马一过,瘫坐在地,“我日他得(发dei音),卫司令的上宾、旅座开车,好大的排场啊!我他妈的咋缺心眼收了他的钱?” 

  第一战区长官司令部对第四集团军打了一场大胜仗很满意,长官部按老蒋的意思对第四集团军仅象征性的口头慰问,没有实质性的奖励。由于中央军各部在六六战役里见死不救、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卫立煌总觉得愧对西北军将士,今天孔从洲来向卫立煌述职,送上第四集团军密报,述说中条山土匪救出177师、46旅,协助攻破庙张路,扭转乾坤,请求秘密嘉奖。卫立煌正在进退两难,突然听说中条山大土匪头子出自中央军嫡系德械师247团,和800冷娃共同跳河,感慨之际,顿时有了借口,嘉奖大土匪头子既是照顾了西北军的请求,又让中央军脸上有光,同时不让老蒋有啥想头,第四,第十八集团军驻洛阳办事处(即八路军驻洛阳办事处)也密告中条山土匪曾救助八路军、牺盟会火烧金井镇粮库,请予照顾。卫立煌喜出往外,一举四得的事,何乐而不为?马上让孔从洲请西一欧赴宴。

  简单的宴席上寥寥数人,孔从洲、八路军驻洛阳办事处负责人刘向三及长官部的几个参谋,卫立煌为西一欧颁发云麾九级勋章,让作陪西北军、八路军、中央军代表都感给足了面子。

  国民政府的徽章五花八门,从上向下排列主要分为勋章、奖章、奖牌,勋章属于最高级别的徽章,又分为国光勋章(全国仅有蒋介石和傅作义获此殊荣)、青天白日勋章(抗战时期全国有209人获奖,80%为将、校军官)、宝鼎勋章(多为内战时颁发)、云麾勋章(抗战时的常用勋章)、忠勇勋章、大同勋章等,云麾勋章共有九等,一至三等授予将官、四至六等授予校官、七至九等授予尉、士官及士兵,西一欧作为第14集团军“荣誉士兵”,级别太低,被授予最末等级的云麾九级勋章,由战区最高长官亲自授勋,也是莫大的荣誉。

  席上,西一欧激动的说不成话,做梦也想不到的好事掉到自己头上了,卫立煌、刘向三、孔从洲夸他宁死不屈跳黄河,显示中华民族的高风亮节。作陪的中央军参谋对西一欧的土匪身份并不意外,因为第14集团军司令刘茂恩本人就是土匪出身,他手底下出来的的兵立下大功算在中央军头上说的过去,总之西一欧喝的烂醉。

  若论嘉奖,发个奖章就完了,为什么卫立煌设便宴款待一个披着士兵外衣的土匪呢?原因太多,其中之一是卫立煌是亲共分子,第四集团军被排挤的重要因素就是“赤化”严重,38军军长赵寿山实打实就是共产党的亲密战友,1942年入了党,孔从洲更别提,升为38军副军长后于1946年率部在河南巩县起义,他儿子和毛ZD的长女结了婚,和老毛成了亲家,众多因素搅在一起,成就了西一欧。数年后卫立煌被老蒋以“亲共”为名调他下野,那是后话。

  他们这边喝的高兴,那边长官部机要室发出了嘉奖令:……六六战役我军大捷,系中央军各部牵制日军主力、第四集团军杀敌通力合作之功,尤以第14集团军派精锐部队救第四集团军于危难、炸毁张店镇据点……

  第二天早上,西一欧揣着卫立煌签发的第一战区通行证,拿着比真的20师团公章还真的印章在伪造的文书上盖个戳,拜别孔从洲穿过南城门向南出发,富贵受打击甚大,心灰意冷,回黑马寺出了家。

  小林太郎领先西一欧十天,但是他走的路线是日本占领区,相当于一张弓的弓背,西一欧打算走的是弓弦,马匹从洛阳南关渡口过河,洛河正值汛期,水花涛涛,破旧的桥被马踩的乱晃,西一欧醉酒头疼,桥晃的他更晕。

  “快看,有人跳河啦!”桥边人声鼎沸。

  东边百米远,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在岸边站立捂脸哭泣,一步步向河中心走去,牛叉看着熟悉,东边的太阳刺的他眯起眼,“五哥,那是谁呀?”

  山南手搭凉蓬观看,“像是昨晚那个杨小红!”

  说着说着,那个女人站立不稳,淹入浪中,岸边响起“救人哪!”

  时值早上,渡口人不多,有两个打鱼人撑船去救,牛叉惊叫一声,打马前走,前面的马队过的慢,眼看有个五六米就是过不去,急的他猛抽大马、勒紧缰绳,战马吃疼,抬腿跃向岸边,扑嗵落入水中,岸边水不深,牛叉提马向东追去。

  山南和周福海催马跟上,“咋着啦?老七真动情了!”

  “小屁孩子,真是的!”

  三十多米宽的河水汹涌,两个打鱼人小船被冲的歪歪扭扭,牛叉马跑的飞快,红衣女人在河里挣扎,在水中一起一伏,不是杨小红是谁?

  牛叉打马在岸上追,截到杨小红前头,在马屁股上狠抽,战马不想入河,疼的忍无可忍,四蹄翻开,跃入河中,马往前走了几步不走了,只是咴咴嘶叫,杨小红被水冲的近在眼前。山南马术精湛,在岸上助跑,战马腾空,跃进水中,超了牛叉一个马身,手中鱼网撒出,罩向杨小红,鱼网缠住杨小红大腿,水流迅猛拉扯不住,大叫,“快拽呀!”

  牛叉扑腾跳入水中,扯紧鱼网,两个打鱼人赶到,几人七手八脚把杨小红抬到岸上。杨小红哇哇吐水,牛叉暗叫,老子吃亏啦,老子吃亏啦!

  杨小红被救的及时,不然牛叉早就上去做人工呼吸啦,看她身上湿漉,线条优美,哭的娇柔,牛叉找身干净衣服给她披上,“妹子,冷不冷啊?”大热的天,应该凉快才对,大伙哈哈直笑。

  白玉米见景抒怀,摇头晃脑,“古有曹植洛神赋,今日牛叉救人诗!”

  牛叉白了他一眼,“酸了巴几嘀!”

  西一欧问,“妹子,有啥想不开的?”

  杨小红哭倒在地,“好汉,救救俺哥吧!救救俺哥吧!”

  “你哥咋啦?”

  “俺们夜儿个黑(方言,昨晚)刚过河,俺哥他们仨就被抓走了?”

  “谁抓了他们?”

  杨小红哭声渐小,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太多,她不敢讲,若是让乡民们知道她是土匪的家属,非把她扔到河里喂王八。西一欧立刻明白,“往哪个方向去啦?”

  “他们仨掩护俺,俺先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你哥以前在哪儿营生?”

  “不知道!”

  西一欧摇头,“难办啦,一问三不知,俺咋帮你啊?”

  杨小红也觉得为难,这么大地方,已过了一夜,土匪来无影去无踪,谁晓得他们去哪儿了?

  牛叉问,“那你准备咋办?”

  杨小红可怜巴巴的望着一圈人,哇的又哭起来。

  西一欧说,“小红,你哥被抓走,是死是活没个准,我们还有急事,要赶路,干脆我让兄弟把你送回家吧!”

  “俺俺秒(方言,没有)家!”

  “那还把你送到丽景楼吧!”

  “不、不!”杨小红惊恐的在地上倒退。

  “要不,你接着跳河吧?”

  哇,杨小红哭的更厉害,她呛得五脏六腑都是浑水,死过一次的人了,说啥也不想再死了。

  牛叉呐呐道,“大哥,你咋能落井下石尼?”

  西一欧瞪他一眼,“小红,你觉得我们兄弟是不是坏人?”

  杨小红看看一圈人,摇摇头,昨晚亲身感受,包括她阅历丰富的大哥都说这批人手眼通天、不像坏人。

  “我的话你信不信?”

  杨小红快快的点头,“恩人的话俺信!”西一欧昨夜放了她和她哥,算是她兄妹俩的恩人。

  “好,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悄悄话!”

  众人散开,牛叉醋意上来,大哥有两个老婆了还整这个。

  西一欧把杨小红叫到一旁,简单的说自己是中条山的土匪,杨小红早知他是土匪,并不意外,意外的他们是山西的土匪。西一欧又说让牛叉送他回中条山暂住,回头办完正事再帮她找哥哥,如果信不过他们,给她留下钱自谋生路。

  杨小红左右为难,留下吧被歹人盯上,自己一个柔弱女子非羊入虎口,跟他们上山吧,那是土匪窝,万一进了火坑,出都出不来。

  西一欧看出她在犹豫,一心要成全牛叉,非得把这个女孩儿弄到山西,“我有个朋友在西北军当旅长,今天要回山西平陆,不如这样,我让我兄弟陪你和他一块回平陆,在西北军驻地先给你找个地方安身,行不行?”

  杨小红一听,这个法子不赖,西北军名声好,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他们在中条山打胜仗,昨夜亲眼见到他和西北军那个旅长兄弟长、兄弟短的叫,关系不一般,立刻答应。

  于是,西一欧叫过牛叉,牛叉不想回去,可又舍不得这个女孩儿,福海、山南嗯嗯啊啊撺掇他,终于牛叉挥起手,“谢谢二哥,谢谢五哥!谢谢大哥,谢谢各位!”那时候不兴有电视,不然就说谢谢西西踢威了。

  西一欧给他俩留下一匹马,杨小红可以坐孔从洲的汽车,回程是空车,当然两人也可以同乘一匹马,能加深感情。写了封信让牛叉转交给孔从洲,调动人马向南驰去。

  走了十四里,路过关帝庙,这是武圣关羽埋首所在。一行人停住,干他们这一行的,得敬敬关老爷,关羽义薄云天,是世代江湖人的楷模,过他的庙不拜不像话。

  磕过头、烧过香,西一欧装模作样的许愿,实是在忏悔小时候尿过关老爷的大刀,才奔向龙门。

  伊河将龙门分为东西两山,来到河边,众人嘀咕上,没桥。伊河水与洛河水差不多,奔腾迅猛,都是黄河的支流。金刚带人去找船,西一欧领着白玉米跑到龙门石窟看稀罕。白玉米见过大世面,此去上海,那是个大都市,西一欧才带他出来。石窟紧挨河边,白玉米一个洞一个洞看,“呀!”“哇!”“靠!”“日!”不停赞叹,申志强直接说,“真他奶奶的鬼斧神工!”武则天花了十万贯钱造的中国三大石窟之一名不虚传。

  包一牛来报,“大掌柜,情况不对呀,河两边都有人盯咱的梢!”

  西一欧隐在石窟高台上细细看了看,确实,几个拿着锄头、耙子的人边干活边向这边看,“靠他大爷,这儿离土匪窝越来越近,小心为妙!”

  金刚赶回来,说附近的小船禁不住马匹,硬要趟水非把弹药弄湿了。

  西一欧没法子,“扯呼!”

  马队向南继续前进,是河总得有桥吧!

  五十多匹马沿着河边轰轰前行,干活的乡民扔下工具撒腿就追,西一欧哈哈大笑,“两条腿想追上四条腿,秒(没有)门!”吩咐加倍小心。

  东洋战马呼啸而过,地上野草被踏的横七竖八,乡民们望马兴叹。

  这里路况尚可,山不太多,几个村庄都显破败、村民们的锣声一茬接一茬,“刀客又来啦!”更有村民鸣放猎枪警告,气得西一欧差点想拐回洛阳城要一面*打上。

第5章 故人
走了快二十里,马队斜插上官道,绕过一片玉米地,一顶滑杆在前面慢悠悠走着,护送的六个家丁听到马蹄响把背上长枪握在手中。

  西一欧提马来到滑杆前勒住马,滑杆停下,四个轿夫、六个家丁分护两侧,滑杆上坐着一个黑发灰须的中年人,四十多岁年纪,仪表堂堂,看上去温文尔雅,“让路,让路,让他们过去!”说话中气十足。

  西一欧打眼一看,枪不赖,全是中正步枪,抱拳,“请问先生,哪里能过河啊?”

  那个中年人回礼,“为了防土匪,附近的桥都炸了,向前一百多里才有桥,那边土匪很多!”

  “靠!”西一欧一拍脑门,伊河是西南至东北走向,上海在东南,顺着河走,非走到广西去,“这算啥事啊!”

  中年人疑惑的拱拱手,“听小兄弟口音也是本地人,咋不知道情况啊?”六个家丁紧张的盯着他们,金刚等人也是握着枪四处扫瞄。

  西一欧掏出通行证放在中年人前,“兄弟我多年在外不知情况,想过河办点事!”

  中年人看了通行证,忙命人放下滑杆,“都把枪收了,这是长官部卫司令亲自签发的通行证,别误会啦!各位兄弟随小老儿来,俺送你们过河!”

  六个家丁松口气。

  西一欧抱拳,“牢驾先生啦!”

  顺河走了一里多地,来到河边,家丁拿出小旗挥舞,对面跑出几个人,中年人喊喝几句,不大会儿,十几个人抬过来一个巨大的木筏,中年人拱拱手,“请各位兄弟过河吧,一次只能过一匹马。”

  这也算事,总比过不去强,西一欧和中年人先过河,日头正毒,找个大树坐下,两人聊起来。

  一聊,西一欧才知道,这人是此地彭婆乡的乡长,姓张,年纪已五十八岁,保养的跟四十岁一样,住在河东岸一公里处的南牙村。张乡长对他们很热情,卫长官轻易不会亲自写通行证嘀。那些家丁对他们的战马、马刀分外热情,这些日本人的东西是轻易见不到嘀。

  一匹一匹运,运到日头正中才算过完,张乡长好客,请西一欧他们吃饭,西一欧不愿打搅百姓,正在谦让,一个家丁跑过来,“张爷,不好啦,少奶奶被绑票啦!”

  “啊!”张乡长惊得站起,“啥时候?”

  家丁递上一张纸,“张爷,就在10点多的时候,少奶奶在看大夫回家的路上被劫了,这是张妈捎回来的飞票!(土匪黑话,飞票即勒索单。)”

  张乡长拿着飞票看了一眼,“快去叫管家准备五千大洋!”

  “是!”家人跑了。

  一个家丁忿忿不平,“靠,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抢张爷?”

  张乡长面色凝重,“住嘴!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我张家就绝后啦!”转向西一欧,“小兄弟,我家有事,不再招待,请兄弟自便吧,恕罪恕罪!”

  金刚属于抱打不平的主,听张乡长有难,心中不悦,“张乡长,我们弟兄有人有枪,您说个地方,俺们把人抢回来。”

  “是啊!”“是啊!”申志强、周福海举着枪响应。

  张乡长深深一揖,“谢谢各位,小老儿也有人有枪,只想平安接回老婆,不愿惹事生非!”

  看来张乡长无意动武,西一欧摆摆手,众人不再叫喊,“张乡长,蒙您相帮,我们兄弟过意不去,这样吧,您赎您老婆,我们在旁压着阵,万一土匪变了卦,也好有个照应。”

  张乡长非常高兴,“中,中!”土匪敢白天绑花票,而且是敢绑他张乡长的老婆,实力不小,张乡长不敢懈怠。

  土匪绑花票(女人质)是快票,按照规矩在天黑前交钱放人,不交钱花票过夜就难了,当然越快越好,地点就在前面二里地的河边。

  过了一刻钟,管家气喘吁吁的赶着马过来,后面跟了七八十个拿枪的家丁,一半拖拖拉拉像是乡民,一半训练有素穿着和家丁相仿,其中还夹带着两挺机枪和不少手榴弹,看来实力非凡。西一欧没在意鼓鼓的马背,倒是和管家打个照面,两人均有些诧异,那个管家就是昨晚丽景楼见过的张管家。

  张管家听家人说明情况,向西一欧抱拳施礼,西一欧回以微笑,心道这个张乡长八成是官府招安的土匪。

  “海绪,快走!”张乡长命令。

  “是!”管家答道。

  两批一百余人持枪骑马沿河南上,远远的一棵小树下坐着两个女人,一老一少,老女人见他们过来,站起挥手大喊,“老爷!别过来!他们在河对岸!”

  波浪声把她的话搅的零碎,她喊了五六遍,张海绪才听个大概,示意人马停下,相距两百米,转向河西岸,“是哪个杆子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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