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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叶子香-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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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怎么了？是妈妈那里有问题吗？”湛明儒急声道。
湛修慈沉着脸说：“你妈妈那里，是保护最松散的。”
“您不是说，宗堰不会打扰妈妈……”
“我们对‘打扰’的定义，和宗堰对‘打扰’的定义，恐怕一点都不符！”湛修慈斩钉截铁，“那女子的脑子，和正常人都不一样，她眼睛里只有你妹妹，连她自己的家人，都被她赶尽杀绝了。”
室外，一地被废掉的傀儡。
推开门，一个中年女子和湛明磊都晕倒在地。
湛明儒一步上前，抱住那模样端庄的中年女子，“妈？妈？”
他探了探，松了口气，“只是晕过去了。”
湛修慈检查了一下湛明磊，“明磊也是。”
湛明嫣进来后就奔向内室，此刻哭着转出来，“义父，我妈妈不见了！”
湛修慈微微皱眉，符咒自袖口弹到湛明磊的额头，一道绿光闪过，湛明磊哼唧一下，勉强醒过来，“爸爸……”
湛明磊摸摸头，猛地跳起来，“宗堰，她来……”
在场人的指尖，同时闪过电流！
他们都有傀儡被击破了！
警报再度响起，主宅大厅被人闯入！
湛修慈心中一动，难道宗堰已攻到了大厅？怎么这么快？她从这里带走泳思，然后再挟持着一个大活人，一路去往大厅？
不可能！湛家的傀儡，不是等闲的，而且……
她是如何过去的？
法戒已到了她的手里，她还能施展什么样的法术呢？
手指一蜷。
空间挪移。
只有湛家和宗家能做到的空间挪移。
或者说——
只有湛家和宗家的掌门，可以做到！
湛修慈感到一点心惊：
在湛家这种处处法阵的地方，施展空间挪移，岂不太危险？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宗堰她……下定了破釜沉舟，两败俱伤的决心了吗？
这女子，到底对婵儿迷恋到什么地步了呢？
主宅大厅外，一片雪白，都是被击回原形的傀儡。
但是更触目惊心的，是湛家族人的尸体。
一共十具完好无损的尸体，扑跌在地，只脖颈鲜血淋漓，显然是颈动脉被割破，大失血而死。
而大厅的门，此刻，却是紧闭的。
护住大厅的法阵，自然已被破除。
湛修慈没有急于推开紧闭的门，而是拦住了有点沉不住气的湛明儒和心急如焚的湛明嫣，他迅速审视了一下被毁掉的傀儡，他点点头：“是宗家的术。”
“来得是宗堰？”说话的是湛青凰，她一脸严肃，身后还跟着匆匆赶来的湛修则，湛明菲，湛明乾，湛修婷等族人。
他们都吃惊地看着一地死人和死傀儡，湛修慈又检查了一下尸体，“他们的颈动脉，都是被宗家法戒所喷出的法丝割破的，宗堰出手很快，不亚于婵儿的速度。”
湛青凰面色铁青道：“应家刚刚给我来过电话，说他们族内，同时毙命了十六人，都是事先下好的骨舞之咒发作了，应家损失，太过惨重，当真是要灭族了！”
湛修慈道：“小姨，先别管应家了，如果宗堰的实力完全恢复，这一仗，可就难打了。”
“宗堰是为了湛明婵而来的吗？”湛修则冷冷道，“看来她俩的勾结，还真是够深的，一个得到了处置，另一个就来报仇？也无妨，一并擒下，顺道为我的母亲讨还血债。”
说着，湛修则带头去推大厅的门，湛修慈沉沉说了声“且慢”，但湛修则哪里肯听，他刚一碰门把手，那门呼地就向内侧倾斜，塌倒在地，众人尚未看清厅内状况，只听嗖嗖轻响，眼见得无数道银丝，自厅内飞扑而来，袭向了在场的湛家诸人！
湛修慈早就料到那门上有诈，也因此捏稳了法诀，银丝刚刚露头，湛修慈的结界已然成形，护住了他自己，湛明儒，湛明磊和湛明嫣，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后，这兄妹三人也都灵敏地各自掐诀架起了结界，湛修慈负担减轻，他的目光逡巡一下，湛修则，湛修婷，湛明菲，湛明乾已不见了，而湛青凰毕竟是老练的，也躲开了攻击。
湛修慈踩着门板，步入大厅。
不远处的沙发前，湛修则等人都被银色的法丝困在了阵内——那阵法是由数不清的法丝组成，轻盈转动，好似一只大银球。
白瑢软绵绵地歪在沙发上，竖起一根细白的食指，法戒正戴在那上面，散着银白色的光。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
“湛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呢。”白瑢笑容可掬，明媚似春日午后的阳光，“这一次，还是那么不愉快呢。”
这个故事的尾声
湛修慈淡淡道：“宗掌门大驾光临，湛家有失远迎，也难怪宗掌门光火，亲自出手教训我湛家族人，但这毕竟是我们湛家的事情，就不需要宗掌门亲自动手了。”
白瑢咯咯笑道：“湛先生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何谈教训，我只是把这几个一定不会顾忌您心爱女人性命的家伙们，先给困起来，省得他们不听您的指令，到时候扑上来，连着我和您心爱的女人，一并砍了呢。我这也算是为您着想啊，您放心，这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动静，所以不知道您那点风流韵事，您可以大胆地真情流露，其实您是被骂做天下第一贱男，勾搭兄弟媳妇的衣冠禽兽，还是禽兽都不如的王八蛋，实际上和我无关，但是鉴于这类攻击上升到了血统成分上，如果连累您的女儿被当作禽兽都不如的小王八蛋，那可就碍着我的耳朵了，所以呢，虽然您在玄黄界同仁面前，不大给我面子，但是您的面子，我先给了，这人种的DNA，我替您留着。”
她说着，笑容明媚，伸了个懒腰，犹如柳条婀娜。
“来一趟湛家，可真是不容易呢。”
湛修慈只对湛明磊吩咐道：“去拿祖剑。”
而后他沉沉对白瑢说：“你准备如何？”
白瑢也不理会离开的湛明磊，只是目光逡巡——此刻，已有不少留驻主宅的湛家族人赶到，都停在了湛修慈等人的身后，随时警惕着，白瑢也不害怕，只一味地微笑，她轻轻拍拍手，一个美丽的中年女子，目光虽清明，但身体僵硬地从沙发后爬起，站到了白瑢身边。
湛明嫣尖叫，“妈妈！”
湛修慈拽住了她，“这是何意？宗掌门？”
白瑢惊奇地拍拍美丽的双颊，“湛先生，您不明白吗？啧啧，您脱光了衣服滚入红粉堆，摸爬滚打，让女人给您吹着萧，您则踩着女人的心，才换回了今日的风光，怎么爬下床来，穿起了衣服，换了个人样，这智商就下降了呢？不应该吧？不是说这男人从女人身上爬下来后，尤其是从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身上爬下后，脑子最是清醒的吗？”
湛明嫣气愤不已，跨前一步，怒道：“不许你恶语伤人！快放了我妈妈！我妈妈从未得罪过你，更没碍着你的路，你为何要抓她？！”
白瑢咯咯一笑，“小妹妹啊，你的记性怎么和你的正牌老爹一样差劲呢？是不是还在男人身上没爬起来呢？差点忘记恭喜了，据说你订婚了，捡的是明婵不要的男人，这废物回收再利用的法子，那是国家之高科技未来，小妹妹预先实践，真乃心系祖国，情牵万民，湛家有如此深明大义之女子，当真可喜可贺，可贺可喜啊！”
湛明嫣气得涨红了脸，泪水转了几转，“你……”
白瑢闲闲道：“小妹妹，你妈妈是应家人，应家当年挑拨宗家，齐家互殴，我们两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稀巴烂，桃儿全让应家给摘了，这笔账，可是还记在宗家的账面上呢，欠债不还，可不是天经地义哦。”
白瑢手诀一打，湛修慈沉沉道：“且慢！我知你是为何而来，但这件事情，与她无关，她是无辜的。”
白瑢笑道：“无辜？湛先生，莫不真是红颜祸水，浸得您脑壳坏掉了？还是这美妇人的萧，技巧精妙到让您流连忘返，醉生梦死到全体脑细胞都淹没在您那四处乱窜的蝌蚪群中了？劝老虎茹素，岂不可笑？我宗堰正如你们所认为的那样，是个滥杀无辜的主儿，连家人都被我手刃个干干净净，我又岂会在乎你们嘴巴里，那双重标准的‘无辜’二字？”
她轻巧地起身，“您的女儿湛明婵，和这个女子比起来，谁比谁无辜？湛明婵的遭遇，和这个女子的遭遇来比，谁比谁凄惨？至少，就我所知，这女子的父母兄弟，可从未骗她叛她，这女子的血脉至亲，从未欺她害她！”
湛修慈沉默了一下，“婵儿可好？”
“有你这样的老爹，她一辈子都好不起来。相比之下，我倒宁可她在那混蛋手里，至少只有心灵受伤，而不至于身体也千疮百孔。”
白瑢微微一笑，“何况她信那混蛋的，或许心灵也就不那么受伤了，也好，虚伪的幸福，好歹也是幸福，谎言无人戳破，又怎会成了谎言呢？”
手诀又是一扣，湛明嫣叫了一下，抱住了湛修慈的胳膊，湛修慈没有做声，只是接过湛明磊递上来的祖剑，啪地按上一道攻击性符咒。
“开条件吧，宗堰。”
白瑢瞥了那祖剑一眼，“提枪讨粮，湛先生果然无耻到了一定境界，苍溪湛家千年来不介入玄黄界势力纷争，只安心捉鬼除妖，故而美名远扬，不想到得今日，衣冠禽兽多了起来呢！”
她轻轻叹息，朗声道：“在场的湛家族人都给我听好了，我，宗堰，宗家唯一人，也是宗家掌门，从未和湛家掌门湛明婵有过丝毫勾结，某些人对其的指控和审判，完全是屈打成招，那些个罪名，统统是鬼话，大家都是捉鬼的，该如何对付鬼话，想必诸位都清楚。”
说罢她手诀迅速变化，明媚笑道：“对不住，湛先生，我早就放出警告，您装聋作哑，不意味着我脑子坏掉。如今，我只是来兑现我的诺言而已。好歹我也是个掌门，而湛先生，您是什么呢？”
她忽然笼起一道结界，湛修慈借由祖剑发出的攻击被堪堪拦回，白瑢在结界内打完了最后一个手诀——
那中年美妇——湛明嫣的母亲，身子开始动了。
这是怎样的动弹呢？
全身上下的皮肉，都在扩展，突出着，好似每一个毛孔下，都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喀嚓！
喀嚓嚓！
一副血糊糊，带着青筋的骨架子，从中年美妇的皮肉中，钻出来了。
骨舞之咒的最高境界。
将完整的骨骼，从人体内，生生挪动到人体外。
撕破五脏六腑，撞开血管经脉，裂开皮肉。
剧痛可以要了人命。
鲜血飞溅，脑浆四溢。
这副骨架子，娇小而脆弱，落寞地站在了大厅中央，然后喀嚓着，咯吱着，开始动弹。
抬抬手，提提脚。
手舞足蹈。
咔——
断裂，化作粉尘。
原先的人体，自然就成了一副软绵绵的皮肉囊，瘫软在地上，好似一挂人皮大衣，只因还带着肌肉，就比人皮大衣要厚实地多。
“红颜弹指红粉，冰骨转瞬炮灰，不过这人肉毯子，应该更保暖呢，可惜不做防腐处理，没几天也就成了烂肉，哪里管生前是否佳人？可有风花雪月呢？”
白瑢轻笑，一字一顿，声音好听，却是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湛修慈，你折腾我的女人，我就折腾你的女人。”
湛明嫣发出了一声悲呼，手心的力量悉数奔来，刷地就炸开了白瑢的结界，白瑢手中法戒转动，银白色的光芒凝聚又散开，湛明嫣的符咒已准确地弹来，这两个女子转瞬便已交手！
湛修慈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拿骨头碎裂的时候，他眼眸深处闪过痛楚，此时他只提着祖剑，紧跟在湛明嫣身后，湛明磊亦上前相助，湛明儒心知宗堰杀人如麻，手段巧妙，故而笼起一道结界，将身后功力较弱的族人们都护在里面，以免被波及或被抓做人质，而湛青凰虽年事已高，但此时亦沉下脸来，一声不吭，帮助湛明儒一起维持这道障。
白瑢见有三人攻向自己，毕竟势单力薄，过手几招后，她手指一拉，那困住了湛修则等人的银球便挡在她身前，湛修慈见状，果是迟疑了一下，手头攻击到了一半便即收回，他不动，湛明磊自然不动，但湛明嫣足下不停，已绕过那银球，气势汹汹地杀向白瑢。
“宗堰！我要杀了你！”
湛明嫣双目通红，五指迅速伸缩，变换法诀，各种攻击袭向白瑢，白瑢笑容岁不变，额角鼻尖，却已冒汗，她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头微一蹙，很快舒展开，依旧从容辗转，她飞快地织就一道结界，挡住了湛明嫣如洪水般的攻击，同时手指一扬，法丝齐出，忽地就飞扑向湛明儒的结界侧方——那也是结界最虚弱处，但湛明儒早就料到，由湛青凰就近守护，并安排了湛家族人中功力尚好的站在那里，此刻，白瑢手中的法丝在被结界拦下，断裂了数百根后，竟还是有几十条银光，刺破了结界，捆住四名湛家族人，拽了出来，湛青凰步法一变，已要拦过去，白瑢却咯咯娇笑，大声道：“湛青凰，还记得你大姐是如何恢复功力的吗？”
湛青凰面色一怔，竟呆立在原地！
湛修慈眉头一蹙，其余人尚不知所以然，白瑢大笑三声，胳膊一扬，那四名湛家族人被抛向空中，只见鲜血绽开，如空中礼花，随后重重跌落，已毙命当场，只脖颈一道红丝，俨然被割开了颈动脉！
白瑢目光流转，就在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尸体上的时候——对于湛修慈，湛明儒而言，精神的转移只有短短两秒，可就把握住了这短短的两秒，白瑢的法丝竟未收回，而是重又扑回，这一次，卷起的，便是刚刚回过神，还未来得及保护自己的湛青凰！
白瑢笑容明媚，“去死吧，老东西。”
手指一紧，湛明嫣已本能地高喊“不要！”
手指向后一拉，法丝对着湛青凰的脖颈割去！
“住手。”
湛明婵站在门口，平静地说。
手指松开，法丝垂落。
湛青凰摔下，湛明儒及时接住了她。
白瑢微笑。
“明婵。杀了所有人，唯我独尊，和我一样，不再有伤害。”
湛明婵只穿了一件月白深衣，长发飘散，脸上还带了点未褪尽的鞭痕，面色苍白，气息还有些不稳定，她看了看家人，族人，地上的尸体，傀儡。
“对我不起的，我自会讨回，但是毕竟我姓湛，我对自己的家族，也存了骄傲和脸面，这件事情，该由我亲自出面，堂堂正正来解决。”湛明婵道。
白瑢微笑，“好。”
她开始撤回法丝。
湛明婵望着她，“对不起，你快走。”
“你对我说一千次，一万回的‘对不起’，都只有一个‘没关系’。”
白瑢笑容明媚，她弹弹手指，收着银白色的法丝——那银球也被松开，湛修慈示意湛明磊先去检查湛修则等人的状况。
白瑢轻轻一吁，她目光清澈，望向湛明婵，似要把这个女子给刻到心版上，“只愿你不会后悔。”她说着。
湛明嫣却动了。
衣袖一掀，雪白腕子上，竟扣住了一只如手镯般制作精巧的微型发射机，湛明嫣冷笑间，右手符咒弹出，白瑢闪身躲避，她人已离开了结界范围，而抓住这一间隙，湛明嫣左手符咒一拍，那发射机咔一下轻响，弥天盖地的金针，扑向了已不在结界护卫内的白瑢！
湛明婵在一旁，看得最是明白：如此密度，躲得开胸前大穴要害，也躲不开腹部。
一般人，必会保护大穴。
但是，白瑢怀孕了。
金针刺入白瑢的胸前，她面色一窒，口喷鲜血，倒在地上，双手护在了小腹上，堪堪架起的结界，只薄薄一层，也凝结在肚子前。
白瑢反应到底还是快的，倒地刹那，她已重新发动法戒的力量，但那银白色的光芒刚刚冒个头，反应不亚于她的湛修慈，已用祖剑的剑尖，将那法戒挑了开来，只听得咣当一声脆响，这枚神奇的戒指，咕噜噜滚到了地毯下，一时半会，哪里还找得到？！
白瑢毫不迟疑，指尖剩余的力量悉数扑向了湛修慈，湛修慈只轻轻侧身，祖剑挥下，便是淡绿光芒尽数弹出！
湛家的力量和宗家的力量对撞！
湛修慈向后退了退，面沉如水，毫发未伤。
早已体力不支的白瑢，被击飞了出去，重重滚落在地，几口鲜血咳出。
湛修慈根本不给她丝毫机会，黑色的杀绝符和铁色的锁魂符，双双贴到祖剑上，剑光大放，湛修慈几步上前，剑尖带着一蓬绿光，直直地，就封向了白瑢的心口——
湛明婵抱住了白瑢，发丝垂落到白瑢失却血色的面容上。
湛修慈手中的剑，生生停在了湛明婵的背心前。
“婵儿。”他轻声说，“到一边去。”
湛明婵紧紧抱着白瑢，不吭声。
白瑢勉强睁开眼睛，虚弱的五指，扒住了湛明婵的手腕，笑容明媚。
湛明嫣哭道：“爸爸，爸爸，杀了宗堰，杀了宗堰啊！”
湛修慈道：“婵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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