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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游-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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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哈齐睁开眼看看怀里的妻女,又闭上眼狠狠吐了口气,“玉儿,你今儿到底怎么啦?你平日也没这样呀,我才说了一句,你这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地往下掉,玉儿,你这眼泪掉得可吓着我了。”

    玉儿听了雅尔哈齐这话,也发现自己今儿这情绪有些反常,感觉女儿小小的挣扎,玉儿低头一看,惠容小脸憋得通红,赶紧一拍雅尔哈齐,“你松开一点儿,容容这喘不过气来了。”

    雅尔哈齐赶紧松开手,低头一看,可不是,女儿小脸涨得通红,此时正大口大口吸气呢。

    玉儿心疼地把女儿抱在怀里抚背,方才顾着安抚狂躁的丈夫,居然没注意到女儿被夹在两人中间会难受了。

    “容容,好点儿没?”玉儿忧心地又给女儿揉揉小胸脯。

    玉儿就是被阿玛额娘给抱得太紧了,有点儿缺氧,此时狠狠喘了一阵儿,自然好了,回头伸出小手摸着额娘的脸,“额娘,你别哭了,你一哭,容容就害怕。”

    惠容说着又开始抽鼻子啦。

    玉儿赶紧把女儿抱在怀里:“容容乖,额娘不哭了,额娘不哭,容容别怕,额娘在这儿呢。”

    惠容巴在额娘怀里吸鼻子,“嗯,容容不哭,额娘也不哭。”

    玉儿把女儿搂在怀里,看看一边的丈夫,干脆自己也全缩到丈夫怀里坐着。

    雅尔哈齐把妻子放在膝盖上抱着,惠容又横坐在玉儿怀里,于是,变成了玉儿坐在雅尔哈齐腿上,惠容坐在额娘腿上背靠在阿玛怀里的姿式,一家人都觉得这个姿式再舒服没有的了。

    雅尔哈齐环抱着两个宝贝,舒适地出口气,方才的烦乱狂躁痛苦难受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儿,你今儿这是怎么啦?”

    玉儿搂着女儿坐在丈夫腿上,腰背上环着丈夫有力的胳膊,头上靠着的是丈夫厚实的胸膛,所有的不安、犹豫、惶恐也都化作了云烟。

    是呀,自己这是怎么啦?怎么会情绪失控了?

    “让我想想,你先别说话。”

    雅尔哈齐听话地搂着妻女靠在车厢壁上,听着外面的马蹄声,人声,车轮滚动的声音……

    玉儿闭着眼运转心法,她得先找着自己情绪失控的原因,否则,要是再失控,雅尔哈齐估计真会狂躁得杀人了。

    坐在雅尔哈齐怀里好一阵儿后,玉儿睁开眼,看着雅尔哈齐道:“我又怀孕了!”

    因为怀孕了,情绪才这样敏感又不受控制,方才她静下心来才发现的。

    “这一次,又是两个。”

    雅尔哈齐刚被第一消息砸了个头晕眼花,这马上又来一记重捶。

    张口结舌了半天,雅尔哈齐手脚有些僵硬,“方才有没有伤着你?”

    玉儿安抚地摸摸雅尔哈齐的脸:“没事儿。”

    惠容背靠着阿玛,小身子又坐在额娘怀里,太舒服,已经快要睡着了。

    玉儿想了想,把先前南村遇到的那一对夫妻的事儿和雅尔哈齐说了。

    “你来的时候,我正和弘普说宠妾灭妻的事儿呢,本来就很气愤,后来你又说我引祸,我就觉着自己也和那个女人似的,就伤心……”

    雅尔哈齐觉得,如果现在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他肯定会把那男人宰了。

    “玉儿,你自己说,爷是那样的男人吗?你不觉得拿那男人和爷比,都是对爷的一种侮辱吗?”

    玉儿赶紧安抚地轻抚他的胸口,“我这不是物伤其类嘛,再说,怀孕了的人情绪本来就很多变,很敏感,很爱钻牛角尖的。”

    雅尔哈齐认命地抱着妻子:“上一次不是好好儿的?”

    玉儿想了想:“上一次,是因为没遇到什么让我特别愤怒的事儿吧。”

    雅尔哈齐明白了,归根到底,还是今儿遇到的事儿让媳妇儿担心自己的处境了。

    “玉儿,你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像……算了,你知道,我根本离不开你的。你怎么还东想西想?”

    玉儿不乐意地噘嘴儿:“人家也不想这样啦。”

    雅尔哈齐一看,赶紧点头:“好好,都是那个男人的错,和我媳妇儿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玉儿点头:“对,所以,你要让人收拾收拾那个男人。”

    雅尔哈齐的牙咬得叽咕叽咕直响,他当然不会让那个男人好过,今儿这场无妄之灾可全是他引起的,他要是让那个男人好过了,他雅尔哈齐从此后就倒着走路。

    “放心,我会安排的。”

    玉儿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好,希望那个可怜的做妻子的能因此过得好点儿。

    不过,“你为什么说我是个引祸的?”

    雅尔哈齐想想就因为自己这句话,她就差点儿水漫金山,就有点儿不乐意说。

    玉儿一拍他胸口,“快说,怎么我就成了引祸的了?那个男人也说他妻子是个招灾引祸的,才让他的房子被烧了。”

    雅尔哈齐咬牙,他又多了一条收拾那个男人的理由……

    有些不情愿地,雅尔哈齐开口道:“你没发现你这现越长越好看,都说红颜祸水,你现在这张脸,也差不多了,你还顶着这张脸领着两个孩子,带了几个侍卫就到处跑,你说,多不妥当。”

    玉儿摸摸脸:“我一直这样呀,又不是今天才长成这样的,你怎么倒嫌弃上了。”

    雅尔哈齐摸摸媳妇儿的小脸儿,有些不乐意道:“我天天看着,也没太在意,今儿你取面纱的时候,我才猛不丁发现的。”

    “合着,平日你对着我都是视而不见呢。”

    “玉儿——”

    玉儿吐吐舌,好吧,她在无理取闹。安抚地拍拍丈夫的胸口。

    “放心,放心,我出门在外都注意收敛的,别人也都没觉出什么来。”

    雅尔哈齐想了想,在京里时,还真没什么说自己媳妇儿美得过份的流言的,又把媳妇儿抱在怀里。

    ———————————————————————————————————————

    “弘普,你们今儿怎么出行宫了?”

    “四堂伯,前两天,弘普听汗玛法说天下百姓生活不易,好些吃不饱肚子,穿不上衣裳,还有些饿得黄皮寡瘦的,可弘普从没见过汗玛法说的人,今儿听人说南村失火了,这一下,连住的都没了,弘普就想来看看,看汗玛法说的小民百姓是什么样的。”

    “怎么就一定要是今天来呢?”

    “上午额娘又开始说节俭节俭的,弘普就想来看看。”

    “你知道不知道,你们母子三人只带了几个侍卫出来很危险?”

    “危险?”

    “是呀,这是山东,不是京城。”

    “可是,额娘说了,汗玛法到的地方,肯定不会有事儿。”

    合着,皇帝成了神佛,能镇压一切邪崇了?

    可是,四阿哥知道,皇帝那也是人,不是神,如果真那样,哪还有什么反清复明的势力呢?可是,这个话还真不好说,四阿哥是做儿子的,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可是这弘普不教还不行。怎么办?

    正皱眉想折呢,却被十三扯了扯衣角。

    “四哥,你听,这怎么听着不对劲儿?”

    四阿哥与弘普都竖起了耳朵,果然,雅尔哈齐坐那辆马车里传出女人孩子的哭声,又传出砸打桌椅破碎的噼啪声……

    这雅尔哈齐,这是冲着玉儿发脾气呢?这也太过了?怎么还砸上东西了?那丫头吓哭了?孩子也吓哭了?

    四阿哥皱紧了眉:“这平日不好好管着,出了事儿就冲媳妇儿孩子又吼又叫,雅尔哈齐这是怎么回事儿?这要是伤着玉儿和惠容咋办?”那俩可都是细皮嫩肉得一碰就破的,雅尔哈齐怎么不顾着点儿?

    “四哥,哭声没了!”

    四阿哥眉皱得更紧,这是玉儿和惠容被吓着了?

    这雅尔哈齐,怎么回事儿?

    “四哥,要不要去看看?”

    四阿哥瞪了十三一眼:“去看?这会去看,又伤雅尔哈齐的面子,也伤那丫头的面子。”

    “不管了?万一伤着玉儿咋办?还有惠容。”

    四阿哥立着耳朵:“等一下,再看看。”

    之后,居然再没传出什么声响。四阿哥十三阿哥面面相觑,现在是什么情况?两女人吓傻了?吓晕了?



172房价

    “四哥?”

    “四堂伯。”弘普想起身,被十三又抱了回来。

    四阿哥看看十三,又看看弘普,想了想,“没事儿,你们听,不是没哭声了?”

    如果,他不皱着眉头,估计同车的一大一小会更加放心……

    四阿哥看看不是个事儿,现在也不能去管人家夫妻的事儿呀,就又让弘普接着先前的话说怎么出门,路上走了多久,到了失火的南村多久……弘普就一一都说了,又问:“四堂伯,弘普听人说过宠妾灭妻,那个男人要卖妻卖女,却不卖妾,是宠妾灭妻吧?”

    四阿哥看看小小的弘普,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和他说这个,能记住吗?

    “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婚姻不只是成亲两个人的事儿,更是两族之间的事儿,但凡有底蕴的家族,都不会有宠妾灭妻的丑事儿;倒是一些小民百姓或小家族中家里规矩不好的人家才有这样的事儿。

    只是,但凡某一个家族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以后这家的儿孙再联姻,别的家势好的是再不会愿意与他家结亲的。所以,弘普要记住,以后你娶妻后,一定要敬重嫡妻,妾,可以宠,可以爱,却不可以纵,妾,要服侍主母,妾的一切,都不能越过嫡妻去。”

    “可是,四堂伯,那个小民的妾给他生了个儿子,传承了香火,也不能纵吗?传嗣不是大事吗?”

    “妾从辛,从女。‘辛’义为‘威权’。‘辛’与‘女’,合在一起就是‘被威服的女子’,本义便是服从嫡妻的女子。因此,在家里,是在嫡妻之下、受嫡妻管束的女子。‘妾’在先秦和秦汉时是指女奴,《春秋传》曰‘女为人妾;妾不娉也。’。纳妾,为的是让她们为家族生育儿女,那个男人的小妾即使生下了儿子,那儿子也是称嫡妻为母,与妾无关;生子的妾,同样是不能纵的……

    你现在还小,以后便慢慢明白了。”

    “四堂伯,那个男人错了,是吗?”

    “对,他错了。”

    “四堂伯,弘普以后肯定不会宠妾灭妻。”

    四阿哥点点头。

    “四堂伯,阿玛不会打额娘吧?”

    四阿哥看看弘普,说了这么久,本以为他不会再想着了,没想到,现在还惦着呢。

    “你阿玛,再怎么着,也不会干出这么混账的事儿来的。”若不然,伊拉哩那一家,谁能放过他,不过,万一不小心失手伤着了呢?那娇滴滴的母女俩……

    四阿哥与十三对视一眼,那是人家夫妻的事儿,他们,却是不能插手的。

    弘普想了想阿玛平日的做派,放心了。看看四堂伯与十三堂叔两人担心的表情,张了张嘴,可又想起额娘说了,家里的事儿,谁问也不能说,所以,弘普决定做个听额娘话的好孩子,便又闭上了嘴。

    四阿哥见弘普张了张嘴,又闭上,倒觉得弘普这孩子懂事,从十三怀里把他抱过来。

    “你不是说回府后要跟你额娘学乐器,如今可学了?”

    …… ……

    车轮滚滚,不久多,到了行宫门口,四阿哥抱着弘普与十三下了车,便见那让人担心了一路的两人联袂而来。

    四阿哥看玉儿低着头抱着睡着的惠容,又看看不时盯着妻子看的雅尔哈齐,咬了咬牙,现在担心了?脾气上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悠着点儿?

    弘普看着额娘来了,几步跑到额娘身边儿,“额娘?”

    玉儿看看怀里的女儿,“普儿,你妹妹睡着了。”

    弘普便不出声了。

    四阿哥看了看睡着的惠容,“你们先回去吧。”

    看那一家四口走远,十三叫住雅尔哈齐他们先前乘的那辆车,往内一看,十三咋舌,“四哥,你看,一张桌子,被拍成了碎块儿。”

    四阿哥眉头又皱了起来。

    “今儿先这样吧,以后找着机会再说。”

    玉儿的眼睛有些肿,精神看着有些萎靡不振……

    四阿哥与十三阿哥正在往皇帝那儿走,却见雅尔哈齐身前的侍卫领着太医急急而行,面面相觑……

    “四哥,玉儿和惠容伤着了?”

    四阿哥的眉因为十三这句话拧得更紧了。

    “一会着人找雅尔哈齐来喝杯茶吧。”

    十三高兴地赶紧遣人去通知雅尔哈齐。

    晚上,雅尔哈齐从四阿哥那儿喝茶回来后,玉儿看他神色有些愣怔,问他:“你这是怎么啦?”

    雅尔哈齐小心翼翼搂着玉儿,郁闷道:“玉儿,我对你不好吗?”

    玉儿想了想,“还行,到目前为止,没骂我,没打我,没找别的女人回来气我。这样,就够了。”

    雅尔哈齐有些被打击到了:“我就这么差劲儿?”

    玉儿看他脸上居然有了委屈的神色,忍不住乐:“你对我好,对孩子们也好,不错。”

    雅尔哈齐还是有些不乐意:“才不错吗?不是非常好吗?”

    玉儿有些奇怪,“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了?”

    雅尔哈齐道:“四阿哥与十三阿哥请我去喝茶,问我今儿马车里桌子怎么碎成那样儿,我也没当回事儿,就告诉他,没控制住手劲儿……”

    玉儿点头,“这有什么好问的?”

    雅尔哈齐点头:“是吧,我也觉得没什么。后来和他们闲聊了一阵儿就回来了,可回来的路上,我才明白过来,合着,他们俩以为我要打你,结果把桌子拍碎了。还拐变抹角的劝我,让我对你别太蛮横粗暴!”

    玉儿听了忍不住笑:“真的?他们真的这么劝你?”

    雅尔哈齐看着媳妇儿还笑,不乐意了:“媳妇儿,我会舍得动你一个手指头?怎么四阿哥十三阿哥把我看成朝媳妇儿下手的人了?”

    玉儿觉得四阿哥十三阿哥对自己挺不错,嘻嘻,这还想着替自己出头呢。

    “唉呀,不用在意啦,误会嘛,以后自然就消了。”

    可惜,有些误会就是因为大家说话不清不楚,以至一辈子也没消除……

    总之,四阿哥与十三不但自己认为玉儿被雅尔哈齐欺负得很惨,还跟他家的皇阿玛把这事儿也说了,认为雅尔哈齐太过分,让他家的皇阿玛也说说雅尔哈齐,毕竟他俩是平辈,有些话还真不好说。

    于是,第二天,雅尔哈齐又被皇帝找去问话了。

    “雅尔哈齐,听说你昨天对着伊拉哩丫头动手了?”

    雅尔哈齐苦着脸:“皇上,侄儿我真没动手,我就是当时心里烦躁了,手劲儿没控制住,把桌子拍碎了。”

    “烦躁?没控制住?那就还是动手了!”

    雅尔哈齐觉得窦娥根本不算什么,他这才是冤到家了……

    “皇上,侄儿我是那样的人吗?”

    皇帝看看地上的雅尔哈齐:“看着不太像……”

    雅尔哈齐赶紧点头:“就是就是,您看,侄儿确实不是。”

    “……不过,伊拉哩小丫头素来是个直性子的,有什么说什么,不是她说了什么把你惹恼了?”

    雅尔哈齐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现在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皇上,要不让她自己和您说吧?”

    皇帝不屑地睨他一眼:“那小丫头,心太善;况且,她是你的嫡妻,你便有不是,她也替你掩了。”

    雅尔哈齐无奈地抓抓头皮,“皇上,她这肚里都有孩子了,侄儿怎么会动手?”

    “哦?又有了?”皇帝停下手中的笔:“多久了,胎可稳?这一路车马劳顿,昨儿你对着人家又吼又叫还动了手,胎儿没事儿吧?”

    雅尔哈齐已经不再打算解释了,越解释,皇帝越认为他心虚……

    “太医昨儿看了,母子均安。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皇帝上下打量喜上眉梢的雅尔哈齐:“你小子,这会儿美了?”

    雅尔哈齐冲着皇帝傻笑。

    皇帝嫌弃地看他一眼:“本以为你这性子已经稳重了,看来,还得磨练,朕琢磨着把你留这儿给南村的那些百姓发赏银,再磨磨性子。”

    “皇上,那侄儿的媳妇儿和一对儿女呢?”

    “当然是跟着朕接着南巡。”

    啊……

    那哪儿行呀,雅尔哈齐围着皇帝团团转。

    “皇上,您看,您侄媳妇儿还怀着胎呢,您就让我还跟着吧,发银子随便派个侍卫也能发的。”

    皇帝看他一眼,“你不跟着,伊拉哩丫头那胎更稳。”

    雅尔哈齐一看不行:“皇上,侄儿以后一定不跟她动手,您看,就别留侄儿一个人在这儿了,侄儿还是在您身边儿侍候吧。”

    皇帝哼一声:“还是动手了吧!你素来性子就有点儿不稳,谁惹着你了提拳就揍,伊拉哩丫头那一碰就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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