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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寄都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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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神秘转学生
小径旁的枫树林，看起来十分幽静，和几乎人满为患的日内瓦湖畔比起来，这片私人土地就显得格外清幽静谧。
经过日内瓦湖畔，再通过一条由石子铺成的小路，才能进入学院那防备森严、由计算机控制的电子门里面。
那样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均匀地晒在我身上，使全身懒洋洋的没有一点力气。明明是如此悠闲的一天，我却被人骗到了异国他乡，连在飞机上也无法补眠，而且耳边一直都有人在说话，根本不给我任何插嘴的机会。
点点金色的阳光，洒在石子铺成的小径上，使前面路的轮廓看起来，就像是通往幻境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晒昏了头，只是茫然地望着前方，眼神完全没有焦距。
旁边的人似乎还没有啰唆完，我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是一个很普通的外国人，一个中年胖子，脸上甚至还泛着一层油光，塌鼻子，圆圆胖胖的脸上还长着一对小豆眼。
我穿着一身华丽的黑纱长裙，戴着一顶不合时宜的女帽，扮成了一个女人，这还不至于会让我心情不愉快，我只是觉得心里奇怪。但是旁边那个胖子，啰嗦的实在让人想揍他，而他的那张脸，看久了更使我觉得不耐烦。
我的步伐虽然不是很大，但连自己也可以感觉到，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很不稳，彷佛随时都有可能跌倒。
不知不觉中，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前面不远处的铁门上。
那扇铁门被静谧的树丛所包围，看起来却并不唐突，巨大的铁门上有着细致的花纹，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在这时，那个外国胖子扯了我一下，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回过头去瞥了他一眼，无精打采地道：「闭上你的鸟嘴，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话？」因为我根本不打算结识他，所以一直没有问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摆摆手道：「好吧，但千万记着，说话时一定要压低声音，不管任何人问你什么问题，都完全可以不回答，千万不要被人看出你的性别，别露出马脚。」
「你看可能吗？」我已经懒得回答了，穿上这套衣服后，我曾经照过无数次镜子，连自己也无法看出自己的性别。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件衣服原来的主人太胖，我穿上这套衣服后，甚至还觉得很宽松，但之前看可奈似乎也并不怎么胖，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这样穿，既宽松又清凉，也很舒服。
但我为何会穿成这样，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昨天，魔风大叔难得地请我去六本木的高级意大利餐厅吃饭。
既然是在日本，其实我更喜欢吃鲔鱼寿司，入口即融，简直就像铺了一层霜的牛肉，还有其它海鲜，不过既然有人请吃东西，不去就是浪费。
我不喜欢吃意大利菜，尤其是那道鹅肝，简直恶心得要命，三分熟的牛排还在往下滴着血，西方人简直就是茹毛饮血的野人，有些人还偏偏装做喜欢吃的样子，使我觉得胃很疼。
除了这种生牛排和恶心的鹅肝外，那家餐厅的气氛十分好，即使那些食物真是难吃得令人皱眉，但我还是拼命的挑好吃的菜往下吞，因为有东西不吃也是一种浪费。
在我挑菜吃的时候，魔风大叔已经狠狠抽了十几根香烟，每一根都是在抽了一口后就把香烟弄熄，但他却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身上的黑风衣，显然已经不是上次的那件了，我想，他一定时常成打成打地买黑风衣。
那家意大利餐厅本来是不允许吸烟的，然而，可能是由于魔风大叔看起来太不好惹，一直都没有人敢过来警告他。虽然我也很厌恶别人在用餐时间抽烟，但是如果是魔风大叔在抽就算了，由于他看起来实在是太酷了，所以就原谅他吧！
在我们附近坐着一对夫妻，男士看起来像是事业成功的经商人士，他的老婆保养得非常好，显得养尊处优，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时常去美容院的家庭主妇。
开始的时候，男士一直不停的摇着餐巾，表现出一副对烟味很不耐烦的模样，女士则皱着眉，一直在盯着她的老公看。
后来，男士开始装腔作势的大声咳嗽，侍者却一直也不敢过来。
到了后来，男士像是实在忍不住了，高声道：「在这种高级用餐场所，居然有人这么不懂礼貌。」
他的老婆拽了拽他，小声地道：「你小声点。」
男士的口气越来越疑惑，声音却放小了不少：「怎么看都觉得可疑……难道是……最近新闻上常报导的那种社会毒瘤？」
他的老婆将声音压得更低，道：「少年版的援助交际？」
这时候，我边吃着东西，边向魔风大叔要他的那张白金信用卡，同时看见旁边的那位女士把刚喝进口的饮料全喷了出来，顿时间喷了她老公一脸。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却仍然被小心眼、耳朵又尖的我听见了。
是啊，魔风大叔穿着一身黑风衣，皱着眉、抽着烟，看起来确实很像是混黑道的流氓，我也不像是什么品行端正的少年人，但他们的思想也未免太邪恶了，马上就遭到这种报应也是活该。
我趴在桌子上笑得连肚子也开始发疼，真是的，这对夫妻使我们用餐增添了不少乐趣。
坐在对面的魔风大叔，在抽完第二十几根烟后，一边把香烟弄熄一边说：「由于某种原因，我不得不拜托你这小鬼一件事，我实在很没用，算了，你快点吃吧！一边吃东西，一边认真的听我把话说完！」
之后，魔风大叔终于开始说话了。
魔风大叔的声音由于抽了过量的烟而略显沙哑、低沉，但他说话的时候，始终带着一点无奈地瞪着我，像是极不愿意求我，但又很没有办法似的。
他又点燃一根烟，道：「在瑞士有间著名的贵族女校，最近发生了意外，有一个叫芙洛拉的印度小公主离奇的死在那里，她父亲是印度的一个土王，是我以前的主顾，他想要查清楚女儿的死因，于是委托我们除魔人协会调查那件事，学校方面声称芙洛拉是死于巫术，所以他才找到了我们。」
魔风大叔苦着一张脸道：「但我没办法混进那所贵族女校里去，所以只能拜托你去。」接着，他又恶狠狠地恐吓着我：「路费全部由我付，还有报酬也十分的丰厚，而且你还能结识那所贵族女校里的女学生，这么好的事，你就赶快答应吧！」
很难想象魔风穿上女装的模样，为了保持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再加上我又没有什么事干，更急需要一笔钱，又吃了他请的东西，于是我就鬼迷心窍般的答应了他。
为什么我会为了一顿不好吃的饭，就被骗到这里来？然而事到如今，我才忽然感觉到异样的紧张。
难道还是不行吗？穿成这样子在家里给自己看固然不错，但就这样扮成女人出来，还是觉得很紧张。我停下脚步，狐疑地望了身旁的胖子一眼。
听魔风说，这胖子曾经被他救过一命，那现在……
我还没有开口，旁边的胖子就好像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先一步道：「小哥，现在回去是不可能的。」
「喂，我的头很晕，现在能否先回酒店去？」
「放心吧，现在不会有事的，别紧张，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这时候，嘈杂的鸟叫声从我的头顶上传了过来，彷佛故意要惹人生气一样，拉开了喉咙拼命的鸣叫着。
每当人心情不愉快的时候，彷佛什么东西都在和自己做对。精致的铁门发出了机器特有的运作声，缓缓地打开来，露出了里面气势恢弘的学院。
现在想退缩，已经来不及了！有一个嘲笑的声音从我心底响起，使我简直想杀了自己。我叹息了一下，道：「进了里面，就一定要去听课吗？老实说，我根本就没有学习的天赋。」
胖子瞪了我一眼，恶狠狠地道：「别管那么多，最要紧的是找出芙洛拉的死因，土王付了那样多的酬金，你至少拿走了一半多，收了别人的钱，就应该尽责的替别人办事。」
去你的，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收了钱，我早就把你踩在脚底下猛踹了！难道除魔人协会里，全都是这样的人？想到这里，我心里忍不住一阵发凉。
我勉强稳住自己紊乱的呼吸，一步一步向门里面走进去，心里难免感到紧张，穿成这个样子始终觉得不太妥当，同时，有两个人走出铁门，并且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们也在往他们那边走去，不消片刻，马上就碰上了。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年过半百，是个普通的老人，个子不高，一双眼睛看起来却炯炯有神，充满睿智。
另一个人很年轻，典型高鼻梁的欧洲青年，头发梳理的异常整齐，连穿着也一丝不苟，是我一向不太喜欢的那类人。
年轻人首先迎上来，笑道：「欢迎，该隐小姐，已经等了您很久，请你们跟我来。」
虽然那顶帽子戴上后十分的热，那顶假发戴着则更热，但是最起码能遮住大半张脸，不会让我觉得太难堪，因为帽子有面纱，所以他们也看不到我的脸。
我们跟在那两个人身后，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很好奇，频频回头。老人除了几句欢迎的话之外，一直像是有心事似的，只管带路，也不回头。
我已经看过有关这所贵族女校的资料，这位老人的样子，很像是这所贵族女校的院长马里埃。
年轻人边走边说：「宿舍区在前面，如果不满意学院的宿舍，可以另盖一幢单独的宿舍。」
这时候，我道：「听说我的表妹芙洛拉因为某些意外而去世了，我想去她的住所看一下，可以吗？」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一种奇怪的表情，顿时间让他的脸显得很诡异。
不知是否是我过分多心，他的表情之中，像是蕴藏着某种秘密。
「当然可以，芙洛拉的那幢别墅早已空了出来，她既年轻又美丽，真可惜，竟然也会沾惹上那种事。」
「如果可以，我想住在表妹曾经住过的地方？」
「那地方不太好，毕竟芙洛拉是在那里去世的，最近都没有人敢接近，还是别去了吧？」年轻人忍不住多嘴。
「没关系，芙洛拉是我的表妹，我们从小就很亲密，她的样子再恐怖我也不会害怕，如果她的鬼魂肯来找我，肯告诉我是谁杀了她，我反而会很高兴，她是那样的可爱，究竟是谁忍心用巫术谋害她？」
我低声叹了口气，刻意把巫术两个字说得十分大声，随后透过帽沿，观察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也许是天生的第六感使然，我总觉得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怪异的神情。
我又道：「死得那么凄惨，她的鬼魂一定也很孤单，如果连我也不去陪她，那她一定会觉得很寂寞。
「知道吗？以前在新几内亚，阿斯马特族的寡妇死了亲人或者丈夫，都会在烂泥中翻滚，一方面是为了表示她们的悲痛，另一方面也是怕死者的鬼魂嗅到她们身上的气味，前来骚扰生者，这说明了人的鬼魂是存在的，如果是被杀害的，就会一直在被杀的地方徘徊。」
年轻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忽然低吼道：「请别再说了，我们也无法预料到会发生那种事，这根本就不是学院的责任。」他像是极有教养，说完之后又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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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道路显得十分古色古香，沿着两旁有相隔或近或远的精致小别墅，一幢幢别墅附近林木苍翠，芳草鲜美，道路两旁还栽种着法国梧桐树，随风摇曳婆娑，显得格外优美。
很难想象的到，这种地方竟然也会存在阴险的谋杀，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不应该空手而回，帮有钱人办事，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额外报酬。
一有了这样的想法，身上的黑纱长裙似乎也不令我感到难堪了，这样的装扮，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我其实是个男人。
「喂，你真的要住在芙洛拉以前曾经住过的房间中？芙洛拉的鬼魂有可能真的会出现。」那个胖子在旁边推了我一把，我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刚才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我从以前就怕鬼之类的东西，如果真的让我一个人住在曾经死过人的房间里，那对我来说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如果夜晚芙洛拉的鬼魂真的出现，听说她的脸是被毁容的，那……仅仅只是想一想，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了。
………
这时候，年轻人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那幢精致的别墅，道：「芙洛拉的住所已经到了，就是那幢，里面所有的一切布置，都和她生前一样，在出事之后就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那是一幢二层楼高的白色小楼，楼层并不是很高，但却很精致。白色小楼二楼的一个阳台十分宽大，整个阳台都是用一种光滑细腻的白石建造而成的，阳台的边角处和栏杆都被镂空，刻着精美至极的宗教故事方面的浮雕。
在那个阳台上，边围镶缀着细碎宝石的淡褐色轻纱被微风吹得飞扬起来，轻纱边角不断在空中翻动着。那些细碎的宝石因为阳光的反射，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在白色小楼入口处的两旁花坛中，栽种着一种奇特而美丽的兰花，花的品种看起来十分高贵，像是名贵的白山千鸟，而这样的品种也很少见。
白山千鸟纵使不是最名贵的兰花，也是美得令人窒息的一种兰花。
虽然我对兰花并没有太多的认识，但仍然能一眼认出它的品种，完全是因为这种兰花太过美丽，让看过一次的人记忆深刻，而且，白山千鸟不但美丽，还另外有一段美丽的传说。
相传在古希腊时期，有一位美少年欧吉斯，因为不胜葡萄酒力而侵犯了献祭给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处女新娘，因此被麦纳德斯人撕得粉碎，他的父亲撒秋罗斯思念儿子，向酒神祈祷欧吉斯能复活，酒神只满足了他一半的愿望，让欧吉斯化为一种兰花——白山千鸟，方得以重回人间，所以白山千鸟又叫做撒秋罗斯。
现在，这两坛白山千鸟看起来并没有枯萎，有些花的花瓣上，甚至还沾着透明的露珠，显然是在芙洛拉死去以后，仍然有人在照看着这一大坛花卉。
芙洛拉是花神的名字，看来这位印度小公主芙洛拉也是极喜欢花，她年纪轻轻就死了也真是可惜。
我不由自主地问道：「真美，现在由谁在照顾这种兰花？」
「现在好像是由甘贝尔负责照顾，她是……」年轻人迟疑了一下，道：「她负责宿舍的清洁工作，可能是她也喜欢这些兰花吧。」
「甘贝尔。」
这个名字很普通，我把这个名字记住，也许以后还能从她口中套出些什么来，就在这时，旁边的那个胖子推了我一把，把行李箱又塞回到我手中。
年轻人又道：「今天请先休息吧，课表我明天会送过来。」他恭敬的指着老人，道：「这位是马里埃院长，而我负责宗教方面的课程，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如果有紧急的要事，每幢楼里都有一部电话直通到保安处，可以直接找到负责保安工作的人。
「我们的课程，比照瑞士和国际的教学大纲，有些类似英美两国的教学方式，另外增设了一些课程，例如详细的宗教知识，如果有另外的需要，也可以回国或前往第三国深造。」
可能是由于年轻人所说的话太过于乏味，那个胖子已经连续打了许多个哈欠。
我们双方行过最简单的见面礼，都互相打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小姐可能已经累了，我先把行李箱提进去。」胖子几乎是从我手中抢过行李箱，就往白色小楼的门走了过去。
「先等一下！」年轻人叫了一声，抢先一步走到门前，从最靠近小楼的花坛中翻出一柄钥匙，抹干净泥土后递给了我。
他这才道：「门是靠指纹鉴定和这柄钥匙才能打开的，将小姐的指纹输进程序里就可以了，钥匙也只有这一柄，所以请妥善保管。」
我几乎忍不住哀号起来，不顾风度地道：「要等多久？」因为我真的已经很累了，从上飞机开始，一直到这里为止，我都没有一个人单独清静过。
此时，我耳边就像是围绕着无数只蚊子和苍蝇，「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年轻人道：「不会等很长时间，请跟我过来一下。」
我几乎想都没有想，就跟了上去，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终于，又过了很长时间，这些事情才都办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了房门，径直走进去。
一走进门里面，立刻能闻到一股熏香的气味，这种味道十分的甜美，沁人心脾，甚至能将人醉倒，很难想象得到，芙洛拉就死在这里。
不过，现在实在太累了，即使芙洛拉的鬼魂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恐怕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因为今天实在是累坏了。
我的体力似乎和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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