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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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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恢复正常,不再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傅品言长长松了口气,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舍得罚?只让女儿平躺下去,他替她掩了被子,又怕她恃宠生娇不记教训,故意冷着脸问她身体情况。
“爹爹放心,都没事了。”傅容伸手握住床头姐姐的手,朝父亲兄长道:“这么晚了,爹爹哥哥都回去吧,姐姐在这里陪我就好。”她受了惊吓,眼下就是想把亲人全部赶走,他们也不会答应的。
但傅容也不是很担心姐姐。
郎中说过,水痘多见于十岁以下的孩子,起痘前两日开始容易传人,得了也不算大病,只有小孩子还没长全,略加危险些,需得仔细照看。梦里,暂且就当是梦好了,或许是距离她发痘还有些时日,落水后姐姐连续陪她睡了三晚都没事,只有弟弟不知何时染上的。傅容从来没有碰过发痘的人,第一个痘出来之前,哪知道自己染了病啊,几乎每天都要抱弟弟……
暗暗抓紧被子,傅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后悔没用,重要的是眼下,是将来。
她脸色有些白,精神头还算不错。傅品言放了心,柔声叮嘱几句便站了起来,领着长子离去。傅宸临走前朝傅容做了一个写字的姿势,笑得特别灿烂,露出几颗白牙。
那是在告诉她,父亲这次肯定还会罚她抄书呢,让她先别得意。
换做以前,傅容定会气得把枕头丢过去,可那是她的哥哥啊,牢牢护着她的哥哥。看到还带着青涩顽皮劲儿的哥哥,傅容只觉得好玩有趣,难以想象哥哥真的会变成那个冷峻似铁的侍卫统领。
“哥哥逗你玩呢,别理他。”担心妹妹动怒,傅宛故意往外坐了坐,挡住傅宸身影。
傅容收回视线,看着面前娇美如四月牡丹的姐姐,什么都没说,撒娇般抱住了她。
如果她发痘了,那一切就是真的,父母不信她没关系,她会尽所有努力护住姐姐弟弟,不让弟弟夭折,不让姐姐嫁给齐策那个混蛋,错付真心,在大好年华香消玉殒。
傅宛只当妹妹后怕呢,笑着道:“没事了,好好睡一觉,把噩梦都忘了,爹爹舍不得罚你的。”
“嗯,姐姐上来吧,咱们一起睡。”抹抹眼睛,傅容拽着姐姐的手道。
“等等,我去叫水给你擦擦脸,哭了半天,明早眼睛肯定肿的跟核桃似的。”傅宛打趣她。
傅容舍不得姐姐走,朝外面努努嘴,“让梅香兰香去不就成了。”都是她的丫鬟。
傅宛看看她,平静地道:“她们没有伺候好你,一人领了十板子。妹妹,你真为她们好,以后就学乖点。”受了惊吓,哄是该哄,训斥告诫也不能少。
傅容乖乖低头认错。
她怎么忘了,父亲疼母亲疼他们,对别人可是赏罚分明的。
见她明白了,傅宛这才起身,吩咐守在外间的她的大丫鬟白芷去端热水。
白芷吗?
傅容垂眸,嘴角浮起冷笑。不怕,慢慢来,该收拾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擦过脸,姐妹俩熄了灯,同被而眠。
第二天早上,傅品言夫妻一起床就赶过来看女儿,院子里僧人们还在念经。
傅容早醒了,咳个不停,见到父亲母亲,傅容泪眼模糊地诉苦:“我头疼,爹爹你快,快把那些人赶走,吵了一晚我都睡不好觉,现在,咳……嗡嗡的我好难受。”
落水着凉,本就容易生病,既然女儿神智已清,自然不用再做法驱邪,傅品言马上吩咐管家好言好语送众僧回去,又请用惯了的李郎中。
傅容病是装的,李郎中没看出什么,见小姑娘悄悄朝他眨眼睛,李郎中顿时有了数,开了副驱寒治咳的方子。傅品言乃进士出身,官场浸淫多年升到冀州知府的位子,他不敢开假方子糊弄他,反正小姑娘知道自己没病,肯定不会真的喝药。
李郎中走后,傅容再三叮嘱身边的亲人们:“官哥儿还小,我病好之前,娘你就别抱他来看我了,还有你们,从我这儿回去后一定要洗漱干净,换身衣裳后再去看官哥儿,免得把病气带过去。反正我丑化说在前头,我最喜欢官哥儿了,要是有人不听我话害他生病,我,我就一个月都不理他!”在她想到办法提前搬去庄子之前,只能这样护住弟弟了。
“才一个月?”傅宸不太满意这个期限。
傅容鼓了鼓腮帮子,恶狠狠瞪着他:“你到底听不听?娘,哥哥不换衣裳你就别让他抱弟弟!”
乔氏笑着点点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好了好了,知道你爱护弟弟,放心吧,我们都听你的,你先别管官哥儿,自己早点把病养好才是。”
“娘别糊弄我,一定要照顾好官哥儿。”傅容抱着母亲撒娇,雾蒙蒙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
“不糊弄,娘什么时候糊弄过你?”乔氏被爱女看得心软软的,再三保证。
傅容这才放心。
第1章
初秋时节,早晚已经很凉了,徐晋在京营里忙了一圈,赶回肃王府已是暮色四合。
“让芙蓉园备膳。”冷冷丢下这一句,徐晋匆匆赶去书房与幕僚们商议战事。
胡人犯境,嘉和帝调徐晋与胞弟徐晧领兵应援,前者已有战功,后者是为历练。
芙蓉园内,傅容晚饭都吃到一半了,听小丫鬟说王爷要来这边,又惊又奇,忙吩咐小厨房再置办一桌饭菜,她也赶紧坐到梳妆台前,一边交由丫鬟们梳妆打扮一边寻思起来。
以前徐晋来芙蓉园过夜都没在这边用过饭,今天日头怎么打西边出来了?
这人还真是奇怪。
徐晋没有王妃,偌大王府里只她这一个姨娘。常言道物以稀为贵,外面都传徐晋如何如何宠她,但只有傅容心里清楚,徐晋根本瞧不上她,偶尔过来正眼都不给,只管吹灯睡觉。算算日子,她来王府已有一年多,徐晋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双手双脚也能数完。
再疑惑,该迎还是得迎。
快一更时徐晋才过来,穿一身绣蟒墨色长袍,肤白如玉,两种极致的颜色显得他五官越发精致俊美,只可惜他沉着脸的样子太冷,眉宇间肃穆凛然。傅容胆子不小,然面对这样一个显然眼里没她的位高权重的冷王爷,她不敢多看。
“你也坐。”见她打算站在一旁伺候,徐晋沉声道。
男人有喜欢委婉矜持的,有喜欢简单利落的,徐晋明显是后面这一种。傅容不敢说些客套话惹他烦,规规矩矩道谢后在徐晋右下首坐下,眼睛只盯着身前一块儿。
“用饭吧。”
两人第一次同桌而食,徐晋心里有事,没怎么动筷子,傅容已经吃过了,所以两人用的都不多。丫鬟们收拾桌碗时,傅容跟着徐晋去了内室。
徐晋不喜丫鬟伺候,她亲自为他宽衣解带。
解着解着,傅容又想起一桩怪事。
徐晋长她五岁,在皇子里面排四,今年都二十四了,尚未大婚,在她之前身边也没有姨娘通房。京城里有传他不行的,有传他好龙。阳的,傅容听得津津有味,全当乐子。后来阴差阳错,她跟徐晋撞到了一起,傅容心想这辈子完了,哪想被抬进来那晚,徐晋生龙活虎,虽明显是第一次,但他领悟地快,很快就弄得她魂飞天外。
既然身体没事,那他究竟为何不成亲呢?
若徐晋对她好,傅容多半会臭美地认为徐晋被她的美貌折服,弱水三千只取她一瓢,可徐晋分明没把她当回事啊,想来就来,来了直接睡觉,不来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也不许她派丫鬟打探他行踪,更别说送她什么东西哄她了。她就是一个姨娘,只有姨娘的月俸。
“王爷先歇着,我去卸妆。”将男人外袍搭在屏风上,傅容轻声道。
“把花钿去掉。”徐晋突兀地提醒。
已经转过身的傅容咬咬唇,低低应了。
屋里用的是西洋镜,照得特别清楚,脸上纤细绒毛都能瞧见。傅容坐在镜子前,将头上珠玉发钗一样一样往下摘,目光在自己无可挑剔的脸蛋上游移。前夫徐晏曾夸她容颜最美,傅容知道那是情。话,但也有最美的自信,可惜……
食指指腹在额头中央的花钿上扫过,傅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玉微瑕。
十三岁那年她起了一次痘,搬到庄子上休养,乳母再三叮嘱她不要用手挠,多痒都不能挠,傅容忍住了,只是最后额头中间的那个痂消得特别慢,黑黑的一块儿在那儿,极其寒碜。傅容越看越难受,赌气把黑块抠掉了,结果那里留了一个浅浅的小坑,也就是所谓的麻子,再好的祛疤膏也消不掉。
傅容爱美,怎么能顶着一个麻子出去见人受人指点?万幸这个位置巧,她灵机一动,每日都点上花钿遮掩,花钿大大小小,或水滴或花瓣状日日都换新花样,于她的美貌而言正是锦上添花。傅容特别喜欢,就连晚上睡觉也要点上,偏偏徐晋这人怪毛病多,非要她弄掉,而她又不能像对待徐晏那样跟徐晋撒娇。
撒娇要看人的啊,徐晏爱慕她,徐晋……
唉,有得必有失吧。
净了面,通了发,傅容朝拔步床走去。
徐晋歪坐在床边,看着她越走越近,在傅容爬上。床时开口道:“胡人来犯,明日我要领兵出征,大概来年入夏回来。”
傅容动作顿住,一瞬间脑海里各种念头闪过。
战场上刀光剑影,万一徐晋不小心丧了命,她该怎么办?
旁人家的姨娘,运气好的话丈夫死后还可以改嫁,她,一个皇子的姨娘,能跑吗?
不对,现在她应该先应付这个男人。
傅容自然而然蹙眉,露出一副担忧状:“王爷……”
徐晋一直盯着她映着灯光的美丽眼睛,想看清她心底,却在她开口之前压了上去。
他不想听那些虚与委蛇。
这个女人,始终都在跟他演戏。
他不近女色名声在外,去年她下的那个套子肯定不是为了勾他,可惜安王狡猾,故意将狼狈扑过来的她推到他这边。徐晋小时候得过一场怪病,病愈后就不能靠近女人了,即便对方洗的干干净净,一步之内,他都能闻到一股味儿,所谓的女儿香,然后就恶心难忍。此事只有少数几人知晓,为了不让早起猜忌的安王怀疑,徐晋没有推开她,随后他错愕地发现,抱着她,他竟然没有那种不适之感。
谁也不能体会他当时的惊喜。
他是王爷,需要子嗣,他是男人,需要排解,更需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是正常的。
因此明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当她随机应变充满感激又羞涩地望向他时,徐晋依然顺势将人带回了府。女人有心机,胜在貌美,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路上却得知她是景阳侯府二房的嫡女,曾嫁冀州信都王世子徐晏为妻,婚后第三年和离。
这样的身子,给他当姨娘都没资格,看在她父兄的份上,徐晋赏了她一份体面。
不清白又如何,他要她只是用来发。泄,若将来能治了一身怪病,自然不用再理会她,治不了,也只能努力让她给他生个儿子。
“王爷,轻点……”
黑暗中,男人眼里煞气涌动,傅容看不见,她只能攀着对方宽阔的肩膀,娇声哀求。
徐晏是个文弱书生,一刻钟足够,轮到徐晋,傅容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那么快活。徐晋身强体健折腾得狠,起初她还矜持地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索性无所顾忌,反正她名声就那样了,不如怎么舒服怎么来,徐晋再冷,这个时候还是好说话的,不会真弄疼她。
一时满室春光。
或是因为马上就要长别离了,徐晋这一晚折腾了三回,最后一回傅容哭得嗓子都哑了,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徐晋将昏睡的人抱到一旁,丫鬟们提灯进来,等她们换完干净被褥,他再将人放下去。
他没有熄灯,就这样静静地凝视她睡颜。
她确实美,比宫里以美貌获宠的丽贵妃还美,可他最喜欢看她额间的小坑,喜欢看她自己嫌弃自己的懊恼样,那恐怕也是她在床上之外难得露出来的真性情。
鬼使神差的,徐晋低头,轻轻亲了亲那个小坑。
躺下没多久,身边的女人便凑了过来,缩在他怀里拱了拱,依赖地抱着他。
徐晋扫她一眼,侧转过身,将落下去的锦被往上拉了拉,手顺势往下,摩挲她光滑脊背。
此次出征,他胸有成竹,回来后定能得父皇赞许,但太子多半不会高兴。
太子……
太子好色,当日狩猎太子也去了,如果她想攀高枝,为何不选同样温柔俊朗的太子而选了无心政事的七皇叔安王?因为安王没有王妃?
徐晋冷笑,别说安王没看上她,就算看上了,他也不可能娶个和离过的庶子之女。
怀里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不满的嘀咕,徐晋意识到是他手上力气大了。
他慢慢松了手。
跟着想起来,这女人还算聪明,清楚这辈子只能靠他了,便安安分分留在他身边,没有再得陇望蜀,只是不知道,万一,万一他在战场上出了事,她会不会再另选别枝?
念头一起,徐晋自嘲一笑,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胡思乱想了?
次日天未亮,徐晋便要出发。
傅容强打精神起床服侍他,眼皮时不时轻轻碰一下,慵懒又妩媚。
徐晋默默看着,念及此次远征久不在京,多嘱咐了一句:“若府里出事,可写信给我。”
傅容受宠若惊,忙道:“知道了,王爷在那边也要小心,千万别伤着。”
徐晋“嗯”了声,转身离去。
傅容一直送到芙蓉园院门口,看着徐晋在灯笼照不亮的黑暗里越走越远。
其实吧,徐晋对她挺不错的,府里只她一个女人,哪怕是个姨娘,也没有主母拿捏她,没有其他女人争风吃醋各种算计。这样吃喝不愁的日子,虽不知会持续多久,但傅容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她喜欢享受当前,最主要的是,她不享受也没有办法改变啊。
所以她真的不希望徐晋出事,那么等他平安归来,她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凭他王爷之尊,她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了,运气好的话,徐晋一辈子都没再找别的女人,那她与当家主母有何差别?
可惜这辈子傅容运气注定不是那么好。
正德二十五年夏,边关大捷,惟有肃王怀王兄弟俩于班师前双双毙命,死因不详。
292|后记五
三月中旬,圣驾启程前往灵山。
灵山距离京城不远,但马车队伍浩浩荡荡的,夜里安营扎寨,也得走个十来天。
傅容最担心两个女儿受不了,幸好皇后的马车又宽敞又平稳,不用受颠簸之苦,白日里阿珮乖乖留在马车里跟娘亲玩,阿璇就淘气了,一会儿要去前面找父皇,一会儿又让六叔抱着骑马,一眨眼又到了二舅舅的马背上,玩累了再回到马车里甜甜地睡大觉。
这日出去兜了一圈,被傅宸送了回来。
窗外蓝天白云,暖风醉人,傅容抱着因为刚回来就坐在娘亲怀里撒娇的阿璇,隔着车窗同兄长说话:“哥哥,咱们还有多久到啊?”
傅宸知道她是没话找话,还有几天到,他就不信皇帝妹夫没跟她提过,但他还是好脾气地答了:“三天。”骑马跟在马车旁,说完歪头逗里面趴在榻上不知在玩什么的外甥女,“阿珮想不想骑马?”
阿珮扭头瞅瞅,摇头,继续趴着玩六叔送的两个彩绘胖泥人。
傅宸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问傅容:“还有事吗?没有我走了。”
傅容笑着点头:“哥哥去吧。”
放下了窗帘。
傅宸回头,瞥了一眼紧跟皇后车驾的公主车驾,这才去了前面。
黄昏前车马停下,营帐早有人搭好了,傅容领着两个女儿直接去了徐晋的御帐。御帐宽敞极了,最前面是徐晋见外臣的地方,中间留他休息,最里头才是晚上就寝之处,因为路上只逗留一晚,夫妻俩就让女儿们睡在身边。
一夜好眠。
阿璇阿珮到底还小,累了一路,睡得早,起得晚。
“要不要出去走走?”洗漱过后,徐晋低头问正在帮她系腰带的妻子。
傅容瞅瞅床上酣睡的姐妹俩,“好啊,就在附近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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