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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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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她出嫁前母亲教她的道理。

    嫁过两个男人后,傅容更是深信不疑,痴情如徐晏,也会为她的某些花样欣喜若狂,冷漠如徐晋,还不是从一个月来一次变成了一个月好几次?回想徐晋出征前对她说的那句给他写信的话,傅容有种感觉,若不是徐晋早早死了,这家伙未必不会被她吃死。

    故而到了放风筝的地方,傅容梁映芳故意扯着风筝往远处跑,傅宛做不来这种事,只能慢慢走。等她发现自家哥哥不知收了梁通什么好处也前去陪妹妹的时候,不由后悔怎么没把小妹妹拉过来,若是小妹妹,绝不会坐视梁通靠近她的。

    “宛宛,你好像长高了。”

    身后响起男人微哑的声音,傅宛咬咬唇,牵着风筝往前走。

    她走,梁通就跟着她走,只是他步子大,没走两步就跟她并了肩……

    湛湛蓝天下,少年高大挺拔,姑娘亭亭玉立,轻声细语说着外人听不到的悄悄话。

    前面拐角处,傅容回头看了一眼,“梁大哥心满意足了,可怜我回去肯定要被姐姐责骂。”

    梁映芳拍拍她肩膀:“放心,九月我叫哥哥给你包一个大封红。”

    傅宸冷哼一声,停住脚步道:“就在这等着吧,给他一刻钟的功夫,一会儿咱们就折回去。”

    梁映芳有心为哥哥多争取些时间,听前面有流水声,拽着傅容道:“听到没?那就是我跟你说的玉龙溪了,上次我来的时候设了个陷阱,咱们快去看看,兴许抓到鱼了呢!”

    傅容本就不想在这儿干等,闻言就随她去了:“只听说在土里挖陷阱的,河里怎么弄啊?”

    梁映芳并非诳她,兴致勃勃地跟她讲起自己的本事来。

    傅宸瞅瞅两个小姑娘,再看看那边挨得越来越近的梁通二人,犹豫片刻,高声嘱咐道:“你们俩去去就回,别在那耽误太久!”此地离梁家庄子很近,梁映芳常常过来,对这里十分熟悉,再加上她会功夫,傅宸就不担心两人会出什么事,他更担心的是梁通占二妹妹便宜。说话可以,想动手动脚,没门!

    他在原地守着,手里拿着两个小姑娘塞给他的风筝,傅容二人则快步去了玉龙溪边。逆流往上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梁映芳突然加快步子,低头瞅瞅,肩膀瞬间垮了下去:“没抓到鱼!”

    傅容凑近了看,发现梁映芳布下的网子破了一个大洞,忍不住笑话她。

    正商量是立即回去还是用残破的网子试着兜鱼呢,对面林子里突然走出来一个身影,穿竹青色春衫,一手提水桶一手持鱼竿,袖口挽起,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小臂。往上看,只见麦黄笠帽下,少年面容清隽,桃花眼里满是惊喜:“你们怎么在这儿?”

    嘴里说着你们,眼睛可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容,似有无限柔□□诉。
第37章
    徐晋走了。

    傅容用被角抹掉眼泪,探出脑袋透气。

    被人欺负到家里来,傅容肯定是生气的,但生气之余,又有种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

    怎么就跟徐晋牵扯上了呢?

    还是一个跟记忆里完全不同的徐晋。

    傅容不由对比起来。

    前世的徐晋,虽有无数次同床共枕,傅容却并不怎么了解他,两个人更像是搭伙过日子的。白日里他在外面忙着她不懂的大事,她在王府后院养花弄草,悠然自得,夜里他来了兴致,两人就敦伦一番,事后累极而睡。

    这辈子的徐晋,他话多了,笑容也多了,还会说甜言蜜语哄人,会仗势欺人,与那个冷漠严肃的王爷简直判若两人。

    是真的喜欢她了吗?

    傅容摸摸嘴唇,恍恍惚惚的忽然想起一处怪异。

    傅容知道,前世她是徐晋的第一个女人,那时他差点找错地方,这个是骗不了人的,也就是说,遇到他之前,徐晋没有碰过别人。可跟他那事情上的青涩相比,他亲得太熟练了,以前一定是亲过的。

    亲过别的姑娘,却又没做到最后一步……

    那对方肯定不是王府里的丫鬟或是青楼里的歌姬,是的话徐晋一个大男人不必苛待自己。不是贱籍,那必定是有些身份的官家小姐了,或许徐晋也曾像对待她一样调戏过旁人,怕闹出事端只碰上面没有碰下面?

    那也不对啊,听说皇上因为他迟迟不肯娶妻十分恼他,他既然喜欢女人,京城里容貌出众的大家闺秀多着呢,为何不早早定下一个?

    会亲嘴,不会做那个……

    心中一动,傅容兴奋地坐了起来,莫非徐晋真如传言多说,好男风?

    这样就能解释他的问题了,他可以跟男子亲,但男人没有……

    傅容摇摇头,不愿再想下去,只顺着这个思路琢磨徐晋对她的异常。

    大概是看她长得太好看,一时准备破例?后来看她不愿意,他也不是非娶不可,所以她再三拒绝,他痛痛快快把玉佩收了回去?

    脑海里浮现许嘉清俊的面庞,傅容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否则没事选那么俊的侍卫做什么啊?傅容就见过安王的贴身侍卫,除了身体强健,其他都很普通,放人群里不显眼的那种。

    想明白了,傅容真正放心了,放下纱帐,安安心心睡了过去。

    傅府一片宁静,齐家却四处灯火通明。

    齐竺被抬回来时,齐夫人直接晕了过去,齐老太太也险些支撑不住,幸好她年岁大经历的多,运过气后马上安排丫鬟们有条不紊地做事,该烧水的烧水,该准备纱布的准备纱布。正房里安安静静,信都城最有名望的郎中熟练地替齐竺处理伤口,周围只有丫鬟往来的匆匆脚步声。

    齐竺命不好,好好的遭此无妄之灾。

    但她命也好,双手将眼睛护住了,只有双手遮掩不住的脸侧额头脖子上被油烫了,身上因为冬天衣服厚,齐策处理的及时,没有烫着,但那伤得最严重的一双手就没法看了。

    听着妹妹昏迷中发出的忍痛声,齐策又疼又悔,恨不得自己替妹妹受这番苦。

    那是他的亲妹妹啊,从小没有受过一点苦,花一样的长大,可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护好她。如果,如果他没有色。迷心窍,没有一心想着去追傅容,没有丢下妹妹,那个贱女人怎么谁会都不抓,偏偏抓他的妹妹挡祸?

    怒火中烧,齐策转身往外走。

    才出门,管家匆匆赶了过来,“大少爷,傅大人傅夫人来了!”

    齐策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朝门口迎去。

    傅品言乔氏已经下了车,齐策才出来,乔氏没等他开口就哽咽着问道:“阿竺怎么样了?都怪我,不该纵着浓浓胡闹,浓浓不出去玩,阿竺也就不去了,都是我不好……”

    傅品言上前拍拍妻子肩膀,示意巧杏扶乔氏先进去,他看看齐策跟正往外赶来的齐二老爷齐简父子俩,沉声道:“伯玉,阿竺那里有你伯母探望,我就不去了,咱们去厅堂说话如何?”

    齐策红着眼圈请他去客厅,徐晏想同行,被傅宸叫到了一旁。

    进了客厅,傅品言摆摆手,命刚进门的端茶丫鬟出去,看向齐策:“正堂都跟我说了,不知贤侄打算如何处置那三人?”

    齐家在信都城威望极高,齐竺出事没多久,齐策派出去的人就把那对夫妻的事情打听清楚了,更是把妇人隔壁的奸。夫也抓了过来,不问青红皂白一顿狠打后堵住嘴关进了柴房。

    齐策看看傅品言,没有明说:“他们害了阿竺,我不可能饶过他们。”

    妹妹这辈子已经毁了,他不杀了那三人,枉为兄长。

    傅品言叹气,痛惜道:“伯父明白你的感受,换成浓浓,我非扒了他们三层皮不可。只是,今晚事情闹得太大,估计已经满城皆知,他们真死了,被有心人利用,怕是会连累你们一家。贤侄不如将他们交给官府,牢房阴暗潮湿,鼠虫颇多,那三人都有伤在身,很容易染病,届时病死牢房,谁也不会追究。”

    杀人是大罪,就算是京城里的勋贵,也不会堂而皇之杀人。

    齐策经此提醒,脑里终于恢复一丝清明,起身道谢:“家父远在陕西,这两年承蒙伯父提点照看,伯玉感激不尽。”家里二叔庸碌无为,齐简性子温吞不足谋事,祖母母亲一心扑在妹妹身上,没人能提醒他,傅品言再晚来一步,他恐怕已经杀了那三人。

    傅品言将他扶了起来,“举手之劳,贤侄不必如此客气。”

    齐策站直身子,看看外面,道:“天色不早,伯父伯母早早回去吧,明早我便送他们去府衙。”

    傅品言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去院子里等了会儿,乔氏也出来了,夫妻二人一同上了马车,傅宸就留在了齐府。

    马蹄哒哒,乔氏靠在丈夫怀里,小声说着齐竺的伤势,“中间还好,两边都坏了,想用头发遮起来都不行。”

    傅品言握着她手揉捏,低低地嘱咐:“日后去齐府做客,务必看好咱们女儿,一刻都不能离开你眼前,能不去最好。以她的心性,恐怕只会更嫉恨浓浓。”

    乔氏不用他提醒也明白,只有些无奈地道:“可惜没法断了来往……对了,四月底我不是要带她们姐俩进京吗?你说,咱们将浓浓留在京城如何?这样便不用时时提防小人了,正堂考侍卫多半没问题,成了他们兄妹在京城也有伴。”

    傅品言皱眉,低头看她:“那你想让浓浓在京城住多久?我年底未必能调到京城,况且,那边到底不是亲的,浓浓一人住在后院,有什么事正堂也没法及时照应。”

    乔氏眨眨眼睛,忽的抱住丈夫脖子,软声求道:“那你就想办法调到京城啊,你那么有本事,早点带我们娘几个离开这虎狼遍布的地方啊。”

    “你以为我不想?”傅品言将妻子挪到腿上,两人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说话,“我本事再大,也没厉害到求什么就得什么的地步……罢了,先看看吧,如果浓浓跟京城那边处得来,就让她住下,等年底调令下来再作安排,她要是不喜欢京城,你就带她回来,就是去了齐府,我也能护她周全。”

    否则他也不会留齐竺一条命,让她活受罪。

    “我就知道。”乔氏笑着亲了他一口,在丈夫追上来时捂住他嘴,想起另一件事,声音越发低了,“今晚那人留在齐府,会不会熬不住把咱们透出来啊?”

    傅品言笑笑,“放心,一来他只知道拿钱,不知道到底替谁做事,二来他在外头也招惹了一个寡妇,儿子都三岁了。今晚他不招,熬下来就能拿钱跟妻儿团聚去,招了,不但他死,他儿子也得死,你说他会怎么选?”

    乔氏震惊极了,“浓浓初六病的,到现在也才八。九日,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傅品言懒懒地靠到车板上,笑着看她:“你亲口说你相公有本事的,这么快就忘了?”

    乔氏一手抱他脖子,一手隔着衣衫在他胸口画圈:“我有这样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狡黠又妩媚,傅品言低头就去亲,夫妻俩腻歪了半晌,快到家时乔氏又想起一事,“那你不怕将来他用此事威胁咱们吗?或是不小心透露出去?”

    傅品言咬咬她耳朵:“当然怕,所以他,回不去了。”

    一语成谶,二月中旬,当城中百姓差不多已经忘了元宵夜的惨案时,那当街泼油的恶汉在牢房染了恶疾,两腿一蹬咽气了,尸首被牢吏用破席子卷了扔到乱坟岗,无人问津。

    齐府得到消息,派人送了一份谢礼。

    齐竺听说后,将屋里的东西都砸了,齐策匆匆赶来,好生解释道:“傅家帮了咱们,咱们理应道谢,妹妹你这又是做什么?”齐竺病愈后性情大变,齐策三天两头过来安抚,费心费力,生生瘦了一圈。

    齐竺头上戴了帷帽,面容模糊不清,只有哭声传了出来:“什么帮了咱们?如果不是傅容,哥哥会丢下我吗?我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她害的!你还往他们家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讨好傅品言,好让他把傅容嫁给你吗?齐策你听好了,我不许你娶她!你还认我这个妹妹就不许娶她!”

    喊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趴到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齐策站在原地,看着绝望痛哭的妹妹,心里很清楚,妹妹不是单纯地迁怒,她是真的恨傅容,不希望他娶她。

    “阿竺别哭,哥哥都听你的。”齐策没有犹豫多久,很快就坐到妹妹身边,握住了她裹着白纱的手,“阿竺不喜欢她,我就不娶她。”

    他对不起妹妹,他欠她的,跟妹妹相比,傅容算什么?

    可就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齐竺突然不哭了,她慢慢抬起头,帷帽下半边暗红脸庞若隐若现:“不,哥哥你娶她吧,你一定要把她娶回来,我只要她当嫂子。”

    她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那她要傅容陪她,她苦,傅容也别想过好日子。

    齐策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妹妹。

    “怎么,哥哥不是喜欢她吗?”齐竺收回手,轻飘飘地问。

    齐策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低的“好”,才从男人口中传出,几不可闻。
第36章 (增补)
    徐晋甜言蜜语说得好听,傅容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往心里去。元宵佳节啊,一家团圆的时候,就算徐晋对她有点喜欢,也不可能为了她放弃在皇上面前献殷勤的机会,八成又出来办什么案子,顺便拐过来看看她。

    真当她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吗?

    懒得拆穿他,傅容瞅瞅内室门口,再看看眼里欲。望未能尽褪的男人,咬咬唇,垂眸催道:“见也见了,王爷快点走吧,被我的丫鬟听到动静,我唯有以死殉节。”

    若是白日,她肯定要把那枚龙纹玉佩找出来还他,但此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绝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她刚刚又露出了腿脚,傅容记得清清楚楚,徐晋最爱她的腿,那时候总喜欢扛着她腿折腾。

    芙蓉帐里,美人青丝散乱枕于枕上,脸上因方才的古怪动作艳若海棠,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红红的唇紧紧抿着,怎么看都是羞恼交加,还有几分惶恐惧怕。徐晋强忍着伸手去摸她腿的冲动,柔声道:“放心,她吸了点安神香,睡得沉,不会听到的。”

    又是这种手段!

    傅容忍不住讽他:“这安神香可真是好东西,既能抹到针上暗算我哥哥,又能迷。晕我的丫鬟,王爷何不直接用在我身上?”

    徐晋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心虚,笑着看她冷言冷语的样子,虽是生气,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动也不敢动,反而像是在撒娇。又想到她今晚对齐策爱搭不理的,对徐晏更是没有正眼瞧过,分明是因为惦记他的缘故,心情就更好了。

    心情一好,哄人的话便信口拈来,“还生我气呢?上次是情非得已,那会儿咱们不熟,今晚不是怕她嚷嚷出去吗?至于你,我巴不得你醒着好好陪我说会儿话,又怎会给你吸那种东西?”

    他要娶她为王妃,妻者,齐也,是要敬重的,成亲前小打小闹是情。趣,真草率要了她,她定要恼死。若是妾室,倒不用如此处心积虑,只管自己快活便可。

    这话说的,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听着也舒服。

    傅容抬眼瞧他,被窝里小手悄悄摸摸身上睡衣,念头一转,放柔了语气,“既然王爷想说话,那可否先到堂屋坐坐,容我起来收拾收拾?这样狼狈,实在愧于见人。”撵不走,只好打起精神应付。

    徐晋就喜欢看她躺着,马上道:“不用不用,你躺着好了,刚刚我看你出了一身汗,起来穿衣,折腾出病怎么办?我……”

    刚想关心一下她的身体,却见床上美人冷了脸,看他眼神跟刀子似的,徐晋不禁顿住。

    傅容趁机斥道:“王爷做得出来夜闯闺房的事,我却没法如此与王爷说话,王爷若只想看我,干脆也弄晕我,免了我心中羞愧恼怒。”

    徐晋见她如此刚烈,不知该喜该恼,但他真的想跟她平心静气说会儿话,便起身道:“好,那你简单收拾收拾,不必再折腾头饰了,一会儿还要睡下。”

    傅容没应声,看着门口等他离开。

    徐晋恋恋不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眼看他出了内室,傅容慢慢掀开被子,蹑手蹑脚走到门前,等了会儿,悄悄挑起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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