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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流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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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来在曲白瞅准自己心神微分的刹那,以雷霆万钧、声势骇人的霹雳手段震撼下,他的斗志和信心瞬间确是几欲溃散。但他马上就调整过来自己的心态,并十分清楚如果这刻不能令自己冷静镇定下来的话,那么一是立即认输退场,二是饮恨曲白剑下,再没有第三种可能。长期以来的自觉训练使他的心志已如钢铁般坚毅,所以即使遇上如曲白这种平生未遇的强悍剑手,他的心志还是始终未能被彻底夺去。更在这一刻反而激起了他无比强烈要战胜面前凌厉对手的莫大决心。

    再是他清楚知道如果这一场自己战败,那么他进入前三甲的可能将会仅剩下微乎其微的一次机会,在不确定他的下一个对手是否会比曲白更厉害的情况下,他绝不能轻易放弃这一次比试。

    而这些都是在他当时心内转瞬间闪过、电光火石一现即逝的想法,在曲白问出了那样一句话之后,反而他整个人都改变了。

    曲白立刻就现了他的这种变化,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意。

    项飞云调整心神,重新恢复镇定,刹那间使自己进入心如止水的最佳状态,双目射出强烈的自信,向曲白展现一个动人之极的微笑,道:“曲兄剑法要比飞云想象中高出很多。”

    曲白直认不讳,再重复道:“项兄认为我们还有再比试下去的必要吗?”他这一句话相当厉害,意在提醒他项飞云两人间的差距是不争的事实,再斗下去只有徒添其辱而已。

    项飞云笑容不变,平静地道:“曲兄可知飞云的一身武功是如何学来的吗?”

    曲白闻言一愕,不明白他此际为何会提到这方面来,只淡淡道:“曲某愿闻其详。”

    项飞云露出一丝不可觉察的深意,道:“飞云自少孤苦,不像曲兄般乃名门之后,武功由家门亲传。飞云的这一身武功皆是平日里在与人不断比试流血中学来的。”

    他这番说话可说是煞费苦心,虽没有正面回答曲白先前的一问,却间接告诉了他问题的答案,还连消带打告诉对方自己与人比试的过程就是学习提高的过程,且从来就是先败后胜以弱胜强。厉害非常。

    果然曲白一惊,立刻明白过来,气势不由一弱。

    项飞云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才重新操回主动,见此良机哪能放过,大喝一声,身子凌空而前,双手握剑,全力当胸刺出。他知对手膂力强劲之极,所以再也不敢大意,双手全力施为。

    曲白一惊之下不暇思索,右手提剑当的横档一记,双剑相交,项飞云身子只微微一晃,却并没有像前次般被震开。心内大喜,唰唰唰,以快打慢,瞬间疾攻出十剑。剑剑劈在对方剑锋用力薄弱处,十剑过后终于迫得对方后退一步。

    项飞云见机不可失,再喝一声,身子凌空飞起,双手运剑,飞临曲白头顶上空,全力一剑击下。

    曲白大骇,急提剑上撩封格,当的一声震耳巨响,曲白闷哼一声,身子微晃,无奈再退一步。

    项飞云哈哈一笑,身子尚未落地,空中一个旋身,借适才两剑相交之力,反手又一剑劈出,丝毫不予对方喘息之机。

    曲白此时已无暇变招迎击,刚收住势子,见对方剑已来到,虽明知再挡下去只有更加于己不利,却也不得不运剑招架,心中之窝囊憋气,真是无法言说。

    双剑再交,这次曲白在项飞云屡施巧计连番削弱打击下,竟硬是退出三步。

    全场上下所有观众不由一阵哗然起哄,对项飞云先前的看法立时改观。

    就连评审席上的曲烈祺瑞和韩庚也不由齐齐咦了一声,显是均想不到项飞云在适才的劣势下非但还有反击之力,且竟能取得眼前如此骄人的战绩。三人对望一眼,各自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惊异之色。

    曲白持剑站于台上,轻轻呼出一口气,使自己的心情旋即平复下来。经过适才项飞云这一轮反击,他心内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对手。此子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两岁,剑术内劲又和自己仍有一段距离,但其心智之高反应之捷都大出自己意料之外。再加上那一股勇悍无伦的气概,自己如果再不小心应付,说不定到最后真要被这小子击败。

    想到此他心内已有计较,哈哈一笑:“好,项兄果然没让小弟失望。看剑!”剑随声到,白芒一闪,疾削项飞云左肩。项飞云方欲挥剑反击,谁知眼前人影竟忽然不见,心知要糟,连忙舞剑护住全身。蓦地里白芒再现,曲白自右上方一剑刺来。项飞云斜身闪避,曲白却又已到了他身后,项飞云不暇思索,急吸一口气,整个身子奋力前扑,同时反手向后一剑劈出。岂料竟劈了个空,身子落地,尚未生力,却骇然望见曲白正在前方等他。只听曲白一声厉斥,叫声“着”,项飞云连挡格都来不及右肩已被划破一条血口,若非他及时缩身,整条臂膀怕都要尽被废了,但饶是如此,这一下也使他受伤不轻。

    曲白再一声长笑:“这是家传末技‘天龙百变’身法和‘天龙八剑’之‘迷离’,请项兄赐教。”他口中虽言赐教,但神情尽是得色,毫无请教之意。一句话说完,不待项飞云答话,“天龙百变”再度施展,一溜烟般已到项飞云左侧,跟着长剑斜伸,使出一招“天龙八剑”中的‘龙战’,白芒闪烁,幻起漫天剑影,疾袭项飞云左肋。项飞云立显仓惶失措,匆忙中不及招架,就地斜斜滚了开去,但肋下衣衫却被划破,情形狼狈之极。

    接下来曲白剑势再变,“破军”、“生死”、“潜踪”、“击奇”,妙招迭出,配合幻妙难测的百变身法,更是威力倍增。项飞云则被迫得不住倒退翻跌,毫无还手之力。一时间台上白衣飘飞,剑影霍霍,杀气弥漫。台下则是一片惊叫连连,不住为项飞云担心。

    再斗几合,项飞云更是狼狈,长凌乱,衣衫破裂,大腿后背又添几道伤痕。眼见败相已成,若不立即弃剑认输,恐怕随时便有性命之忧。

    评审席上祺瑞曲烈韩庚三人互望一眼,同一点头,曲烈招手便欲喊停。因到此地步,三人心中都已明白项飞云再无胜算,缠斗下去,若一个不慎,伤了人命,一来有违擂台比武选拔新人之旨,更因曲白是曲烈之子,不免事后遭人诟病,于曲烈名声有损。

    曲烈目注擂台,正欲扬声喊停,忽然脸色大变,眼中射出惊讶之极万分不能相信的神色,那只扬起的右手更是凝定半空一动不动,就仿佛忽然间被人施了魔法定在了那里一般,又如青天白日里突然见到奇迹出现,一时竟呆在当场。

    原来就在这一刻,台上状况又有变化。只见项飞云非但突然间竟能不再闪避挺剑反击,而且其身法也越来越快,到后来竟能与曲白不相上下。两人激斗间,曲白趁隙飞临项飞云头顶,大喝一声,长剑一展,自上而下,一招“天龙八剑”之“破军”,威力无匹的一剑斩下。哪知项飞云身子一幻,已然避开,长剑圈转,似缓而急,似快还慢,竟妙至峰巅的破去了曲白的一式“破军”,同时长剑斜伸,剑尖闪烁,变化无方,自一个巧妙之极的部位直点曲白面门。

    这一来非但曲烈大惊,旁边的祺瑞韩庚亦同时动容。祺瑞一声低喝:“‘天龙百变’!”韩庚则道:“‘天龙剑法’!”

    原来适才项飞云用以反击退敌的身法剑招,竟然正是曲白家传自其父曲烈的成名绝技“天龙百变”和“天龙八击”中的“非攻”、“地势”,这怎能不令人赫然而惊!

    只有曲烈心中清楚,项飞云所施展的百变身法和天龙剑法只有七八分神似并不完全正确,但饶是如此,此子的现场领悟和接受能力也让人叹为观止!

    再斗下去,项飞云身法招式越来越流畅熟练,而曲白则在一时震骇下被逼处下风,更一不留神左腿着了一剑,形势陡然逆转。

    此时台下观众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对项飞云在场中连番出人意料的表现均大感刺激,同时也为项飞云是否能够最终胜出倍感紧张。

    这时台上比斗已接近尾声,项飞云唰唰唰三剑将曲白直逼到台角,在他退无可退之时闪身欺上,一式“击奇”直挑对方剑柄,满以为可将对方长剑挑飞,那时曲白除认输外将再无他途。岂知眼看欲挑中敌剑,曲白也不知使了个什么身法,身子后仰,双足着地,嗖地一声竟自他肋下贴地飞过,同时伸左手以莫名其妙的手法在他剑身处闪电般迅拍三掌,他只觉数股大力涌来,剧震下右手再也握不住剑柄,当啷一声长剑落地,一张脸顿成煞白。

    曲白在他身后数尺处立定,重新恢复先前的潇洒飘逸之态,微笑道:“项兄有些得意过早了呢,但曲白还是不得不承认,项兄你是曲白平生所遇最强横的对手之一。”

    项飞云长剑落地,木立台角,对曲白的说话似是充耳不闻。

    他知道自己晋身前三甲的机会已更变得微乎其微。

    而此时身处评判席上的曲烈却叹了一口气,心中暗叫侥幸,只有他知道曲白最后反败为胜的一招已是他所教给他的最后的一招――“亢龙三式”。他更清楚眼前虽是曲白胜了,但若让两人再来一场的话,曲白则必败无疑。

    下午的一场比试最终以韩山虎胜出。不过却有点奇怪,因为自始至终祺清一直占在上风,只是在最后似是一不留神输了一招,被韩山虎乘势剑抵咽喉。可是在台下观战的项飞云却看出那是祺清有意相让,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

    他的心一下子缩得更紧了,因为他已看出祺清的剑术比曲白只高不低。

    而明天他和祺清的一战将是决定他能否晋身前三甲的最后一战。

    (初次习作,本书前二十万字生涩幼稚得很,朋友们多点耐心。问好)



………【第二章 初会伊人】………

    项飞云这次本是从望日城辖下城区的地方军伍中告假抽身而来。伙房矮胖慈和的张头听说他是要来参加帝国境内一年一度的“山河擂台”,先是一番嘲笑说他异想天开白日做梦,临行时却又特别资助了三两盘缠嘱他到城里好好买套行头。

    他为了省钱并没有在城里投店,而是寄身在望日城外西南两公里处一座荒废的破庙里。

    这日下午看了比赛,时间已接近傍晚,他心事沉重,也无心在城内观光浏览。在街角一家烧饼铺里花四文钱买了两个烧饼,放进袋里就朝城外走去。

    肩上后背几处剑伤犹自隐隐作痛,不过他也并不在意,打架受伤这在他来说简直早已成了家常便饭,他知道只要回到庙里躺下睡他娘的一晚,明早起来就保定什么事也没有。

    这时节是三月阳春天气,和风送暖,大地泛青,田间路旁更有片片桃林簇簇花树开得山野烂漫留蜂戏蝶。远处一条小河弯弯自田间地头流过,看上去就像是一条会光的白带。

    项飞云一边纵目欣赏着这满野春光,一边却在心内暗暗思忖着今早比武时曲白最后所使的奇招和他的“百变身法”“天龙八剑”。同时回忆着祺清下午在擂台上和韩山虎动手时的情景,思量明天如何才能有取胜的机会。

    不知怎地,忽然祺清在擂台上那一张似嗔似喜秀丽娇美的脸庞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映现出来。他不仅脸上一红心内烫,连忙收摄心神低头赶路。

    就在此时,突然耳旁一把甜美清脆的声音响起道:“咦,项飞云,你的脸怎的一下子就变得红烫烫的,快老实交代,是否想起谁家漂亮的姑娘了!”

    项飞云一惊抬头,只见眼前娇滴滴立着一个清艳无伦的少女,正大瞪两眼笑盈盈地瞅着他,却不是祺清是谁?

    项飞云一下子脸红过耳,更是窘得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想得到事情会有这么巧,就在他心中方才想起这美女时这姿色动人的美女恰巧就出现在他眼前。

    祺清这时已来到他近前,一双小手背负身后,身子前倾,待额头似要与他脸颊碰在一起,这才停住不动。一对黑多白少的剪水双瞳一动也不动地直盯着他,更是瞧得他心头鹿撞意乱神慌。

    “哈,被人家说中心事了是不是?没想到你堂堂一个大男子这么光天白日的竟去想人家姑娘,你羞也不羞?”

    项飞云被她这么近距离的直贴到脸上,耳闻莺声脆语,鼻端更是嗅到一股来自她身上的淡淡幽香,一时更是心慌,也不知她口中到底说了些什么,匆忙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那情形简直比临阵与人动手被打败时还要狼狈上十倍百倍。

    祺清见自己上来这么一两句话,就把这个早时在擂台上与曲白比剑时英武非常悍不畏死的项飞云弄得手足无措窘态百出,也大感意外。同时更觉眼前此人有趣非常,不禁在心里兴起想进一步捉弄他的**。见他后退,反而跟进一步,言语故意夸张地道:

    “咦,为什么一见到本姑娘就不住后退,还脸红烧得像块红碳似的,你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在想我了?”

    她本意是要捉弄戏耍他一番,哪知项飞云闻言更是全身一震,以为已给她看破心事,仰脸惊恐地道:“你……姑娘怎么知道?”

    她这一下更是得理不饶人,索性双手叉上小蛮腰,一脸凶相地娇叱道:“哈,好你个项飞云,亏得先前本姑娘还当你是一号人物,原来竟是个见色起意一肚子花花肠子的无耻之徒。你竟敢在打本姑娘的主意,你竟敢――哼!不理你了!”一甩手,转身就走。

    项飞云见她误会,更是自觉心内有愧,连忙追上道:“祺小姐息怒,小姐误会了,项飞云对小姐绝无半点冒犯不敬之意。适才我只是因想到明天擂台比武之事,不禁忆起小姐下午和人动手时的情景,仅此而已,再无他想。”

    祺清原本也就是要逗他而并非真的生气,见状立刻回嗔作喜,“噗嗤”一笑,媚态横生道:“你很紧张我是不是?”

    这一下真把项飞云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姑娘喜怒无常当真刁钻古怪之极,一时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应答。

    祺清忽地走近身前,右臂抬起,当快要触及他脸颊时,右手拇食两指轻扣,食指在他左脸上轻轻一弹,人咯咯娇笑道:“真是一个小呆子!”又道:“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知道了。”接着来了一个漂亮的旋身,丹唇轻吐道:“那我们就来聊点别的事情好吗?告诉我你家住哪里?这时刻到这城外来作什么?”

    项飞云被她先是伸指在脸上一弹,接着是一声“小呆子”的娇骂,不知怎地,心里非但没有丝毫怪她恼她之意,反觉有一种甜蜜蜜的感觉令他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他自小出身农家,父母都是老实憨厚的庄稼人,幼年时很少有与他戏耍玩闹的同伴。待年纪稍长,双亲却又早亡,自己漂泊流浪寄身军伍伙房,又都是每日每刻苦思如何勤奋学武,以图将来能保家卫国创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以至长到今年十六岁,平素却是绝少有与女孩子单独近身接触的机会,更不论是与女孩子调笑嬉耍。所以此番在祺清看来是最平常不过的几句说话几下手势,却令他生出种平生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感觉。

    等及后来一身紫裙的祺清在他眼前漂亮的那么一个旋身,把他整个人都看得呆住了,只觉这一刻在他眼里,祺清的每一颦一笑,一下举手投足,都无不是美至毫巅妙至毫巅,无不令他心神荡漾意乱情迷。反是祺清后面的三句问话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只是痴痴地呆看着她。

    祺清在前面走着等了一会儿听不到回答,扭头一望,见这傻小子好似着魔一般只知呆看着自己愣。她自小与曲白韩山虎等一众男孩子在一块玩耍惯了,兼又自己生的美貌,对项飞云这种神情她早已见惯不惯。随手自路旁树上折下一根柳枝,一扫他鼻尖斥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项飞云被她柳枝一拂,一怔之下惊醒过来,忙嗫嚅道:“不知……不知小姐刚才说了什么?”

    祺清再将柳枝轻拍一下他额头,娇嗔道:“小色鬼!人家刚才问你家住哪里,这是要往哪里去?”

    然后再对他“噗哧”一笑,露出上下两排如雪贝齿,明眸作喜道:“我真的有那么美吗?看你从见着我到现在就一直傻愣愣地盯着人家,好似三魂六魄都一起飞走了似的,全不害羞。――不过我很喜欢。”

    项飞云更是心头鹿撞,忙引开话题,向她诉说了自己的身世经历。

    祺清听罢顿时脸现同情之色,爱怜的道:“想不到你竟有一段这么痛苦的身世。”接着一拍他肩头,一双水莹莹的大眼无限真诚地望着他:“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今后我会帮助你的,还有小白和小虎,我们一定会快快乐乐的。”

    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兴奋地道:“哈,说到小白还有一件高兴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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