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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术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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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会试开始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春儿给叫醒的，“公公，该起来了！”小李子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自己摸摸头，已经不发烧了，怪不得身上这么松快。穿上衣服拉开厚厚的床帘子，小李子发现窗户外的天色还有些暗，明显还没到起床的时辰。
小李子有些低气压，“春儿，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他朝着窗外示意。
春儿倒是没什么害怕的表情，“昨天回来的时候，奴才恰好碰到了雨大人，雨大人说公公的身体太差了，所以要公公早上早点起来锻炼。”顿了顿，春儿瞄了小李子一眼，接着说道，“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已经问过公公了，公公已经……同意了！”
小李子依稀似乎记得，春儿回来的时候似乎真的和他说过什么，但是他那时候睡的正香，也就没听清，含糊的说好，难不成，他同意的就是这件事？！
他再一次看向窗外，天色暗暗的，看起来就很冷，更何况，自己是奥术师，不是那些粗俗的武夫，锻炼身体做什么，他只用锻炼自己的手指就行了！小李子心里咕哝着，万分不情愿到外面去，想了想，终于找了个理由，抬起下巴问春儿，“我要你找来的赵怀安的资料呢？”
“在这儿呢！”春儿走到一边，从一个暗格里将一叠子纸张给拿了出来，放到小李子的床头，小李子点点头，“你先出去吧！”春儿告退出去，他伺候了小李子这么多年，也知道了小李子的习惯：李公公并不喜欢自己洗漱的时候身边有人伺候。他在公公身边伺候了好几年了，却从没见过公公脂粉下面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小李子看着春儿阖上门出去了，才打了个哈欠，慢腾腾的走到洗脸盆边，仔细的洗了脸，将脸上的脂粉清洗干净，然后再走回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将自己的脸抹成鬼。才反应过来，自己那天不是想要“素面朝天”的吗？
他摸摸自己的脸，再回想一下自己刚刚洗完脸的模样，突然觉得还是现在的自己有安全感，还是就这样吧！不仅别人看着顺当，自己看着也顺当……吧？
作为有史以来最清闲的尚衣监大总管，小李子的时间是大把的。他不用一大早起来就坐到尚衣监里绣衣服，也不用担起指导别人的重任。他只用每天花上一点时间，去尚衣监转个圈，表示一下自己还活着，还担任着尚衣监的大总管，偶尔有什么事情吩咐下去，然后过目一下要呈上去的各种衣物饰品就行了。
所以，现在，他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即使他已经穿好衣服洗好脸了。披散着头发，小李子又趴回了床上，打开遮光的帘子，用厚厚的被子将自己团成一团，然后才拿起枕边的标题为“赵怀安”的一叠纸，就着伟光看了起来。不得不说，身为小李子贴身小太监的春儿，已经将自己主子的习性给摸得透透的了。瞧，他连将找来的资料放置的地方，都是现在团成毛毛虫的小李子能顺手拿到的位置！
小李子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的资料，第一页除了“赵怀安”这三个字以外，还有一个赵怀安的小像，虽然那天在黑夜中看不清楚赵怀安的长相，但是以现在小李子看来，已经是非常相像了。
翻开第一页，第二页上写着赵怀安现在的职位：顺天府参将，然后便是赵怀安的父母兄妹，出生年月，祖籍何处这等等的信息，第三页往后，就是赵怀安的各种交友情况以及各种关系，小李子摸摸鼻子，心里开始怀疑这东厂内部，是不是也有一份自己的资料。资料的第一页写上李子元：尚衣监总管之类的，然后背景图是自己这张粉白粉白的脸……
打了个寒颤，小李子觉得，他还是不要想这件事为好，无知是福嘛！他将赵怀安他认为重要的消息都记了下来，才起的身来，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自己那尚衣监看一看，显示显示自己的存在。
晃晃悠悠的在宫里又晃了几天，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更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来惹他，尚衣监内除了各种大事，也没什么让他可操心的地方。有时候小李子就觉得，他现在的情况，就跟那些在宫里干了一辈子，然后在皇上跟前有着大脸面的人一般，被宫里荣养了起来。不过，这倒是符合他从小的志愿，他高兴还来不及了。能提前至少三十年过上这样的生活，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雨化田自从那天醒来的时候见着之后，就再也不见了身影，听人说，这几日他一直都没有回宫。小李子那天匆匆听他说过，似乎是京城内来了个重犯，好像是因为杀了几个朝廷命官，然后被西厂通缉了，有人看到他在京城内出现过，就在没见过这人，也不知道是谁把他藏起来了！
小李子并不关心这个，毕竟他身在宫廷，那个要犯也进不来。这天已经是二月二十，明天早上大清早起来，参加会试的学子就要进场了，他也要起的早早的起来去监看。这次人监考官的不止是他一人，除了锦衣卫要去维护考场秩序之外，还有其他的官员作为考官和主副考官之类的。
小李子兴奋的倒不是这个，而是明天，他就又能出宫去了！虽说这次出宫也只是能在考场周围转一转，看看街道什么的，但是作为一个十岁进宫，在宫中生活了近十年却只出过一次宫的人来说，这个诱惑还真的很大的。说不定，他还能看到他三弟——也不知道他三弟长什么样子？
在家里住的那两天，听小弟说，三弟就是读书读傻了，读的良心都让狗吃了的东西，小李子倒没有什么反应，只觉得小弟估计是妒忌了。那些读书人，不都是一个个摇头晃脑的，看起来呆呆的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是黑色的，小李子睡得迷迷糊糊中被春儿和珠子叫醒，洗漱擦粉梳头之后，被塞进了小轿中，急匆匆的往着贡院赶。小李子本来就还没睡醒，现今坐在轿子里一晃一晃的，那瞌睡劲儿就又上来了，头一点一点的，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轿子外的春儿就把轿帘给掀开了，“公公，公公，该下轿了！”
小李子被冷风一冲，算是醒了过来，揉揉眼，“这么快就到了啊！”他伸出手，扶着春儿伸出来的手臂，下了轿子。此时天色已经微微的发亮了。打眼望去，贡院前已经围满了一堆人，虽然大多数都是青年，但是也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小李子看了看，又坐回了轿子里，“走吧，咱们先进去！”
“是！”轿子又起来了，小李子晃晃悠悠的来到贡院内，被送到了一个烧着炭盆的屋子里，吩咐珠子将炭盆儿移的近一些，让他暖和暖和。别看现在已经是开春儿了，但是天气还是冷的很的。虽说他是这次的监考官，但是他相信，曹吉祥曹总管是绝对不会希望他插手这次考试的事情的，他也乐得清闲，这次申请出来做个监考官，也不过是为自己能出的宫来找的借口而已。
会试是三天时间，要求前来考试的学子三天时间都要呆着考场内，吃饭喝水睡觉大小便，都要在考场内，不，是在自己考试的单人间里进行。小李子曾经有幸参观过这贡院内的单人间，不过只有大小两平米的地方，里面放着一张桌子和一个凳子，连床都没有，有的还有一小撮儿的茅草，有的连茅草都没有。
单间是没有门的，门口只有几道栅栏锁住门口，以防止这些考生跑出来。每天考生们吃的是自己带的馍馍，为了防止考生们作弊，每个进入贡院的人不仅要被搜身，带着的文房四宝要被仔细检查之外，带着的吃食就算是馍馍，也要被门口检查的锦衣卫们一个个的掰开看看。每天供应两次热水，卯时一次，酉时一次，每次一大水壶，这些水包括这些考生的洗脸水带吃的水。但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发到手里的热水不到一刻钟就会完全的冷下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就是身体再好的人，经过这三天的磋磨，出来的时候也会大病一场的。即使是小李子，他在这儿贡院的大房间里呆了三天，虽然热水供应管够，身边还有暖烘烘的床铺以及炭盆，而且吃的饭菜也不是学子们自己带着馍馍烙饼什么的，但是小李子还是觉得憋气的很。
三天时间，头一天倒还没有什么，毕竟只是第一天而已，就算是那些体虚的考生也能坚持下来，从第二天开始，就不断有人在考场上晕倒，然后被抬出去，而贡院内的味道也越来越大了，幸亏现在的天冷，味道并不太浓烈。
可是到了第三天，小李子再也受不了了……
第69章 回宫
第三天的时候，整个贡院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让小李子一时间以为自己来到了茅房，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将那种味道给吸进去了。
虽然每天都窝在房间里，连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但是那种味道，却怎么也关不到窗外。小李子躺在床上，他已经两顿都没有好好吃饭了，就这这种味道，他是怎么也吃不下去的。就这么几顿的功夫，他看起来就憔悴了很多。
照着随身带着的小镜子，小李子其实也很奇怪，按说，他也没这么娇气的。上辈子，他吃了那么多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大冬天的还跳进水池子里洗衣服，也每天吃得饱睡得香的，但是现今，却是越发的娇贵起来……小李子自己都有些唾弃自己了！
只是想是这样想，但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他吃不下就是吃不下，他也拿自己这张越发娇气的嘴没办法。好不容易熬到了未时，这场会试终于结束了，小李子让春儿赶快将他的小轿召唤过来，病怏怏的坐上去，快速的逃回了宫。他那病怏怏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比那些考生学子们还要狼狈一点儿。此时，他倒是对以前他净身进宫的决定多了一些认同感，若是当初自己没有进宫，说不得自己可要受这一次的罪，若是运气不好的话，可不止遭这一次了……
回到宫中，小李子舒服的洗了一次澡，将在贡院中沾染的一身“秽气”给洗掉，才深深的吸了一大口，这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他由衷生出一股喜悦来：还是这宫中舒服啊！
身上松快之后，小李子又想起自己那兄弟来，也不知道自己三弟这次考得如何了！有心想找人探问一番，但是后来又一想，这若是被那些文人知道了，说不得会被议论上一番。毕竟，自家的名声自家知道，自从王振之后，这阉党的名声就……自家弟弟听家人说，又是个清高的……小李子叹口气：算了，反正自家弟弟年纪还小，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是！
好不容易回了宫，小李子先去给曹公公跟前儿回了个话，将这会试的情况说了一下，算是将这件事给挽了个结。然后才慢悠悠的准备回尚衣监，路过东宫的时候，便吩咐人拐了个弯前往东宫。
在东宫门前通报了一声，万贞儿便迎了出来，小李子笑道，“万姐姐怎么亲自出来了，不在宫里伺候着太子殿下？”
万贞儿似笑非笑的瞪了一眼小李子，甩了甩手中的帕子，“行了，你别说酸话了，来就来吧，姐姐还能将你拒之门外不成？”说着抓住小李子的手腕，“你这次一连出去那么多天，有没有给姐姐带着东西回来，姐姐从一开始就盼着呢！”
小李子跟着万贞儿往着里面走去，身后，春儿和珠子还有几个小太监，一个个的手中都抱着个盒子，小李子横了她一眼，示意她看向后面，“这不都是吗？”这可是他吩咐春儿和珠子在外面专门采购的，就是为了回来送礼的。万贞儿看着那大包小包的，也笑了起来，“快走吧，太子殿下就盼着你过来，让你过来给他说说外面的事儿呢！”
小李子点点头，也跟着万贞儿加快脚步，来到了东宫的正殿，那里，太子殿下也接到了消息，正在等着他呢。太子殿下如今正是志学的年纪，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也好奇的很，如今猛然听说小李子在宫外转了一趟，正好奇着呢，这不，正巧赶上小李子来东宫了。
见到太子殿下，小李子行了个礼，“尚衣监李子元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金安！”太子把小李子扶了起来，兴致勃勃的问道，“别说那么多虚的了，快和我说说，这宫外都有什么？”说着，还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眼神儿。
小李子笑了，他将外面见到的一些事情，挑着有趣的给说了一些，还特别说道了那个糖葫芦，“……那些小商贩们举着一个稻草扎成的棒子，用竹签串着一串红果，果子上还刷上一层厚厚的糖浆，看起来就喜人的紧……吃起来”说着说着，小李子也馋了起来，只是当时来去的匆忙，根本就没有吃过，记忆中，也只吃过一次，好像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还很不错呢！”
“贞儿，你吃过吗？”太子舔了舔嘴唇，被勾起了馋虫，转过头问着万贞儿，“咱们御膳房没有这东西，要不，吩咐他们做一些？”
万贞儿被小李子说的也有些馋了，虽然她印象中似乎有这些东西，但是她进宫的更早，四岁前的记忆都模模糊糊的，“是，殿下！”她笑眯眯的，“一会儿我就去御膳房，咱们晚上估计就能吃到了！”“嗯！”太子点点头，“吩咐他们多做一些，我还要给父皇母后拿去一点儿，让父皇也尝尝鲜！”
太子的话语一落，小李子和万贞儿就不自觉的点头，看来太子殿下这些年是把他们的话给听进去了。现今这宫中，谁不说太子殿下是个孝顺的孩子！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小李子让春儿几人将礼物给呈了上来。这礼物，除了太子殿下和万贞儿的。太子宫中的其他人也不落下。待得太子殿下吩咐人将这些礼物一一分发下去后，小李子才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盒子，递了上去，解释道，“那些礼物，都是我让珠子两人从外面买来的，这两件，却是我亲自挑的，虽然做的没有宫中的精致，但是胜在新颖有趣，看着也有趣。”
说着，万贞儿已经打开了一个盒子，这盒子不大，只有一个巴掌大小，还用红色的缎面包裹着。其中一个是一方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做成，雕刻着万里河山的图案，另一个，待万贞儿看清楚东西之后，惊叹道，“真漂亮！”里面确实个小小的金步摇，一端是用一块淡蓝色的玉做成了鲛人的形状，鲛人之下，是用细小的珍珠穿成了穗子，看起来精致极了。小李子笑着介绍道，“传说南海有鲛人，人首鱼尾，貌美善歌，织水为绡，坠泪成珠。我看到这个金步摇的时候，就想着，姐姐的相貌，想来是不输于这个鲛人的，而且，这宫廷之中，还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事物。所以，就买来送给姐姐，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又怎么会嫌弃呢！喜欢还来不及呢！”万贞儿摸着手中的金步摇，放在自己的头上左右比划着。太子看到这样欢喜的万贞儿，倒是比自己得了东西还要高兴，伸手取过金步摇，将它插在万贞儿的发间，“和你很相配！”“多谢殿下夸赞！”万贞儿脸红红的，还是谢恩道。
小李子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问道的告退，带着一竿子小太监准备回去。在路上，春儿凑到小李子的跟前，说道，“公公，咱么的礼物东宫的人都欢欢喜喜的收下了，还让小的谢谢您的赏赐。只是……”说道这里的时候，春儿吞吞吐吐的，似乎是有些为难。
小李子皱皱眉，“直接讲！”
“是，公公！”春儿接着说道，“就是王选侍那里，她将礼物给丢了出来，说，说……”春儿咬咬牙，还是将王选侍的那句话说了出来，“说不稀罕您的臭东西！”
小李子眼都不眨，在他看来，春儿说出来的这句话已经是将大多数难听的东西给减去了，不过这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毕竟这些年来，这宫中生活的衣食住用行，他管了两样，得罪了他，即使是他不追究，那地下的人可不敢不追究，更何况，他也没那么大的肚量，他只是当没看到而已。这个王水仙，她以为她巴上了曹吉祥就没事了？她也不想想，不管曹吉祥在这宫中的权势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她真以为曹吉祥能够只手遮天了！
她身为太子殿下的选侍，却和曹吉祥不清不楚的，这曹吉祥真会为了她去挑战整个皇家的威严去不成？她真是，太天真了！
“那以后，就不用在给她送了！”小李子不甚在意，一个小小的选侍，也仅仅是比那宫女高上一等罢了，就连那些有品级的女官都不如，他根本就不用在意这人。当时没有追究，不过是没有搞清楚这人和太子殿下的关系罢了！“这几天，你和珠子两人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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