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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饲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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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也一样。我看我还是自己慢慢存钱吧。”
一提到克雷蒙德,堤法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异样起来。
“那个,纳纳,我突然想到一个我以前从来没考虑过的问题。”
“什麽?”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克雷了吧?”
“轰”!一颗重磅炮弹迎面砸过来,不偏不倚正中靶心,纳纳头顶的那座火山一瞬间喷发了,滚烫赤红的熔岩从额头一直流到脖子,并且逐渐向四肢蔓延。
堤法见到她这副模样,顿时心领神会,闷闷地说:“哦,不用回答了,我了解了。”
纳纳慌忙用玩笑来掩饰:“不行啦,小鬼,你不可以问大人这麽暧昧的问题……”
只听“啪”的一声,纳纳的脑门上就挨了一拳,堤法对她怒目而视,咬牙切齿说:“再叫我一声小鬼试试,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
“好好,对不起,我不开玩笑就是了。”
堤法狠狠瞪了她一眼,算作对话结束。然後,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似的,他无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咚”的一声,一头撞上柱子,结果好半天就这麽停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得纳纳目瞪口呆。
但没过多久,他又走了回来,顾不得摸一摸额头上的肿包,神情严峻地看著她说: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
“什麽东西不行?”
“我曾经提醒过你吧?克雷的内心就像沼泽一样,一旦踏进之後,就要做好被黑暗吞噬的心理准备,这些话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应该知道,一个人越聪明,就越擅长隐藏真实的自己,也越难被人看透,克雷就属於这一类人。他的过去有多黑暗,内心曾受过多少伤害,现在又隐藏了多少秘密,根本没人知道,很多时候连我都看不透他在想什麽,更别说是你这个外人了……面对这样的克雷,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应付得来吗?”
纳纳怔住了,哑口无言了半天,才苦笑著自嘲道:
“也是啊……凭我是绝对不行的吧……”
“而且,我也不赞成克雷选择你。和你在一起克雷一定会过得很辛苦,我不希望看到他痛苦的样子。”
这句话倒是出乎纳纳意料,她吞吞吐吐地问堤法:“这是怎麽回事?为什麽和我在一起就会痛苦?”
“这还用问吗?你的血液对吸血鬼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从我的切身体会来讲,我相信克雷在这一点上并不比我轻松多少。但是区别在於,当我实在忍耐不了时,我可以通过吸血获得解脱,而克雷却必须一直忍耐下去……无论身体有多麽饥渴,他都必须克制自己,运用全部的意志力来抵御诱惑,这样一来就可想而知,他在面对你时会有多痛苦了!”
“等、等一下……”纳纳仍然不解,“为什麽他要忍耐?假如他想要吸我的血,那就吸好了,我不在乎啊!”
“我知道,问题不在你身上,这是我们吸血鬼界的法则。”
堤法顿了顿,第一次谈起这样的话题。
“我们的世界,其实是由一个被称作萨伯同盟(Le sabbat)的秘密组织所统治的,我和克雷也是其中一员。
组织最早成立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几个碧骸厌倦了黑暗生活,想联合起来融入人类社会罢了。但是後来,由於碧骸行为放纵,生育出的魅蓝和制造出的德梦不断增多,严重影响到了人类社会的正常秩序,人类很快开展了大规模围剿吸血鬼的圣战行动。於是,为了保护血族同胞,这些碧骸们不得不偃旗息鼓,重新回到黑暗世界。
从那以後,萨伯同盟就重新制订了一系列法则,开始约束碧骸的能力,隐藏吸血鬼行踪,保护魅蓝,同时消灭德梦。
而经历了圣战的吸血鬼之中,也产生了一批极端厌恶吸血的坚忍派,在组织内部成立了圣修会(Prieur!)。”
“圣修会?”纳纳似乎领悟了他这番话的含意,“就是这个行会制订了不能吸血的法则?”
“没错,圣修会最基本的两大原则就是:第一,绝对不吸食人类血液,第二,绝对不留下子嗣。所以一般来说,圣修会的成员全都是拥有强大意志力的精英吸血鬼。而作为补偿,这些成员可以获得一种代替鲜血的秘药,虽然长期服用能够提升吸血鬼的能力,但遗憾的是……却不能缓解饥饿所带来的痛苦。”
“……”纳纳呼吸窒了窒,随即了然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公爵大人正是这个圣修会的成员吧?”
“嗯。”堤法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我非常不赞成你和克雷在一起,这样对你没好处,对克雷更是一种折磨。”
纳纳平静地听他说完,黯然垂下眼睛,默不作声。直到堤法碰了碰她的手肘,她才勉强抬起头,尴尬地扯扯嘴角,算是笑过了。
“嗯……我知道了,多亏你提醒我,堤法。”
见她的声音那样有气无力,笑得那麽艰难,堤法隐隐後悔起来。可是话已出口,说的又都是事实,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设法安慰她:
“幸好,你的感情还没到不可自拔的地步,现在回头应该还来得及,对吧?”
纳纳趴在窗台上,表情呆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这个问题。忽然,她仿佛想到什麽似的,问道:“堤法,你们魅蓝有没有魅惑人心的能力?比如说,用眼睛放电啦,用声音催眠啦……等等之类的?”
堤法反问:“你觉得我有用眼睛放过电,用声音催过眠吗?”
“没有。”
“那就是没有。”
原来如此,纳纳在心里想,这样看来,那些应该全都是克雷蒙德的个人魅力……也就是说,其实在一开始,她就已经陷进去了,只是自己并没发觉而已。
想到这里,她突然抓抓後脑勺,对堤法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啊,你说得对,我已经想通了!其实也没有到那麽严重的地步啦,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帅,一时有点小心动而已啦……哈哈,而且仔细想想,他的脾气那麽坏,性格那麽阴沈,我实在没道理会喜欢上他才对嘛。”
说完,也不等堤法开口,她笑著又补充了一句:
“那麽,堤法,你还是送我一把小提琴好了,我想我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害怕公爵大人生气了,所以我很乐意接受你的礼物哦。”
然後,在堤法茫然注视下,她提起裙摆,像个小偷一样逃离了作案现场,找到了一间女仆专用的卧房,仓皇躲了进去。
───
……十八……十九……二十……很好,眼泪总算没有掉下来,被她很努力地克制住了。
纳纳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终於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想不到,短短一天之内竟发生了这麽多事,一桩接一桩,节奏快到几乎令人窒息……所幸最难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连堤法的那些话都没有击垮她,想必接下来无论发生什麽事,她应该都不会吃惊到哪里去了吧?
“笃、笃!”
轻轻的两下敲门声,透过门板传递进来。纳纳略微抬了抬眼,却并不打算起身。
老实说,她现在不太想见到堤法,无论他来的目的是责备她、安慰她还是向她道歉,她都没心情听。她唯一想要的,只是安静地睡上一觉,睡饱之後再来考虑下一步该怎麽办。所以她拿起一只枕头蒙住脑袋,装作什麽也没听见。
可是敲门声偏偏就是响个不停,好像就这麽敲一晚上也在所不惜的样子,纳纳只好举旗投降,乖乖爬起来开门。
“我说堤法,你能不能……”
蓦地,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整个人推进房间,紧接著,手的主人也迅速闪进来,“砰”的一声把门反锁。
纳纳双手撑地,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好像见到鬼似的,失声喊道:
“安德勒大主教!怎麽会是你?!”
“为什麽不能是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你落单的机会呢。”
安德勒发出流氓式的笑声,开始在屋子里走动,一边抚摸下巴上的胡茬,一边用观赏艺术品的眼神打量纳纳。
“唔嗯嗯嗯,虽然站著发火的样子很迷人,不过跪在地上求饶的姿势好像也很不错,我到底该选择哪一种呢?”
“变态!”纳纳低声斥骂,心里一阵反胃。
“变态又怎样?”安德勒脱下披风和脖子上的挂饰,满不在乎地说,“我是个享乐至上的人,只要能令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这样到死的时候,我才不会觉得遗憾呀。”
说著,他又开始动手解腰带,宽大的教袍发出沙沙的响声。
纳纳的目光渐渐由厌恶转为迷茫,再转为不安,最後变成彻底的惊恐。这种时候,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安德勒想对她干什麽了……
“不要!不要碰我!”她激动地跳起来,对他大喊,“你忘记了吗?克雷蒙德公爵大人警告过你,假如你敢碰我一根寒毛的话,他绝对不会原谅你!”
“哦?他有这样说过吗?”安德勒轻松地吹了声口哨,“对了,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呢,不过那又怎样?你只不过是个女仆而已,就算你再有姿色,再有才华,再怎麽受到贵族的疼爱……终究还是一个第三等级平民。而只要你是平民,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对你做任何事,别说克雷蒙德,就算罗昂大人也没有权利指责我。”
“他是不会指责你,但是他却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嗯嗯,克雷蒙德的剑术的确一流,这一点我刚才已经在大厅里见识过了。”安德勒眼睛一眯,露出一个十分做作的笑容,挖苦道,“不过呢,很遗憾,我并不认为他会为了你而跟我作对。就算他曾经想过,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毕竟现在他正疯狂地追求艾蒂克伯爵小姐,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抱著她在床上翻滚了,自己快活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管我对你干什麽呢,你说对不对?”
“……”
纳纳面若死灰,完全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她不得不承认,这番话一针见血,刀刀入肉,确确实实刺中了她心底最虚弱的部分,把她始终不敢去想象的画面赤裸裸地描绘了出来,最後在她原本已经裂开的心脏上又划了一道口子。
没错,她的确已经不能再依赖克雷蒙德了,今天晚上她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没有了克雷蒙德,她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恐怕也不一定吧,不是还有堤法在吗?
一想到堤法可能在附近,纳纳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喊他的名字。
“堤法!堤法……”
“你是说那个还没头衔的小鬼吗?”安德勒又笑起来,“我刚刚才见过他,他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咧,理也不理我就走出宫殿了,想必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吧……对了,顺便一提,我在门外安排了两个侍卫,他们都是我的心腹,就算听到了什麽声音,也绝对不会多管闲事。所以,如果你想大声求助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纳纳脸色一暗,一阵寒意从脊梁迅速窜上头顶,脑袋嗡嗡作响,安德勒的声音竟然听起来有点遥远。
现在这是什麽状况?克雷蒙德正在约会,堤法出了宫邸,而门外又全都是麻木不仁的侍卫……换句话说也就是,没有人会来救她,所以,她现在是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可恶……头好重……手脚抖个不停……
不行,要镇静!她可是个现代人,怎麽可以这麽没用,怎麽能在一个古代人面前表现得这麽懦弱!
为了让自己不至於昏倒,她狠狠咬住嘴唇,使劲握拳,松开,再握紧!无论如何,就算真的没人来救她,她也绝不能放弃,必须想办法自救才行……
环顾四周,房间的构造相当简洁,没有窗,没有边门,没有可以躲藏的空间,一眼望过去,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当作武器的道具。
安德勒的人已经来到她面前,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怎麽样?小美人,你终於放弃抵抗了?”
糟糕,没时间细想了!
纳纳急速抓起手边的东西,看也没看清就一古脑向他丢出去,却被他轻松躲过。她见势又抬起腿,狠命向他胯部踢过去,目标直指他的下一代──只可惜没有练过任何防身术的她,动作简直像熊猫一样笨拙,结果脚尖还没擦到他的边,就被他看穿意图,反而被结结实实逮了个正著。
安德勒抱著她的一条腿,奸笑一声,手腕一翻,就把她整个人丢在床上。几乎是同时,他那沈重的身体也压了上去。
“住手,不要啊!!你杀了我吧,否则,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
“嘻嘻,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混蛋!你这个无耻的流氓……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孤注一掷的抵抗,拼尽全力的挣扎,真的是用尽了全身每一分肌肉的力气,却还是敌不过一个魁梧男人的臂力。纳纳憋红了脸,浑身战栗,感觉到绝望正以排山倒海的速度向她涌来,好不容易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於还是流了下来。
真不甘心……这个时候,女人的身体竟是如此无助……
不行了……这下大概真的不行了……
可是,她也绝不能白白被这混蛋玷污了!假如凭她一己之力奈何不了他的话,那就让嗜血成性的德梦来替她报仇吧!反正事已至此,再无退路,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同归於尽算了!
下定决心,她挣扎著举起手臂,撂起袖子,把手腕贴到嘴边。
接下来,只要咬破虎口的动脉,把大量鲜血淋在安德勒那颗头上,她便可以等著欣赏他被方圆几百里的德梦大卸八块的凄惨下场了!够过瘾吧?
不过当然,她自己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她可能会在德梦出现之前就遭到羞辱,即便侥幸守住贞操,也难以保住性命,最後不是失血过多而死,就是被德梦撕成碎片而死……
闭上眼睛,纳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可是她也明白,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了,於是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张口便向手腕咬了下去。
来吧,既然要自暴自弃,那就干脆做得彻底一点吧!
☆、(31鲜币)猫女的陷阱 第五章
第五章 月光下的阴霾
“哇!……呃啊……呜……”
刹那间,安德勒口中接连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一种濒临死亡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纳纳松开正咬住手腕的牙齿,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麽事,他那硕大的身躯便倒在她的左侧,略微抽搐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在他的背上,赫然插著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柄端部分,五根苍白的手指正悄然松开。顺著这只手,纳纳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一身黑色紧身衣,一头白色的长发,以及一张由金银两色构成的猫脸面具。
杰欧瓦?
纳纳满脸错愕地看著他,眼角还挂著泪痕,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难道说,她注定命不该绝,所以老天终於派人来救她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的确是应该心存感激才对,可是……可是……
她做梦也想不到,来救她的人竟然不是克雷蒙德,也不是堤法,而是杰欧瓦?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就那个教唆激进政治组织绑架她、对她使用黑暗祝福、致使她的血液变味、害她被迫跟吸血鬼纠缠在一起的元凶吧?不仅如此,他好像还是个游离於组织之外的纯种吸血鬼“碧骸”,能控制人类的身体,能把魅蓝转化为德梦,对吸血鬼的行踪了若指掌,可以说,一切事件的幕後主使,就是这个自称天主的面具男人,杰欧瓦!
那她就搞不懂了,这样一个神秘又恐怖的碧骸,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麽会出手救她?
算了,管它呢,只要得救了就好。
至於那个无耻之徒麽……吞了吞口水,纳纳悄悄用眼角瞥了一眼身旁疑似尸体的安德勒,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探了探他的鼻息,突然倒抽一口冷气。
真的死了!
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吓得她急忙缩回手,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来。
虽说她自己曾在脑海里诅咒过安德勒,也幻想过他惨死的画面,这本来就是她所希望的结果,她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可真正看见尸体时,她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为什麽,她明明就是个安分守己、人畜无害的善良小市民啊,为什麽总是会碰上这种倒霉事呢?
不管怎样,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据安德勒说,门外还有两个侍卫守著,假如这个时候他们发觉屋子里不对劲,开门冲进来,而杰欧瓦又突然给她玩失踪的话,那她就只能百口莫辩,坐以待毙,等著吃牢饭了。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先离开这里。
不过具体该怎麽做呢?装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摆摆手说在下先行撤退,然後把凶杀现场留给杰欧瓦处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行不通吧。
果然,她才刚尝试挪动一步,面前就出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只见杰欧瓦手指一勾,她的腿便不听使唤地向他走了过去。
纳纳暗自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算是彻底认栽了。反正在经历了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极端恐惧之後,她再也没有什麽好害怕的了,杰欧瓦想对她怎麽样,就怎麽样吧!横竖横了!
倏然,一个温热的触感贴上她的脸颊,令她疑惑地睁开眼。
眼前,杰欧瓦的手指悄然滑过,指尖湿漉漉的,似乎沾了她的一滴眼泪。
难道他刚刚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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