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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土匪-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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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远处的枪声隐隐约约一阵紧似一阵。四儿歪头听了听跟白金堂说,好像是西北方向的石家寨。白金堂也侧耳听了听,然后嗯了一声,说快搬,别忘“鞭”……
  搬运东西的人都加快了动作。十几匹骡马也被牵进据点,脊背上都驮着沉重的枪支弹药;十几辆架子车上装满了棉衣和食品,然后浩浩荡荡地撤离出王庄据点。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这支百十人的土匪队伍已走在通往古郊的盘山路上;队伍里除有躺在架子车上的半面胡子——金度,还有一名日本军医和两名日本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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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土匪 第八章(3)
受重伤的金度被人抬上鹰嘴峰。
  遭受屈多养暗算的金度,被白金堂从日军王庄据点解救后送往鹰嘴峰时,设在山口处的哨卡突然蹦出几个小匪用枪指点着来人拦住了去路;当小匪看到大当家的躺在担架上,就一溜边光地跑上山去报告。金度手下副官刘歪嘴听报大当家的回来啦,立即戴上一顶黄呢旧军帽,披了一件藏青色大披风和两名彪汉从议事厅急急出来,见白金堂一行人向他这里从容走来,刘歪嘴大手一挥喝声问道——什么人?
  小根子手里提着枪上前一步说,疙瘩沟抗日白骨军——古郊的白爷在此! 刘歪嘴说,白金堂?金爷的仇人!
  四儿把枪一端说,刘副官你这会儿先他娘的别扯蛋!先把你们大当家的安置一下,他伤啦……
  刘歪嘴一怔说,嘿!是四儿啊?你小子没死竟敢带着金爷的仇人闯鹰嘴峰……弟兄们,快抄家伙!
  白金堂低眉扫了一眼刘歪嘴,轻声对身边的丁二怪说了一句,这小子不知宽窄,“咔嚓”了吧。话音未落,丁二怪手中的枪一甩,“砰”的一声刘歪嘴一头栽倒在地,而身后的一个彪汉也随之倒下扑在刘歪嘴的身上;只是刹那间,另一个彪汉在举枪的同时喊了一声,金爷的仇人,抄家伙……话没说完,胸前就被正正地扎进一把飞刀,彪汉手里的枪落在地上但人并未即刻倒地,只是脖子扭动一下嘴里又喷出一口鲜血……又一声枪响,彪汉才半截烟囱一样轰然倒下。
  小根子吹了一口枪管上冒出的一缕青烟,说死到临头,也有你说话的份儿? 此时,老三白铜堂带领的几十个弟兄已把鹰嘴峰金度的手下全部集中在练兵场……
  刚才的几声枪响,把一直昏迷的金度惊醒。他躺在担架上显得极为虚弱。当他努足了劲儿把眼睁开时,第一眼见到的是四儿,金度顿时两眼放出凶光恶狠狠地向四儿射去。
  四儿说,金爷你受伤啦,白爷让我们救你把你送回了鹰嘴峰。 金度咬牙切齿地说,臭小子,你个……
  白铜堂见状早已忍无可忍,从腰间拔出一把刀径直向金度胸前刺去,大哥白金堂一把攥住了那把握刀的手腕。
  白铜堂怨怒地说,大哥你为啥总不让我杀了这只杂毛狗?他可是杀了咱娘的仇人啊!
  白金堂乜了一眼二弟白铜堂没说话。在解救金度回鹰嘴峰的路上,他已两次制止了二弟白铜堂想杀死金度的举动;他让二弟和猴三儿、马占良带弟兄们从王庄直接回古郊,但二弟就是不回硬是跟着大哥一起来到鹰嘴峰;大哥知道二弟倔强的脾气也就依顺了他。但二弟白铜堂并不知大哥为啥不杀仇人金度,其实白金堂心里有着更深的盘算……
  金度从担架上躺着又被人抬进鹰嘴峰议事厅。这时派去回龙镇的弟兄也把草瘸子领来啦。此时的金度又在昏迷中,白金堂跟草瘸子说,救醒他,给他治伤。草瘸子二话不说,过来扯开金度的衣裳就给他检查伤口;然后从包里取出纱布抖了抖对白金堂说,子弹在体内过深,失血过多……
  白金堂说,能活吗? 草瘸子说,开刀取子弹,活不活不敢保…… 白金堂说,我要活的。 草瘸子说,死马当活马治,试试呗。 白金堂说,保他命保你头。 草瘸子说,那……
  白金堂说,那啥,多开几服“黑棍子”药,大洋不少你的。 草瘸子说,舍得花钱就中,有大洋就中…… 说着,草瘸子扔下那团纱布,又从包里取出一把贼亮的手术刀。 ……
  当金度从昏迷中完全醒来的时候,草瘸子让人伺候着坐在一个角落里,跷着二郎腿,正悠然地喝着茶。金度睁开眼认真看了看屋内所有的人,但他没有见到屈多养;他知道自己被屈多养所害。他被送到王庄据点后,虽然日本人天天软硬兼施对他威逼利诱让他归顺日本人,但他死也不当汉奸不为日本人做事。当时的金度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屈多养为何跟白金堂伙同一起攻打日军王庄据点;更让金度无法料到的是,屈多养与白金堂带领的手下冲进据点后,屈多养竟然直接扑进他被关押的屋内,然后屈多养又把他塞进低矮的煤房,向他连开三枪……金度此时已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是咋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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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土匪 第八章(4)
金度双眼冒火气急败坏地说,姓白的,你为啥不一刀宰了老子?
  白金堂把举过肩头正捅后背痒痒的烟斗放入口里,野狼一样的双眼里放出两束冷冷的蓝光射向金度。他狠狠地吸了两口烟斗后沉而缓地说,宰一个土匪不如宰一个日本人。
  金度说,你够狠还他娘的你不如宰了我! 白金堂说,就宰你一个土匪…… 金度说,你不是土匪吗? 白金堂说,我是打日本人的土匪。 金度说,你想干啥就照直说!
  白金堂说,我让你跟老子一块儿打日本人。 金度说,打日本人……跟你? 白金堂说,跟我。
  金度脸上已无血色,半闭着双眼又睁开说,白金堂你甭再耍我!你、你有种就补老子一枪!十年前是我一把火点了你家的房、烧死了你的娘,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一报还一报,今儿我金度和上次一样落在了你的手里,我认哩——开枪吧!
  白金堂说,老子等你养好伤,跟老子一块儿打日本人! 金度说,你难道不怕我反过来宰了你? 白金堂说,日本人我都不怕还怕你?
  金度一咧嘴,伤口疼得他痛苦地叫唤起来;草瘸子听后赶紧跑过来查看伤势。白金堂嘱咐草瘸子说给配几服好药,一定要把他的伤治好。 白金堂说后转身向厅外走去……
  等等,金度用近乎乞求的口吻说。 说——!白金堂停住脚步头也不回。 让你的弟兄把我抬到我的太师椅上……金度仍在乞求。
  白金堂转身盯了一眼金度那双无助无奈又有些许期盼的目光,便示意手下将金度从担架上抬到大厅正座那个孤零零的高背太师椅上。白金堂刚走几步,就突听背后“砰”地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金度饮弹身亡。
  原来,太师椅旁有个伪装后的暗盒,盒内是一支勃郎宁手枪;金度被人抬上太师椅随手就将暗盒启动,摸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是一枪……金度低垂的头像被折断的鸡冠,黏糊糊的血齿轮状往下慢慢游动……
  鹰嘴峰是太行山南脉几座最高的山峰之一,呈南北走向,海拔高度与古郊大抵相当。鹰嘴峰的四周均为悬崖峭壁,北侧山的偏东坡只有一条羊肠山道通往顶峰,实属一座无法攻克的天然屏障。金度死后,白金堂收编了鹰嘴峰金度手下二百余人的土匪武装。平日,白金堂率领的抗日白骨军就分别活动在古郊和鹰嘴峰。
  山里下了雪。
  日本人守在据点里不再出来。国民党军队和八路军也没见有动静,山里山外似乎格外宁静。这种宁静一直持续到腊月三十的夜里。大年三十的晚上,山里山外不仅能听到爆竹声,还时常夹杂着零星清脆的枪声。在以后的日子里,夜间枪声几乎不断。
  四儿带人出去转了几天,回来后报告白金堂,说是侯兆川的八路军在夜扰日本人。他们分成小股部队对山里十几个据点的日军整夜骚扰;有时还对据点进行佯攻,搞得日军精疲力竭,几乎没有过好一个完整的年,把贡州城里的日军司令小田一郎气得半死。想到王庄据点让土匪白金堂端了窝,一个中队的皇军和黑田队长全军覆没,就连囚押在此的土匪金度也被白金堂掳走;同一天石家寨据点也被八路军魏团长带领的队伍差点火烧个精光,结果拉回县城几十具皇军的尸体……为此,暴怒的小田一郎差点用军刀劈了宫本。宫本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便让刘成带人把屈多养抓来前去见他,但刘成派出的队伍山里山外寻个遍也不见屈多养的踪影。宫本恼羞成怒当着保安团所有弟兄们的面,狠狠打了刘成三个响亮的大嘴巴,并嚎叫着给刘成下了死令:不管屈多养逃到哪里,限期缉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刚刚过完元宵节,山里人还没顾得上吃二月二的油糕,日本人就从贡州城派出三千多人马,扛着洋枪钢炮浩浩荡荡进山开始大扫荡。
  白金堂开始并不知日本人进山的行动,四儿急匆匆跑来报告,说大哥日本人进山哩,现在已经过了盘山口。白金堂听后二话不说,立即集合弟兄们直奔侯兆川。他知道日本人只要过了盘山口,肯定就是扫荡侯兆川八路军根据地。现在只要是能让白金堂打日本人,他会舍得自己性命。  第二天中午,白金堂领着弟兄们从古郊下来刚走到石家寨西北处一个叫东山沟的地方,就听侯兆川方向隐隐传来激烈的枪炮声。白金堂命令弟兄们跑步前进。听枪声判断,八路军是在侯兆川的北山梁跟日本人交上了火,白金堂就让队伍直插盘山路后抢占东山梁制高点;与北山梁遥相呼应,对那片开阔地上的日本人形成夹攻之势。白金堂这样想着就又吆喝着弟兄们腿脚利落点儿抢占东山梁。  弟兄们听到吆喝就都摇着身子摆快了腿,人群里就有人接二连三地在残积的雪地上滑倒,山路上不时传出一片叮叮当当金属碰撞声。
  

最后的土匪 第八章(5)
白金堂黑着脸冲倒在山路上的人就骂,他说把糟了骨头的腿放在家里回回炉,炼成人腿再回来跑山沟……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哎哟”一声自己脚下也打了滑,整个身子重重地被摔在山路上。当他爬起身看了看脚下蹬滑的那片残雪,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娘的!
  北山梁的枪声越来越激烈,像滚成个蛋。白金堂见状心急火燎,连连催促着弟兄们加速。队伍开始翻越最后一座矮山,然后才能进入盘山路再占领东山梁。当白金堂把队伍带到矮山顶后一看,才知迟来了一步,石家寨据点的日军已汇集在从县城来的大股部队中,密密麻麻像苍蝇一样趴在牛粪状的东山梁上,撅着屁股往北山梁上不停地打着机关枪,配合山脚下那片开阔地上蝗虫一样向北山梁涌动的日伪军。盘山公路上停放着几辆卡车,车上都装满了货物,白金堂想车上装的东西一定是弹药。当他趴在山头上往西北方向望时,就见北山梁被日军密集的炮火打得浓烟滚滚;枯干的树木炸成两截在空中舞动着,枯草树木在燃烧;火光中不断有人头大的石块被抛起……猛烈的炮火把北山梁阵地上的八路军压得抬不起头;白金堂还看见插在崖头上的一面红旗被炮火打成了一条红飘带,在寒冷的风中像一缕红色的火焰在跳荡。
  白金堂见北山梁没有动静,日本人蝗虫一样开始往山上爬;东山梁上的日军机枪还在炒豆儿一样响个不停,他就跟身边的四儿说,你带几个弟兄先把路上这几辆铁家伙给我炸掉,然后想办法打掉日本人的钢炮,对面山上的日本人我来对付。
  四儿应声而下,带了十几个人就往山下摸去。白金堂见四儿他们一走,就想起了丁二怪,他恨自己不该把二怪留在古郊守家。今天的形势非同寻常,日军出动三千余人,八路军不知有多少兵力,看样子很难抵挡日本人的凶猛炮火;而他今天只带来二百多个弟兄,如果把留在鹰嘴峰二百多个弟兄再拉出来,就可以让二怪带人再次端日本人的几个据点,他想这样就可以打日本人的屁股,在日本人的屁眼儿里下家伙塞棒槌。现在看来不行,最重要的是把日本人使用的杀伤力极强的钢炮打哑,为正面作战的八路军减少炮火的压力,把日军的火力吸引过来才是办法。不过那样自己的弟兄就要承受巨大损失。
  白金堂见到日本人心里就起火。此时此刻有关自己的得失他已顾及不得,只要能够打日本人就中。他看了一眼对面山梁上那些撅着屁股的日本人还在手忙脚乱地向北山梁不停地射击,他就端起两把盒子枪准备下令。就在这时,突听北山梁枪声大作。他抬头望去就见要冲上山梁的日本人在轰轰的手榴弹爆炸声中纷纷倒下;山梁上出现了一支数不清的八路队伍,火力凶猛地一起射向爬上山梁的日本人。一时间枪声爆响,呐喊如雷,红旗招展,军号震天……  白金堂见状,高兴地一拍大腿叫道,好!打他娘的,瞧准对面的山梁,往他娘的小日本的裆里着家伙!
  枪声如风。顷刻间对面山梁就哑了几挺机关枪。日军发现背后受敌,立即调整部分火力向着白金堂的队伍一阵横扫,暴风雨般的密集子弹一股脑地倾泻而来,掩体的石头被子弹打得迸出串串金花儿,压得白骨军无法抬头。小根子从不远处的掩体下低垂身子,往地上一滚就爬到了白金堂身边。小根子着急地说:日本人的碎嘴子(机枪)打掉猴三儿一只扇子(耳朵),有几个给踢了筋儿(受了伤),躺地上还睡了(死了)十几个弟兄,看来日本人的喷子(枪),还他娘的挺邪乎(厉害)。
  白金堂掩在一块巨石下,用枪口管捅了捅后背的痒痒,说告诉弟兄们剩点飞子(子弹),只要不让疯皮子(疯狗)给打花嗒(被打散)就中。
  小根子说,今儿跟这帮日本疯皮子开克(打仗)有点儿背(不顺当)。
  白金堂说,爷太(神气)个啥?甭急,一会儿让疯皮子变成跪地的哼哼(猪),疯皮子有咱山神爷(老虎)的管直(枪法准)?
  小根子说,四儿哥他们咋回事师傅?这疯皮子的大嗓儿(大炮)咋还叫唤……四儿哥他们不会有啥事吧? 白金堂说,你让老三带几个弟兄快去照一眼(协助)四儿……
  

最后的土匪 第八章(6)
话没说完,一颗炮弹打来,“轰”的一声在白骨军阵地中炸响,顷刻间又有十几个弟兄被掀翻在地。小根子乘腾起的烟雾就地一滚,嘴里还喊了一声,师傅别动——我马上就回!
  白金堂没见小根子咋样离开的他,但他却亲眼目睹了爆响的炸弹把几个弟兄炸得残肢烂体抛向空中,支离破碎的肉块儿和布片混杂着泥土沙石在空中满天飞舞,然后又七零八落地掉在眼前……他白金堂即刻嗅出一股呛人的硝烟和浓烈的血腥味儿在战场上弥漫。他举枪骂道,娘的×小日本儿!他用双枪狠狠地接连打出几枪,但他知道因为距离太远,自己手里的盒子枪根本无法打到日本人那里,而弟兄们手里使用的家伙有一半还是老套筒,只有三挺机枪、几十条从日本人手里夺来的三八枪;这些好枪虽说射程能打到对面的山梁,但日本人一转脸儿四挺机关枪同时朝低势的这里的山谷打来,弟兄们在密不透风的子弹面前根本抬不起头、睁不开眼,更是无法还手射击……这时,日本人的机枪突然从这里转向了北山梁的八路军。白金堂也发现日本人被北山梁八路军几次打退后又重新组织起进攻,气势凶猛地再次向北山梁冲去;一片片日本人头上的钢盔在西落的日光下闪动着幽蓝的贼光,如同满山遍野在闪动着一片一片光怪陆离的鳞片,幽灵一样无畏地嗷嗷嚎叫着往上冲,眼看日本人就要冲上了北山梁,而此时梁上的八路军已明显感到战员锐减、战力渐弱……正当白金堂准备跃起向日军机枪阵地发起攻击时,四儿狼狈地回来啦。四儿是被白铜堂搀扶着回来的。
  四儿用手托着一只被打断的胳膊,皱着眉头向白金堂说,大哥,几个弟兄试图几次接近盘山路上的汽车,都被早有准备的日本人打死在盘山道上,瞧那阵势日本人好像早就料到有人会偷袭停靠在盘山路上的运输车,所以我们的弟兄根本无法靠近。
  其实,白金堂无论如何也无法知道,他的弟兄不仅不能接近盘山路上的汽车,而且暗中还有一支专门欲将白骨军置于死地的三百余人的县保安团和一个小队的日军,在暗处正虎视眈眈、跃跃欲试地寻找时机,准备杀入只有二百余人的白骨军阵地中,而蓄谋已久准备专门对付白金堂的这支队伍的直接指挥官,就是日军少佐宫本;而屈多养和刘成则是这次阴谋的谋划者。
  自屈多养受了白金堂的窝囊气后,在王庄日军据点向半面胡子金度胡乱开了三枪以除后患,然后趁混乱之机逃之夭夭。他先是去了山西的陵川,后来又返潜回龙镇,偷偷躲进黄大麻子家里,外面的一切消息都由黄大麻子提供。当屈多养从黄大麻子嘴里得知宫本正在通过刘成追捕他时,他感到自己的末日到啦。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屈多养通过黄大麻子偷偷把刘成约来回龙镇与他密谈了两次,他们根据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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