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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的这些人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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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吉剌部一寻思:第一,这位使者说的第一条是中肯的。我们的确是爱好和平的部落,立国之本在于以甥之貌、女之色与他族结亲。也就是说,我们是靠超级男生、世界小姐与其他部落建立姻亲关系,提高国际影响力。第二,我们弘吉剌部其他分支的确是有过极个别人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摸摸给他们送过军事情报。然而驴唇不大对得上马嘴,这种事儿并不是我们系统的人干的,不过既然对方是一种感激心情,那咱也不妨感同身受了。第三,这一条就忒不靠谱了。你违背历史发展规律,非要超前构建共产主义社会,这我们倒不在乎。可是你要用我们的草原(你们又没有)跟你们同牧、用我们的羊肉(你们也没有)跟你们同食、用我们的马奶酒(你们还没有)跟你们同饮、用我们的衣服(你们依然没有)跟你们同穿、用我们的钱(你们照样没有)跟你们同使,用我们的财物(你们依旧没有)来跟你们互相均匀,用我们的衣食(你们有吗?)来跟你们互相饱暖……你们这些外来无产牧民可真会算账,这种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的共产主义,那不是坑害我们这些有产牧民吗?

  牢骚归牢骚,抱怨归抱怨。弘吉剌的两个支部倒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们懂得搁浅的神龙的DNA还是神龙,暂时处于优势的小虾米的DNA也还是小虾米的道理。弘吉剌部向铁木真发出了友好信号,术赤台的军队一到他们就全部归顺了。弱者的生活就好像被人*一样,如果你无力反抗,就干脆闭上眼睛去享受它带来的阵阵*吧!。 最好的txt下载网

道德谴责
铁木真在呼伦贝尔草原董哥泽站稳脚跟之后,一边养精蓄锐,一边收聚部众,并派出了两名使者去稳住王汗,争取时间徐图再举。

  铁木真原本只想稳住克烈部,只要别来攻打我们就行了,没想到这次外交活动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两位使者先虚张声势地说:我们已经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安居乐业了。那儿水草鲜美,我们不仅恢复了元气而且兵强马壮实力大增。这番话的潜台词是:老大爷,您就规规矩矩地在家里呆着吧,别再有趁虚而入捞上一笔的非分之想了。

  然后他们对王汗进行了道德谴责和良心质询:“我们可汗让我俩问问大汗,我们究竟犯了什么罪过,使大汗发此雷霆之怒?您为什么这样惊吓自己的贱子贱妇?为什么不让他们睡足吃饱之后再教训他们?为什么黑天半夜就拆了他们的铺,卸了他们的座,毁了他们的炉灶,熄了他们的火?使他们心惊胆颤,流离失所?”

  估计当时恰巧老爷子刚在上帝面前做过忏悔,王汗道德遭到了谴责,良心有所发现,语塞,汗流浃背,坐立不安。

  使者见质问起了效果,提高声音继续臊他说:“王汗,我记得去年当我们可汗帮助您从乃蛮人手里夺回部众财物牲畜和首都黑林以后,重申父子之盟时,您明明慷慨激昂地当众宣布说:如果有人像长了毒牙的蛇一样恶意挑拔的话,双方要当面对质澄清事实。黑林之盟言犹在耳,您就如此听信谗言践踏誓言,还谈什么相亲共处日久天长呢?”

  王汗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为了避免王老汉下不了台,使者语调一转,温和地接着说道:“我们可汗说,王汗您为人忠厚。对我们可汗一向爱护关怀。这一次一定是有人挑拔离间,绝不会是出于您的本意。”

  王汗见好不容易给了个台阶,赶忙顺势下了台,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是啊。”

  使者列举了铁木真父子对王汗的五大恩德。

  恩德一,遥想当年你叔叔古儿汗谋权篡位,吓得你只带了百来人逃到了河西。如果没有铁木真他爹的帮助,你能夺回汗位吗?

  恩德二,前些年你和铁木真汗联手初战塔塔儿时,你弟弟额儿客哈刺在乃蛮国王的扶持下,乘黑林空虚之际抢了你的地盘。当你率领凯旋之师猴急猴急赶回来,结果被打得惨败,只好弃众逃跑,逃入西辽国境内避难。你被迫流亡于戈壁滩中处境很凄惨。赖以活命的只有五只奶水充足的母山羊和一头骆驼。正当你在荒凉的沙漠中吹着西北风孤零零地骑着羸瘦的瞎马,老泪纵横地看着枯藤老树昏鸦,可怜巴巴地感伤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之时,若不是铁木真汗将你迎奉回来,恐怕现在你还在戈壁滩里遛马呢。

  恩德三,为了帮你尽快恢复振兴,我们流血玩命打败了蔑儿乞部,然后将俘获的全部马群、畜群、帐幕、斡耳朵和好衣服原封不动毫无保留地赠给了你,使你的百姓不用再饿肚子,不用再衣不遮体露着腚,这难道不算是再造之恩吗?

  恩德四,一起约定攻打乃蛮部,没想到你个老狐狸却趁黑夜率部开溜了,还绑架山羊给你敲鼓,结果乃蛮部勇将可克薛兀——撒卜勒黑将军吃柿子喜欢捡软的捏,对你们死缠烂打把你们打得稀里哗啦惨不堪睹。你弟弟札合敢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大汗派四杰去营救你,替你夺回地盘,帮你重建国家。

  恩德五,王汗啊,后来铁木真汗像鹰一般飞向赤兀儿忽——蛮山,飞过捕鱼儿海子(贝尔湖),为你抓住了灰腿的鹤。如果你要问:“那是谁呢?”——那就是朵儿边部和塔塔儿部!我再次变成宽胸的鹰,飞过阔连海子(呼伦湖),为你抓住了灰腿的鹳。如果你要问:“那又是谁呢?”——那就是合答斤部和山只昆部还有弘吉剌部!(这个恩德比较有诗意)

  如今草原各部的属民百姓十有*都汇集到你的帐下了,你倒好反而依靠他们来吓唬我们、欺负我们,大汗你于心何忍哪?你究竟为什么要视我们位眼中钉肉中刺,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惩罚我们?恳请你派出使者去给我们的铁木真汗醍醐灌顶一下,因为我们的大汗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使者接着说:“其实我们可汗几十年如一日,把您当成父亲一样地孝敬。他常告诫我们,克烈和蒙古犹如一辆车上的两根辕子,折断一根辕子,牛就不能拉动了。就好比一辆车的两个轮子,毁掉一个轮子,车就不能走了。我们大汗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才同您一起征讨草原各部,学习孔融让梨将大半俘虏给您做百姓。您这次却依靠他们来攻打我们。可汗,您为什么要惩罚我们,我们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呀!”使者诉到委屈处,不禁声泪俱下。

  (既然有看官问这俩善于辞令、能言善辩的使者何许人也?俺就透露这俩仁兄的身份吧。一个是札剌亦儿氏的阿儿孩合撒儿,另一个是速客虔氏的速客该者温。)

  面对义正词严的质问,老王头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等使者说完了,他蓦地站起来,叹息道:“别说了,啥也别说了!都是我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呀!”他拿出一把小剜刀刺破了小手指肚将鲜血滴进了一只牛皮小桶中说:“你们回去告诉我儿,我对我主耶酥发誓,从今以后,我若再对我儿怀有恶意,也像这样出血,死无葬身之地!”(小拇指肚子上拉一刀就能玄到血流不止死无葬身之地?有点儿太夸张了吧?投资成本有点忒低了吧?真不豪爽!)

  最后,王汗庄重肃穆地把小桶交给使者:“你们务必要把这个小桶交给我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早起得小雀儿有虫吃
使者从王汗大帐出来之后,马上去见札木合,传达了铁木真的口谕:“哥们儿你从中挑拨我和王罕的关系,使我们离析分裂,无非是想多喝几口青湩!现在好了,你可以安安心心地放开肚皮畅饮了!但不知兄弟衰矣,尚能饮否?”

  札木合臊得脸上白一阵儿红一阵儿。

  要想充分理解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咱得插叙几句。

  “青湩”是啥玩意儿?

  草原牧民喜欢喝酸马乳,汉译为“马湩”或“忽迷思”,味道极甘美。酸马奶中,撞马乳至七八天后,马乳就会变得色清而味甘,成为一种高级食品。这种酸马乳略呈青色,蒙古人称之为“青湩”。他们以“黑”为“青”,故又称做 “黑马乳”。只有草原贵族和尊贵的客人才能喝到这种“青湩”。在元代,元世祖忽必烈为能经常饮用酸马乳,还专门令土土哈“掌尚方马畜,岁时挏马乳以进”。

  札木合小朋友与小真真幼年时曾经在王汗处共同生活过一段日子。札木合小朋友早晨总是起得很早。他早起的原因并不是比小真真更勤快,而是懂得“early bird catches the worm”的道理,抢先去喝“青湩”。有几次小真真不小心起得比他早喝掉了“青湩”,结果札木合小朋友就变得非常不高兴,并立即作出了以下回应:1、对小真真发起冷战,不理那个馋嘴猴了;2、趁天还不亮就爬起来溜去喝光“青湩”。

  这回你再翻回去重读一读大汗口谕,跟刚刚的感觉不一样了吧?

  然后使者又去将阿勒坛、忽察儿等叛将臊了一顿。

  最后使者来到桑昆那儿,对他传达了大汗的口谕:“兄弟你是咱爹生得光着腚的儿子,我是咱爹生得穿着衣服的儿子。咱哥俩儿情同手足,哪能同室操戈?”

  桑昆气得跳脚大骂:“当面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背地里却是另一副丑恶嘴脸。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一次他骂我像回回羊的小尾巴一样,说我是个球也峦不成的败家子。还有一次,他骂我爹说别看那个老不死的家伙整天假慈念经,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屠夫。”桑昆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叫来两员大将,命令道:“你们立即回家收拾收拾行李,跟老婆孩子告个别。然后即刻出征攻打铁木真!”

  两位使者互换了一下眼色,知道这个从小被惯坏了的败家子说了不算,心中暗骂:“小样儿,屁大点事儿,就把你冲动成这副德性!翻着个逼脸吓唬谁?”

  两位出公差的使者很不愉快地返程了。他们走后,王汗总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一位先生。谁?铁木真吗?当然不是!是耶稣先生。良心不安的老信徒为了坦然面对安然躺在十字架上的耶先生,于是不顾桑昆、札木合等人的强烈反对,决定派出使者去与铁木真议和。这一决定导致了王汗阵营的公开分裂。札木合、阿勒坛、忽察儿、答里台等异部小头目对老王头相当不满,于是暗中约定帮助老信徒提前去见他朝思暮想的上帝。

  计划败露了,王汗派军队来捕杀这些企图擅自安排他与上帝秘密见面的家伙们。这些多管闲事的坏男人如鸟兽般一哄而散。有的顺着向西的道路一直走下去,投奔到了乃蛮部太阳汗的麾下;有的走了回头路,厚着老脸去央求铁木真重新回到了蒙古部。道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在路的尽头等着你们的将是截然相反的结局。

  桑昆拍着桌子叫嚣着要立即派兵去踏平蒙古部,结果老头子却非要派人去和人家议和。堂堂克烈部预备首长说出去的话还不如放出去的屁有影响力,这一回桑昆生他爹的气了,愣是跟老糊涂虫对着干上了。你说黑,我偏要说白;你说子怡,我偏要说曼玉;你说熊市,我偏要说牛市……

似曾相识燕归来
1203年,哈兰真沙陀战役之后,克烈部逮住了一群衣着华贵、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和小少爷。王罕和桑昆二人喜出望外,乐得屁颠屁颠地亲自跑去看其中是否有诃额仑与孛儿帖。要是有这两个女人,哈哈,那就可以狠狠敲他铁木真一笔了。

  父子俩趴到人家脸上反反复复看了N遍,失望全写到了脸上。别说诃额仑与孛儿帖了,就连也遂妃、也速干妃,甚至连合答安都没有!

  失望之余,有些好奇。这群妖艳美妇人和娇贵小少爷究竟是哪位皇亲国戚的家眷呢?

  还真有识货的主,有小喽罗指出这群人是铁木真首席弟弟哈撒儿的妻子、女儿、两个儿子、一群小老婆和婢女。

  哈撒儿的老婆孩子做了克烈部的俘虏,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哈撒儿来解救他们。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此刻他们的救星却也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铁木真中军营地,夜已经很深了。诃额仑蓦地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哈撒儿,哈撒儿你可回来了!”

  铁木真被惊醒:“在哪?哈撒儿在哪儿?”

  诃额仑明白过来,用手捂住脸哭了起来:“我的好儿子哈撒儿,这么多年,他跟你吃了多少苦,不应该这么早就离我而去了!”

  铁木真宽慰道:“母亲,您别担心。正因为哈撒儿从小就吃尽了苦头,再苦再难他也能挺过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没准儿明儿个一大早那小子就傻笑着回来了!”

  诃额仑悲痛地念叨着:“可是他在哪?现在他在哪儿呀?

  哈撒儿,我的好儿子, 

  你在哪里呵,你在哪里? 

  你可知道,我们想念你, 

  ———你的亲人想念你! 

  我们对着穹庐喊: 

  哈撒儿——— 

  山谷回音: 

  “他刚离去,他刚离去, 

  革命征途千万里, 

  他大步前进不停息。” 

  我们对着草原喊: 

  哈撒儿——— 

  草原轰鸣: 

  “他快来了,他快来了, 

  你不见那苍茫的大草原上, 

  还闪着他英勇的汗滴……”

  铁木真:“他一定在找咱们。正向咱们赶来。”

  诃额仑担心地哀吟:“可我们越走越远,他能赶上我们吗?天这么冷,他们又没有吃的。”

  铁木真振奋一下精神说:“有草原!只要有草原在,蒙古人就能生存!(请留意这句话!虽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却刺出一股震撼人心的气势。我觉得这句平实质朴的话甚至道破了草原民族的民族精髓。)”

  1203年夏,为了避免克烈部发起突然袭击,铁木真被迫将营地向呼伦湖西南的班朱尼小湖边转移。

  大汗领着十来个将领站在沼泽地边,望着班朱尼湖兴叹。他不无感伤地叹息说:“兵败如山倒哪!自从哈兰真沙陀之战以后,我们辗转数千里,原先数万的部众,只剩下几千人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要变成孤家寡人喽!”

  术赤台宽慰道:“怎么会呢?您的四杰、四子不都在分头收集各路兵马吗?”

  众将安慰道:“是啊。东部草原天高地阔,部民众多,一转眼就能招来数万兵马。”

  铁木真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损失了那么多辛辛苦苦收集起来的百姓和财物,死伤了那么多的将士和亲人,心里好堵得慌啊!”众人亦随之伤心难过。

  好了,众位英雄豪杰不要再愁眉苦脸的了,你们革命事业的低谷就在此刻已经触底反弹了,接下来将会“嗖嗖嗖”地往上直窜。那才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忽然传来一阵马铃叮咚声,铁木真等惊愕,奔向营外。只见一群马帮向这里走来,为首三人做金人打扮,紧走几步来到大汗面前下拜:“可汗,还记得我们吗?”

  铁木真诧异:“二位是大金国的使者吧?不可行此大礼!”

  来人深鞠躬,自我介绍道:“臣耶律阿海,这是舍弟耶律不花,这位是货通天下的畏吾儿富商镇海。”

  铁木真心中纳闷:在我困窘潦倒之际,金狗派使者来见我不知又要耍什么鬼把戏?十有*没有什么好事儿。心中隐隐有些不快,试探性地问:“三位这是……”

  不料三人齐刷刷地跪倒便拜:“我们是来投奔可汗的!”

  铁木真怔住,随即哈哈大笑:“可我现在已经是溃不成军啦!”

  耶律阿海道:“不,可汗您生于危难之中,长于穷困之时。志存高远,胸襟宽广,英明善断,德威兼施,必成伟业。我与舍弟愿随可汗重整家业,图谋中兴,以报女真人灭我辽国之仇,望可汗收容!” 

  镇海说:“我经商走遍天下,唯见可汗智勇双全,德威远播,日后必是夺鹿举鼎之人。我愿意弃商从军,将全部家财献给可汗充作军资,万望笑纳!”

  铁木真感动地将他们掺扶起来:“好,好,谢谢,谢谢你们!耶律阿海,上次在松树寨,没有接收你也是情非得已,还望见谅!”

  耶律阿海付诸一笑:“当初也怪我们太过孟浪了!”

  大汗哈哈大笑说:“大家席地而坐吧,耶律阿海,我要听你们弟兄讲讲金国皇帝、大臣、百姓和一切有关金国的情况。”

  耶律阿海:“还是让镇海兄讲吧,他除了金国之外还可以给可汗讲一讲宋朝、西辽、西夏、花剌子模、伊拉克、阿塞拜疆和斡罗斯呢!”

  大汗兴致勃勃地催道:“讲,你们都讲,讲上七天七夜!”

  “方才可汗还垂头丧气地说自己快要成为孤家寡人了呢,怎么现在又猴急猴急地关心起草原外边的事儿来了。”

  镇海喜形于色,赶忙下拜:“恭喜大汗!”不服不行,还是人家商人头脑反应快。

  大汗怔了一下,然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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