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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不能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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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翔,还是站在门口。一夜过去,甫一抬头的瞬间,眼底也布上了血丝。
宁雅蓓百般不情愿似的,对着墙壁说了一句,“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没关系,阿姨。”林天翔的声音有些低哑,“你们吃过早饭没有?我去洗漱一下,然后
下去买早点。”
孟炎之才打算脱口而出的‘已经吃过了’硬是被妻子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待到那年轻人走远,心中的不解才被宁雅蓓一句话释放了开来。
“让他去吧,他总站在这看得人心烦。”
孟炎之笑了笑,是心烦还是心疼了,自己的妻子嘴硬心软的性格,他怎会不了解。
一日漫长的等待,在院长和主治医师的不停到访中稍稍显得不那么沉重。
当夜幕再次降临,宁雅蓓终于忍不住了。
“林天翔”
被叫到的男人从病房门口回过头,意外地望着不远处脸色不悦的母亲。
“你回家!今晚我和小蝶的爸爸在这里。”
可是不论,她说得再如何斩钉截铁,最终,回家的人,还是这一对善良的父母。
孟苡蝶在重症加护病房,整整躺了五天。林天翔在门外,也站了五天。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地,站了五天。
直到第门天,家属被允许进入病房探视,他像是忽地想起了什么,匆匆丢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就跑出了医院。
再进来的进修,脸上的憔悴和长出的胡茬都已不见了踪影,男人,又是英俊挺拔的一个。
孟苡蝶还躺在床上,当她声音嘶哑着叫一声“妈”之后,就被命令不许说话了。扎着针头的手,被宁雅蓓牢牢握在掌心。
母亲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满含春风絮絮叨叨地说着一无关紧要的轻松话题。多数情况下,孟苡蝶根本没有在听,她没
精力听,更没精力去思索这事情。
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打开,焕然一新的男人悄声走了进来。
宁雅蓓朝门口望了一眼,嘴唇动了动,终于没说一句话。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显然也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身影,只是她也没有开口,甚至,眼睛也没有转动一下。
林天翔缓缓走近,步履有些艰难。当他走到她的床边,宁雅蓓似乎再一次百般不情愿似的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腾出了最近的位置。
“你醒了?”他说得并不顺利,甚至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有点困难,连自己都觉的陌生。
孟苡蝶却伸出扎着针头的手,朝向转过身去的母亲唤了一句。
“妈,你别走,这个人。。。。。。他是谁。。。。。。〃
医院,总共住了十五天。
忽略掉这期间每一次孟苡蝶冰冷而陌生的眼神,拒绝同除了父母之外任何人沟通的意愿,忽略
掉林天翔掺杂了黯然和喜悦的眼神,每次欲言又止的矛盾,最终不住的人,又是宁雅蓓。
当一切手续办好,孟苡蝶已经同父亲坐到了车上,宁雅蓓转过身,朝着身后的青年不知是感激还是歉意的一笑。
“你。。。。。。别担心。”她说得简洁,却没有再进一步解释的打算。
“不会,阿姨。慢慢会好的,而且,我没想别的。她能康复,我只有高兴。”他垂了头,看
不清脸上的表情。
“还有,谢谢你”
“您别这么说,是我该做的。而且 。。。。。。 我父亲他也会这么做的。”他抬起头,却微笑得尴
尬。
“替我。。。。。。 谢谢你爸爸。”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生活原来的模样。
他们原本就乖巧的女儿,更加听话了,换句话说,这原本话语不多的孩子,更加沉默了。
这个家,基本上除了孟苡蝶拒不接听的几通电话、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拒不接见客人到访之
外,其它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当然,如果每日闭关守在自己房间里同样拒绝外出也不算反常的
话,那么简直就可以把生括秩序归入正常的行列。
正常的生括,不知持续了几多时日,最先忍不住的,还是性格如火的宁雅蓓。
“小蝶,”她执着女儿的手,可是女儿的眼光却投向了窗外,宁雅蓓叹了一口气,“你要是
真喜欢他,妈妈不反对了。”
她察觉到掌中的纤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孟苡蝶缓缓回头,“妈,你说谁?”
宁雅蓓没有回答,只是悠悠说着,“小蝶,妈妈只是希望你幸福,找到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
人,被呵护着生括。如果你的幸福,只能是系在林天翔身上,妈妈不会硬逼着你放弃他。他是个
好孩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他现在是真心对你的,妈看得出来。”
“妈,我不知道你们总是反反复复跟我说这个人做什么,”孟苡蝶扭过头,再次把目光投向
了窗外,“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同事有个阿姨想给我介绍对象么?合适的话,我想见见。”
第四十章
孟苡蝶坐在床上,转头看了看身旁平铺着的一套衣服,犹豫着,仍然没有要换上的意思。
宁雅蓓走到门口,朝屋里看了一眼,又瞧了一下墙上的挂钟。
“小蝶,不是你自己说要去的么?现在时间快到了,你还磨蹭什么?”
是啊,是她自己说要去相亲的,可这,只是又一次的利用别人罢了。
“妈。。。。。。 ”孟苡蝶抬起头,带些为难地问了一句,“现在打电话说不去了,行不?”
耐心的母亲却是走进了屋里,从床上把衣服提了起来。
“快换吧!人家估计都到了! ”
“可是 。。。。。。 我,有点紧张,而且我怕让人白跑一趟! ”
“小蝶,你就当出去认识个新朋友!妈妈跟你肖阿姨,也是说让你们认识一下罢了。你整天
闷在屋子里,会闷出病来的 !”
一直到把穿戴整齐的女儿送出大门,宁雅蓓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已经整整一个月了,面对着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孩子,天底下有哪个母亲能不心急?而
且,最要命的,她工作也是在家里。对着电脑收发邮件就可以了,连稿酬都是直接打到她的银行帐户里!
宁雅蓓最近常常在想,或许对待爱情,一千个人就会会一千种态度。
就像她当年,即便是被撞得头破血流,也还是义无反顾地追寻着那个男人;可是她的女儿,
却宁肯自己生生被憋死,也不愿向前踏出一步。
从前一直觉的最不需要操心的女儿,现在却反过来成了她最担心的人。
正想着,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林天翔两手拎满了东西,站在门口。
“小碟,不在家。”宁雅蓓不知为什么,现在每多见这孩子一次,连她自己竟然都要涌出一丝
抱歉。
林天翔挑了挑眉,显然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随即,还是被让进了屋里。
他把手上提高两个环保袋放在桌面上,“阿姨,这是朋友从贵州带回来的天麻,还有国外带回来的
洋参含片和深海鱼油。”
望着又堆了一桌子的东西,宁雅蓓有点发愁。
“你上次带来的东西都还在这里,你这孩子每次提这么多东西,家里也要变成超市了。”
林天翔笑得有些无力,“那您忙吧,阿姨,我先回去了。”
人在家却一直不肯见他、与根本不在家,这两种情况,他倒也倾向于后者多些。至少,她能
走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林天翔”
正准备转身踱出大门的男人,闻言不禁微微诧异着回了头。
“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宁雅蓓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你隔三岔五这样跑过来,她又不认识你,你不觉得累么?”宁雅蓓叹了口气,她自己的女
儿,她实在狠不下心说什么,可是人家的孩子也是爹生妈养的,她终于看不下去了。
“阿姨,”林天翔微微一笑,“我又不是傻子,她哪里是不认识我,她是不想理我! ”
“你,有没有想过就这样分了,可能对谁都好,毕竟,你们两个,不应该在一起。”宁雅蓓
幽幽地望面前年轻人的脸,却发现了一丝无力的苦笑。
“阿姨,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没想过,可我办不到!喜欢上了,没办法。”他说得声音很
轻,眼睛却是望着墙角的斗柜上面摆放的全家福。
那个时候,她还在上高中吧,是他刚认识她时候的样子。笑得纯真而且灿烂,无忧无虑。
“小蝶,她是个内向的孩子。”宁雅蓓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到了那日时的照片。“她从小一
帆风顺着长大,没遇到过什么挫折,而且这孩子,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要求都特别严格,不管是学
习还是工作,她都是认真努力着,所以也才会有今天的成绩。”
林天翔从照片上收回视线,只听得宁雅蓓接着说道。
“也就是因为这些,她才接受不了失败。如果有什么事情,让她觉得,即使是自己卯足了劲
也不一定能达成的,她多半在争取之前就会选择逃避和放弃。”
“林天翔,你考虑清楚,你们两个的性格,真的适合在一起么?小蝶,她是太悲观了些,什
么事情也不懂得为自己争取一下,她一辈子也成不了你母亲那种雷厉风行的人,成不了企业掌舵
人的贤内助。”
“阿姨,”林天翔紧紧盯在对面这善良的女人脸上,语气说不出的坚定,“我没想找贤内
助,我想要的,只是和爱的人相守一辈子。我知道两个人相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也不能跟
您承诺,以后都不会产生分歧。但是您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放弃! ”
相同的话,不同的时候,年轻的男人,可能一直淌有变过,改变的,是这位母亲的心境。
年长的妇人轻轻点了点头,“小蝶,她去了南京路那间艾嘉咖啡厅,见一个朋友,一个男性
朋友。”
林天翔只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难掩的欣喜让男人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
来。
“阿姨,谢谢你”
宁雅蓓却是半含着笑,极不情愿似的,“你别谢我,我也是没办法,小蝶她再继续这样把自
己封闭起来,就离医院又不远了 !”
正是下午茶时间,咖啡厅里稀稀落落的只坐了几桌客人。
“有一次,我一直听到公事包里有嗡嗡的声音,以为是手机开了震动什么的,结果拿出来还
是嗡嗡响个不停。”
坐在孟苡蝶对面的男人,脸上挂着一副眼镜,说得认真而且严肃。
“那是什么?”
男人咧嘴一笑,“原来我早上刮完胡子,顺手把剃须刀丢在了包里面。”
孟苡蝶有些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你有没有这么糊涂? ”
甫见面时的尴尬气氛,早己被这男人话痨般的幽默和坦诚驱散得无影无踪。一面搅拌着咖啡
的女人心里想,其实就像这样放松的感觉,真的也不错。
“这不算什么,我上学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刷完牙之后直接把拈着水的牙刷揣到裤袋里带到
学校去了”
“呵,都没有人发现的么?”男人的世界,真的是不一样呢。
“有啊 ”对面的男人抬手扶了扶眼镜,“那天刚好上体育课,体育老师说让我把笔借给他
用一下,我说,我也没带笔出来啊。然后他一指我的裤袋,那不是笔是什么?结果我一掏,是把
牙刷,全班同学都笑疯了。”
正逢此时,耳边传来服务生领座的招呼,“两位这边请。”
不经意间一侧头,孟苡蝶愣住了,林天翔轻抚着一个女人的后背走了过去。
所有的笑容就这样凝结在了脸上,收不回去、散不出来。
新来的两位客人走到隔了四五排开外的沙发上坐下,林天翔正背对着她。
极端不愿承认的失落中,孟苡蝶低下头继续毫无意识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可那勺子就像是
搅在自己心口里,怎么压抑着,都不是滋味,眼睛总是不自自主地就要往那一处飘去。
听力,在这一瞬间也变得格外敏锐起来。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听到那一把熟悉而低沉的男声,这样说。
正在享用美味的女孩从蛋糕上抬起头,淘气似的一笑,“那哪有准儿,还是吃进自己肚子里安全。”
“孟苡蝶?”
“啊?”长时间心不在焉的失神,终于引起了对面男人的注意。孟苡蝶不好意思抬头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
“没事。”手里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放在唇边掩住半边脸。眼角却仍是不受控制地朝向那一处瞄去。
“看你吃的,嘴角上都是奶油。”
林天翔说着,从桌面上的纸盒中抽出一张面红,手臂横穿过桌面,轻轻抹上了女孩的嘴角,幸福的微笑。
“噗”淡黄色的餐布上刹时布满了暗棕色的星星点点。
“你怎么了?”对面的男人体贴的问候尚未说完,孟苡蝶已是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忽然想起还有事,我先走了。”逃也似地奔出了咖啡厅。
她走得急,方向也辨不情。匆匆地,逃命似的近乎飞奔起来。
一口气跑出了多远,她不清楚,直到细长的高跟鞋“嘣”的一声卡落在了格棱不平的人行道
上,女人软塌塌斜斜倒了下去。
从地上抬起皮鞋与后跟的一瞬间,眼泪就这样淌了出来。
别人的爱情,都是甜蜜蜜的,为什么她的,要这样苦?
因为爱得深,所以就要奢望得更多?因为爱得浓,所以哪怕一丁点瑕疵都没办法容忍?是这
样么?
身后,脚步声渐渐清晰起来,一对明亮整拮的皮鞋,走进了她的视线。
林天翔蹲下了身体,一张俊脸放大在她的眼前。
“你跑什么?不是说不认识我么?”男人说得轻松,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说不清的微笑。
“我是不想认识你我多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你 ”事己至此,又落入了他的圈套,孟苡蝶
扭脸,躲开男人的手心。
林天翔却是飞扬了一脸的笑意,“不认识我,你上哪找这么爱你的男人去?”
女人却在悲随中又转回了头,“我不需要这样的爱,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只想有一份普通
的感情,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她含着眼泪,说得苦涩,右手紧紧扭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我这里好疼,每一次不论是因
为什么事,每一次跟你吵架我的心都好疼。我这些天一直在想,我们千辛万苦执着的这份感情,
最终究竟带来了什么?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林天翔?”
“一点也不好笑,”男人扳过她的肩膀,收敛起全部的笑意,笔直望着她的眼睛,“因为我
爱你你也爱我,不管什么事情,总会过去。你要学会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爱,”孟苡蝶撑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我宁愿找一个不那么爱的男
人,至少,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我的心不会这样痛! ”
“可是我的心会痛。”男人一手扶着两只脚高矮不一摇摇欲坠的女人,一面噙着笑,说得
自然,俯头低吟在她的耳边,一半认真一半调侃,“你敢找别的男人,不是逼我犯罪么!我要
是看到你结婚,可不会像你那么不争气地晕过去。我一定先把那男人杀掉再说 。。。。。。 ”
话音未落,女人已是一个皮包敲了过来,“那是你的事,谁要管你 !”
说罢,伸手拦了辆车头也没回一下跳了上去。片刻过后,只留下一个挺拔的男性身影立在原
地,林天翔望着车子飞奔着逃离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睛,唇角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原来就职的翻译公司,又打电话来希望孟苡蝶复职,继续同传的工作。日子,仿佛又回到了
最初的时候。
孟苡蝶一个人又搬回了西城的房子,这里虽然地点较偏,但是胜在离公司近,上下班都很方
便。
每个周末,孟苡蝶都回家里住两个晚上,同日的晚饭后,再返回西城的住所准备第二天的早
班。
说不清为什么,她最近很怕一个人住在那个房子里,会感觉到孤独。
磨磨蹭蹭的,就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母亲再三的催促下,孟苡蝶才不情不愿地踏上了返回住
所的路谴。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自从她大学毕业后开始工作,都是一个人在住,三年里,她从没有过
这种感觉。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尤其是,曾经带给你巨大快乐和幸福感的习惯。
一旦失去了,你会发现,从前过惯了的日子,怎么也适应不过来了。
她住的小区,从街边要穿过很长一段的小路,路边两侧,都是小区的二期工程,空旷的工地用红砖围成了一条狭窄的走廊。
路,走得有些静悄悄,孟苡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直到此时才有些后悔。这条路平时人也不多,都是些小区的住户,真不该这么晚走夜路。
毫不迟疑地,女人抱着包脚下已是跑了起来。可没还跑出两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陈纷杂的脚步声打破了她所有的思绪。
“别吵,把她包拿过来!”更快的速度下,一把刀瞬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孟苡蝶懵了!头脑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才反应过来这是遇见了什么。当所有恐惧超出了极
限已经在脑梅里变成了麻木的空白,她不敢回头,只是强自镇定着说了一句,“钱都在包里,你
要都拿走好了。”
不料此时却有个人从身后的位置走到了面前,毫不遮掩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哟,这妞长得挺正啊。”其中一个男人咧着嘴说了一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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