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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九撩军夫-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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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记了,你把我家卖酒的一次一次的拿去用,置办行头,只为了能在同学面前抬得起头。
你忘记了,我爸见你第一次就对我说你这个心机太深,不是良配。你跪在我爸面前说,你是真心喜欢我的,而且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你会一辈子对我好。
你忘记了,我爸不同意,说你这人不可信,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坐在木头椅子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逼我爸同意我们俩的事。
你说要去参加革命,挽回你爷爷站错队的失误,拨乱反正,重新恢复贺家的荣光,光宗耀祖。
你需要大笔的经费,我爸卖掉了作坊,把钱全给了你!
你去了后就音信全无,我等你等成了老姑娘,我爸病重连看病的钱也没有,临死前也担心我太死心眼太刚烈会吃大亏,撒手人寰的时候连眼睛都没能闭上。
番三十八 三次对不起的机会
那会儿你在哪儿呢?你就在隔着我家一里多的地方,你在跟当时的书记那个少了一只手的姑娘谈笑风生,哄得姑娘非你不嫁,书记却一眼看出你就是个白眼儿狼,死活不同意把姑娘嫁给你,然后把你硬调到了别的地方任职。
我拖着我爸的尸体去山上葬,镇上的二狗看到你之后来告诉我,说你就在浮镇,我死活不信。
我不信你那么没良心,我不信。
我说二狗肯定看错了。
葬了我爸之后,你回来了,灰头土脸的问我要钱。
我说没了,作坊卖了,家里就一天不如一天,我爸生了病都拖着不看,最后才死的。
你说没有钱,就让我烤些酒给你也好啊。
我就忙前忙后的烤酒。
你拿着这些酒,倒是交了不少对你有用的人。
你那个好酒的大哥相中了我,说想和我结婚,只要你肯答应,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肯点头,他就打结婚申请了。
你从他那里拿了钱,去跟我说他逼你,你说你心里只有我,让我出面去拒绝了他。
他仗义,就算我拒绝了他,他依然不遗余力地帮你,事事处处都扶持你。
他认我做了妹子,像个哥哥一样对我好。
直到他死,他才说出你从他那里拿了钱,说出你和那个书记的独臂女儿纠缠过的事。
可那时候,那时候我已经怀了铭章,我没了退路。
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想差了,只要你心里头有我,我这一生可以给你三次对不起我的机会!
第二次是什么时候呢?
是我怀孕六七个月的时候吧?
你下乡,被人打得一身是血的送回来,送你回来的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只说你活该。
第三次是我们入京那一年,你听说了人周家干女儿的事,就天天有事无事借故去人家办公室打晃,然后登堂入室,去周家探访周首长,安慰无子送终的周首长,借机套近乎,出入周家。
给有些人造成一种假象,认为你和周家过往密切。
很多敬重首长的人都提携了你一把!
直到你露出心思想和人家干女儿处对象,却被人当场拆穿你有妻有子。
是我去求的她,让她放你一马。
我这一生,答应给你三次机会,我给了!
你说你只是急于求成,走错了路,会知错,会改好,我信了。
可贺爱民,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你作孽就作孽吧,你竟然还纵着孔忆青毁了铭章!
铭章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贺爱民,你真的没良心。”
宁良玉说完之后,就把卧室里的所有摆设包括那张床砸了。
贺铭章则是帮他妈递刀,把砸不烂的床一刀一刀劈开,砍成了柴禾,送到灶房那边烧了。
然后……宁良玉就带着贺铭章走了。
临走前,她对孔忆青说:“这个猪狗不如的男人,我让给你!你们的爱情真令人恶心!”
宁良玉在组织部的大门前徘徊了一夜,终究还是没走进去揭发贺爱民。
只是,她终究是恨的。
所以,孔忆青永远都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贺爱民的身边。
她不让,她不死,贺爱民的配偶栏上永远写的是她宁良玉。
贺铭章经历了这一切,对于感情,对于夫妻,已经望而却步。
到糖山的半年后,有一次下基层的时候,贺铭章来接宁良玉,两人错过了,贺铭章在前面几步走,宁良玉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儿子从部队回来之后就追在后面喊他。
几米远的距离,贺铭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番三十九 变形的救赎
等宁良玉抄近路走到贺铭章面前,叫他时,他才有了反应。
后来,宁良玉又试探了好几回,只要贺铭章没看到她,她无论怎么叫他,都好像听不见。
在贺宅,那狠狠的一记耳光,让贺铭章一只耳朵失去了听力。
而贺铭间的另一只耳朵,本身听力就不太好。
所以,贺铭章有时候要跟人说话,都会有个探头的动作,不是因为他举止轻浮,而是因为他得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才能听到对方说的话。
贺铭章一直隐瞒着这件事。
宁良玉为了成全他的孝心,也装不知道这件事。
贺铭章怕时间长久终究要露馅,所以每次特意调动工作去了千里之外。
见面的次数少了,就减少了露馅的机会。
贺铭章早就过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宁良玉也没怎么催过他,只是暗中关注着他的感情动向。
这一次,好像终于有点苗头了,贺铭章对一个知青有了好感,愿意主动去接触人。宁良玉赶紧让侄子过来给她拍两张照片回去瞧瞧。
看了照片之后,宁良玉沉默了。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照片。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照片里的两个人,同样都瓜子脸叶眉毛杏仁眼,甚至连犯倔强的表情都是神似的。
宁良玉当场就哭了。
与其说贺铭章是喜欢上了这姑娘,不如说是他觉得这人像年轻时候的母亲,让他心生亲近,想要靠近,甚至是保护她。
玉山马场发生的一切,侄子也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宁良玉。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哪怕他再表现得好像真的喜欢上了那姑娘,表现得像争风吃醋,各种献殷勤,但都不是真的。
因为相似的容貌相似的表情相似的刚烈,贺铭章才怕苏秀秀走上自己母亲一样识人不清痛苦一生的老路,如果金吉和苏秀秀的感情禁不住物质利益地位的诱惑,他肯定也会愿意真的和苏秀秀结婚。
但是,这些无关感情,只是一种执着。
一种想要救赎某人的执着。
一种看到自己的母亲痛苦一生之后,对于另一个相似的女子的担心和执着。
如果他救了苏秀秀,或许在他心里,他会觉得他变相等于是替自己的母亲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存在,母亲绝不会给那样的父亲三次机会。
她是那样一个决绝的人。
为了逼外公同意,不吃不喝三天。为了给父亲凑经费,卖了作坊,相当于是断了她和外公以的财路。
是他的存在,让母亲在痛苦的深渊中持续而反复地沉沦,却不能自我救赎。
其实站自私的立场上,宁良玉倒希望苏秀秀的感情没能禁得住考验,那样,在她死后,贺铭章身边好歹能有个伴儿。
可是苏秀秀认定了她爱的那个男人。
而这个世上,能出现两个相似神似的人都已经是极大的巧合了,就更不可能还有第三个。
如果她还能多活几年,或许她还能多照顾贺铭章几年。
听着贺李冰嘶喊着让她不要死的声音,宁良玉苦笑不已。
“铭章瞒着我听力受损的事,我也瞒着他我肝癌的事,可是我还是瞒不下去了,也没几天能活了。我总不能等到死后才通知那孩子回来给我奔丧吧?
冰冰,我一直知道你在那边,这些年,嫂子尽我所能没让那些想找你的人找到你。
嫂子现在有件事想求你。“
番四十 贺胜利
李冰泣不成声,“嫂子,你说。”
“嫂子没多少日子好活了,等嫂子走后,铭章这孩子,就托给你看顾了。以后,以后,你就把他当你自己的儿子吧。
如果,如果你那个追求者也同意的话。”
李冰侧目,泪眼汪汪地的看着徐铁。
徐铁立马表态道:“没问题,宁委员,您放心,我会像对冰冰一样对贺铭章。”
“那我就放心了。”宁良玉挂了电话。
三天以后,昌都火车站,李冰举着写了嫂子两个毛笔字的纸牌子在出站口等了大半个小时。
当那个瘦削如柴,一脸蜡黄,满眼憔悴的妇人朝她走过来,叫她冰冰时,李冰还不敢相信这就是宁良玉。
宁良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二十岁。
李冰心头一酸,堵得厉害,低下头的瞬间,眼泪又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宁良玉默默地掏出手帕给李冰擦了眼泪,挽了她的手往站外走。
李冰带宁良玉在昌都城里转了转,打算带她先尝尝昌都特色的加加面和香寨。
离统筹部和医院不远处有一家小吃店,叫飘香小吃,一楼做吃食,二楼带食宿做旅馆,老板手艺不错,分量足,价格也合适,所以平时生意都很好。
李冰带着宁良玉走进去时,正好和一名二十来岁,长着一对微挑凤眼,皮肤白净,穿着不俗的青年擦身而过。
两人向里走,青年应该是吃完了要出门。
原本是平常得再平常不过的事,青年走后,宁良玉地揪着眉头愣了两秒,然后就突然扭头盯着远去的青年背影看。
李冰往前迈了半步才发现宁良玉没抬步,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宁良玉表情不对。
她立马问:“嫂子,怎么了?”
宁良玉不太确定地道:“好像,好像看到个熟人。”
李冰看宁良玉一直盯着那个年青人的背影,不由得会心一笑,“这年轻人长得是挺打眼的,一看就不像是本地人。嫂子是在哪儿见过他吗?”
宁良玉想了想,“他不是在糖山人,他应该是京城那方来的人。”
京城?
李冰睁大了眼睛。
宁良玉快二十年都没回过京城了。
刚才那个年青人顶多就是20岁左右。
20年前,只怕他还是个婴儿!
婴儿和成年后的样子,还是大有区别的好么?
李冰想笑,却突然又怔住了。
因为她也想到一个可能。
仔细回忆那个年青人的长相,她自己竟然也觉得有点眼熟了。
婴儿,眼熟!
李冰脸色突然发白,紧张地握着宁良玉的手,颤抖着声音问:“嫂,嫂子,他,他……他是不是和孔,孔忆青长得有五分像?”
宁良玉点头,满眼悲凉。
“五分像孔忆青,五分像他!”
李冰失声道:“那他,他……他是,贺胜利?他突然跑这儿来干什么?”
一个二十年都没见过面的人,突然跑到这个偏远之地,要说没什么,鬼都不会信。
宁良玉看着双手微微发颤的李冰,知道她在怕,怕贺胜利是因为她而来。
“怕也没用,他已经来了,我们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因为贺胜利的突然出现,两人也没心思再吃东西,直接走路去了医院。
去到医院之后徐铁告诉李冰,“刚刚有个姓贺的年青人来过,铭章没醒,他站了几分钟就走了。我瞧着他……他有点像是…”
番四十一 做不到了
“贺胜利!”
“是贺胜利!”
宁良玉和李冰几乎异口同声地叫出了贺胜利的名字。
两个女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复杂难明的表情。
李冰喃喃道:“原来,他是因为铭章来的。”
宁良玉皱眉,“他来看铭章,他怎么知道铭章在医院?”
徐铁仔细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先去统筹部问了其他的人,然后找到医院来的?”
宁良玉摇头,“不是,我们刚刚在飘香小吃那边碰到了他,他如果先去了统筹部,再来医院,我们过来的时候就会正好撞上,而不是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完铭章走了。单从时间上来算,他应该是从小饭馆出来就直接来了医院。
这很奇怪,不合常理。
这事绝不可能是凑巧,没有那么巧的可能性,铭章身边有人在向京城那边报告,所以铭章的动向,京城那边应该是一清二楚的。
只是不知道,关注铭章的人,是他,还是孔忆青?
他们还想做什么?”
宁良玉越说越气,额头上的青筋直抖。
“贺胜利来进来这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他就是问了贺铭章真的是在玉山马场受的伤?说乡野之地怎么会有人把人打成这样?是不是装的?
后来他又看了医院的纪录,确认了是真的受伤,然后就说好玩,要去玉山马场会会高人。”
幸灾乐祸?
跑这么远的路,就为了来幸灾乐祸的暗讽几句?
宁良玉可不信贺胜利到这里的目的会有这么简单。
贺铭章迷迷糊糊中听到病房里的几人在谈论贺胜利,立马就惊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宁良玉的时候还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最后才迟疑地喊了一声:“妈?”
宁良玉应了一声,贺铭章这才反应过来,他妈真的来了。
紧接着,他又有些疑惑,不年不节的,他妈怎么会突然来昌都了呢?
然后,他就想到了照片的事。
贺铭章张了张嘴,解释道:“妈,那个二蛋拍的照片,那上面的女子,其实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她,她一个我认识的人的心上人。您,您不会是专程过来看媳妇儿什么的吧?要真是这样,我只能告诉您,您白跑一趟了。
您儿子不成器,还没勾搭到媳妇儿呢。”
贺铭章自以为幽默地冲他妈坦白。
然后,他赫然发现宁良玉的脸色黄得不正常,人也消瘦了太多,原本一百来斤的人,现在顶多只剩下七十来斤。
贺铭章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扯到伤口也不顾了,快速地伸手抓住宁良玉的一只胳膊,急急地问:“妈,您怎么成这样了?您病了?”
宁良玉张了张嘴,慢慢地坐到床沿边上,望着贺铭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铭章,妈对不起你。”
这样的开场白,让贺铭章吓了一跳,一种不详的感觉随之从心头涌了上来,他情不自禁地紧了紧抓着宁良玉的手。
整个人突然绷紧了。
“妈,您别吓我,我,我还没找着媳妇儿呢。您,您可是答应过我,会长命百岁,等着儿孙绕膝的。”
“对不起,妈做不到了。铭章,妈不想骗你,是肝癌。”
番四十二 王丰收,前世来了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一辆银灰小车在缓缓前行。
“嘶沥沥!”,主一匹长着漂亮鬃毛人的骏马突然抬起头来,神气地对着天空叫了一声,之后又在原地兴奋地转了好几圈。
其他马见它叫得这么欢,也不甘示弱,纷纷效仿,就连还在喝奶的小马驹也稚声稚气地叫了几声“西西沥”。
顿时,马儿的叫声划破蓝天,回荡在草原上,震耳欲聋,就连在远处觅食的鸟儿也受到惊吓,拍着翅膀“扑棱棱”地飞上云端。
躺在草地上睡午觉的男人被惊醒,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大喝道:“赤兔,你又乱叫!”
风吹过来,草原上的青菜像绿色的波浪一样滚动。
花香气随着一阵细碎的脚声越来越近。
金吉连忙就地躺下,闭上眼睛等着。
采了一束黄雏菊的苏秀秀慢慢地走到金吉旁边,先是弯下腰用花去扫了他的脸一下,见人没醒,这才敢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来。
调到这边来之后,金吉这家伙实在是太凶残了。
基本在他醒着的时候,苏秀秀就敢靠近,特别是在白天。
这家伙荦素不忌,这片草原上又没有外人。
他好几次逮着人,还没回到帐蓬就差点把她办了。
结果苏秀秀刚一坐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时,人就被掀翻了,然后金吉放大的脸就压了过来。
苏秀秀尖叫着:“走开走开,累死了。”
金吉眯眯地回答她:“又不要你动,你怎么会累?你都好几天没让我近身了,我都快憋坏了。”
苏秀秀板起脸,“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敢乱来,我就不给你起汉族名字了。”
金吉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起我自己起,我听城里好多人都觉得王这个姓好,又好记又好写,我也姓王,要不就不叫王金吉或者王/尼玛?我觉得也挺好听的呀。”
苏秀秀见挣也挣不脱,板着脸他也不怕了,就有些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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