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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夜沉欢:一吻缠情-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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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这并非一件好事。其实你们现在,已经完全不在同一条路上了,我希望你看清现实,心里能够明白。”大姐听完,语重心长地说道。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我觉得有些缘分是注定的,注定分不开的人,无论怎样都不会分开。”我望着缓缓流淌的潘家河,不禁说道。
大姐见我依然固执地坚持着,于是索性什么话都不劝我了,只是轻声说:“这里太冷,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球球和晓晓都等着我们。”
大姐提起球球,我这才忽然发觉还有比思念靳言更为重要的事情,于是我和大姐回到了家。不久后,赵秦汉和刑风也来到了大伯家。
农村人做饭都喜欢用很大的搪瓷碗装,伯母炖了一大盆的野猪肉,又凉拌了一大盘的凉拌香菜,炒了好几盘田园里摘来的新鲜蔬菜,又烧了一条起码五斤重的鲤鱼,我们坐起来,刚好一桌人。
当看到眼前这么多美食的时候,我这才发觉肚子已经饿了,赵秦汉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肉,自己却丝毫没吃多少,我心里莫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于是也默默地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赵秦汉说不出来的感动。
可我自己,却对自己的这个举动十分地诧异,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当时为什么会这样去做。
饭后,我抱着球球坐在大伯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凉,赵秦汉走了过来,把球球从我怀中接了过去,我微微抗拒了一下,还是让他抱了。
“今天你对我真好。”他声音温柔地说。
“哪里好,我没觉得。”我说。
“以前你从不会在饭桌上给我夹东西吃,这一幕我幻想过很多次了,没想到今天你居然真的做了,我真的好感动。”赵秦汉一脸欣喜地说道。
他这么说,让我心里更加尴尬更加难堪了,我故意板着脸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已,你别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心硬的人,你之所以在我面前表现出这样刀枪不入的样子,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被我打动罢了。”赵秦汉忽然这么说道。
“不要一厢情愿,行吗?”我听他这么说,顿时站起来从他怀里把球球夺了过来,然后往大伯里屋走去,不再想搭理他。我听到他在我身后发出了一串爽朗的笑声,可是那串笑声却让我莫名地不爽,因为我明白那笑里的潜台词是什么。
大约三天后,我依旧在农家乐里忙活的时候,靳言又一次出现在了农家乐的门口。
烈日炎炎,大棚里因为调节了温度,所以并不显得闷热,靳言从大棚的入口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新种下的玫瑰施肥。
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我于是抬头看了看,发觉是靳言的时候,我立马低下了头,面无表情地继续忙我的事情。
“小书。”他轻轻地叫了我一声。
“嗯。”我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在忙呢。”
“嗯。”
之后,便是一阵很久的沉默。我去不远处的水池边提水,他连忙过来从我手中接过水桶,慌里慌张打了一桶水,随后帮我提到了我刚才所站的地方。
“你怎么不理我?”他心虚地问道,声音听起来很弱。
“有事吗?”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但是我就是生气了。
“她……脸还没有消肿,听……听说你大伯有草药,我过来拿草药,顺便……看看你。”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似乎很难为情。
“顺便?”我一听这两个词火气就上来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好意?她脸肿没肿和我什么关系?我用不着你来看我,你给我滚!”
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对靳言说这么重的话,也是我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我无法容忍这个曾经融入我骨髓的男人,如今为了别的女人上门向我讨药。我发现我变得刻薄了,特别刻薄。
他怔住了,他喃喃地问道:“你怎么了?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吻你了。小书,你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感觉,可是我真的记不起来你是谁,对……对不起。”
“就算是你记不起来,身边人的话你总应该相信吗?靳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所有人都记得,却单单忘记了我?这是为什么?”我心酸地望着他。
“我……”他的眼神无比复杂,他看着我久久,之后竟无言以对。
“你走吧,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我气得从他边上把你满满的一桶水一口气提了过来,谁知道水桶的手把忽然断裂,桶里的水全部洒了出来,我的裤子和他的裤子都被打湿了。
“你别生气。”他依旧说着这样不痛不痒的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格外地心痛。
“不用你管,你走啊!”我大声喊了一声,心痛地蹲在地上。
“球球呢?球球在哪儿?我想见见球球。”靳言见我这样,于是又说。
“你见球球做什么?我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给我滚!永远不要踏入这里半步!下次我要是再看到陶梦然或是你出现,我会让村民直接把你们打出去!”我愤愤地喊道。
“小书,你别这样。对不起,我知道那晚……”他依旧站在原地不走,顿了顿,又说,“是我冲动了。”
当他嘴里不断说出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时,我的心绞痛得更加厉害,我看着这个我深爱多年的男人,我看着这农家乐的一切。曾经这里是他给我的聘礼,我真的怀疑这样下去,有一天这里会不会变成我的坟地?从他出现起,我的心就没有停止过痛楚,那种一阵阵的绞痛让我感觉自己几乎快要死去,同时我的情绪也被他弄得无法再平静,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完全失了控……
“靳言,你给我滚!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我也不想听你再多说一句话!从今以后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的每一句话都会勾起我心里无穷无尽的恨!你践踏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根本不知道我都为你做了些什么!你简直就是一个混蛋!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我们死生永不复见!行吗?”我无比大声地对他喊道,像一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
这心底的荒凉如同大漠一般,在我的心里扬起漫天的流沙,一切往昔的恩爱再也不复存在了!这个男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已经彻底将我遗忘了!爱情最痛彻心扉的一面,便是别人已经携着新欢远走高飞,你却只能停留在原地苟延残喘地回忆,曾经所有的美好都变得斑驳,变成了“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流水……
我原本无比美好的爱情,我们那么多年的相互扶持,我们那么多年的恩爱,全部不复存在了。当爱情沦为回忆的时候,本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痛中之痛之一。我本无法忘记,也从未想过要忘记,可是今天,当我面对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他时,我突然想放下了,我突然不想再坚持了,因为我已经找不到坚持的理由了。
当我在最最绝望的时候,他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无比生冷地说了一句让我诧异到无以复加的话:“你这么恨我,可你看看你自己又都做了些什么?”
生活之外 262 他难道是装的?
我一下完全愣住了,我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我看到他的眼眶也微微发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迅速站起身来,往外头也不回地走去。那一刻,我心里仿佛凭空响起了一声闷雷,久久无法镇静。
他……他难道是装的?!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不可能,他的演技怎么可能这么好?!可如果不是,他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看看我都做了什么?他指的是什么?他指的难道是我和赵秦汉结婚的事情?
我愣愣地站在花田里大半天,直到大姐出现,她喊我:“小书,你愣在那里干嘛?”
我扭过头来,看着大姐,脸上还是一脸的愕然。
大姐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怎么了?中暑了吗?怎么感觉整个人傻傻的?”
“你刚才看到靳言了吗?”我下意识问出了口。
大姐一听我提到靳言,顿时脸上的表情便变得有些寡淡,她蹲下身边帮我施肥边说:“小书,你提他又是何苦呢?没事别给自己找不开心,来,快教教我这么要怎么种植,我现在对你的花田越来越感兴趣了。”
大姐已经不再想跟我提靳言了,我怅然地笑了笑,于是也蹲了下来,大姐边学着我给花施肥浇水,边笑着说:“秦汉还是挺细心的,早上又让人送了一箱奶粉过来,这两天奶粉不够我正打算海淘呢,结果倒好,他雪中送炭了。现在尿不湿、奶粉、钙铁锌这些营养品都是你们家秦汉买来的,我和你哥都过意不去了。”
我知道大姐说话一向说话都不会无缘无故谈起什么,她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起这些,无非是在善意提醒我珍惜眼前人。不过当大姐说“你们家秦汉”的时候,我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是啊……不管我承不承认,我和赵秦汉如今都算是一家人了。结婚证上红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即便我内心一千万个否定,他也俨然是我家庭中的一员了。
自从我回到家乡起,赵秦汉边频繁地借着各种事由三不五时地来这里,他为人处事向来很有章法,一来二去的,该套的近乎都套上了,甚至连奶奶都对他赞不绝口。我一个人再对他不满也没用,身边的人个个都夸他好,我的不满反而成了我的小性子。
其实赵秦汉不明白,我最烦的就是他这种八面玲珑的个性,通过这种“农村包围城市”的方式一个个拉拢我身边的人,让我渐渐处于一种社交的绝境,除了妥协于他之外,毫无办法。他这样做,即便能让我身边所有的人都满意,可是我对他依然无心。从前在学校里他便是如此,如今他依然如此。
他或许认为笼络了我身边所有人,我的心也渐渐会被他感化。殊不知,他越是这样世故圆滑,我越是反感。尽管我不得不承认,世故圆滑是许多人在这个社会上不断攀高的必备因素,可是我认为一个人再怎样世故再怎样圆滑,他最起码还有人性的一点点真。
“他做的是他做的,做再多我都不会领情的。我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有名无实。”我淡淡说道。
大姐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随后指着玫瑰园里最先怒放的一支玫瑰说:“这朵玫瑰因为是你玫瑰园里的第一朵绽放的玫瑰,所以她在你心里有独特的意义。可是这朵玫瑰再美,也有她的花期。你总不能因为日后她枯萎了,就对其他所有的后来绽放的玫瑰都不屑于顾吧?我认为每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不能太认死理,要豁达接受生命里所有的来来去去,要学会享受当下,不要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幸福是来源于内心的,人生苦短,快乐是第一位的。你别忘了,我同样有过一段多年青梅竹马的恋情。你看我现在和刑风在一起,不也同样很幸福吗?而且,我甚至认为,刑风比孟长青更成熟更有担当,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心里十分踏实。但是这份踏实有个前提,是我对他打开了心扉。”
“姐,我明白你话里的意思。但是有时候爱情真的勉强不来,我不可能今天说爱这个人,明天我就爱上了另一个人。我觉得很难,需要时间的沉淀。”我淡淡地说道。
“我当然明白,你所经历过的过程,都是我所经历的。我甚至更痛,因为孟长青不是失忆,而是真的因为背叛而背叛,第三者是我的妹妹。但是我没有给自己伤春悲秋的时间,因为人生太短了,太多值得的事情可以去做。你很多地方和我很像,但是你比我偏执。你没有发现你这性格,和你爸爸如出一辙么?你看看现在,反而你和你爸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厚,小画却都不怎么回家了。”大姐笑着打趣道。
经大姐这么一分析,我心里一想,还真是这样。想起那些年和我父亲闹下的不愉快,到如今我们每天说说笑笑亲热不已的画面,真是不知不觉中一切都悄然改变了。如今父亲深深以我为荣,动不动把我的名字挂在嘴边,说我是一个不忘本的孩子,知道回报家乡,知道孝敬父亲……不知不觉,十二年过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在我的辛勤培育下,我的花田第一批鲜花终于种植成功了。我望着这花田里满棚的鲜花怒放,不禁神清气爽。这时候,赵秦汉带着两个身上挂着工作证的青年男女走了进来。
“小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省电视台的记者。”赵秦汉热络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一听,虽然心里惊讶怎么会突然来了记者,但还是连忙走过去,擦干净手和他们友好地握了握手。
“这是我夫人潘如书,这里的农家乐包括承包的这一大片花田,都是她一个人经手的。”赵秦汉介绍道。
“您好,我们是省电视台三套财经新闻的记者,我们想您来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向年轻人传授一下回乡致富的经验,帮助更多迷茫的创业者们找到方向。”一个相貌端庄、看上去很像主持人的女孩对我说道。
我连忙把赵秦汉拉到一边,皱着眉头问他:“你这是干吗?我不喜欢抛头露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嘛把记者请过来?”
“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只要你上过新闻,很多花商都会慕名而来找你买花,现在苗圃里的花正是出售的好时机。这样的免费宣传,干嘛不做?”赵秦汉笑着说道。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觉得似乎也有道理,可是我从没有上过电视,一听到要上电视,顿时不由得紧张起来,我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该说些什么?”
“拿出当年你在学校主持节目的丰采来,无非就是那些套话,介绍下创业的目的,说说为什么回乡发展,再介绍下这些鲜花的特色,就基本差不多了。”赵秦汉说完,又说,“放心吧,你没问题的。”
于是,我自己在心里打了下腹稿,就这样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刚站在镜头前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后来说起农家乐建设到现在的发展历程,越说越流畅,渐渐滔滔不绝起来。
记者又在农家乐的各个比较有特色的地方取了景,之后顺便采访了潘家小镇的村民。新闻一经播出便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不仅吸引了花商,而且有无数人打电话过来预约订房,说想周末来这里体验一下农家生活,带着家人一起种菜垂钓。
因为农家乐没有招牌,我们大伙儿合计一商量,直接挂上了“潘家小镇”的大名,方便大家记住这个地方。
农家乐先火起来之后,来潘家小镇游玩的旅客越来越多,刑风前期为了宣传神女山和潘家小镇的风光,前期的门票收得十分便宜。没多久后,潘家小镇竟变成了z省家喻户晓的“名镇”。
潘家小镇一出名,想来这里买地开饭馆、开农家乐、开旅馆的人络绎不绝,村民们一听自己的土地能高价卖钱,积极性一下便提高了,村里整天开会,商量着怎么招商引资。
几天后,在我们的隔壁,就有一组外地来的工程队开始施工。我隔壁是地便是那一晚陪陶梦然进山的村民的地,只是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卖地了,于是,我走到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后,拉着一个工人问道:“这地被谁买下了?这里要盖什么?”
“我哪里知道哦,我们只管干活。”工人贼眉鼠眼地笑了笑,随后搬着砖头继续盖房。
我正疑惑的时候,看到不远处一辆路虎车朝着这边开了过来,停在了河对面的马路上。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我定睛一看,没想到居然是陶梦然和靳言。当看到陶梦然戴着墨镜跟着靳言从桥上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我心一沉,再看看这正在兴建的房子,心里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生活之外 263 她怀孕了?!
陶梦然的脸上包着一层粉红色的纱巾,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吃了激素还是什么关系,比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胖了好多。她原本的身材还算轻盈,如今身体变得丰满而臃肿,肚子十分突出,看上去像是有了身孕一样。
我这么一想,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什么,她居然怀孕了?!这意味着靳言和她……?!
“这里的风景真是不错,潘如书,以后我们可是要做邻居了呢。”陶梦然看到我站在岸边,于是快速朝着我走了过来,得意地说道。
透过纱巾,我依稀能够看到陶梦然的脸上还有斑斑点点,怪不得她又是戴墨镜又是蒙上纱巾的,依然无法遮盖那张早已变样的脸。
“这里是你建的?你确定你能拿到政府的批文?”我的心仿佛死了一般沉寂,即便看见他们在一起,我也不会再有那样的情绪了。原来人的情绪仿佛破茧一般,挣扎的时候很难熬,但是一旦破茧而出,便又有了全新的自我,会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又强大了几分。以往能伤到的那些事,立马显得微不足道了。
“当然,这点手段我要是没有,我怎么敢来和你叫板?”陶梦然笑着说道,扭头对靳言甜甜地喊了一声,“老公,你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啊!”
心还是觉得疼,可是不知道为何,我的情绪格外地平静,我甚至笑了起来,我笑着望着那个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线衫搭配白色休闲长裤,看上去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他的脸上一脸的凝重,我看不出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就这样笑着看着他,连说话我都是带笑的,我说:“靳言,我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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